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患者成长笔记 - 第11章 男人最懂男人

唯唯去补妆了,留我一个人坐在西餐厅柔软的沙发座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繁华商圈的霓虹灯倒映在玻璃窗上,流光溢彩。

看着这安稳的现世静好,我手里把玩着那个已经见底的高脚杯,看着窗外一对年轻男女热恋的样子,思绪不受控制地,像是被那杯中残留的红酒晕染开一样,飘回到了十七年前。

飘回到了那个同样有着些许凉意,空气中却总是弥漫着青春荷尔蒙味道的大一时光。

那一年,就像我们当初在那张单人床上约定的那样,我们各自去往了城市的两端。

虽然同在一座城市,但十几公里的路程,加上那时候还没通地铁,哪怕是周末想要见上一面,也得倒三趟公交车,折腾两个多小时。

大一的生活总是忙碌且新鲜的。

唯唯凭借着出众的外形和那种自带气场的性格(她还练过2 年民族舞,但我个人觉得跟民族舞没关系),刚开学没多久就再学生会招新中,通过了考核,进了校学生会的文艺部。

那时候我们每晚都会通电话。在电话里,她总是兴奋地跟我分享学生会的琐事。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那个名字——凌天,开始零星地出现在她的叙述里。

但那时候,唯唯对他的态度完全是公事公办,甚至还带着点吐槽,至少听再我的耳朵里是这样的。

“哎呀烦死了,那个副会长,凌天,真是个事儿妈,今天的策划案又给打回来了,非说字体不对。”

“那个凌副会长事儿真多,不仅管策划,连服装道具啥的小破事都要参一脚,一点都不放权。”

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在我听来,那就是一个有点强迫症、在这个小官场里有点权力欲的上级而已。

我甚至还安慰唯唯,说有人带你也挺好,能学点东西。

我并不知道,这种看似无关痛痒的“抱怨”,其实也是一种生活轨迹的重叠。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大一下学期的某个周末。

那个周末轮到我去看她。

我到她寝室楼下的时候,她正好抱着一个巨大的塑料盆出来。

盆里堆满了花花绿绿的衣服,像个小山一样。

“干嘛去?”我赶紧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洗衣服去。”唯唯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不马上要搞文艺汇演了吗,部里租了一堆演出服,脏得要命。部长那个老滑头把任务分给我们大一的了,我分到了这一批,得拿去水房用公用洗衣机洗了。”

我看着她那双白嫩的手,有点心疼:“怎么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你干啊。”

“嗨,顺手的事儿,反正扔洗衣机里转呗。”唯唯倒是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我们来到了水房。

那时候大学的公用洗衣机是要投币的。

我帮她把那些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抖开,检查口袋里有没有东西,然后塞进洗衣机。

那些演出服大多是那种廉价的化纤面料,亮片掉得满地都是,手感很粗糙。

然而,就在我抓起这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往里塞的时候。

我的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

那是纯棉混合着亚麻的触感,柔软,细腻,甚至带着一点温热。

我愣了一下,把那件衣服拎了出来。

那是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

剪裁考究,领口挺括,一看就不是那种几十块钱一件的演出服,更不是那种满是亮片的舞台装。

这是一件真正的、被人穿在身上的私人衣物,而且是男款的。

而且,在领口的位置,我还能隐约看到一圈淡淡的黄色汗渍。

它混在这一堆公用的戏服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那么刺眼。

我的动作停住了。

一种男人特有的、对于领地被侵犯的直觉瞬间让我警铃大作。

“唯唯。”我拎着那件衬衫,转头看她,语气尽量保持平静,“这件衣服是谁的?怎么混进来了?”

唯唯正在往洗衣机里倒洗衣粉,回头看了一眼,随意地说道:

“哦,那件啊。那是凌天的……就是那个副会长。”

“他的?”我眉头皱了起来,“他的衣服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唯唯拍了拍手上的洗衣粉灰,解释道:

“他管服装道具嘛。昨天分发这些脏衣服的时候,可能太忙了,他不小心把自己换下来放在旁边的一件衬衫给卷进这堆演出服里了。”

“我刚才整理的时候才发现。我给他发短信了。”

“他说什么?”我追问,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那件衬衫的领口。

“他说不好意思,是他弄错了。”唯唯耸了耸肩,“他让我别管,把它挑出来放在一边就行,等下次开会的时候,把脏衣服带给他,他自己拿回去洗。”

听到这里,我心里的那一丝紧绷稍微松了一些。

看来大概率是个误会。而且人家也说了,拿回去,不用洗。

“那你把它放这儿吧,我给你找个袋子装起来。”说着,我准备把衬衫放到旁边的窗台上。

“哎呀不用。”

唯唯却伸手把衬衫拿了过去,顺手就往洗衣机里塞。

“既然都在这儿了,我就顺手洗了呗。”

我一把按住了洗衣机的盖子:“为什么?”

