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考前两日，考试的学子们都已奔波而至，在宫外找到客栈居住。

当然，稍微有点钱的可以住在皇城附近的锦华街道。

锦华街地带较为富庶，多是皇亲或者富贵人家居住，少有寻常百姓路过。

孙瑶刚过一年笄礼的年龄，孙长祯在宫外为她置办的府宅早已大功告成，她搬进入住约莫也有半年，时常会在锦华街道周边转悠。

入冬时节，天气泛凉，她常戴一顶白纱斗笠出门，穿着与兄长形制相似的衣裳在茶馆酒楼喝点茶暖暖身，平时都是带着贴身侍女红菱，这次却带了两名男宠。

她看人挑，不喜过于白嫩娇美，也不喜过于强壮高大的，更不喜善于施展心计的。

这两名男宠长相端正俊郎，性子较好相处，和他们坐在一起，孙瑶倒也轻松安宁。

进来坐一趟自是老规矩，孙瑶把玩着玉佩，两个男人一言不发点了她爱吃亦或能吃的菜。

其中一个给孙瑶倒茶，孙瑶看了他一眼，“凝生，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你也考过官对吧？”

陈凝生点头，“是，不过因为我没钱贿赂考官，所以落榜了。”

“……”孙瑶想笑又觉得可怜，“那你觉得现在如何？”

陈凝生：“挺好。”

孙瑶抿一口茶道：“没想过重考？”

“他不是没钱贿赂，是不想贿赂。要是重考再遇见这事，他还是考不上去。殿下不必忧虑，他这种人最适合混吃等人，若是飞上朝堂，指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名男宠唤叶明，出身平民，不怎么计较古板规矩，比较活泼好动，说话毒辣，也就对主子孙瑶懂得尊重一点，唯一缺点是爱打岔。

这问题孙瑶曾经同他说过百八十遍，叶明说好应着，嘴却不改，屡次再犯。

之所以留他，是因孙瑶初次与他同榻印象不错，人挺温柔来着。

陈凝生看他，“你圆滑，你怎么不去考试不去贿赂？”

叶明哈哈笑着，一把抱住孙瑶胳膊，“那是因为我心里还有殿下，不想离府。”

陈凝生瞪他。

孙瑶听他俩吵得头疼，“行了闭嘴，有什么事晚点回家再说。”

茶馆一楼中央摆着一盆碳火，人们路过都会不由自主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待尝到暖意，心满意足离去。

饭后的茶馆异常热闹，孙瑶来时还空有半馆茶桌，这会儿竟然全部满了，只有一两桌空着。

坐着坐着，孙瑶发现有一桌没人敢碰，不消片刻就有两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进来入桌，他俩挨着位置，留出一个空位出来。

陈凝生也注意到了，怪道：“鉴书阁的先生怎会在此？”

孙瑶摇头，“不知道。”

叶明欢喜着脸，“殿下可以问我。”

尽管知道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孙瑶还是忍不住中套，“你知道？”

叶明正色道：“这不是很容易看得出来？他们明显在等人。”

孙瑶翻一个白眼，“用你说？”

不得不承认有时很想踹人，但为了保持公主的风度又不得不忍耐。

合着一个空位没甚么好稀奇的，孙瑶回过头来继续听书。恰在这时，又有两人一前一后入座那张桌位。

不知怎的，孙瑶总有预感会看见熟人，鬼使神差扭头一望，猛然从座位上站起，定定立在原地，屏住呼吸。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