李讷把脸埋在摊开的教材里,鼻腔里充斥着图书馆特有的气息,混合着前排女生隐约飘来的洗发水香味。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笔记窗口旁边,微信图标不停闪烁,是班级群里关于周末的讨论。
他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看着同学们热火朝天地商量着去哪家KTV、点什么菜,却感觉像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注意力拉回到书里面,但铅字仿佛在眼前晃动,无法聚焦。
这学期开学以来,他明显感觉到了吃力。
上学期还能勉强维持在班级中游的成绩,这学期第一次随堂测验就差点不及格。
教授在课上点名批评他作业敷衍时,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
钱确实是赚了不少,几个月的收入加起来快赶上他父母小半年的收入。
还有那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是上次“服务”完那个搞房地产的王老板后,对方随手塞给他的“小礼物”。
可当从那些装修奢华、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烟酒和香水味的包厢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脱下高跟鞋和丝袜,卸掉脸上精致的妆容,看着镜子里那个“李娜”的模样,偶尔会有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就会将他淹没。
最开始的新奇和刺激早已褪去。
变身成女性时的兴奋感,第一次以“李娜”的身份踏入“倾城之恋”时的心跳加速,第一次用女体感受男性侵入时那种混杂着痛楚和莫名快感的复杂体验……所有这些,如今都变成了一套固定的流程。
面对客人时嘴角要上扬多少,眼睛要如何眨动才显得天真又诱惑,被摸大腿时是应该轻声娇嗔还是半推半就,哪种呻吟声最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而又不显得夸张虚假--所有这些,他都已驾轻就熟,熟练得让自己有时都感到害怕。
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观察会所里那些真正的女孩。
二十出头的莉莉,家里有个读高中的弟弟,父母下岗,她每个月挣的钱大半寄回家,自己住在城中村里,晚饭常常就是一个面包凑合。
二十七八岁的梅姐,孩子刚上幼儿园,丈夫跑长途运输经常不在家,婆婆嫌她赚的钱不干净,却每月准时来要生活费。
她们私下里会交流哪家医院的流产手术便宜又靠谱,会互相借卫生巾,会在喝醉后抱头痛哭,说等攒够了钱就回老家开个小店,找个老实人嫁了。
而那些客人呢?
秃顶凸肚的张总,最喜欢在灌了几杯酒后就吹嘘自己又拿下了哪个大项目,一边说一边把手往他裙底探。
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文化人模样的李教授,在人前温文尔雅,关了包厢门就逼他跪在地上用嘴服务。
更多的是那些中年男人,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有时还没爬上床就软了,却要把责任推到他“技术不行”上。
他们趴在他身上喘息时,口水混合着酒精的酸腐气喷洒在他脸上,有时候让他不得不屏住呼吸。
当他白天回到校园,穿上宽松的T恤和休闲裤裤,变回那个普通男大学生李讷,渐渐的却发现自己已经慢慢的融不进去了。
同寝室的哥们儿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偷偷在外面交了女朋友,不然怎么身上还老有香水味。
他支支吾吾,只能借口说在外面兼职的同事身上的味道。
几次班级活动都没人通知他,后来是在朋友圈看到合照才知道。
课堂上,曾经一起组队做课题的同学身边已经有了新的伙伴。
渐渐的,他像个格格不入的幽灵,游荡在教室、食堂和图书馆,与周围朝气蓬勃、为绩点和社团活动烦恼的同学们仿佛活在两个世界。
“操。”李讷低声咒骂了一句,合上了根本看不进去的书本。
这些杂乱无章的思绪像纠缠在一起的水草,把他往记忆的淤泥深处拖拽。
他起身走出自习室,来到图书馆中庭的天井旁边,趴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
楼下是行色匆匆的学生,有的抱着书,有的背着包,讨论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阳光透过图书馆那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照亮空气里飞舞的微尘。
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遥远。
他掏出那部昂贵的水果手机,解锁,屏幕上是“李娜”对着镜头噘嘴的自拍。
他划掉照片,打开银行APP,看着那个让他曾经心跳加速的数字,现在却只觉得刺眼。
除了这笔钱,除了见识了更多人性的阴暗和无奈,除了越来越熟练的应付男人的技巧,我还得到了什么?