唯唯奇怪地看着我:“什么为什么?人家虽然客气说不用洗,但毕竟是领导嘛,人加说不洗你就真给人原封不动的拿回去啊?你是猪脑子啊?那多不礼貌啊?显得我这人特不会来事儿。”

“而且,这不就是顺手的事吗?反正洗衣机这么大,多一件少一件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手洗。”

唯唯说得理直气壮,眼神清澈坦荡,完全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件已经被塞进那堆廉价演出服里的、显得有些“高贵”的男士衬衫。

一种说不出的憋屈感堵在我的喉咙口。

我想发火。

我想告诉她,那是贴身衣物!那是男人的贴身衣物!

不管是机洗还是手洗,主要问题在于,这是你洗的呀,这种行为在我眼里,不,在所有人眼里也斗士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暧昧和私密感的。

那是只有女朋友、妻子或者母亲才会做的事。

可是,我看着唯唯那副坦荡荡的样子,我那句到了嘴边的“不许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的逻辑太通顺了。

是“误拿”,是“顺手”,是“礼貌”。

对方也没要求她洗,是她自己觉得不好意思还脏衣服。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合乎情理,无懈可击,就连我都感觉,她这么做事对的。

这就是正常的为人处世之道啊。

如果我现在因为这个不让她洗,唯唯应该是真的可能会拿出来的,但那样做,唯唯在学生会里还怎么待下去。

在她眼里,我成什么了?

小心眼?(确实相当小心眼)

无理取闹?

(这个……也是干过的)

甚至是对她的不信任?(反思一番,一直以来没停过好吧?)

“嗡——”

洗衣机开始注水,转动起来。

我松开了按着盖子的手,沉默了。

我看着浑浊的水流在滚筒里翻滚,看着那件白色的男式衬衫和那些花花绿绿的戏服搅在一起,最后慢慢地,仿佛也融为了一体。

“怎么了?发什么呆啊?”唯唯戳了戳我的脸,“走啦,大概要洗40分钟,我们去操场溜达一圈。”

“……没什么。”

我挤出一个笑容,牵住了她的手。

那个周末,我表面上依然和她有说有笑,但那件在风中飘荡的、有着汗渍领口的男士衬衫,挂在空教室里晾晒的时候。

我却像被一根微小却尖锐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副会长”,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带着敌意的警惕。

我可能不了解那个叫凌天的副会长这个人,但我了解我们男人这个物种。

回到学校后的那个星期,日子过得像是一潭死水,表面平静,底下却全是烂泥。

虽然我在那个周末的下午,忍住了那口恶气,甚至还帮唯唯把那堆衣服晾好,表现得像个大度且通情达理的男朋友。

但在我心里,那根刺根本没拔出来,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因为伤口的发炎而腐烂,流脓。

男人的直觉有时候也会准得可怕,或许应了那句只有男人才最懂男人。

哪怕唯唯说得再坦荡,哪怕那个所谓的“副会长”表现得再客气,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件有着汗渍领口的衬衫,像个幽灵一样在我脑子里晃悠。

我没有再去质问唯唯,因为我知道,再问下去就是我不信任她,就是我无理取闹,即使现在的我也一样,但至少我要找一个不那么傻逼的方法。

于是,我选择了一种比较阴暗卑微的方式,那个年代最常见的一种方式——网络监控。

那时候还没有微信朋友圈,大家最活跃的社交平台就是QQ空间和校内网(人人网),几乎所有人都在上面发一些动态,说说,自拍什么的。

我并没有那个副会长的QQ. 但我有办法。

我登录了校内网,顺着唯唯的好友列表,或者点进他们学校的贴吧、学生会的群组,像个网络侦探一样顺藤摸瓜。

并没有费太大力气,我就找到了那个名字——凌天。

头像是一张很有意境的风景照,或者是他穿着正装主持活动的照片,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或许我用人魔狗样这个词带有强烈的主观判断,但那时的我在心里可能骂的更脏。

