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孙家大宅不远的山坡上,漫山遍野开满了不知名的鹅黄色小花。
微风拂过,花浪起伏,仿佛整座山头都在轻轻晃动,山坡上,男孩和女孩正在那里玩耍。
男孩名叫温子彻,没落的温家子嗣,女孩名叫孙黄月,当地名门的女儿。温家没落之后,温子彻就被送到孙家,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温子彻正努力练习武功,汗水沿着他尚显稚气的脸颊滑落。
而在他身旁,孙黄月正蹲在花丛里,细心地挑选着开得最灿烂的那几朵。
她手里撑着一把小小的黄色纸伞,那是她生辰时父亲专门请老手艺人扎的,伞面画着淡淡的灵芝纹,阳光透过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暖洋洋的橘光里。
“子彻哥哥,你快看这朵,它长了六个瓣呢!”
黄月兴奋地转过身,举着一朵被她保护得极好的小黄花。
温子彻收了势,抹了一把汗,走过去无奈地看着她:“你已经摘了满满一篮子了,阿爹说,花开在山上才是活的。”
“可我想把它们带回去,夹在书里,这样冬天也能看见春天呀。”黄月仰起头,圆润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纯真。
她将手中的黄纸伞往子彻那边挪了挪,遮住了正当午的烈阳,“哥哥累了吧?阿娘说明年就要送你去拜师了,到时候你是不是就不能陪我摘花了?”
温子彻抿了抿嘴挺起胸膛:“傻瓜,我只是去学武,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温家虽然没落了,但我既然住在孙家,以后总要学好本事,才能报答孙伯伯。”
黄月噗嗤一声笑了,小手捂着嘴,纸伞在肩头轻轻晃动。
“那我呢?”
“你也一样,我会保护你的。”
“那么,以后哥哥是不是也要像现在这样,天天陪着我,保护我?”
“那是自然。”温子彻认真地点点头,“我答应过你们孙家,只要我在,一直都会尽全力保护着你们的。”
“啊,只是兑现约定嘛,好吧,那也就这样吧!”
孙黄月轻轻一笑,山坡下的风吹过,卷起了几片花瓣。
黄月转过身,撑着那把标志性的黄纸伞,在花丛中轻快地跑动着,而温子彻则跟在她的身后,保护着她。
然而,孙家大火燃尽了一切。
温子彻睁开眼睛,只看到夕晴跪坐在一旁,温柔但又有所警惕地注意着周围,他重重地吐了口气,像他们这样的江湖人士,在旅店中总是需要谨慎的,以前一直人旅行的时候他从来不敢完全睡着,但自从夕晴跟在身边之后,一切都变了,即使在旅店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他竟然也能安心睡觉。
孙黄月。
温子彻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女人的身影,那个总是身着黄衣,喜欢拿着一柄黄色油纸伞的女孩。
很难说温子彻对孙黄月到底是什么感情,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要说是爱情,那也不正确,由于温家没落,温子彻一直感激收养他的孙家,一直把孙黄月当大小姐看待,但由于孙温两家原本地位相当,温子彻内心倒也没有把自己当成仆人,孙黄月当成主人的想法,并非是一种主仆关系,而是像什么……他自己也很难说得清。
“子彻殿,您醒了。”
夕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底的落寞,但她并没有追问,而是优雅地膝行至他身后,一双柔夷搭在他的肩头,指尖力度适中地揉捏着。
这是下樱武家女子事奉丈夫的传统,代表着不仅是身体的放松,更是神魂的安抚。
她拧干一条温热的汗巾,细心地为温子彻擦拭颈间的汗水,随后从一旁的食盒里取出温好的清酒和几枚精巧的饭团。
“子彻殿似乎又陷在旧梦里了,”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脸廓,带着安抚的力度,“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夕晴愿意为你分忧。”
夕晴轻轻拨弄了一下身上的和服,下摆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让人浮想联翩,她的暗示很明显,但那时的温子彻并没有那种心情,只要想到孙黄月,温子彻就有一种淡淡的惆怅感。
