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掌峰孽缘 - 第5章 南琴劫难

自从郭靖和黄蓉走后,秦南琴和爷爷照常在那片熟悉的林子里捕蛇为生。

日子虽然清苦,但爷孙俩相依为命,倒也不觉得寂寞。

每当夜幕降临,茅屋中点起昏黄的油灯,他们总会说起那位英武正直的郭恩人。

虽然郭靖只在她们家里停留了一日两夜,可他的一言一行,都深深印在了秦南琴的心间。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清晨,天色灰蒙如铅。

秦南琴背着竹篓,独自穿行在雾气缭绕的山林间。

露水打湿了她的粗布裙摆,在林间小路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足迹。

“青脚线蛇最喜这等潮湿天气…”她轻声自语,纤细的手指从腰间布袋中取出一把特制的蛇药,小心翼翼地撒在草丛间。

这些药粉是她与爷爷精心调配的,能引诱那种罕见的毒蛇现身。

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细密的水珠沾染在她乌黑的长发上,如同缀满了晶莹的露珠。她俯身检查一处蛇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

秦南琴警觉地回头,只见三个穿着黑衣的汉子从树后闪出,呈合围之势向她逼近。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左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格外醒目。

“小娘子,这大清早的,一个人在林子里做什么?”刀疤脸不怀好意地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秦南琴心中一惊,竹篓从手中滑落,蛇药撒了一地。她认得这些人的装束——铁掌帮的帮众,近来常在附近出没。

“我…我只是个捕蛇的。”她强自镇定,脚步却不自觉地后退。

另一个瘦高个子的黑衣人眯着眼打量她:“大哥,看这丫头的手法,定是秦老丈的孙女没错。”

“你们想做什么?”秦南琴声音发颤,双手紧紧攥住衣角。

第三个矮胖的黑衣人淫笑着上前:“小模样倒挺标致,陪爷几个玩玩?”

恐惧如冰水般浸透全身。秦南琴猛地转身就往林外跑,她能听见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畔。

“爷爷!”她拼命奔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茅屋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茅屋前的空地上,秦老丈正在整理捕蛇的器具。听见孙女的呼喊,他抬头望去,顿时脸色大变。

“南琴!”

老人毫不犹豫地抄起门边的柴刀,挺身挡在孙女身前。年过花甲的他,身形依然挺拔如松。

“铁掌帮的好汉,小老儿与贵帮素无恩怨,何苦为难一个丫头?”

刀疤脸狞笑着抽出腰刀:“老东西,识相的就让开。裘帮主要请这丫头去铁掌山做客。”

秦南琴紧紧抓住爷爷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爷爷,他们要抓我…”

“除非我死!”秦老丈怒目圆睁,柴刀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刀疤脸冷哼一声,挥刀直劈而来。老人举刀相迎,却终究年迈体衰,一个闪避不及,锋利的腰刀已经划破了他的胸膛。

“呃啊!”秦老丈踉跄后退,鲜血顿时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在粗布衣衫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爷爷!”秦南琴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扑倒在老人身边。

温热的血液溅在她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她颤抖着用手按住爷爷的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汩汩流出的鲜血。

刀疤脸收回腰刀,朝秦南琴走来。就在这时,那个矮胖的黑衣人一把抓住了秦南琴的乳房,肆意揉捏着。

“住手!”刀疤脸厉声喝道,“这小丫头是要献给帮主的,你要贪色坏了他的事,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矮胖黑衣人悻悻地松开手,目光却仍在秦南琴身上打转:“摸两把又不会少块肉…”

秦南琴浑身发抖,屈辱的泪水混合着爷爷的鲜血,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看着爷爷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身体,只觉得天旋地转。

瘦高个子上前用麻绳捆住秦南琴的双手,力道大得勒出了血痕。她拼命挣扎,却被刀疤脸一个耳光打得眼冒金星。

“老实点!”

