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水镇阳光快乐的日子 - 全1章

沁水镇夏日的午后,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麦芽糖。

教室里那台老旧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搅动的全是热风,吹在艾琳娜汗湿的额头上,带来一阵烦躁的痒意。

她的心思早就飞了,飞到九霄云外,飞到那个叫席德的男孩身上。

“……所以,防晒霜、驱蚊水、还有换洗的内衣裤,我都分装在小袋子里了。”宝丽尔的声音像一只勤恳的蜜蜂,在艾琳娜耳边嗡嗡作响,“艾琳娜,你的暑假计划呢?就准备这么疯玩两个月吗?”

“嗯……差不多吧。”艾琳娜心不在焉地用铅笔戳着课本,目光却飘向了窗外。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自由高歌。

“又在想你的席德哥哥了?”宝丽尔促狭地眨了眨眼,“我听说他在镇口的‘湖畔小馆’打工,中午你是不是又要去偷看人家?”

“什么叫偷看,我是去探班。”艾琳娜的脸颊微微发烫,嘴上却强硬地反驳着。

一想到席德,她的心就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的湖面,泛起一圈圈酥麻的涟漪。

她会想起他穿着服务生制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想起他端着盘子走过时,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黑发;更想起他偶尔低下头和她说话时,那双深邃眼眸里藏着的笑意,和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

光是想着,身体深处就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说了,这学期一结束,就带我去蒙特湖露营。”艾琳娜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甜蜜的炫耀,“还会叫上班上几个朋友一起。”

“哇,野外露营!”宝丽尔羡慕地惊呼,“那岂不是可以……”

宝丽尔后面的话艾琳娜没听进去。

她的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勾勒那个画面:蒙特湖的夜晚,篝火噼啪作响,大家围坐在一起说笑。

而席德会坐在她身边,也许会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薄茧,每一次摩挲都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脊背。

再然后……等朋友们都睡去,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帐篷里,又会发生些什么?

“叮铃铃——”

下课铃声像一道赦令,将艾琳娜从纷乱的思绪中解救出来。她几乎是弹射出座位,抓起饭盒就往外冲。

“喂,你慢点!”宝丽尔在身后喊道。

艾琳娜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一路小跑,夏日的风拂起她的裙摆和发梢,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迫不及待,想立刻就见到他,想亲耳听他再说一遍那个承诺,想从他眼中看到只属于她的欲望和期待。

中午的见面短暂而甜蜜。

席德趁着后厨备菜的间隙,把她拉到小馆后门无人的巷子里。

他身上混杂着油烟味和淡淡的汗味,这股独属于他的气息让艾琳娜有些腿软。

“小馋猫,这么快就来了?”席德把她抵在墙上,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想你了嘛。”艾琳娜仰起脸,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席德低笑一声,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蒙特湖的帐篷我都准备好了,双人款的,够大。”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话语里的暗示不言而喻,“到时候,晚上湖边的声音会很大,可以盖住一切……”

他的手不安分地滑到她的腰上,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轻轻捏了一下。艾琳娜浑身一颤,一股热流从小腹猛地窜起,让她几乎站不稳。

这个吻,和这个承诺,让下午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了甜蜜又焦灼的煎熬。

老师讲课的声音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黑板上的公式也扭曲成了毫无意义的符号。

艾琳娜坐在座位上,双腿并得紧紧的,可脑海里却全是席德的手、他的吻、和他那句“可以盖住一切”的低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裤的布料已经有些湿了,黏腻地贴在私密处,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带来一阵羞耻又刺激的摩擦。

她趴在桌子上,假装在打瞌睡,实际上却在用校服的裙摆遮住手,悄悄地、试探性地按了按自己腿心那片肿胀的柔软。

啊……好想要……

放学的铃声,什么时候才会响呢?

***

“叮铃铃——!”

这声迟来的放学铃,对艾琳娜来说不啻于天国传来的福音。

“解放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椅子被胡乱地推开,书本被“啪”地一声合上塞进书包,压抑了一整天的少年少女们像挣脱了缰绳的野马,欢呼着,尖叫着,从教室的各个门口涌了出去。

走廊里充满了奔跑的脚步声和放肆的笑声,汇成一股名为“自由”的洪流。

讲台上的怀特老师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美国人特有的、那种有点夸张的爽朗笑容。

他拍了拍手,大声宣布:“孩子们,享受你们的假期!整整一百零三天,没有作业,不用担心功课,去沙滩,去派对,去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

一百零三天!

这个数字像一颗甜蜜的炸弹,在艾琳娜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几乎是飘着随着人流走出校门的,手机已经被她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准备第一时间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席德。

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出他看到信息时,那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汇入校门外那片欢乐的人海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像一头蛰伏的野兽,与周围喧闹的青春气息格格不入。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是她的妈妈。

她正靠着车窗,用下巴朝车门的方向点了点,示意她上车。

那一瞬间,艾琳娜感觉像被一盆兜头浇下的冷水,从头凉到脚。

她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妈妈平时忙于自己的社交和事业,别说来接她放学,有时候她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她一面。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磨磨蹭蹭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开着冷气,飘着妈妈常用的那款昂贵的香水味,闻得她有些窒息。

“回来了?”妈妈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嗯。”艾琳娜小声应着,把玩着自己的衣角。

一路无话。

回到家,更让艾琳娜感到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餐桌上竟然摆着奶油玉米棒,柠檬烤鸡翅,土豆泥,还有清炖排骨,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都是她爱吃的菜。