学业快要荒废了,朋友也几乎没了,每天在男人和女人、学生和妓女的身份之间切换,精神疲惫得像一根绷得太久、快要断裂的皮筋。
一阵突如其来的虚无感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黎明”的名字。
他们平时大多用微信联系,直接打电话的情况很少。
李讷心头莫名一紧,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电话那头的张黎明声音有些异样,少了平时的嬉笑随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李讷,出了点情况,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有啊,我在图书馆看书呢。”李讷说,心里那点不安在扩大,“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讲吗?我好歹有个心理准备。”
“没那么严重,不过电话里说不方便,还是当面讲吧。”张黎明的口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李讷抿了抿嘴:“行吧,那我下午抽空过去一趟,你几点在……”
约好时间,挂了电话。
李讷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刚才那些关于学业和人际关系的烦恼暂时被一股新的、不明所以的担忧压了下去。
张黎明口中的“情况”,会不会和那个赋予他们能力的外星装置有关?
他收拾好书包,离开了图书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感觉未来的日子仿佛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
下午三点多,李讷站在张黎明租住的公寓门口,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立刻就被打开了,张黎明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有些乱。
两人都是以本来面目相见,在过去几个月里这反而成了比较稀奇的事情。
“进来吧。”张黎明侧身让开。
李讷走进房间,空调开得很足,驱散了外面的暑气。
客厅有些凌乱,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茶几上摆着吃剩的外卖盒子。
李讷在沙发上找了个地方坐下,直接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神神秘秘的。”
张黎明抓了抓头发,在他对面坐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记不记得我那个……能跟‘上面’联系的东西?”他指了指自己阳台的方向。
李讷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外星通讯器?记得。怎么了?又有反应了?”
“嗯。”张黎明点点头,“昨天晚上,突然闪红光。我查看了一下,收到一条新信息。”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信息说,它们……又在本地范围内,给另一个人赋予了一项新的能力。”
李讷愣住了:“又一个人?新的能力?什么意思?它们想干什么?”
“我也纳闷。”张黎明皱起眉头,“我立刻追问是什么能力,目标是谁。它们倒是回答了。说这种能力是……‘伪装’。”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具体来说,是把活人……二维化,像剥下一张皮一样,然后穿戴在自己身上,完全取代那个人。有点像……民间传说里的‘画皮’,或者有些小说里写的‘人皮伪装’。”
李讷听得脊背有些发凉:“二维化?穿人皮?这能力……听着有点瘆人。目对象呢?”
“就在你们学校。”张黎明看着李讷,一字一顿地说,“名字叫吴德满。”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车流声隐隐传来,更衬托出室内的寂静。李讷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吴德满”这个名字,却毫无印象。
“为什么?”李讷打破沉默,感觉像是坠入一个巨大的、无形的谜团之中,“它们为什么给这个人能力?又为什么偏偏要告诉你?”
“我问了。”张黎明耸耸肩,脸上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神情,“那边只回了两个字:‘观察’。然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观察?”李讷咀嚼着这个词,感到一阵茫然和隐隐的不安。
他和张黎明获得能力后,虽然靠着变身能力赚了些钱,但说到底也就是在两个身份之间切换,满足私欲,似乎并没做什么足以引来“外星观察者”特别关注的事情。
现在突然冒出第三个能力者,而且是被主动告知的,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目的?
“这个吴德满……你认识吗?”张黎明问。
李讷摇摇头:“没什么印象。名字挺普通的,可能是哪个系里不起眼的学生。”
“装置显示,这人获得能力有一段时间了。”张黎明沉吟道,“我的意思是,你回去以后,想办法查查这个人的底细。小心点,别打草惊蛇。先确定他是谁,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人又沉默下来,各自想着心事。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们。
过了会儿,李讷想起自己之前的决定,便开口说:“黎明,还有件事。会所那边……我可能暂时不去了。”
张黎明抬起头,有些意外,但并没太大反应:“哦?怎么突然想通了?”
李讷把自己在图书馆的那些纷杂思绪简化了一下,说觉得兼职太占用时间,学习跟不上了,跟同学也疏远了,想先静下心来把学业顾好。
“行啊。”张黎明很痛快地答应了,“那边小姐流动性本来就大,不来就不来了,我去跟那边经理说一声就行。这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长久的营生,你能想清楚也好。”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
看着张黎明爽快的样子,李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劝道:“你呢?也考虑一下收手吧,毕竟还是学生,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多放点精力在学习上不好吗?”