秦南琴被粗暴地拖行着,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爷爷。老人微微睁着眼睛,嘴唇轻轻颤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铁掌山高耸入云,陡峭的山路让她几度险些跌倒。每当她脚步踉跄,身后的黑衣人就会用力推搡,发出不耐烦的咒骂。

到了峰顶,她被推进一个阴暗潮湿的石牢。

借着墙壁上火炬的微光,她才发现这里已经关押了数十名以捕蛇为生的乡民。

熟悉的乡音在牢房中低低啜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南琴丫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邻村的李老爹,“你爷爷他…”

秦南琴泣不成声,只能摇头作为回答。李老爹长叹一声,浑浊的老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

原来裘千仞为了修炼铁掌功,需要搜捕大批毒蛇。而这些世代以捕蛇为生的乡民,自然成了他最好的工具。

夜深了,秦南琴蜷缩在冰冷的石墙角,爷爷临死前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铁掌帮众的狞笑、爷爷倒下的身影、胸前残留的触感…一幕幕在眼前闪现。

她紧紧抱住双膝,泪水浸湿了粗布衣衫。在这个阴冷的囚牢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绝望。

原来裘千仞要搜捕大批毒蛇,用来修炼他的铁掌功。

起初,铁掌帮只是逼迫秦南琴捕蛇,倒也没有过分苛待她。

但渐渐地,他们开始驱赶青蛙和蛤蟆打架,又让毒蛇吞食蛤蟆,整日里研究这些毒物的动作。

秦南琴暗中观察了数日,才发现裘千仞是在模仿毒蛇与青蛙的搏斗姿态,完善他的武功招式。

这日傍晚,秦南琴正蹲在笼前喂蛇,忽然被两个帮众架起,塞进了一个大竹篓里。

“你们要带我去哪?”她惊慌地问,却无人应答。

竹篓被抬进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当她从篓中探出头时,正对上一双惊讶的眼睛。

完颜康显然也吃了一惊,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那铁掌帮头目谄媚地笑道:“小王爷,这玩意儿不错吧?新鲜得很,还是个雏儿。”

完颜康皱眉摆手:“不,不,快带出去。若是给穆姑娘知道了,那可要惹出大事来。”

那匪首嘿嘿一笑:“穆姑娘怎会知道?过几日小王爷下山,要是喜欢她,我们悄悄给你送到王府里。若是厌了,那就撇在这儿,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说着,他粗暴地将秦南琴从竹篓中揪出来,推搡到完颜康面前:“好生服侍小王爷。挑给你这个差使挺美吧。”

那铁掌帮头目指挥下人将装着毒蛇的竹篓提了出去,向完颜康行了个礼,转身关门离去。

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闷响,随后是铁锁扣合的清脆声响,将秦南琴与外界彻底隔绝。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

这间石室布置得颇为雅致,与铁掌帮其他地方的粗犷风格大相径庭。

紫檀木的桌椅,绣着竹叶的青纱帐,甚至还有一架古琴静静地立在角落。

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的霉味,却暴露了这不过是间精心装饰过的囚室。

完颜康拿起桌上的烛剪,慢条斯理地钳去一段烛蕊。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与这险峻的铁掌峰格格不入。

火光骤然一亮,清晰地照出了秦南琴清丽的容貌。

她穿着一袭素白衣裙,因为方才的挣扎,发丝有些凌乱,几缕青丝垂在颊边,更衬得肌肤胜雪。

那双明眸中带着惊慌,却依然清澈见底,宛如山间清泉。

烛光在她眼中跳跃,与穆念慈竟有七分神似。

不同的是,她眼中没有穆念慈的倔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谙世事的纯净,仿佛从未被这浊世玷污过。

完颜康怔怔地看了片刻,忽然笑嘻嘻地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却让秦南琴感到一阵寒意。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秦南琴猛地抽回手,向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桌沿。

腰间传来的疼痛让她蹙起秀眉,却倔强地抿着唇不说话。

她想起爷爷临终前的嘱托:“南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完颜康不以为意,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搂住她的腰。

他的手臂有力而霸道,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他低头在她发间轻嗅了一下,笑道:“好香,好香!是山间兰草的味道。”

“公子请自重!”秦南琴奋力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前,却感觉像是在推一堵石墙。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完颜康松开她,走到桌边斟了两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荡漾,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来,陪我喝一杯。”他将其中一杯递到她面前,眼神中带着玩味的笑意。

秦南琴面露难色,声音微微发颤:“小女子不会饮酒…”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就这一杯,给我个面子。”完颜康坚持将酒杯递到她面前,眼神中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锐利。