温子彻并没有回答,只是任由她服侍着,夕晴此时已经换上了那套改良过的,便于行动的和服,特制的和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一头如缎的黑发垂在颈侧,透着一股温顺的柔媚。
尽管她剑术超群,但在温子彻面前,她永远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像一柄归鞘的利刃,只愿做他的女人。
擦拭完脸颊,夕晴又取来早已准备好的温热清酒,亲手递到温子彻唇边。
“这是新酿的,妾身特意去去了寒气,主公,请用。”
温子彻就着她的手饮下一口,辛辣而温热的液体入喉,驱散了梦境中残留的寒意。
随后,夕晴取过那件深青色的长衫,跪在温子彻身后,细心地为他披上。
她的手指灵活地穿过领口与袖口,为他整理每一处褶皱,最后在他腰间系上一条玄色的皮质腰带,将佩剑稳稳地挂了上去。
“其实我自己也能行。”
望着夕晴那温柔恭顺之极的服务,温子彻多少有点不太习惯,下樱的文化让作为妻子的女人对她们的男人极为恭顺,虽然目前两人并不是夫妻关系,但夕晴显然是将他作为自己丈夫看待的。
温子彻和夕晴是在下樱本国认识的,夕晴是下樱南部地区石川家的女儿,当时的石川家已经没落,所以温子彻和夕晴两个同为没落家世的子女很快就有了共鸣。
当时作为用心棒,也就是雇佣兵存在的温子彻任务就是为了保护已经没落的石川家,保护他的妻子和女儿,以及石川家产不被人觊觎。
至于温子彻和夕晴的关系,是在不断战斗中逐渐升温的,作为用心棒的温子彻多次保护了石川家,最终在一场几近灭门的战斗中成功将石川家主的妻女保护了下来,避免了孙家的惨案。
随后将石川家主和妻子送到安全的乡下后,家主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了温子彻。
由于当时石川家已经没落,夕晴也没有什么家产,于是这个女人决定将自己作为礼物送给了温子彻。
“子彻殿,从今天开始,夕晴将是你的人,无论你走到哪里,夕晴都会一直跟随你,听从你的指令,成为你最忠诚的利刃。”
当夕晴以妻子的形式向自己行礼的时候,温子彻只感觉自己无法拒绝,随后开始,他身边就一直跟着这样一个来自下樱的女人,手中紧握着她身上唯一值钱的名刀‘夕烧’。
“主人,马匹已经备好了。”夕晴在整理完最后一个扣子后,重新伏下身子,额头轻触手背,“接下来的行程,请您示下。”
温子彻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窗,从这里望去,可以看到靖海城北面隐隐升起的烟尘。
“去潘家宅邸。”温子彻的声音低沉而果决,不带一丝迟疑。
夕晴微微一怔,随即抬起头,美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虑:“潘承业将军的府邸?妾身听闻,那里如今很有可能正被安吉水军,形势极其凶险,我们要在这个时候涉险吗?”
“潘家不能倒下。”温子彻按住剑柄,目光如炬,“他们是靖海所剩不多的抗倭势力,一旦潘家被灭,靖海城无人敢于对抗倭寇,那么他们只会越来越多,同时也会有越来越多的敌人加入其中。”
“明白了,那么夕晴跟着子彻殿一同前往,无论是否身处险境。”
夕晴迅速收起那抹多余的忧虑,嘴角勾起一抹顺从且骄傲的微笑。
“既然是子彻殿的意愿,那便是夕晴的战场。”她站起身,顺手捞起一旁搁置的斗笠,跟在温子彻身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下旅店木梯。
当两匹快马冲出旅店,朝着远方的潘家宅邸疾驰而去时,海风吹乱了夕晴的鬓发。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目光冷峻的男人,心中暗自叹息
子彻,我只需要做你最锋利的那把刀就行了。
潘家宅邸位于靖海的另一头,即使骑着马也要足足一天还要多,等到温子彻两人赶到的时候,果然宅邸已经燃起了大火。
远方可以明显看到是安吉水军的人围在府邸,进行围攻,周围充满了战斗过的痕迹,到处都是尸体,有倭寇的,也有官兵的,显然官军赶来支援过,但被这些倭寇击败了。
大桓朝廷的官兵大约可以分为常备正规军和配属在各地用于保证基础社会稳定的官兵,后者战斗力通常远逊于前者。
海州并非备有军权使的州,正规军需从朝廷调用,只能从府中抽出当地官兵作战,结果被更为精锐,经验更加丰富的倭寇给击败也不是难以预料的事情。