张黎明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略带苦涩的笑:“我跟你不一样,李讷。你那学校好歹是个重点,我这破三本,出来能找着什么好工作?现在这经济形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顿了顿,“在会所里,好歹能认识几个所谓的‘老板’,就算现在用不上,混个脸熟,将来毕业了万一有条路呢?总比守着那张不值钱的毕业证强。”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你也知道我家那情况,爸妈离婚后各自组了家庭,我能自己赚点钱,给他们减轻点负担,也挺好。”
李讷默默地听着,想起张黎明那个重组后略显复杂的家庭,心里那点愧疚感更深了。
自己能获得能力,开启这段光怪陆离的经历,全靠张黎明引路。
现在自己觉得累了想退出,张黎明却因为现实所迫还要继续在那泥潭里打滚。
他拍了拍张黎明的肩膀:“反正……你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张黎明哈哈一笑,刚才那点阴霾仿佛一扫而空:“放心,跟你我还客气啥!行了,既然决定了,就别多想。会所那边我帮你搞定,你安心念你的书,顺便留心一下那个吴德满的事儿。”
气氛松弛下来。
张黎明看了眼时间,说要准备去会所上班了,问李讷要不要留下吃完晚饭再走。
李讷婉拒了,说不想耽误他时间,自己也回学校还有事。
离开张黎明的公寓,傍晚的热风吹在身上,李讷的心情比来时更加复杂。
一方面是暂时从陪酒女的角色中解脱出来的轻微释然,另一方面则是关于新能力者“吴德满”带来的隐秘压力和困惑。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旧的居民楼,感觉他和张黎明的人生,正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推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
接下来的几天,李讷试着重新回归正常的校园生活。
他强迫自己按时上课,坐在教室前排,认真记笔记。
课后去图书馆自习,尽力补上落下的功课。
他主动在班级群里发言,参与讨论,甚至鼓起勇气约了几个还算是面熟的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
但隔阂已经产生,并非轻易就能消除。
同学间的玩笑和话题他有时接不上,他们聊起的某个教授上课的趣事或者社团里的八卦,他因为长期缺席而一无所知。
吃饭时,他下意识观察那些男同学,会不自觉地在脑海里评估他们的体型、样貌,甚至揣测他们在床上的可能表现--这是他在会所工作时养成的恶劣习惯。
这种念头一闪现,就让他感到一阵恶寒和深深的自我厌恶。
更重要的是,那个叫做“吴德满”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意识里。
他利用课间和空余时间,开始悄悄地调查。
先是托一个在学生会当干部、能接触到学生信息的同学,借口说想找一位高中校友,查到了学校的花名册。
确实有“吴德满”这个人,是机械工程学院大三的学生,还查到了他所在的宿舍楼和房间号。
李讷没有贸然行动。
他先是假装路过,去吴德满的宿舍附近转了几圈,但并没看到符合印象(虽然也没什么具体印象)的人。
过了两天,他觉得这样守株待兔不是办法,决定冒险试探一下。
他躲进教学楼一间无人的卫生间,反锁隔间门,集中精神催动能力。
身体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微的麻痒感,骨骼和肌肉在微妙地调整。
几分钟后,他看着镜子里完全陌生的男生面孔--这是他随机组合的一个普通学生模样,戴上提前准备好的黑框眼镜,走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吴德满所在的宿舍门口,敲了敲门。一个穿着背心、头发乱糟糟的男生开了门,疑惑地看着他。
“同学,你好,请问吴德满在吗?”李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吴德满?”那男生挠了挠头,“他啊,休学了,都快一个月了吧。你找他啥事?”
休学了?李讷心里一沉,但脸上装作惊讶:“休学了?怎么回事?我是他老乡,家里托我带点东西给他。”
“哦,老乡啊。”男生似乎放松了警惕,“具体为啥休学我们也不清楚,他就突然办了手续,收拾东西走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那……你有他联系方式吗?手机号什么的。”李讷抱着一线希望问。
“有倒是有,你等等啊。”男生转身回宿舍,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张抄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出来,“给你,不过他手机好像经常关机,我们后来打过两次都没人接。”
李讷接过纸条,连声道谢,匆匆离开。
走到僻静处,他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那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掉了。
一个休学离校、手机关机的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难以追寻。
李讷感到一阵沮丧,难道外星人给的信息就到此为止了?
这个吴德满获得了如此诡异的能力,现在又身在何处?
他取代了谁?
或者,他只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悄悄地使用着这份可怕的力量?
事情在几天后出现了转机。
一次和那个帮他查花名册的同学一起吃午饭时,对方无意中提起一个八卦:“哎,李讷,你听说播音系那个系花张潇的事儿了吗?”
李讷心里一动:“张潇?有点印象,很漂亮那个?她怎么了?”