他的QQ空间是对外开放的,不需要密码。

我深吸了一口气,甚至有点手抖,点击了“进入空间”。

在那之后的一周里,我像是个阴沟里的老鼠,每天只要一有空,就会钻进网吧,或者躲在寝室的被窝里,一遍又一遍地刷新他的空间动态。

我想找出点什么,又怕找出点什么。

他的空间经营得很好。

全是关于学生会的工作、策划案的通宵、或者是和兄弟们的聚餐,偶尔发两句看似深刻实则有些矫情的感悟。

在那里面,他是一个阳光、上进、有责任心、人缘极好的精英学长。

底下评论区总是一堆学弟学妹在喊“会长辛苦了”、“男神带带我”。

看着那些评论,我心里的自卑感和敌意混杂在一起,发酵成了一缸陈醋。

直到……那个周四的深夜。

我又一次习惯性地刷新了他的页面。

一条最新的“说说”,赫然出现在列表顶端。发布时间是十分钟前。

没有指名道姓,只有一张照片和简短的一句话。

照片的背景应该是男生寝室的阳台。

照片里阳光很好,衣架上挂着一排洗得干干净净、正在随风飘荡的衣服。

而在最显眼的位置,正是那件曾经领口有汗渍的白衬衫。

此时它洁白如新,挺括地挂在那里,显得格外刺眼。

配文写着:

“生活里的小确幸,就是有人把你随手乱扔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还能闻到淡淡的薰衣草味。感谢某位校花学妹的帮忙,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 太阳][咖啡] ”

轰——!

我感觉脑子里有一堆虫再爬,痒的要命,疯狂的用手指抓头皮。

那一刻,我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薰衣草味。

我知道那个味道。那是唯唯最喜欢用的那款洗衣粉的味道!

校花学妹。

除了唯唯虽然可能还有别人,但我的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人就是唯唯。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炸了锅,短短十分钟就有十几条评论:

“哟?有情况?”

“谁啊谁啊?文艺部那个李大美女吗?”

“会长这是要脱单的节奏啊!”

“磕到了磕到了!”

凌天并没有回复,也没有否认,只是统一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偷笑”表情。

我的手在颤抖,鼠标差点被我捏碎。

这不仅仅是洗衣服的事了。

这是一种“公开处刑”。

他在炫耀。

他在向他的社交圈子,向全校的人宣誓某种特权。

看,那个高冷的校花,那个李唯唯,在给我洗衣服,在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哪怕实际上是“顺手”,但他把它发了出来,配上了这种暧昧不清的文字,这就是在把唯唯往他身上贴!

更让我崩溃的是,唯唯明明答应过我,“下不为例”。

可现在,这件衣服为什么又出现在了他的阳台上?

还是刚洗完的?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衣服都是晾在他寝室的阳台上的,而且,所有的衣服都是私人衣物,没有演出服。

这次已经不是顺手了。

那时候的我,心里充满了对凌天这个素未谋面却要挖我墙角的傻逼的脏话,祖宗18代,挨个拎出来骂一遍。

等我骂完之后,稍微冷静了一点,恢复了理智,突然想到,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这周她为什么又洗了?

甚至……那个“被照顾的感觉真好”仅仅只是指洗衣服吗?

巨大的愤怒和屈辱感瞬间袭来,本来就被异地恋折磨的有些受不了,天天疑神疑鬼的我,终于爆发了。

我没办法再忍了。

我感觉我的头顶上已经泛起了生生不息的颜色。

我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我必须问清楚。

我要去找她,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

我要当面问问唯唯,这就是她答应我的“下不为例”?

我一宿没睡,就在床铺上“烙饼”烙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顶着两个黑眼圈,杀到了唯唯的学校。

我把唯唯从寝室喊了下来,就在她们宿舍楼下的那片小树林里快速踱步,等唯唯不紧不慢的穿着卡通睡衣下来的时候,我把手机里那张QQ空间的截图怼到了她面前。

“解释一下吧。”我压着火气,声音都在抖,“这就是你答应我的下不为例?都发空间炫耀了,你看看地下的评论都写的什么?!”

唯唯看着那张截图,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显然她也不知道凌天发了这个。

紧接着,她看到了我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哎呀,我不知道他发这个……”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子,“你别生气嘛。”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不依不饶:“不知道?衣服是不是你洗的?是不是这周又洗了?李唯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每问一个问题都提高了层音调。

见我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唯唯那点愧疚瞬间没了。

她眉毛一竖,双手往腰上一叉,嘴巴鼓了起来,气场瞬间两米八。

“张也闻!你又犯病了是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突然上手,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了我的一边耳朵,用力一扯。

“疼疼疼!”我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给你脸了是吧?敢甩我手?”唯唯虽然动了手,但那是那种情侣间的“爱的教育”,并没有真用力,而我也是经过了多年的“训练”,习惯性的服软。

“我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这就这醋坛子瞎想!你能不能冷静点听我说?”