这些倭寇不仅包含着下樱来的大量浪人,还有中原本地强盗也加入其中,其中有些人战斗力极为强横,即使是潘家这种长期抗击倭寇的家族也难以抵挡。
而他们的首领是安吉五人众中唯一的女性,乃木晴子。
此时潘家被滚滚黑烟笼罩,大门早已支离破碎,宅邸内战斗过的痕迹触目惊心。
可以看到很多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这些官兵平日里只负责缉拿蟊贼、维持市井治安,面对那群在惊涛骇浪中舔血生长的倭寇,战斗力要差上许多,反倒是那些潘家府兵仍然在和倭寇死战。
“子彻殿,看那些尸首。”夕晴勒住缰绳,示意前方。
温子彻冷冷地扫视过去,正如他所料,没有朝廷军权使调动的正规精锐,仅凭地方上这些战力孱弱的官差,根本无法撼动安吉水军的锋芒。
草丛中、水沟里,到处是折断的长枪和破碎的圆盾,而倭寇的尸体却寥寥无几,足见双方战力的悬殊。
府邸内院,喊杀声震天动地。
安吉水军的精锐是一群下樱来的浪人,他们装备精良,有些人手中拿着武士刀,也有有些人手中挥舞着半丈长的野太刀,无论是装备还是个人技巧都非常出色,只有为数不多的潘家军可以抵抗,但这些人的人数太少。
不久之前,潘承业战败给了安吉水军,手中精锐的潘家军也失散各地,正是乘着潘家的虚弱之际,安吉水军打算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海州著名的抗倭名将。
此时的潘家宅邸,潘承业伤重无法起身,精锐部队被打散,可谓是最为虚弱和危险的境地。
于是安吉五人众之一的乃木晴子,看准了机会突袭潘家,乃木晴子擅长特殊行动,她的部队中不仅有大量下樱来的浪人,还有很多中原人也加入其中。
他们穿着混搭的甲胄,手中使着沉重的开山斧或狼牙棒,行事比倭寇更加残暴。
这些本土强盗被安吉水军的财货所诱,又或许是被乃木晴子的个人魅力所吸引,他们不仅加入倭寇,还反戈一击,杀起同胞来格外狠辣。
“那个女人,竟然把这种货色聚在了一起。”
温子彻注视着这些倭寇,他们的精锐程度确实很高,虽然人数并不多,但战斗力非常强悍,寻常的官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而潘家宅邸此时精锐的潘家军也所剩无凡,情况十分危机。
“子彻殿,敌军势众,且多有合击之术。”夕晴策马紧贴在他侧后方,夕烧名刀已出鞘寸许,映射出火场中不安的红芒,“请让夕晴为前锋,为主公劈开正门的通路。”
“不。”温子彻打断了她,“潘将军伤重,潘家久攻不下,其中必有蹊跷,我猜乃木晴子必然亲自坐镇内堂。夕晴,我需要你帮我肃清外围,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叛匪冲入内院。”
夕晴微微一怔,随即深深低下头, “请放心前行,夕晴不会让任何一个贼寇闯入内堂。”
“很好。”
温子彻翻身下马,直接拔剑冲入内堂。
“拦住他!”一名叛匪发现了有人从外面试图闯进去,于是挥舞着狼牙棒狂吼着扑来。
然而此时,一道樱白色的影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夕晴缓缓侧过头,那一头黑发随风轻扬,遮住了半边绝美的脸庞,只露出一双毫无情感波动的眸子,冷冷地扫向四周正惊愕注视着她的倭寇与叛军。
“接下来没有人能经过这里。”
夕晴说完,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开山斧的中原叛匪率先反应过来,他看着夕晴那纤细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残忍。
“下樱的娘们,说什么呢,等老子把你打趴下后,保证不弄死你,而是看看这和风的美人是什么味道。”
“哦,如果你们能做的到的话……”
只见霞光一闪,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欺近那名叛匪身前,夕烧名刀的锋刃在空中划出一条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切断了那名叛匪挥舞开山斧的右手手腕,紧接着顺势一绞,刀尖刺入了对方的咽喉。
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空中形成了一片血雾。
“第一个!”