“我女朋友不是她室友嘛。”同学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说她最近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多文静保守一姑娘,裙子都很少穿短的。最近可好,打扮得那叫一个性感,还交了个校外的富二代男朋友,天天开着宝马来接她。而且吧,感觉性格也变了,跟宿舍里其他人都不怎么说话了,挺疏远的。”
李讷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她这种变化……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同学歪着头想了想:“嗯……好像就是大概一个多月前吧?对,差不多就是开学后没多久。”
一个多月前?
李讷快速在心里计算着,这和张黎明收到信息、推断吴德满获得能力的时间点高度吻合!
一个大胆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在他脑海中形成:那个真正的张潇,会不会已经被吴德满用那种可怕的“画皮”能力剥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
现在那个穿着性感、交往富二代的“张潇”,其实就是吴德满!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
他强装镇定,又向同学打听了一些细节,比如张潇那个富二代男友常开什么车,大概长什么样,经常约张潇去哪里。
同学只当他是好奇,把自己从女朋友那里听来的都说了。
吃完饭,李讷立刻找了个借口离开,第一时间联系了张黎明。
他在微信里把自己的怀疑和打听到的信息详细说了一遍。
张黎明很快回复了,语气兴奋中带着谨慎:“操!真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这孙子玩得够大的!得想个办法验证一下!”
两人在电话里仔细商量了一番,最终定下一个计划:利用张潇和那个富二代男友的关系,设一个局,制造一个时间差,由张黎明冒充富二代接走真的“张潇”(即吴德满),而李讷则变身成张潇的样子,去会会那个正牌富二代,从侧面观察和试探。
最后再找机会把“张潇”控制住,当面对质。
计划的关键在于时机和细节。
李讷通过同学的女朋友,想办法在张潇洗澡时,偷偷在她手机里安装了一个能窃取通讯记录和信息的后台软件(张黎明不知从哪搞来的这种东西)。
几天的信息收集,他们掌握了张潇和富二代男友约会的规律、常用的联系方式,甚至还拍到了富二代男友的清晰照片。
张黎明凭借变身能力和一点表演天赋,模仿富二代的声音和神态不算难事。
李讷则要辛苦得多,他需要仔细观察张潇的照片、视频(从她社交媒体上找),模仿她的举止神态,甚至声音。
行动的日子到了。
这天下午,李讷早早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穿着时尚的女学生模样--这是他为了不引人注意而精心设计的伪装,下身是一条紧身的一步裙搭配超薄的黑色丝袜和平底尖头皮鞋,上身是一件贴身的无袖衬衫,看起来像个爱打扮的普通女生。
他提前潜伏在张潇宿舍楼附近的一个角落,心脏因为紧张而砰砰直跳。
下午四点左右,他收到张黎明的微信:“已就位,准备呼叫目标。”
几分钟后,他看到宿舍楼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张潇。
她穿着一件黑色碎花低胸连衣裙,裙摆刚过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穿着超薄油光丝袜的修长美腿,脚上是一双低跟的皮鞋。
她化了精致的妆容,长发披肩,确实非常靓丽夺目,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李讷屏住呼吸,看着“她”站在门口四下张望。
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走下一个人高马大、穿着花哨衬衫、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正是张黎明变形成的富二代“晓伟”。
李讷不得不佩服张黎明的模仿能力,那走路的姿态、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简直惟妙惟肖。
“潇潇!”张黎明(晓伟)笑嘻嘻地迎上去,很自然地揽住“张潇”的腰,“等久了吧?走吧,今天带你去个好吃的!”
“张潇”看到“男友”,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但似乎有些疑惑:“你今天怎么打车来了?你的车呢?”