平时,这个时间点家里只有她和微波炉里的速食产品。

“坐吧,吃饭。”妈妈解下身上的真丝披肩,优雅地坐下。

艾琳娜怀着满腹的疑云坐到餐桌前。饭菜确实很可口,但她却味同嚼蜡,每一口都像在吞咽着某种未知的审判。

果然,饭局过半,妈妈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终于放下了她的“糖衣炮弹”。

“艾琳娜,”她开口了,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容置喙的平淡,“关于你这个暑假的安排,我给你做了个计划。”

艾琳娜的心猛地一沉。

“从明天开始,白天我会请老师来家里教你插花和茶道,这是女孩子必备的修养。晚上,你就待在家里,把家务做好,学学怎么打理一个家。”

“什么?”艾琳娜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插花?做家务?为什么?我……我暑假有安排了!”

“什么安排?”妈妈挑了挑眉,“和那个在餐馆打工的小子一起去野营吗?我不同意。”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地砸在了艾琳娜的心上。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你凭什么不同意!”艾琳娜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

“凭我是你妈。”妈妈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绝对的权威,“艾琳娜,你长大了,该懂点事了。整天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这个暑假,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蒙特湖的篝火、帐篷里的喘息、席德滚烫的皮肤和他那句“可以盖住一切”的低语……所有美好的幻想瞬间碎成了玻璃渣,扎得她鲜血淋漓。

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燥热,此刻变成了屈辱和愤怒的火苗,在她小腹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妈妈”的女人,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冷和绝望。

她的暑假,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

“这不公平!”

艾琳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是愤怒,也是委屈。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用自己陈腐的过去,来捆绑自己的未来?

她以为会迎来一场更激烈的争吵,甚至是妈妈的耳光。

但出乎意料的是,妈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审视的眼睛里,此刻竟流露出一丝艾琳娜从未见过的疲惫。

她没有发怒,而是缓缓地伏下身,将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

那声叹息像一根针,扎破了艾琳娜满腔的怒火,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和你那个蠢货老爸,”妈妈的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沙哑,“就是在暑假有了你。”

艾琳娜愣住了。

妈妈抬起头,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但表情却异常平静。

“答应我,亲爱的,”她看着艾琳娜,眼神里不再是命令,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至少不要让自己怀孕,好吗?”

艾琳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从未想过,一向光鲜亮丽、仿佛永远正确的妈妈,会有这样一段……狼狈的过去。

然而,这丝震惊和怜悯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不以为意的情绪很快就占据了上风。怀孕?艾琳娜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她觉得妈妈太小看她了,也太小看席德了。

她之前就已经和席德在各种地方做过了。

在他那辆破旧的福特车里,狭窄的后座让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车窗上蒙着一层暧昧的白雾;在镇上那家永远只有几个观众的老旧电影院最后一排,他把手伸进她的裙底,让她在黑暗的银幕光影中死死咬住嘴唇;还有在他父母外出时,他家客厅那张有点粗糙的布艺沙发上,他第一次进入她身体时那让她又痛又满足的刺痛感……

毕竟,在这个一望无际的中部大平原小镇上,除了无边无际的玉米地和永远一个样子的街道,他们这些精力无处发泄的青少年,唯一的娱乐,也就是和彼此做爱了。

这不仅仅是欲望的宣泄,更是对抗这无边无聊的唯一方式,是他们确认彼此存在的最直接、最滚烫的仪式。

她和席德一直都很小心。他们知道什么是安全套,也知道事后应该怎么处理。妈妈的警告,在她听来,就像是上个世纪的古董,遥远又可笑。

看着妈妈那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悲情模样,艾琳娜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柔软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叛逆。

她没有回答妈妈的问题,只是重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她不会屈服的。

这个暑假,她不仅要出去,还要和席德去蒙特湖,在那个双人帐篷里,做尽所有妈妈无法想象的事情。

她要的,是席德。是那个能让她忘记这一切无聊的,滚烫的身体。

***

“砰!”

艾琳娜用力甩上房门,将妈妈那令人窒息的“关心”和整个世界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她的房间是她的领地,墙上贴着乐队的海报,书桌上堆着课本和化妆品,空气中弥漫着她自己惯用的、带着果香的沐浴露味道。

这里,她才是主宰。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满脸倔强的自己。愤怒的火焰还在胸口燃烧,但底下,却有什么更原始、更汹涌的东西在翻腾。

她拿起一支口红,是那种挑衅的、带着侵略性的正红色。

她仔细地、一笔一划地涂抹着自己的嘴唇,直到那抹红色变得饱满而湿润,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画上战妆。

她梳理着自己微乱的金发,眼神在镜中逐渐变得坚定而迷离。

做完这一切,她的手伸向了那个旧木梳妆匣。

匣子表面有些许划痕,是她小时候不小心弄的。

她熟练地打开,翻开了上面几层放着她零碎首饰的格子,直奔最下面一层。

那里静静地躺着四个小小的、用锡纸包装的方片。

她把它们拿了出来,放在手心。

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这些是她用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买的。

她在学校附近的冰淇淋店打工,一小时20美元的薪水,要忍受难缠的客人和黏腻的糖浆。

而超市货架上最便宜的一盒避孕套,三个就要卖15美元,算下来,一个就要5美元。

这四个套子,是她整整一个小时的血汗钱。

是她为自己即将到来的、自由的夏天,买下的第一张门票。

握着这四张“门票”,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上个星期。那天晚上,席德在超市打烊前,把她偷偷带进了储货仓。