她轻哼一声,手中的名刀随之剧烈震颤,面对数名手持武士刀扑来的下樱浪人,夕晴丝毫没有惧色,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中从容穿行,然后进行反击。
“这个女人,是老练的剑士。”
下樱浪人感觉到眼前女人的不同,其中一名浪人试图用野太刀封住她的去路,只见夕晴身形一旋,霞光一闪,刀锋轻轻滑过对方的颈动脉。
紧接着,她借着这股惯性,反手一记居合斩,将另一名试图偷袭的叛军击杀。
“第二个。”
……
温子彻那一边,他直接飞奔入内庭,果然在这里看到了战斗最激烈的部分,所剩不多的潘家军被围在中间,几乎每个人都受了伤,而他们的身边则围了数倍于他们的敌寇。
不仅有浪人,看起来还有一些加入倭寇的江湖败类,也被乃木晴子招募到了麾下,虽然是江湖败类,但他们实力尚在,从他们的打斗招式来看就明显高于普通人。
好在,潘家府这一边,也有义士相助,只见一位年青的和尚正在人群之中,挥舞着长棍助战。
他虽然是个剃发的出家弟子,但看起来颇为英俊,手挥长棍,刚拳并用,打起来虎虎生威。
看到温子彻的闯入,这个和尚立刻双手合什,看起来颇为礼貌。
“来者可是温子彻,温公子。”
“正是,你是何人?”
温子彻立刻问道,他不记得潘家有这一号武僧存在。
“贫僧觉行,禅武寺弟子,正值路过潘家,得知潘将军乃抗倭明将,却遭贼人围攻,特来助战。“这名武僧一拳将冲过来的一名贼寇击飞,”少侠快进去,潘小姐正在堂内护着老将军,女匪首正在和她对峙,拖久了恐怕潘小姐撑不住。”
温子彻点了点头,立刻飞身上前,一斩砍翻了一个冲上来的贼寇之后,直接向堂内冲进去,后来的追兵都被觉行堵在身后,他手持长棍,悍然站立在中间,僧衣飘荡在空中,不愧为名家弟子。
“阿弥陀佛,贼寇休得再前进一步。”
温子彻顾不上这么多,直接冲进内堂,此时里面已经一片惨烈,四周都是潘家军和倭寇的尸体,显然是经过了极为惨烈的生死战。
此时堂内只剩下一个白衣女子和一个黑衣的下樱女子在那里对立。
白衣女子手持雁翎刀,脸上抹了一层血渍,但应该不是她的,虽然看起来有点狼狈,但仍然可以看到女子的身姿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潘家小姐潘继婻,抗倭明将潘继业的女儿,潘继业长年位于抗倭的最前线,一直没有机会照顾家事,直到五十岁才老来得子。
潘继业一心想要有后代继承他的抗倭大业,然而命运捉弄,他夫人好不容易生的却不是儿子,而是女儿,于是潘继业只能给女儿成名潘继男,希望她能化为男儿身,替父亲接管他的抗倭大业。
然而,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的可爱脸庞,潘继业终于还是心软,将女儿的名字改为了潘继婻,不再打算要求她行男儿之姿,而是作为一个正常的女孩长大。
不过即使如此,潘继婻还是继承了父亲的大业,从小文武双全,一手潘家刀法使得出神入化,是一个看起让人心生怜惜的潘家女将,但缺点是,她终究是女儿身,而且太过年轻,号召力完全不足,难以像父亲那样聚集起一支强大的军队,而潘继业此时已经年老,长年征战导致旧伤发作,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号令军战,导致了不久前对安吉水军的大败仗。
而站在潘继婻面前的是安吉五人众之一的乃木晴子,她此时身上穿着一件改良过的黑色和服,胸前大开,可以看到她的领口极低,胸前大敞开来,随着她的走动,那对澎湃如雪浪的双乳傲然挺立,露出一大片令人眩晕的腻白色,在那火光下泛着惊心动魄的光泽。
她的下摆更是开叉极高,随着她的步法,那双丰满、修长且雪白的大腿在黑绸间若隐若现,充满了成熟女性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荷尔蒙气息。
美丽,成熟,性感,危险,是这个名叫乃木晴子的全部写照。
此时的潘继婻正陷入从未有过的苦战,手中的雁翎刀化作一道道银光,潘家刀法讲究守如磐石,攻如怒涛,然而面对眼前的对手,她的每一招都好像撞在了一团看不见的黑影之上。
乃木晴子轻灵地移动着身体,那件改良后的黑色和服在火风之中不断纷飞。
随着她大幅度的劈砍动作,胸前大敞的领口剧烈起伏,那对澎湃的双乳不断晃动,胸前的沟壑也随着呼吸吞吐着。
而她不仅不遮掩,反而引以为傲一般,每一次晃身都有意无意间带起一阵惑人的体香与肉色。
连环三响,潘继婻发出连续三刀,但每一刀都被对方架开。
乃木晴子那双雪白丰满的大腿从高开叉的衣摆中交替迈出,每一次踏步都精准地踩在潘继婻气息转换的关头。