“嗨,别提了!”张黎明一摆手,做出懊恼的样子,“上午出门让人给追尾了,屁股蹭掉一大块漆,扔修理厂了。没事,打车也一样,走吧宝贝儿!”他半推半拥地把“张潇”带向了出租车。
李讷看着出租车载着两人离开,松了口气,第一阶段顺利。
他看了看时间,富二代晓伟应该快到了。
他迅速躲回之前的角落,再次催动能力。
这一次,变化更加精细和彻底。
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动,身高缩减,体型变得纤细婀娜,面部线条柔和,五官重塑……几分钟后,他看着手机前置摄像头里那张属于播音系系花张潇的、明艳动人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并不存在的裙摆(他此刻还是普通女生的装扮),走了出来。
他刚在宿舍楼前站定没多久,一辆白色的宝马五系就缓缓驶来,精准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Polo衫、身材微胖、腕上戴着名表的年轻男子下了车,正是资料里的富二代晓伟。
“潇潇!”晓伟看到“她”,脸上堆起笑容,几步走过来,很自然地就要去拉“李讷”的手,“等了一会儿了吧?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李讷强忍着把手缩回来的冲动,努力模仿着张潇平时说话那种略带娇嗔的语气:“还好啦,我也刚下来。今天去哪呀?”他让自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心里却紧张得如同擂鼓。
“带你去个好地方,新开的,环境特棒。”晓伟殷勤地拉开车门,手还很“自然”地在他穿着丝袜的臀部轻轻拍了一下。
李讷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只能装作羞涩地白了他一眼,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驶出校园,汇入车流。
李讷一边小心翼翼地应付着晓伟的闲聊,避免言多必失,一边通过蓝牙耳机(伪装成普通耳机)留意着张黎明那边的动静。
晓伟显然心情不错,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很不老实,时不时就放到李讷穿着丝袜的大腿上摩挲着。
李讷心里恶心得要命,感觉像被一条湿冷的蛇缠住,但脸上还得维持着笑容,甚至偶尔要发出几声表示受用的轻哼。
另一边,张黎明和“张潇”已经坐在了一家高档西餐厅的包厢里。
柔和的灯光,悠扬的钢琴曲,空气中飘着牛排和红酒的香气。
张黎明按照计划,点了几道价格不菲的菜,然后观察着对面的“张潇”。
“她”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摆弄着手中的刀叉,眼神不时瞟向窗外。
“宝贝儿,想什么呢?”张黎明装作关切地问,给“她”斟上半杯红酒。
“张潇”立刻换上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撅起嘴:“老公……我最近看上了一款新出的大果17pro max,真的好想要哦……”声音嗲得让张黎明心里直翻白眼,但脸上还是宠溺的笑。
“哎呀,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买!待会吃完咱就去买!”张黎明拍着胸脯,心里却在暗骂这货真敢开口。
“真的吗?老公你最好啦!” “张潇”立刻喜笑颜开,隔着桌子就要凑过来亲他。
张黎明借口点菜避开了,心里掐算着时间。
他叫来侍者,示意可以上他事先存在这里的红酒。
侍者拿来红酒,熟练地开瓶,倒入醒酒器。
张黎明知道,这瓶价格不菲的红酒里,已经提前混入了足够剂量的强效催眠药。
他给自己和“张潇”各倒了一杯,举起杯:“来,潇潇,cheers!为我们俩!”
“张潇”不疑有他,开心地举起杯和张黎明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张黎明也喝了一口,但他暗中催动能力,加速身体新陈代谢,迅速分解掉体内的药物成分。
几杯酒下肚,配合着精心烹制的菜肴,气氛看起来融洽愉快。
“张潇”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吹嘘着哪个闺蜜又买了什么包,抱怨着学校老师的无聊。
张黎明一边附和,一边留意着“她”的状态。
果然,不到半小时,“张潇”的眼神开始涣散,动作变得迟钝,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
“老公……我……我怎么感觉头这么晕啊……” “她”扶着额头,身体开始摇晃。
“是不是喝急了?”张黎明上前扶住“她”,关切地说,“要不趴会儿休息一下?”