那里昏暗、狭窄,空气中混杂着纸箱的尘土味和冰柜制冷剂的味道。

席德把她按在冰凉的金属货架上,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吞没。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隔着薄薄的T恤传来的、结实有力的胸膛肌肉,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青春荷尔蒙的、诱人犯罪的气息。

“小声点,宝贝,”他当时在她耳边低语,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外面还有人。”

他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短裙,粗暴而又精准地找到了那片早已泥泞的湿地。

他的手指像带着电,每一次揉捏和抠弄都让她几乎要尖叫出声。

她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背,任由他在自己体内掀起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巨浪。

他进入她的时候,那股充实而略带痛感的满足,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要融化了……

回忆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她身体里的干柴。

一股热流从小腹猛地窜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艾琳娜感到心燥气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已经染上了一层动情的潮红,连眼眸都变得水光潋滟。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避孕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妈妈以为用一段陈年旧事就能锁住她吗?太天真了。

她不仅要出去,她还要去蒙特湖,要和席德在那个双人帐篷里,把这四个套子,一个一个地,全部用完。

她必须去。今晚。

***

夜,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艾琳娜在床上辗转反侧,妈妈的话语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回响,但更多的,是对席德的思念和对自由的渴望。

她睁着眼睛,看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痕。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不是风声,也不是猫。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节奏。

艾琳娜的心猛地一跳,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屏住呼吸。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悄悄拨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一架冰冷的铁梯子,正稳稳地搭在她二楼的窗沿上。

而在梯子底下,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正扶着梯子,仰头看着她。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脸上带着那种她最熟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无声地说:“你快下来吧,等你半天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冲动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心领神会,没有丝毫犹豫。

她迅速地脱下身上的睡衣,换上一件轻便的碎花连衣裙,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裙摆只到大腿。

她踢掉脚上的拖鞋,换上一双方便行动的平底鞋,然后把那件还带着体温的睡衣胡乱卷成一团,塞在手里。

临走前,她的目光扫过梳妆台,顺手将那支银色的口琴揣进了口袋。

做完这一切,她像一只敏捷的猫,轻轻推开窗户,踩上窗台,然后跨上了那架通往自由的梯子。

夜风微凉,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她一手抓着梯子,一手抓着卷起的睡衣,晃晃悠悠地向下爬。每下一级,她的心就跳得更快一分。

当她离地面还有大约一米的时候,她松开了手。

身体瞬间失重,但预想中的摔落并没有发生。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及时地伸了过来,稳稳地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席德将她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清冷的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艾琳娜微微泛红的脸上,映得她眼眸亮晶晶的。

“我的天,你真的应该减减重了。”席德抱着她,故意皱着眉吐槽,但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艾琳娜在他怀里吐了吐舌头,翻了个搞怪的白眼,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暧昧地低语:“跟我做的时候怎么就不嫌沉了?我看是你应该锻炼下核心跟手臂了,席德先生。”

席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他收紧手臂,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都随你,我的小甜心。”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和爱怜,“现在,我们该走了。”

***

等到离房子远了,彻底融入了无垠的夜色之中,艾琳娜和席德便开始一路在原野上奔跑。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晚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和衣角,像是在为他们欢呼。

他们像两只挣脱了牢笼的夜行动物,肆意地大笑,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旷野里传出很远。

艾琳娜跑得气喘吁吁,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把所有的烦恼和束缚都甩在了身后。

席德时不时地回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笑容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而就在艾琳娜隔壁的房间里,她的老妈伊芙琳在床上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铁梯子搭上窗沿、又被人挪开时发出的那阵“吱呀呀”的动静,她不可能听不到。

但她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既然劝不住,那就只能随她随便跑好了。

她自己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有些路,只有自己走过,才会知道脚下的石子有多硌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窗边走开,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将那片自由的月光彻底隔绝在外。

被伊芙琳在心里称作“蠢货托尔克”的男人,双手交叉抱胸,刚刚一直站在窗边,沉默地目送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原野的尽头。

他走回床边,像一只大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被窝,从身后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搂住妻子伊芙琳。

他的手掌准确地复上了那两颗依旧饱满柔软的酥胸,轻轻揉捏着。他凑到伊芙琳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痒的。

“放心吧,”托尔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要是那个叫席德的小兔崽子敢不负责任,我准开着我的悍马追他到天涯海角,然后用枪指着他,押到教堂来和我们的小甜心结婚。”

伊芙琳被他逗笑了,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捶了他一下。“你个蠢货……”

他们在林子里走了整整一夜。

起初,兴奋和肾上腺素支撑着他们,两人有说不完的话。

从对未来的幻想,到对学校里某个讨厌老师的吐槽,再到一些只有彼此才懂的、傻气的暗号。

他们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惊起几只宿鸟。

但到了后半夜,当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话也渐渐少了。

他们只是牵着手,默默地走着,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和呼吸的节奏。

这是一种比言语更亲密的交流,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脚下这条没有尽头的路。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又渴又饿,嘴唇干裂,双腿像灌了铅。

月光像退潮的海水,悄然隐入天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鱼肚白的微光。

冰凉的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脚踝,林中雾气腾腾,让一切都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就在这时,几缕阳光像锋利的金色长剑,猛地穿透了浓雾和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柱。