晴子猛地一个旋身,和服下摆飞扬,露出浑圆挺翘的臀弧与修长的大腿根部,手中长刀借着腰肢扭动的巨力横扫而过。
潘继婻横刀格挡,却被因为身全平衡的原因,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五步,清秀的脸上满是细汗,握刀的手也开始变得不稳起来。
“潘家的小姑娘,接下来,你可要撑不住了。”乃木晴子娇笑着,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了舔唇角,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欲望。
就在她准备欺身而上,彻底击碎潘继婻的防线时,一道剑光袭来。
温子彻的身影横亘在两人之间,手中长剑与晴子的武士刀正面相撞,发出了金铁相击的声音。
“温子彻,听说就是你斩杀了朽兵卫?”乃木晴子美目一凝,直接认出了对方正是两天前那个击杀海北朽兵卫的青年剑侠,听说他身边还跟着一位绝美的下樱女子。
“是又如何,接下来你就是第二个。”
两人在针锋中较力,然后同时分开,随后温子彻又是挥出一剑,不过很快就被晴子闪过,只见乃木晴子舔了舔嘴唇,然后妩媚地笑了笑。
“我和朽兵卫那种男人可不一样。”
说完她顺势一剑,不过被温子彻格挡开来,从手感上来说,在剑术上她确实强于朽兵卫,而且在战斗中不会向朽兵卫那样疏忽大意,确实是难缠的对手。
又是一次金铁相击,这次乃木晴子借着撞击的余劲顺势滑入温子彻的身侧,正准备做出劈砍的动作时,温子彻手腕一沉,猛地向侧方划出一道半圆,逼得晴子后退半步。
两人在内堂窄小的空间内展开了疾风骤雨般的对攻,晴子的灵巧且致命,好几次擦过温子彻的肌肤,但始势被后者的剑势所压制,丝毫占不到什么便宜。
反而因为一次露出破绽,让温子彻的剑锋划过了她和服的一侧,那本就松散的黑绸险些滑落,露出一侧圆润莹白的肩头,晴子惊叫一声,随后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她看起来是个风情香艳的女人,但意外有着对于武道的执念。
那种强者认真对决的胜负感让她颇感兴奋,然而正当准备投入全心交战时,外面传来了异变。
只见一道樱色的身影从外面闯了进来,手中同样拿着一把武士刀,刀声散发着霞光。
“子彻殿,外面的贼寇已尽数伏诛。”
乃木晴子看着眼前的局势,温子彻的剑势尚稳,目前没有取胜的可能,而侧翼还有一个实力深不见底的石川夕晴。
她很清楚,单对单她尚且无法占到温子彻的上风,若是两人合力,今日她必将血洒于此。
“温子彻……我记住了。”
乃木晴子恨恨地咬牙,丰满的胸腔剧烈起伏,她猛地一抖和服,大片白皙的肌肤在火光中晃得人眼花缭乱,随即整个人退向那些还在奋战的倭寇,然后和他们一起慢慢退去。
“温子彻,你终于来了。”
潘继婻看着眼前的男子,然后再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和风女剑士,眼神中露出一丝奇怪的神情,好像两个人早就认识一样。
……
潘府,击退了倭寇之后,温子彻和夕晴也得以暂住在那里。
此时两人也见到了抗倭名将潘继业,潘老爷子走出来时明显衰弱了不少,完全看不出当年英气勃发,率领有志之士抗击倭寇的模样,现在潘家很多事情全靠其女潘继婻来处理。
不过好在潘老虽然腿脚不便,但余威尚在,还能协助女儿来分担一些重责。
内苑深处,原本应是莳花弄草的清幽之地,此刻却被一股浓烈的草药味与陈旧纸墨的气息所笼罩。
温子彻与夕晴被安置在书斋一角的红木椅上。
首位之后,半开的窗外投下阳光,映照出一位老人的剪影。
那便是曾经让倭寇闻风丧胆的抗倭名将潘继业,然而,岁月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此时的老人鬓发尽白,原本魁梧的骨架在宽松的深色长袍下显得有些空落,双腿盖着厚重的羊毛毯,全然不复当年单人入寇阵、连斩十数名浪人的英姿。
书斋内堆满了如山高的公文与卷宗,那是潘老在退居二线后,呕心沥血准备上书朝廷的陈情。
潘继婻此时已换下那身染血的白衣,穿上一袭素雅的淡青长裙,细心地为父亲续上热茶,动作虽轻,那双英气逼人的美眸却时不时越过升腾的茶雾,落在温子彻身边的夕晴身上。
作为海州名门之女,潘继婻对下樱人有着刻入骨髓的警惕。
她看着夕晴低垂眉眼,那份温顺与自然,让潘继婻的心中升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一个拥有如此剑术的下樱女子,为何会像影子一样驯服于一个中原剑客?