“张潇”还想说什么,但强烈的困意袭来,“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去洗手间,却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张黎明怀里。
张黎明心中暗喜,药效发作了。
他装作慌乱的样子,把“她”扶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下,“张潇”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昏睡。
张黎明立刻结账,然后半扶半抱地把昏睡的“张潇”弄出了餐厅,打车直奔预定好的宾馆。
一路上,他小心地避开了摄像头,并用“张潇”的指纹解锁了她的手机,迅速查看了一些关键信息,特别是那个隐藏的、存有吴德满“罪证”照片的文件夹。
与此同时,李讷这边也进展到了关键阶段。
他和晓伟在一家日料店的榻榻米包间里相对而坐。
晓伟显然对这次约会期待很高,点的都是昂贵的刺身和清酒。
吃着吃着,他突然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盒,正是最新款的大果17pro max。
“喏,潇潇,给你个惊喜!”晓伟把手机推到李讷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你不是前两天说喜欢吗?我特意给你弄的。”
李讷心里一惊,没想到对方来这一手。
他立刻想起张黎明那边“张潇”也曾索要手机的事情,看来这是吴德满扮演张潇时惯用的敛财手段。
他必须想办法拒绝后续的“节目”,以免露馅。
他脸上立刻堆起惊喜万分的表情,接过手机,爱不释手地摸着:“谢谢伟哥!你太好了!”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带着十足的歉意说:“可是……伟哥,对不起啊……我……我那个突然来了……今天可能……不能陪你在外面了……”说完,他低下头,装出一副又失望又愧疚的样子。
晓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快和怀疑,拿着手机盒的手作势要往回缩:“啊?这么巧?你不是刚走没几天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李讷心里一紧,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立刻发挥出在会所里练就的演技,伸手抓住晓伟的胳膊,轻轻摇晃着,用带着哭腔的撒娇语气说:“伟哥~我也不知道嘛,这次突然就提前了,肚子都有点疼呢……你不信……”他抓起晓伟的一只手,引导着往自己裙裾之下、两腿之间按去,“你摸摸看嘛,卫生巾都垫着呢……”
晓伟的手隔着丝袜和一步裙的布料,确实摸到了一块明显凸起、蓬松柔软的触感--那是李讷提前精心垫好的加厚卫生巾。
晓伟脸上的疑虑这才消散,表情缓和下来,甚至有点讪讪地抽回手:“哦哦,这样啊……那……那你身体要紧,好好休息。手机你先拿着,下次……下次再说。”语气里满是遗憾。
李讷心里长舒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混过去了。
他连忙点头,又说了几句体贴的话,表示等身体好了一定好好补偿他。
吃完饭,晓伟显然兴致已失,李讷便借口说约了闺蜜去做头发,婉拒了他继续逛逛的提议,在餐厅门口和他分开了。
一离开晓伟的视线,李讷立刻拿出手机,看到张黎明发来的酒店房间号。
他快速拦了辆出租车,赶往目的地。
一路上,他卸下了“张潇”的伪装,变回那个普通女生的样子,但心脏依然在剧烈跳动,刚才的紧张感和即将到来的面对面审问,让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
来到宾馆房间,张黎明已经等在那里了。
真正的“张潇”(吴德满)被用毛巾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头耷拉着,还在昏睡。
张黎明则恢复了富二代晓伟的样子,正悠闲地坐在床边玩手机。
“怎么样?顺利吗?”张黎明看到李讷进来,放下手机问道。
“还行,差点露馅。”李讷把富二代送手机和自己用“大姨妈”借口脱身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又把那部新手机递给张黎明看。
张黎明接过手机,掂量了一下,冷笑道:“哼,这孙子,利用张潇的身份捞了不少好处啊。我刚才看了一下她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光是这个富二代,就给她买了好几个包和首饰了。”他指了指椅子上的“张潇”,“我刚给她喂了点解药,估计快醒了。咱们按计划行事?”
李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变身,重新成为了那个明艳动人的“张潇”。
看着椅子上那个和自己此刻一模一样的脸,一种极其怪诞的感觉油然而生。
张黎明走到“张潇”面前,用手拍了拍她的脸:“喂,醒醒!该起床了!”
“张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开始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当她看清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又看到眼前站着自己的“男朋友”晓伟,以及床边坐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时,顿时发出惊恐的呜呜声,被塞住的嘴只能挤出含糊的音节。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
张黎明(晓伟)狞笑一声,走到床边,一把搂住李讷(张潇)的腰,对着椅子上的“张潇”说:“吵什么吵?没看见老子正忙着重?”说完,他猛地吻住了李讷(张潇)的嘴唇。
李讷配合地发出诱人的呻吟,双手搂住张黎明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
两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开始上演一出精心策划的“活春宫”。
张黎明粗暴地扯开李讷(张潇)的上衣,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饱满的乳房,埋头啃咬吮吸。
李讷(张潇)则发出更大声的、婉转娇媚的呻吟,双腿主动盘上张黎明的腰。
“老公……好棒……亲我……用力……”李讷模仿着女性在情动时的语调,身体随着张黎明的动作扭动。
虽然知道这是在演戏,但被张黎明这样抚摸、亲吻,以及耳边传来的粗重喘息,还是让他身体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反应,下身甚至开始有些湿润。
他暗自心惊,难道变成女性身体后,连心理也会不自觉地受到影响?
张黎明的动作越来越狂野,他脱下李讷(张潇)的裙子和丝袜,分开他的双腿,用手指在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蜜穴口抠挖了几下,引得身下的“张潇”发出一阵颤栗的呻吟。
然后,他掏出自己早已勃起的、青筋虬结的肉棒,对准那湿滑的洞口,腰身一沉,猛地刺了进去!