光柱的尽头,林子的豁然开朗之处,一片深蓝色墨水似的湖泊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们眼前。湖面静谧如镜,倒映着初生的晨曦。

湖边,几个熟悉的背影早已等候在那里。悠扬的音乐声随风飘来,是一把木吉他弹奏的、略带慵懒的曲子。

坚利,唐尼斯,贝阿朵莉切,还有陈坤,他们已经到了。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一个瘦销的身影转过身来。是坚利。他看到了他们,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远远地向他们用力招手致意。

这是1973年的一个早晨。

随着越战的反战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游行、演讲,乃至各种嬉皮士运动、吸毒、滥交,在遥远的西海岸大行其道。

电视、电台里的新闻报道,太平洋彼岸的事对他们这些身处美国中部大平原的年轻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战争、政治、和平……那些都太遥远了。

可是,他们借着这个冠冕堂皇的名头出来露营的胆子不仅有,而且很大。

“自由”、“反叛”、“做自己”,这些响亮的口号,是他们用来对抗无聊、逃离家庭、名正言顺地和爱人厮混在一起的、最完美的借口,他们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感觉自己成为了某个庞大事物的一部分。

***

艾琳娜几乎是扑向烧烤架的。

一夜的跋涉让她的胃空得像个无底洞。

她随手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也顾不上烫,就往嘴里送。

席德则拿了一串烤得焦香的香肠,大口地咬了下去。

“嘿,你们俩!”

唐尼斯从他那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两瓶冰凉的啤酒,瓶身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

他抛给席德一瓶,席德稳稳接住,用牙咬开瓶盖,递给了艾琳娜。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刷掉一夜的疲惫和干渴。

两人就这样大吃大嚼起来,狼吞虎咽的样子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清晨的湖面上荡漾开来。

艾琳娜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临时的营地。

除了像宝丽尔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立志要考进常青藤名校的“好学生”之外,班上那二十来个真正的“自己人”,几乎一个不落地全到了。

他们有的躺在睡袋里,有的围坐在篝火旁,吉他声、说笑声和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自由而混乱的画卷。

“艾琳娜,你可真行,”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贝阿朵莉切,一个有着一头狂野卷发和雀斑的女孩,靠在一棵树上,懒洋洋地开了口,“自己空着手来,倒要吃我们的东西。我看你今天也别走了,就留下来给我们抵债怎么样?”

“抵债”两个字被她拖长了音调,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和暧昧的口哨声。

艾琳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腼腆地笑着,含糊地应付道:“哎呀,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牵住了席德的手,掌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她不想再待在这里,成为众人调笑的中心。

她拉着席德,转身就向树林深处走去。

***

艾琳娜和席德的身影消失在林间,但湖边的狂欢并未因此停歇。

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油脂滴进火里,发出“滋啦”一声,窜起一簇火苗。

众人依旧是围在火边又吃又喝,啤酒瓶被随意地丢在草地上,有人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不好笑的笑话。

贝阿朵莉切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把小小的尤克里里,盘腿坐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拨动琴弦,用她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又弹又唱。

她唱的是一首关于公路和流浪的民谣,歌词简单,旋律却自由得像风。

“嘿,等我一个!”

坚利见状,立刻抓起身边的吉他,熟练地调了调音,用几个沉稳的和弦为她附和。

吉他的低沉厚重与尤克里里的清亮活泼交织在一起,瞬间让这片小小的营地充满了音乐节般的氛围。

他们这个临时拼凑的小乐队,成员还在不断增加。

陈坤不知何时拿出了他的小提琴,琴弓搭在弦上,一串悠扬婉转的旋律便如丝线般缠绕了上来,为这首粗犷的民谣增添了一抹古典的优雅。

连一向有些笨拙的唐尼斯也想加入这场即兴演奏。他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翻出一支银色的长笛,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对着湖心吹奏起来。

然而,想象中悠扬的笛声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锐、刺耳,堪比鬼哭狼嚎的声响。

“——!!!”

这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湖面上正在休憩的一群大雁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籁之音”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嘎嘎”大叫着振翅起飞。

翅膀拍打着水面,激起大片的水花,不偏不倚,全都崩在了离湖边最近的唐尼斯身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浑身湿透、举着笛子一脸懵逼的唐尼斯。

寂静持续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声。

贝阿朵莉切笑得直接从石头上滑了下去,坚德笑得吉他都抱不稳,连一向沉稳的陈坤也忍不住弯下了腰。

唐尼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湿透的T恤,再看看那群越飞越远的大雁,最终也忍不住跟着傻笑起来。

***

树林里,远处篝火边的音乐声变得模糊而悠扬,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这里,是只属于艾琳娜和席德的、原始而静谧的领地。

艾琳娜坐在一块被青苔覆盖的、光滑的大石头上。

她的一只脚踩在石头边缘,另一只脚则随意地在半空中耷拉着,这个姿势让她碎花连衣裙的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在斑驳的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仰头看着席德,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她伸出手,熟练地解开了他牛仔裤的金属扣,拉链“嘶”地一声被拉开。

她从那片粗糙的丹宁布中,掏出了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巨物。

它热腾腾、暖烘烘的,青筋虬结。

艾琳娜满足地叹了口气,像一只终于捕获到猎物的、贪心的母豹。

她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含住了那滚烫的顶端。

她的舌头灵巧如蛇,沿着粗大的轮廓上下舔舐,从饱满的冠头到坚实的根部,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