“温公子,今日若非你二人及时赶到,我潘家这块老骨头,怕是要交代在那乃木晴子的刀下了。”潘继业虽然年迈,但语气中却依然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看向温子彻,最后停留在夕晴身上,微微颔首,“这位……石川姑娘,也感谢你的帮助。”
夕晴闻言,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潘老将军谬赞,妾身微末之技,只为主人效劳。”
“主人?”潘继婻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茶杯扣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转过头,直视着夕晴,然后又转向温子彻:“温公子,没想到多年未见,你却从下樱拐了个漂亮的女剑士回来,而且还成了她的主人?”
“主人,在我们的语言中,除了主公的意思之外,还有丈夫的意思。”
潘继婻听闻更是身体一颤,她想起了多年前,那时温子彻曾一度寄居在潘府,为其工作。
那时的他,是那个会在后院陪她练刀、在月下为她削木剑的清冷少年。
潘家门风严谨,父亲潘继业虽然已经决定不再将潘继婻视为男儿,而是当成真正的女儿来抚养,但总会以男性继承人的标准来进行培养,要求更加严苛,让那时候的潘继婻倍感压力。
那时候,温子彻就是一直在旁边安慰她,照顾她的人。
同时因为温子彻虽然家道中落,但温家本为海州名门,在出身上尚算显赫,所以甚至潘继业自己有意无意间,有打算将其纳为女婿的意图,所以也容许两人亲近,慢慢地潘继婻也开始芳心暗许。
可惜没过多久,温子彻为了锻炼自己,又起身远行,虽然离开前两人有约定总有一天会回来,但没想到这温子彻真的回来了,身体却带着这样一个美貌的女子,而且偏偏是下樱的女子,这让潘继婻这个抗倭名将的女儿感觉到一丝命运的玩笑。
“温大哥。”潘继婻改了称呼,声音冷了几分,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温子彻,“潘家虽遭逢大难,但家法尚在。这位石川姑娘剑法通神,若说是客卿,我潘府上下定然以礼相待;可若是这主人二字……多少有些让人吃惊,如前海州频遭倭寇袭扰,结果温大哥却带了个下樱女子回来,而且身份不明不白,传出去怕是有损两家清誉吧。”
温子彻眉头微锁,潘继婻的话有些过激,他正欲开口解释夕晴随行的缘由,身旁的夕晴却轻轻地伸出手,自然而然地覆在了温子彻按在膝盖的手背上。
“确实如此。”夕晴抬起头,美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如霞光般的流转,“在大桓,名分确是重如泰山,那么让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的全名叫石川夕晴,石川家的女儿,父亲是一名武士,家中已经没落,所以从没有参加过海寇之行为。我自幼便学习剑术,师从香取流剑术门派,故有此剑术,如此一来潘小姐是否可解疑惑?”
夕晴大方地解释了自己的出身,一个没落的武家女儿,然后抬起头面对潘继婻,“潘公子有恩我石川家,故而父上大人要求我侍奉温公子,视为主人。只要主人不弃,夕晴便愿一生随行其身边。”
这番话柔中带刺,瞬间将潘继婻噎得脸色通红。
潘继婻下意识地看向温子彻,脑海中浮现出两人相依为命、甚至可能在某个夜里肌肤相亲的画面,心口一阵没由来的刺痛。
突然间潘继业轻咳一声,他这老江湖怎会看不出女儿的小心思和那下樱女子的宣示主权?他无奈地瞪了女儿一眼,示意众人切入主题。
“好了,婻儿,不得无礼。”潘继业挥了挥手,制止了女儿的追问,“如今海州海寇横行,其中仍然主要是下樱那边的倭寇为主,但麻烦之处在于他们在海州盘踞多年,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组织,而且有大量中原败类加入其中,反过来劫掠我们,属实是难以对付。”
潘继业顿了一下,继续道:“朝廷那边,你们想必有所耳闻,如今朝纲混乱,大臣们噤若寒蝉,以前和我们关系良好的书家,诗家也不再发言。我这上书,怕也是石沉大海,下樱那边更是混乱,我们甚至不知道找谁去谈。”
温子彻点了点头,他去过下樱,对那边的乱局心里很清楚。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海州自救。安吉五人众,如今海北朽兵卫已除,但五人众之中还有四人,除了乃木晴子外,还有三人。”
潘继业叹了口气,指着桌上一份被重点标记的卷宗:“没错,首领先不谈,剩下的两人中,有一人最是关键,那是负责整个安吉水军销赃与补给的商人,万月屋的主人,藏之介”
“藏之介……”温子彻目光微凝。