“呃啊--!”李讷(张潇)发出一声真实的、混合着些许痛楚和强烈快感的尖叫。
虽然已经有过多次性经验,但张黎明这次进入得格外粗暴和深入,粗大的龟头瞬间撑开了紧致的甬道,直抵花心。
那种被完全填满、甚至有些胀痛的充实感,让他浑身一颤。
张黎明开始大力抽送起来,粗壮的肉棒在李讷(张潇)湿滑紧窄的蜜穴里快速进出,带出大量的爱液,发出“噗叽噗叽”的淫靡水声。
他双手用力揉捏着李讷(张潇)胸前晃动的乳房,指甲刮过挺立的乳头,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快感。
“骚货……叫大声点……让那个冒牌货听听……谁才是真的潇潇……”张黎明一边猛烈撞击,一边在李讷(张潇)耳边低吼,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
李讷(张潇)彻底放开了声音,发出高亢而放荡的呻吟:“啊!老公……好深……顶到了……好舒服……我要死了……啊啊啊……”他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插入时肉棒摩擦内壁敏感点的强烈快感,以及龟头撞击花心时带来的那种酸麻至极、仿佛灵魂都要出窍的震撼。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着张黎明的动作,腰肢扭动,蜜穴内部的肌肉紧紧地包裹、吮吸着那根进出的凶器。
高潮的快感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让他意识模糊,只知道发出本能的呻吟。
而被绑在椅子上的真正“张潇”(吴德满),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脸上血色尽失。
眼前这荒诞而淫靡的一幕--自己的“男朋友”正在疯狂地操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给她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和心理震撼。
她嘴里发出更加激烈的呜呜声,身体疯狂扭动,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愤怒和难以置信。
张黎明变换了几个姿势,从后入式到女上位,每一次都引得李讷(张潇)发出更高分贝的尖叫和浪叫。
最后,张黎明将李讷(张潇)压在身下,进行最后的冲刺。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喘息越来越粗重。
“不行了……潇潇……我……我要射了……”张黎明低吼着,身体紧绷。
“射进来……老公……都射给我……给我……”李讷(张潇)意乱情迷地喊着,双腿紧紧夹住张黎明的腰。
张黎明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粗大的肉棒深深埋在李讷(张潇)体内,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猛烈地喷射而出,浇灌在敏感的花心上。
“啊--!”李讷(张潇)被这滚烫的精液一烫,也跟着达到了高潮,身体像触电般剧烈痉挛,蜜穴一阵阵地紧缩,吮吸着那根还在喷射的肉棒。
两人紧紧相拥,沉浸在极致快感的余韵中,房间里充满了浓烈的雄性麝香和女性爱液混合的淫靡气味。
过了好一会儿,张黎明才喘着粗气从李讷(张潇)身上爬起来,软掉的肉棒从那个依然在微微张合、流淌着混合液体的蜜穴中滑出。
他毫不避讳地光着身子,走到被绑在椅子上的“张潇”面前,狞笑着扯掉了塞在她嘴里的布团。
“晓伟!晓伟!救我!她是假的!我才是张潇!”布团一拿掉,“张潇”立刻带着哭腔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救你?”张黎明(晓伟)嗤笑一声,指了指床上那个刚刚经过一场激烈性爱、浑身瘫软、眼神迷离的“张潇”,“你看清楚了,床上那个才是我的潇潇。你他妈就是个冒牌货!说!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张潇啊!晓伟你糊涂了?上周我们还一起去海边玩了,你忘了?!” “张潇”急切地辩解着,试图唤起“男友”的记忆。
张黎明不耐烦地打断她:“少他妈来这套!证据确凿!”他转身从床边拿起两部手机,一部是张潇常用的、带着可爱手机壳的,另一部则是黑色的、看起来更普通的智能机。
“你看,这两部手机都是从你包里翻出来的。这部粉色的,是张潇的。那这部黑色的,是谁的?”他晃了晃那部黑色手机。
“那……那也是我的啊!我有两部手机不行吗?” “张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自镇定。
“你的?”张黎明冷笑,用自己(晓伟)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正是他之前从窃取的信息里找到的、属于吴德满原本的手机号。
很快,那部黑色手机屏幕亮起,振动起来。
“哼,这个号码是谁的,需要我告诉你吗?吴德满!”
“张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这……这个号码……是我捡的卡……”
“还他妈嘴硬!”张黎明失去了耐心,他拿起那部粉色手机,扔给床上的李讷(张潇),“老婆,解锁。”
李讷(张潇)配合地拿起手机,用脸部识别轻松解锁。
张黎明拿回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那个隐藏的相册文件夹,然后将屏幕直接怼到被绑的“张潇”眼前。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他妈是什么?!”