被她这么一“镇压”,我肚子里的火虽然没灭,但也只能暂时憋着:“行,你说,我听你怎么编。”

唯唯松开手,叹了口气,开始给我讲这周发生的事。

“真不是我想洗。周二学生会开例会的时候,我赶时间,进门没注意,手里那杯热咖啡直接泼凌天身上了。那件衬衫挺贵的,咖啡渍又难洗,我当时怎么擦都擦不掉。”

“我当时就想着不能欠他的人情,就说要赔他钱。结果正好赶上他抱着一大盆刚换下来的脏衣服准备去洗。他听我要赔钱,就拦住我了。”

唯唯学着凌天的语气说:“他说大家都是学生,赔什么钱啊,既然我不愿意欠人情,那就帮他把他手里那一盆衣服都洗了,这事儿就算扯平了。”

“我想着赔钱我确实心疼,洗个衣服也就是费点事件,扔洗衣机里一搅合的事,我就答应了。所以才有第这次洗衣服的事儿。”

唯唯看着我,语气软了下来:“老公,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欠他的,洗完两清,多好。”

我听完,心里不但没轻松,反而更堵了。

“唯唯,你太天真了。”我看着她,“你觉得这是两清?他这是在给你下套!他在一点点侵蚀你的底线!那件衬衫多少钱?我赔给他!!”

“还有那个说说,他发出来就是为了造势!为了让舆论觉得你们俩关系暧昧,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唯唯皱起眉头,显然不认同我的观点:“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啊。再说,就算他对我有意思,那是他的事,我对他没意思不就行了?我又不会喜欢别人,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对我也点信心行不行?”

又是这种话。

又是这种“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论调。

但她根本不懂男人的占有欲,也不懂那种被别的雄性觊觎还要大度忍让的憋屈。

“我有信心没用!他这次搞小动作,下次就可能搞大动作!”我急了,直接下了通牒,“唯唯,你把学生会退了吧。以后别再跟那个凌天有任何的联系,这种人离他远点。”

唯唯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学生会就不退了吧,但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她想了一下再次补充“我好不容易进的文艺部,我很喜欢在学生会的生活,现在的学生会工作也是我跟了很久的。我保证会跟他保持距离,公事公办,但这学生会,退了真的有点可惜。”

“你那是公事公办吗?你都给他洗衣服了!还是洗一盆!”

“我都说了那是为了赔偿!”

“赔偿个屁!他就是想让你伺候他!这次洗衣服,下次不一定洗什么了。”

两个人站在树林里,像两只斗鸡一样,谁也不让谁。

我觉得她不可理喻,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她觉得我无理取闹,控制欲太强。

最后,我的怒火冲昏了头脑,冷冷地扔下了一句狠话:

“行,你不退是吧?你觉得那是赔偿是吧?那你爱洗就洗个够吧!最好把内裤也给他洗了!”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唯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

“张也闻,你混蛋!”她指着学校大门,声音颤抖,“你给我滚!”

“滚就滚!”

我正在气头上,转身就走,头也没回。

那天之后,我们开始了冷战。

但事情并不像偶像剧那样,就此彼此赌气淡忘直到分手。

我并没有拉黑她,她也没有不接电话。

我们都被一种叫做“虚荣心”的东西给绑住了,想要和好,但都觉得是对方有问题,也都没第一个张开嘴,我更是故意装作从来没有过的冷淡。

冷战的头几天,我们俩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情况,每晚的电话都默认到点就接通,我按时打,她也按时秒接,但就是像两个陌生人一样聊天。

之后的晚上例行的通电话环节,随着时间的推移,唯唯其实气消得差不多了,也的确她没按照我们的约定履行承诺,所以她就先服了软,她试图活跃气氛,跟我讲学校里的趣事,想把这页翻过去。

但我心里那股劲儿还没过,我觉得必须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无论她说什么,我都只是:

“嗯。”

“啊。”

“哦,知道了。”

“累了,睡了。”

这种半死不活的态度,比吵架更折磨人。

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周五的晚上。

唯唯终于忍不了了。

电话那头,她沉默了很久,突然爆发了:

“张也闻!你什么意思?跟我玩冷暴力是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也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行!你个臭管碳!死煤球!你想这样?我就成全你!你别后悔!你给我等着!”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听着那一串忙音,心里的火气突然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此时我的觉得自己像个巨婴。

“我……不想的”

之后袭来的,是巨大的恐慌。

别后悔?

给我等着?

她要干什么?

我瞬间就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其实就是想让她正式的服个软,想让她听我的话退了学生会,我没想真的要把她怎么样啊。

我赶紧回拨过去。

没接。

再打,直接挂断。

第三次,直接关了机。

那一晚,我忐忑不安,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周六。

我一大早就开始打电话,发短信。

“老婆我错了。”

“唯唯你别生气,我就是太在乎你了。”

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电话通了,但就是没人接。

这种失联的状态一直持续。

中午,下午,晚上。

我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慌。

她那句“你别后悔”,像个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她去哪了?

她是不是去找那个凌天了?

是不是因为我对她不好,她一气之下,真的……跟我分了手。

恐惧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坐在寝室里,看着窗外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内心空洞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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