“此人狡诈异常,他在靖海城内有多处伪装的商号,表面上是大桓的合法商人,暗地里却负责劫掠来的货物进行销赃,可以说是安吉水军的重要财源核心。”潘继业神色凝重,“只要断了他的财路,安吉水军就成了无牙的恶犬。”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要值得注意。”潘老将军拍了拍桌子,指着另一个卷宗,“温公子想必认识,他是孙家当年灭门案的凶手,此人如今在安吉水军中自成一脉,率领了大量投奔倭寇的贼徒,而且很多人都拥有不错的武艺,非常难对付,乃木晴子的部队中,那部分中原人贼寇就是他提供的。”
听到孙家二字,温子彻神情忍不住有所触动,当时他寄居在孙家的时候,孙家就是被这个人灭门的。
“先处理藏之介。”不过温子彻并没有触动太久,而且很快语气果断地做出决定,“他是安吉水军的命脉,先拿下他更能削弱安吉水军的实力。”
潘继业看着眼前明智理性的青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他沉沉地点了点头:“那好,先下理藏之介,我会先派人去调查这人的消息,如果有进展就通知你们。”
说完,潘继业突然笑了一笑:“子彻,你好久没回我潘家了,这段时间就先住回潘家吧,我让婻儿照顾你,你的房间还在老地方,你走了之后,婻儿还一直在帮你打理呢,说着子彻哥哥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爹爹,你真是多嘴!”
此时的潘小姐突然脸红了一下,然后气得跺了踩脚,又看了一眼温子彻身边的夕晴,咬了咬嘴唇。
“好吧,反正房间够大,你们想怎么住就怎么住吧,我也管不了。” 潘继婻自顾自地生起气来,然后就转过头,“我先出去照顾觉行大师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只留下神情略显尴尬的温子彻,一脸不置可否,从容淡定的夕晴,以及若有所思,独自发笑的潘老爷子。
……
潘府的老屋依旧,推开木门,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皂角香与干燥的木头味,显然如潘继业所言,这里每日都有人细心洒扫。
案头的铜鹤香炉光亮如新,窗下的竹帘垂得整整齐齐,仿佛时光在这间屋子里停滞了多年,只为等待那个远行归来的少年。
入夜,潘府回廊下的石灯笼透出朦胧的黄光,几个守卫在那里彻夜巡逻。
而在屋内,两点烛火摇曳。
温子彻坐在榻旁,月光穿过半掩的窗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
洗完身体,黑发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松垮地披在肩上,露出坚实的胸膛。
就在这时,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
“主人,让您久等了。”
温子彻侧过头,只见夕晴正缓缓向他走来。
她显然也刚刚沐浴过,原本如瀑的黑发被打湿后挽成了一个松散的髻,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那白皙修长的颈侧。
刚出浴的夕晴,身上仅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月白色单薄浴衣,由于水汽未干,薄如蝉翼的布料紧紧地贴服在她丰满的胴体上,勾勒出那对坚挺的双峰,跨部在走动间摆动出柔和的曲线,一双雪白丰满的美腿从浴衣下摆探出,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烁着温润的脂膏光泽。
脸庞因热气的蒸腾而显得娇艳欲滴,双颊绯红,眸子里湿漉漉的,显得垂涎欲滴。
原本微凉的空气中瞬间盈满了她身上那种混合了皂角与少女体温的暖香。
“主人,该歇息了。”
她像往常一样,温顺地跪在温子彻身前,丰满修长的大腿并拢,臀部紧紧压在脚跟上,形成一个卑微而诱人的弧度。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动作极其自然地搭在温子彻的腰带扣上。
“夕晴为主人宽衣。”
随着腰带被解开,衣服滑落。
夕晴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喷吐在温子彻的小腹处,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低着头,从温子彻的视角看去,正能瞧见她细腻的后颈,性感的劲部此刻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顺着温子彻的腿根褪下长裤,目光触及那雄浑的轮廓时,美艳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微笑。