照片清晰地显示着:张潇的身体像一件衣服般被剥开,她的脸皮如同面具般耷拉在一个年轻男生的胸前,那个男生--正是吴德满本人--对着镜头,得意地比着“V”字手势。
看到这张铁证如山的照片,“张潇”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怎么样?吴德满?现在没话说了吧?”张黎明逼近一步,声音冰冷,“说说吧,你是怎么得到这能力的?怎么盯上张潇的?取代她想干什么?”
吴德满(此刻仍保持着张潇的外貌)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用带着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切。
原来,他也是在几个月前,莫名其妙就获得了这种能将人“二维化”并穿戴的能力。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在熟睡的室友身上做了试验,发现穿上对方的“皮”后,还能获取对方的部分浅层记忆,这让他扮演起来天衣无缝。
几次尝试后,他的胆子大了起来。
在一次学校晚会上,他看到了光彩照人的播音系系花张潇,顿时心生邪念。
他办理了休学手续,然后费尽心机,在一次张潇单独外出时,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对她使用了能力。
成功地剥下并穿上了张潇的“皮”后,他发现张潇家境优渥,长相出众,便决定长期取代她。
为了体验女人的生活,甚至主动接受了那个一直追求张潇的富二代晓伟,通过约会和上床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物欲。
“我……我没想害人……我就是……就是好奇……”吴德满的声音带着哭腔,“穿上她的皮……感觉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能体验到完全不同的生活……那种感觉……有点上瘾……”
“好奇?”张黎明冷哼一声,“你他妈的知不知道你毁了人家张潇的人生?!”
“我没有!”吴德满急忙辩解,“这个能力……是可以逆转的!被剥下来的人……就像是陷入了一种沉睡状态……只要我把‘皮’脱下来,他们就能恢复原状,而且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真的!我可以证明!”
张黎明和李讷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将信将疑。张黎明沉吟片刻,说:“好,那你现在就在我们面前,展示一次‘脱皮’。”
吴德满连忙点头同意。
张黎明上前解开了绑住他的绳子。
吴德满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腕,然后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只见他(她)的面部皮肤开始出现不自然的褶皱,像是橡胶制品在收缩,紧接着,从他(她)的后颈处,凭空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缝隙向下延伸,穿过背部。
吴德满用手抓住自己“脸”的边缘,像脱连体衣一样,缓缓地将一层薄薄的、如同人皮般的东西从头顶向下褪去。
剥离的过程看起来有些诡异,但并不血腥。
褪下的“张潇”的皮囊软塌塌地垂挂在他身前,而皮囊之下,露出的是一张年轻的、略显苍白和肥胖的男生面孔,正是学生信息表上吴德满的照片模样!
他光着上身,有些局促地看着张黎明和李讷。
“我……我里面没穿衣服……这样可以了吗?”吴德满小声问道。
张黎明用手机全程录像,点了点头:“可以了,穿回去吧。”
吴德满又依言将张潇的“皮”重新穿了回去,很快又变成了那个靓丽的系花模样,只是脸色更加苍白,眼神惊惧不安。
张黎明收起手机,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带着警告:“吴德满,今天这事,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是,这段视频我会留着。如果你以后再敢用这能力胡作非为,或者敢打我们两个的主意,这段视频会出现在哪里,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吴德满如同惊弓之鸟,连连点头:“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谢谢……谢谢你们放过我……我保证以后老老实实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张黎明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记住,我们有你的联系方式。”
吴德满如蒙大赦,赶紧拿起自己的包,踉踉跄跄地跑出了房间,连头都没敢回。
房间里只剩下张黎明和李讷两人。
李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虚脱,刚才演戏时的紧张和此刻放松后的疲惫一起涌了上来。
他瘫软在凌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心想:这件事情,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这个突然出现的吴德满,以及背后那只神秘莫测的“观察者”之手,却像一片阴云,笼罩在了他和张黎明原本就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之上。
张黎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这小子看起来吓破了胆,短期应该不敢再搞事了。”他也倒在床上,躺在李讷身边,“不过,这事儿没完。那个外星玩意儿到底想‘观察’什么?为什么选中我们?又为什么把吴德满的信息告诉我们?这些问题,恐怕以后有的想了。”
李讷沉默着,没有回答。他侧过头,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幕,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却照不透他心底深处那份越来越浓重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