她能尝到他身上独有的、带着咸味的男性气息,这味道让她浑身都酥了。

席德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双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她的金发上,身体因为强烈的刺激而微微颤抖。

在她的精心侍弄下,那根巨物猛地一跳,滚烫的精华毫无预兆地射了出来,尽数灌进了她的喉咙。

艾琳娜没有丝毫躲闪,反而更紧地含住他,贪婪地将每一滴都吞咽下去。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温热的小手继续包裹着他,用舌尖清理着残留的痕迹。

在她的挑逗下,刚刚才泄过一次的“小席德”竟奇迹般地又抖擞精神,再次变得坚硬如铁。

艾琳娜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丝情欲的红晕和嘴角可疑的晶莹。她拉着席德的手,将那根滚烫的巨物引导向自己早已泥泞不堪的蜜裂处。

她分开双腿,裙下的春光一览无余。那湿热的入口早已做好了准备,正翕张着,渴望着被填满。

席德心领神会,他扶着自己的欲望,腰身猛地一沉。

“啊……”

艾琳娜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那滚烫、坚硬的巨物,就这样不留一丝缝隙地、没根而入,彻底填满了她空虚的身体。

***

一次次酣畅淋漓的释放后,艾琳娜并没有满足。

她从席德的怀里挣脱出来,跪坐在他面前,再次用牙撕开一个锡纸包装。

这是她带来的最后一个了。

她从里面取出那带着淡淡洗漱水味、表面覆盖着粘腻润滑液的避孕套。

她先是摘下那座挺立塔楼上的“小帽”,用温热的手掌按摩抚慰着,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将另一顶“帽子”为他戴上。

“这是最后一个了,”她仰起脸,眼神里既有无奈,又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怜,“这次可一定要好好给我送到顶啊。”

席德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答了她。

他将艾琳娜的身子翻转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从身后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肢。

他的手坚实有力,像铁钳一样搭在她腰上,让她毫不能挣脱,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柔道运动员。

被这样完全掌控的感觉,让艾琳娜一阵腿软。她忽然有些患得患失,轻声问:“席德,你是不是也用这双手,抱过别的女孩?”

席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猛地加快了冲刺的力道,每一次都毫不怜惜地向她最深处挺近,狠狠搅动着那片深谷中所有敏感的枝芽。

他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证明着她的独一无二。

他用腿分开了艾琳娜的双腿,将她完全固定住,然后腾出双手,捧起她苹果一样红扑扑的小脸,强迫她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迷醉而狂热,声音沙哑地低语:“没有人……没有人像你这样与我合得来。”

她也彻底食髓知味,放开了所有矜持。

她的内里好像一个巨大的磨盘,主动地绞动着,吮吸着,疯狂地压榨着对方的精华。

他们一连做了整整4个小时,从清晨到日上三竿,带来的4个避孕套早就用光了。

当席德再次在她体内爆发,却因为没有屏障而让她感到一阵温热的暖流时,艾琳娜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喘息着,从地上爬起来,趴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高高地撅起了自己圆润的臀峰。

“用……用后面那个……”她羞耻地说,“席德,用我的另一个谷道。”

席德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更猛烈的火焰。

他扶着那根刚刚经历过激战却依旧坚挺的“原木”,抵上了那枚从未被外人探访过、紧紧闭合的褐色小菊。

得益于肠液的天然润滑,那根坚挺的原木进入得比想象中要轻松。

随着“小席德”的进出,艾琳娜的幽径里面发出了一阵阵“噗呲噗呲”的、羞耻又刺激的水声。

而她身前的蝴蝶,也在这前所未有的异样快感中,不知廉耻地流淌出晶莹的蜜液。

艾琳娜的脸颊深深埋在臂弯里,身体随着席德的动作而剧烈起伏。她不时会从喉咙里发出一串压抑不住的、领略到无上妙处的痴笑。

“这才是真正的自由啊。”艾琳娜不禁想到。

***

做完这一切,林间恢复了暂时的宁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隐约的乐声。

艾琳娜仰躺在石头上,感受着身体内部尚未平息的余韵。

她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等着那片被他们弄得一塌糊涂的石头上的液体,在微风中慢慢自然风干。

她的那条碎花连衣裙被胡乱地卷到了小腹之上,露出一截被汗水浸湿的蛮腰和那件已经歪到一边的花边内裤。

她懒洋洋地整理好自己,拉着席德的手,走回了湖边那里,重新加入了众人的演奏。

艾琳娜找了一块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石头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银色的口琴,放在唇边。

她吹奏的曲子很简单,没有复杂的技巧,却带着一种慵懒而满足的调子。

她感受着从广阔湖面送来的、带着水汽的凉爽微风在脸上拂过,感觉惬意极了。

那淡淡的、属于席德的精液在她脸上板结成一层薄薄的膜,带来一种轻微的紧绷感。

这感觉非但没有让她觉得羞耻,反而像一枚秘密的勋章,让她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品尝着只属于自己的、隐秘的快乐。

另一边,席德就没那么自在了。

他什么乐器也不会弹,当贝阿朵莉切把吉他递给他时,他抱着琴,笨拙地拨了两下弦,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引得大伙一阵哄笑。