秦南琴犹豫片刻,想起爷爷临终前的惨状,想起自己此刻的处境,终究不敢违抗。

她颤抖着接过酒杯,指尖在触碰到他手指的瞬间猛地一缩,仿佛被烫到一般。

她轻抿一口,辛辣的酒液顿时呛得她咳嗽起来,眼角泛出泪花。这酒比她想象中还要烈,像是火焰般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完颜康见状哈哈大笑,又为她斟满一杯:“多喝几杯就习惯了。”他的笑声在石室中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秦南琴不敢推拒,只能小口小口地喝着。

几杯下肚,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双颊绯红,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酒意上涌,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清晨,爷爷倒下的身影在眼前晃动。

“爷爷…”她无意识地低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完颜康眯起眼睛,又为她倒了一杯:“喝吧,喝了就能忘记所有烦恼。”

秦南琴强撑着精神,正要再为完颜康斟酒,却见他突然站起身来,猛地将桌上一大半酒菜扫落在地!

瓷盘碎裂的刺耳声响在石室中回荡,残羹冷炙溅了一地。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秦南琴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她惊恐地看着完颜康,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发怒。

“公子!”秦南琴惊呼一声,吓得酒醒了大半。

完颜康站在那里,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如同一个巨大的魔影。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知道吗?”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很像一个人。”

秦南琴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石壁,无路可退。

完颜康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窥伺猎物的野兽。

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将秦南琴按倒在桌上。

她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硬木桌面上,忍不住痛呼出声。

桌上未被打翻的酒杯震得摇晃,残余的酒液洒了出来,浸湿了她的衣袖。

“公子,你做什么?”秦南琴惊慌失措,双手抵在他胸前,拼命挣扎着想要起身。她的心跳如擂鼓,恐惧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

完颜康不答,只是用一只手就牢牢钳制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腰带。

细密的针脚在蛮力下纷纷断裂,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南琴这才完全明白他的意图,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要!救命啊!”她拼命挣扎,双腿乱蹬,不小心踢翻了旁边的凳子。

木质凳子倒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无人前来过问。

她的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渗出的血珠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但完颜康的力气远胜于她,任凭她如何哭喊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的膝盖顶住她的双腿,将她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

泪水模糊了秦南琴的视线,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想起爷爷生前教她辨认蛇类时说过的话:“最毒的蛇,往往有着最美丽的外表…”

烛火摇曳的房间里,秦南琴的手突然摸到了腰间暗藏的那柄捕蛇用的短叉。

这是她最后的防身武器,也是爷爷留给她的遗物。

短叉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光,她毫不犹豫地将两股叉尖紧紧抵在自己胸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这条命早就不要了,你再碰我一下,我当场死在你的面前。”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惊恐与坚定。

她能感觉到叉尖已经刺破了衣衫,微微陷入皮肉,带来一丝刺痛。

完颜康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个与穆念慈有着七分相似的女子,注意到她持叉的手在微微发抖,却依然稳准地对着自己的心口。

他忽然轻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条斯理地从华贵的衣袍上扯下两个金钮扣,在指尖轻轻摩挲。

“铮”的一声,一个金钮破空而出,精准地击打在秦南琴手中的蛇叉上。

短叉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待她反应过来,第二个金钮已然击中她的哑穴,让她连最后的呼救都无法发出。

“唔…”秦南琴惊恐地捂住喉咙,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踉跄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墙壁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骨髓,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完颜康见她这般模样,反而更加兴奋。

他故意不点她的其他穴道,也不动用内力,单凭肌肉力量一步步逼近,享受着猎物垂死挣扎的快感。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秦南琴的心上。

“放开我!求求你!”在哑穴自行解开的瞬间,秦南琴哭喊着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窒息而嘶哑,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这微弱的反抗却像是点燃了完颜康心中的野兽。他猛地将秦南琴按倒在酒桌上,桌上的杯盘哗啦啦碎了一地。

碎裂的瓷片划破了她的手臂,渗出的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秦南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只剩下完颜康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在恐惧与痛苦中渐渐游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仿佛又看到了爷爷慈祥的面容,听到了他温和的声音:“南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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