夕晴并没有急于下一步,而是缓缓俯下身去,那张如晚霞般娇媚的脸庞贴近了温子彻的私处。
“主公今日奔波,受累了……”
她伸出灵巧的舌头,在温子彻的下体上舔吸了一下,带出一丝淫唾,仿佛在品尝某种珍宝。
随即,她樱唇微启,将那根粗壮的肉棒缓缓衔入口中,温子彻感到一阵湿润而紧致的包裹感瞬间袭来,夕晴的舌头极具灵性地在肉棒的沟壑间转动,吞吐间发出细微而粘稠的水声。
她那丰满的双乳随着头部的起伏,在单薄的衣服下剧烈晃动,边缘处露出的软肉白得晃眼。
温子彻合上眼,手指插入夕晴浓密的黑发中,喉间溢出一声沉沉的闷哼。
夕晴服侍得愈发卖力,她抬起眼帘,感受到主人的膨胀后,缓缓站起身,衣服顺着圆润的肩头无声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烛火映照下,夕晴的胴体完美无暇,她的胸部异常丰腴,两团雪肉随着呼吸傲然挺立,顶端的红晕娇艳欲滴。
纤细的腰肢下是宽阔而厚实的跨部,那双雪白丰满的大腿根部微微张开,露出一片修剪整齐的幽径,此刻正晶莹剔透,仿佛欢迎着主人的进入。
随后,她跨坐在温子彻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那对沉甸甸的玉乳死死挤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娇喘吁吁地呢喃:“子彻殿……请进入夕晴那里……夕晴,夕晴想要彻底属于您。”
她分开双腿,将肉棒对准自己泥泞的入口,缓缓地、一点点地吞噬进去。
“啊……嗯……”
当两人彻底合为一体时,夕晴发出一声满足低吟。
不需要温子彻动什么,她就会开始主动地起伏,那双丰满的大腿紧紧缠绕在温子彻的腰间,雪白的臀肉在撞击中颤动出迷人的肉波。
屋内的空气变得灼热而粘稠,木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交织着女子娇媚的吟叫与男人粗重的喘息。
两人交合了一会儿之后,屋内的情欲越发高涨,夕晴轻轻地将温子彻的身子压下去,让他躺在潘继婻特意为他整理好的床铺之上,以女上位的身体继续两人之间亲蜜的爱合。
“主人……这床褥铺得真软,想必那位潘小姐,是用了十足的真心呢。”
夕晴的轻轻挑逗着,她直起腰身,纤细而富有韧性的脊背挺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随着她缓缓沉下胯骨,那对丰满的乳房在空气中剧烈颤动起来,。
“啊,啊,主人,再进来一些,主人那里好大,夕晴,夕晴觉得很舒服。”
交合间,夕晴的淫语回荡在房间中,她低着头凝视着温子彻,黑发散落在两人胸膛之间,让其心爱的男人可以看清楚她此刻的表情。
温子彻几乎不需要主动,只需要安静地躺在那里就行,夕晴会主动掌控节奏,时而如疾风骤雨般狂乱起伏身体,让那对沉甸甸的玉乳在空中晃出大片的肉波;时而又缓慢地起伏身体,极尽缠绵。
温子彻仰躺在床上,感受着夕晴那具滚烫、带着炙热情欲的肉体,雪白的皮肤在烛火下泛着细密的汗珠,每一次落下的撞击都发出一声沉闷而厚实的肉响。
“主人……请……只看着夕晴就好。”
她俯下身,任由那对硕大的软肉死死挤压在温子彻的胸口。就在两人情欲攀升至顶峰时,回廊传来了潘继婻的脚步声。
“温……温大哥,你在吗,我给你准备了点点心,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房门被毫无防备地推开,潘继婻端着木托盘站在门口,正撞见了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在潘继婻的视野里,那个她心心念念、细心为他打理房间的温大哥,此刻正躺在她亲手铺好的床榻上,任由那个下樱来的女子赤条条地跨坐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晃动着那对惊人的雪乳。
潘继婻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中的托盘剧烈一颤,她看着自己亲手铺就的丝被被那两具纠缠的躯体弄得凌乱不堪,看着夕晴一脸沉溺于情欲的潮红,一种被侵犯领地的委屈与羞涩瞬间爆发。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不知羞耻!”
潘继婻语无伦次地尖叫一声,猛地关上门消失在夜色中。
“呵呵,潘小姐生气了呢,”
夕晴轻轻一笑,继续动情地坐在温子彻的身上,不断晃动着她那雪白的身子,感受着来自两人交合时的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