“得了吧,席德!你应付不来这玩意!”唐尼斯朝他喊道。

席德也不恼,他笑着把吉他扔回去,然后一个助跑,像一颗炮弹似的扎进了清澈的湖水里。

“哗啦——!”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

他在水里表演了一出“浪里白条”,时而潜入水底,时而像海豚一样跃出水面,矫健的身姿引得岸上的人阵阵喝彩。

他故意在艾琳娜面前那片水域折腾,扬起一圈圈晶莹的浪花,仿佛在用这最原始的方式,为她一个人的口琴声伴舞。

阳光正好,音乐悠扬,爱人在眼前,对艾琳娜来说,还有什么不够的呢。

***

一曲奏毕,最后一个音符在湖面上消散,四周陷入了一片慵懒的寂静。

已是中午时分。

头顶的太阳变得毒辣起来,阳光晒得空气都有些闷热,凝滞不动。

眼前的一切景象,无论是远处的黛色山峦,还是湖边嬉笑的他们,都像是被过度曝光的彩色照片,色彩饱和得有些失真,边缘锐利得失去了真实感。

“天啊,热死了,”有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有气无力地提议道,“下水游泳吧!”

这个提议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第一个响应的,永远是贝阿朵莉切。

她站起身,走到湖边,背对着众人。

她取下了那身粉色扎眼的、公主裙似的蓬蓬裙的肩带,没有丝毫犹豫,任由那层厚重的布料顺着她光滑的脊背自由滑落,堆在了脚踝边。

布料之下,是一身蓝黑色的比基尼。

那是一身设计极其大胆的泳衣,线条简洁,布料少得可怜,看起来更像是专为竞速设计的专业装备。

除了勉强遮住关键部位的几条细带,她那少女紧实、匀称的酮体几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平坦的小腹,线条流畅的腰侧,修长而富有力量感的双腿,每一寸都散发着健康而野性的魅力。

“哇,好色哦……”唐尼斯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

贝阿朵莉切轻哼一声,双手叉腰,像一只骄傲的天鹅,转身站在湖边。

她扬起下巴,环视着众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今天本小姐心情好,难得让你们开开眼,见识一下jk少女的泳装。你们就心怀感激地尽情沉迷在本小姐的华丽之中吧!”

她的话语大胆而张扬,脸上却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

阳光下,她那身蓝黑色的泳衣和古铜色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一尊宣告夏日来临的、大胆而鲜活的雕塑。

***

贝阿朵莉切那番大胆的宣言,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我来也!”

坚利发出一声胜利的欢呼,像一头棕熊似的,穿着条沙滩短裤就“扑通”一声扎进了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紧随其后的是唐尼斯,他手忙脚乱地跟着跳了下去。

连抱着个花里胡哨游泳圈的陈坤也小心翼翼地踩着水下了湖。

水里顿时乱成一团,笑骂声和拍水声此起彼伏。

贝阿朵莉切在水里像一条美人鱼,她甩了甩湿透的卷发,用那银铃般的笑声朝岸上的艾琳娜招手:“艾琳娜!快下来!很凉快的,要不要试试!”

艾琳娜看着水里嬉闹的人群,又看了看自己。她没带泳衣。

她犹豫了再三,看着那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充满诱惑的湖水,一股冲动压过了羞涩。

她干脆利落地将那件碎花连衣裙从头上脱下,随手丢在岸边的石头上,就这样只穿着一身纯棉的白色内裤,走向了湖边。

有了贝阿朵莉切那身几乎等于没穿的比基尼做对比,艾琳娜这身简单的纯棉内裤,反而显得有些保守了。

众人也只是象征性地惊呼了一声,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很快又投入到自己的打闹中去了。

然而,艾琳娜却低估了湖水的深度。

她以为岸边会很浅,谁知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冰冷的湖水瞬间灌进她的鼻腔和喉咙,让她猛地呛咳起来。

就在她慌乱挣扎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一把捞进了怀里。

是席德。

他不知何时已经游到了她身边,将她稳稳地托住。他看着她狼狈咳嗽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坚定和温柔。

“不要急,”他用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安抚着她,“慢慢来,有我呢。”

***

水里的打闹越来越疯,彻底变成了一场毫无章法的混战。水花四溅,笑声和尖叫此起彼伏。

也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在水下悄悄一拽,只听“刺啦”一声轻响,贝阿朵莉切那身本就布料稀少的泳衣,竟被整个拉了下来!

“啊——!”

一声清脆的惊叫划破了喧闹。

贝阿朵莉切慌忙地蹲下身子,试图遮住自己,同时在水里寻找自己的泳衣。

那片蓝黑色的布料在清澈见底的湖水里一浮一沉,最后无力地耷拉在她的大腿间,像一片被遗弃的叶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艾琳娜也没好多少。

就在她被贝阿朵莉切的窘态逗得哈哈大笑时,她忽然感觉身下一凉。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席德像一条滑溜的鱼,从她腿间潜了过去,手里正捏着她那件纯白色的底裤,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一样冒出水面。

“席德!你这个坏心眼的!”艾琳娜又羞又气,笑骂着朝他猛追过去,“想和我做也让你做了,扒人家淑女的内裤算什么呀!席德,你给我回来!”

