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韶华凤眸在三人身上略作停留,随即落在为首之人身上,道:
“兄长,长姐,还有明玉,一同进宫,所为何事?”
话音落下,她又看向姜玄策落在那微微弯曲的腿,眉头微蹙:
“哥哥,你这腿是怎么回事?”
姜玄策拱手行礼道:“启禀陛下,微臣听小女明玉说太子殿下失足落水,一时心急,匆忙入宫探望,途中不慎崴了脚。”
他说着,又转向楚承渊:
“如今见太子殿下安然无恙,实乃国之大幸,亦是天下臣民之幸。”
失足落水?
楚承渊听到这四个字,心中已然明了这几人想法,
无非是听闻太医断言无救,提前赶来递个说辞,好将一切定性为“意外”,撇清干系,只是这些心思,他懒得点破,毕竟点破了,又能如何?
他放下茶盏,抬眼,目光缓缓落在姜明玉身上,不疾不徐道:
“孤没死,自然是天下大幸。”
话音一顿,眯眼道:
“只是,有些人,怕是未必这么想。”
姜明玉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姜玄策神色一凛,连忙上前半步,拱手沉声道:
“太子殿下此言,微臣惶恐。”
“小女年少,听闻殿下落水,一时惊慌失措,言语间若有不当之处,也不过是关心则乱,绝无半分他意。”
他说到这里,语气愈发恭谨:
“殿下吉人天相,逢凶化吉,乃昭国之福,微臣与家人,唯有庆幸,又岂敢有旁的念头。”
“哦,是吗?”
楚承渊轻轻一笑,看着姜明玉意味深长道:”只是孤落水昏沉之际,隐约觉得……似乎有人在身后推了孤一把。”
“如此看来,应当是孤的错觉了。”
他知道。
姜明玉脸色更白了几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慌乱,上前一步,低头行礼,道:
“殿下之意,是怀疑明玉推殿下落水?”
“这怎么可能,明玉一向倾心殿下,得知陛下有意赐婚,明玉心中欢喜尚且来不及,又怎会做出这等事情。”
“哦,原来如此。”
楚承渊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点了点头:
“那想来,确实是孤感觉错了。”
姜明玉见状连忙顺势接道:
“殿下不知,当日御花园中荷叶繁盛,池畔湿滑,许是殿下脚下不稳,被荷叶牵绊,这才失足落水。”
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而一旁的姜韶华,又怎会听不出楚承渊话中其意,目光在姜玄策,姜明玉与楚承渊之间缓缓扫过,心中生出一丝寒意,
承渊,怕并非失足。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虽贵为女帝,却终究是女儿之身,又非楚氏血脉,朝中表面臣服,私下却多有观望,姜氏一族,于她此刻而言仍不可或缺。
况且……承渊终究无事。
想到这里,姜韶华心中那股翻涌的怒火被生生按下,转而看向楚承渊。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儿子,与往日已然不同。
少了几分张扬跋扈,多了几分藏锋不露。
略一沉吟,姜韶华终究没有再追究此事,笑道:
“承渊。”
“今日既已见过明玉,你觉得她如何?”
“可愿娶她,为妃?”
闻言,楚承渊却并未答话,而是起身,在满殿目光的注视之下,缓步走到姜明玉身前。
一缕若有若无的清甜幽香悄然钻入鼻端,楚承渊眸色微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触目丰硕高挺酥胸却被抹胸收得极紧,只勾勒出一道浅浅的乳线。
楚承渊心中略感遗憾,目光顺势下移。
在上凸下阔的衬托下,她的腰身收得极细,再往下,胯骨陡然展开,两瓣丰硕浑圆的挺翘肉臀将裙摆高高顶起,勾勒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他心中不由暗暗咂舌。
果然够大,够圆。
难怪当初能用臀部将自己推下水。
也怪不得母上大人会点名要她做太子妃,这身段,简直就是好生养的典范,生儿子的天纵奇才。
姜明玉被他这般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只觉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可她依旧站得笔直,面上端庄得体,唇角含笑,仿佛丝毫未曾察觉那道充满侵犯意味的目光。
片刻后。
楚承渊这才收回视线,转身看向上首的女帝,道:”母后有此心意,自然是为儿臣着想,也是对儿臣的关怀与垂爱。”
“儿臣身为人子,既不能拒绝,更不敢推脱。”
“所以,儿臣愿遵母后之意,迎娶明玉入东宫。”
这话一出,这话一出,姜明玉眸光微微一滞,继而闪过一缕不甘,姜玄策与幽太妃的眼神中,却同时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松气。
只是还未等二人放下心来,楚承渊便淡淡补了一句:
“只是,这位分,不宜给得太高。”
殿内瞬间一静。
众人抬头诧异望向他,姜明玉眼眸中闪过一丝愤怒。
楚承渊淡然一笑,好似并未发觉众人目光,继续说道:“
“毕竟儿臣与明玉表姐素来并无相处,情分尚浅,贸然定下高位,未免失之草率。”
“待日后相处得久了,再作计较,也不迟。”
他说着,唇角微微一勾,目光重新落回姜明玉身上,意味深长道:
“想来,明玉表姐既如此倾心于孤,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一时半刻的位分,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