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俱全,便是五行不全。”
这是修真界流传最广的一句毒舌评语。
可偏偏,总有极少数人脑子特别轴、特别不服输的家伙,靠着毅力与坚持,一步一个脚印地成就一方巨擘。
李长生脑子不轴,且自认没有那毅力,但他懂得变通。
“天道不公,便以智谋之。”
这是他在藏书阁某本传记里看到的一句话,看完正本传记,他大受震撼,随即将这句话引为自己的座右铭。
修行缓慢又如何,便以阵补之、以器补之、以符补之……他要做一个全职高手!
‘宝马’甲兽“哒哒”往前,杨灵玲坐在兽背上,双手紧紧抓着护栏,小声哼起家乡的小调,声音软软糯糯,像山间的风铃。
李长生听着听着,脚步不自觉放缓。
他忽然觉得,这走了无数遍的青石路,似乎因为这个小丫头,多了一点不一样的颜色。
不多时,山顶小院已近在眼前。
桃树下,一个白衣仙子静静伫立。
只见她一袭雪白仙裳,罗纱薄如蝉翼,衣摆绣着极淡的霜华剑纹,随着微风起伏,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冰晶在光影间流转,腰间束一条银白丝带,缀着一枚枚通透无暇的白玉,衬得纤腰盈盈欲折。
长发如墨,瀑般披散直垂至腰际,几缕被风轻挽,拂过她欺霜赛雪的脸颊,眉如远山淡黛,眼若寒星凝霜,鼻梁挺秀,唇瓣薄淡,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在艳阳映照下,竟隐隐泛起一层莹润的玉光。
萧玉琼,七曜剑宗最年轻的元婴修士,玉琼峰峰主,李长生的师傅。
远远望去,她整个人像是由千万年玄冰雕琢而成,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冷,可偏偏是这般不可亵玩的清冷的仙子,却有着一副惹人遐思的火爆身姿。
胸前高耸饱满,将雪白仙裳高高撑起,腰肢细软,仿佛一折便断,臀部丰盈圆润,衣袍下隐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修长的双腿在随风扬起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就这身段,说是玩弄众生的魔女也不为过!
以至于李长生每每见到自己的师傅,脑海里总有一些不健康的思想在沸腾,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念叨“色即是空!”
萧玉琼似有所感,目光遥遥投来,先落在李长生身上,又落在坐在甲兽身上的杨灵玲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细柳般的眉角渐渐皱起。
李长生远远看到桃树下清冷出尘的身影,心头猛地一跳,脚步不由加快,带着杨灵玲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师父,您怎么出关了?”
萧玉琼目光从杨灵玲身上收回,重新落在自己这个弟子身上,声音清冽如霜,却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无奈:“玉琼峰周遭灵气突然一空,我便出来看看,想来又是你弄出来的吧?”
李长生挠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赶紧低头认错:“是!弟子刚刚正在测试十倍聚灵阵,没曾想影响到师父闭关,弟子知错!”
萧玉琼静静看了他片刻,唇角极淡地弯了弯:“行了,又没多影响,我也差不多到了出关的时候,无非是早点晚点的区别……”
见萧玉琼未曾责怪自己,李长生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长舒一口气,正要侧身介绍身旁的杨灵玲,却见师父那细柳眉头又一次蹙起。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等等,”
萧玉琼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危意:“你刚刚说多少倍?”
师尊的冰冷的表情令李长生浑身一颤,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答道:“十……十倍!”
话音刚落,萧玉琼玉手轻抬,袖袍无风自动,一道莹白如霜的真元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裹住李长生整个人。
“嗖——!!!”
李长生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甩出,眼前景物疯狂倒退旋转。
古树枝叶摇晃间,他已倒吊在一棵参天古树的粗枝上,像一只蚕蛹,动弹不得。
“贪功冒进,该罚!”
萧玉琼的声音依旧清冽,却多了一丝罕见的愠怒:“上次你琢磨那三倍聚灵效果的阵法,便给峰内弄出了个深坑,为师当时就告诫过你,不要这么激进……慢慢专研!”
“不过闭个关的功夫,你就开始琢磨十倍了!你是想把玉琼峰炸沉是不是!”
杨灵玲站在原地,小嘴张成“O”型,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先看看倒吊的师兄,又看看清冷如霜的师尊,小手紧紧揪住衣角。
‘原……原来,那个湖泊,是师兄炸出来的啊!师兄也太厉害了!’
李长生倒挂着,脸涨得通红,血直往脑门冲,声音都变了调:“师、师尊!这不是还没炸嘛,而且聚灵阵也弄成了,没必要……”
话刚说到一半,李长生瞥见萧玉琼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正冷冷注视着自己,仿佛自己再多说一句废话,就要吊上个几天几夜,他顿时一个激灵,喉咙里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连忙改口道:“弟子知错……”
“哼!吊你三个时辰,好好反省!”
萧玉琼螓首微转,目光落在一旁仍处于震惊状态的杨灵玲身上,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愠色稍敛,却仍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似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冷意,杨灵玲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连忙转过身,规规矩矩地弯腰,给萧玉琼行了个礼:“弟、弟子杨灵玲,拜见师尊!”
萧玉琼没有立刻回话,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孩一眼,眉梢微动,目光重新投向树上倒吊的李长生,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探究:“长生,这是怎么回事?”
“师尊,灵玲师妹是莫师叔带来的,说是主峰安排到玉琼峰的弟子……想来灵玲的灵根十分契合您,便让您来教导!”
萧玉琼闻言,玉手轻抬,纤细的玉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缕极淡的灵光如水波般没入杨灵玲眉心。
杨灵玲入门前有过一次经验,倒也没有过于惊慌,只觉得眉心一凉,随即一股冷冽的寒流在体内游走。
片刻后,萧玉琼收回手,淡淡开口:“不错,冰雷灵根,与我的水雷灵根倒是同源!”
杨灵玲闻言,小脸瞬间亮起。
“既入我门下……”
说到这,萧玉琼顿了顿,目光又扫向树上的李长生,“便要尊师命,不然下场……”
下场如何,萧玉琼虽然没有明说,但师兄的样子杨灵玲还是历历在目,连忙应道:“是,弟子知晓!”
“明日起,每日辰时随你师兄练剑,午时随我修行,余下时间随你师兄处理峰内杂务,规矩记牢:不许偷懒,不许贪玩,不许像你师兄一样胡来。”
“长生,随后给灵玲准备住所,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