席德大笑着,在水里灵活地躲闪,将那件小小的内裤当作战利品一样挥舞着。两人在清澈的湖水里上演了一场追逐战,引得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等到这场闹剧终于平息,大家陆陆续续上岸时,场面变得既滑稽又自然。

除了那个始终抱着游泳圈、穿着大裤衩的留学生陈坤,每个人都像是吸取了教训,警惕地把自己的泳衣或内裤紧紧攥在手里。

而他们的身体,则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之下,浑身赤条条的,水珠顺着年轻的肌肤缓缓滑落。

他们或坐或躺在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石头上,毫不在意彼此的目光,只是安静地、惬意地,等着阳光和轻风把自己身上的水珠一点点晒干。

***

阳光将每个人的皮肤都晒成了温暖的蜜色,空气中弥漫着慵懒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贝阿朵莉切干脆也彻底放开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像一株漂亮的向日葵,赤裸着身体,水珠顺着她饱满的胸口和紧实的腹部滑落。

她沉吟了一下,仿佛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然后,她清脆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那么,就这样开始咯?有谁想和我做爱的?”

这句话,像一颗引燃军火库的小小火花。

男生们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了。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有几个眼神发亮的家伙凑了过来,将她围在了中间。

贝阿朵莉切跪在柔软的草地上,像一尊接受朝拜的女神。

她仰起脸,不时轮换着给面前的男生口交,神情专注而又带着一丝玩味。

她不拒绝任何人射在她身上的温热液体,任凭那些精华溅在她的胸膛和后背上,像一幅混乱而大胆的抽象画。

“喂!不许射本小姐脸上!”她偶尔会停下来,用命令的口吻警告道,语气里却带着娇嗔。

这一幕,让躲在角落里的陈坤看得心痒难耐。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没忍住,偷偷跑到更远处的树林里,掏出手机。

那是他父母坚持让他带的、最新款的笨重大哥大,打算跟远在太平洋对岸的父母请示一下。

他刚拨通号码,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坤。”

是贝阿朵莉切。她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要是打电话,我们就不陪你玩了哦。”

她的话音落在“不陪你玩”这四个字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那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诱惑,一种“你再犹豫,就错过整个世界”的暗示。

陈坤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贝阿朵莉切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毫无遮掩的身体,又看了看手机那头传来的、带着遥远杂音的“喂?喂?”,最终懊恼地按断了电话。

他回盯着贝阿朵莉切,眼神复杂,随即默默地转身,彻底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随着他离开,剩下的几个女孩,看着眼前这番景象,也纷纷放下了她们的矜持。

她们学着贝阿朵莉切的样子,躺在温暖的沙滩上,朝天大大地敞开了双腿。

“喂,有谁想和我玩?”

她们向自己的男伴,向自己的闺蜜,或者,只是向任何一个投来目光的人,发出了最直接、最赤裸的邀请。

***

艾琳娜也学着其他女孩的样子,赤裸着躺在了沙滩上。

然而,后背刚一接触到被太阳暴晒的沙子,一股滚烫的刺痛就让她像被电击了一样,“嗷”地一声弹了起来。

“席德!给我找个垫子!”她嚷道,一边跳着脚一边用手拍打着屁股上沾着的滚烫沙粒,“这沙子快把我的屁股烤熟了!”

席德正看着不远处的混乱场面,听到她的喊声,立刻回头,脸上露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笑容。

“遵命,女王陛下!”他夸张地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就跑。

他很快从露营地拖来一条长长的、原本用来垫啤酒箱的泡沫垫子,上面还沾着些干草和泥土,但他毫不在意。

他把垫子在她身下铺开,艾琳娜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躺了上去,柔软的泡沫隔绝了沙子的滚烫,舒服得让她发出一声喟叹。

席德则笑着趴在了她身上,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开始一下一下地做着伏地挺身,每一次下压,鼻尖都几乎要碰到她的。

他忽然感觉艾琳娜的身体好软。

女孩子刚从水里出来,又被风一吹,皮肤像上好的骨瓷一样,带着一种冰凉的、细腻的触感,抱着舒服极了。

他的鼻尖离她的肌肤很近,能闻到她腋窝里淡淡的、混合着汗水和某种花香的味道,还有她那蜜裂处散发出的、更加私密和诱人的气息。

他想,她平时一定很爱惜自己的身体,用了各种香喷喷的卫生品,才能保养得这么好闻。

***

周围是混乱的、原始的交响乐,而艾琳娜和席德,则在这片喧嚣中,进行着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公事公办却又甜甜蜜蜜的仪式。

没有前戏,没有多余的言语。席德分开她的双腿,那刚刚经历过激战却依旧雄风不减的巨物,再一次精准地、结结实实地进入了她温热的身体。

艾琳娜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的每一次撞击都沉稳而有力,像是在用身体确认着对她的所有权。

这感觉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沉溺。

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与她体内那狂风暴雨般的索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温热的暖流再一次在她体内迸发时,艾琳娜满足地叹了口气,紧紧地抱住了他。

然而,这场温存并没有持续太久。

席德很快便从她身上爬了起来,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沙哑而又无比真诚的声音耳语道:“最爱你了,甜心。”

说完,他便从她身后缓缓拔出,带出一股暧昧的白色液体。

他甚至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了那片更喧闹的人群,走向了正被几个男生包围着的贝阿朵莉切。

“这个笨蛋席德……”

艾琳娜躺在垫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忍不住腹诽道,“有了自己的女孩还去吃别家的饭。”

但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感到被背叛。

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嫉妒和占有心似乎是多余的、不合时宜的情绪。

她只是撇了撇嘴,随即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支起上半身,环视着周围。

她看到不远处还有几个男生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艾琳娜的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又带着一丝挑衅的微笑,她朝他们招了招手,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我现在空着,想要的就过来。”

***

唐尼斯正从贝阿朵莉切的身体里退出来,大口地喘着气。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站在他头边的席德,便抹了把脸上的汗,调笑道:“看看谁来了,这不是我们的席德吗?”

在学校里,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上个学期,贝阿朵莉切就已经和全年级十多个男生做过了。

大家对她的身体都很亲切熟悉,而那些只听过传闻、对她充满好奇的人更是异常多。

因此,不像其他女孩,贝阿朵莉切这里几乎没有闲下来过,而她倒也乐在其中,享受着这种被需要、被渴望的感觉。

她看到了席德,慵懒地翻了个身,像一只餍足的猫。她朝席德勾了勾手指,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席德,来我这边坐。”

她的双腿微微分开,围成一个好像港湾的形状,而那港口却大喇喇地敞开着,毫无遮掩,里面还残留着刚才激情的痕迹。

席德在她面前坐下。一股浓烈而复杂的气息立刻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病态的罂粟味,甜腻、危险,又带着一丝腐朽的诱惑。

在这股味道之下,是更原始、更直接的气味——难闻的精骚味混合着淫液味,是多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交合后留下的、独一无二的印记。

这味道并不好闻,过于浓厚。

然而,这气味却让贝阿朵莉切仿佛一个真正成熟的大人,一个洞悉一切、玩弄欲望的女王。

这股混杂着放纵与经验的气息,魅力十足,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锁,唤醒着他最原始、最野性的冲动。

***

唐尼斯一边心满意足地提着裤子,一边还不忘吐槽。

他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贝阿朵莉切,咧嘴笑道:“贝阿朵莉切大人,好可爱,又可爱又舒服,但是……好平。”

这番言论瞬间点燃了贝阿朵莉切。

话音未落,一只白皙的脚就精准地踹在了唐尼斯的小腿肚上。

贝阿朵莉切撑起上半身,佯装生气地嗔道:“你对辛辛苦苦侍奉你的女孩子就说这种话吗?太过分了!”

然而,她眼珠一转,那点怒气瞬间就变成了促狭的笑意。

她放声大笑起来,指着唐尼斯,毫不留情地反击道:“你果然是硬不起来,跟我做不上,妒忌了!乖乖排队去,一会轮到就你了。”

“嘿~你怎么能这么说!”唐尼斯又嚷嚷起来,他捂着被踹的地方,一脸委屈,“说好的言论自由呢?第一宪法修正案呢?我要投诉!我要向嬉皮士人权协会投诉你歧视我!”

他的抗议引得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席德就坐在旁边,看着这场闹剧。

贝阿朵莉切那股混合着精液和淫液的气味依旧萦绕在鼻尖,而眼前这番充满活力和攻击性的斗嘴,更是将她那危险而迷人的魅力显示得愈发可爱。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原始冲动,被彻底唤醒了。

***

在混乱的人群中,艾琳娜和席德的目光穿越了无数交缠的身体,精准地捕捉到了彼此。

四眼相对,没有言语,却仿佛有两名骑士,在各自的战场上蹬着坐骑,发起了冲锋。

这是一场隔空的天人交战,一场关于魅力、技巧和占有欲的较量。

席德这边,他抓着贝阿朵莉切那盈盈一握的胸部,仿佛在拉紧战马的缰绳,掌控着冲锋的节奏。

贝阿朵莉切那高亢的淫叫声,便是他坐骑最嘹亮的嘶鸣,在宣告着他的勇猛。

他每一次挺进,都像是在向对面的艾琳娜示威。

而艾琳娜那边,她则将坚利死死地压在身下。

她掌控着一切,身体有节奏地耸动着,像一位高举长枪、小步慢踱的骑士,每一次下沉都精准而有力。

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她的脸上却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仿佛一位端坐于天堂云层中的天使,正冷漠地向下面的敌手投掷着毁灭的雷电。

她丰满的胸部精准地蹭着坚德的胸膛,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磨砺自己的武器。

而她胯下的秘境,则像一只捕鼠夹,每一次螯合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死死地啮咬着、绞榨着身下的猎物。

***

这场无声的战争,终有分晓。

还是席德率先不敌。

贝阿朵莉切那股狂野而不知疲倦的欲望,像一匹无法被驯服的烈马,最终将他从马鞍上甩了下来。

他浑身脱力,从贝阿朵莉切身上跌落下来,顺势连根拔出。

这个突如其来的抽离,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贝阿朵莉切猛地夹紧双腿,身体剧烈地弓起,迎上了一个排山倒海般的高潮。

她发出一声不成调的、介于痛苦和极乐之间的尖叫,随即,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失禁般地尿个不止,将身下的草地都打湿了一片。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艾琳娜则像一个真正的胜利者。

她从坚利的身上缓缓站起,动作优雅而充满力量。

她无视身下坚利拍打着她大腿、让她慢点拔出来的哀求,只是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当即就拔了出来。

“噗嗤”一声,一股浓浊的精液混着刚才激烈抽插产生的白色泡沫,从她的后门汹涌而出,顺着她光洁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

坚利也站起来,捂着自己的下体落荒而逃。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与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席德四目相对。

席德看着她那副胜利者的姿态,又看了看自己身下那片狼藉,眼神黯淡了一瞬。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淡淡地朝贝阿朵莉切的方向吐出一句:

“好平。”

“喂!”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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