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两点。急诊室候诊大厅
“雨晴,这里!”袁书的兴奋一点不掩饰的展现在脸上。
黄雨晴看向他,眼神里的疲惫消减了几分,表情依然是那副淡然的,颓废的,眉宇之间却舒展了不少。
“雨晴,饿不饿,吃点烤串去吧,这时候也就烤串还开门,我好饿……” 袁书牵着黄雨晴的手滔滔不绝地说道。
“今天过的怎么样?那个更年期护士长有没有又找你麻烦?”
黄雨晴任由他拉着向前走,脚步有些漂浮,微微侧头,简单回应了一句:“还好。文护士长还那样。”
“雨晴,没有你的一天,真的很无聊……我很想你,想抱着你,什么都不做都行。”袁书边说边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充满了渴望。
黄雨晴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又放松下来。她用力捏了捏袁书的手心,催促道:“快走吧。”
“袁书,看电影吧。”黄雨晴倚着厕所的门框向正在洗手的袁书问到。
“呃,这都快四点了,你刚下了16个小时的班,不困吗?”袁书脱下衬衫,侧着头问道。
黄雨晴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打开了客厅的电视。她没有开灯,只有电视那微弱的蓝光映照着客厅潮湿的墙壁。
袁书坐在沙发上,黄雨晴像一只倦怠的小猫,迅速地挤进他的怀里。
双臂紧紧地圈住了袁书的胳膊,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医院消毒水的清冷气味,混合着烤串的烟火气将二人笼罩。
一种宁静的感觉从袁书心中涌现。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此时已经发油的长发,感受着她逐渐放松下来的肩膀。
电视声音在客厅中不知疲惫的回荡着。
黄雨晴突然抽了抽鼻子,袁书心中一紧,呼吸停止了那么几秒钟。
黄雨晴极其缓慢地松开握着他的手,眼神空洞地看向别处,轻声说:”你身上……好杂的味道,你是从哪里回来的?“黄雨晴移动到沙发的另一侧,双手抱膝低下头。
袁书愣住了,他想解释,一大堆的说辞涌了上来,但是到嘴边怎么也开不了口。
”雨晴,我不是……“袁书向黄雨晴的方向移动过去,伸出手去够她的肩膀。
”不要……“黄雨晴的头依然埋在膝盖中,声音闷闷的说道:”你碰过别人,好脏……碰到我,我也好脏……“
脏,精准地刺进了袁书心中最深处的隐秘,他急忙开口,近乎咆哮:”不是的!雨晴,不允许你说自己脏!你干净,你是最干净的……我……我爱你,雨晴,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吧,雨晴,我好爱你……“袁书整个人向黄雨晴压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她维持着那双手抱膝的动作,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
”女朋友……呵呵……“黄雨晴的声音像是糊上了一层蜡,说完,她抬头,眼角已经多了两行泪痕。
”我配吗……我们配吗……“
”雨晴……“
”袁书,陪我洗澡吧。“黄雨晴直接起身拉起他的胳膊,疼痛让袁书闷哼了一声,那纤细的手臂却有着惊人的力量,仿佛能捏碎袁书的臂骨。
浴室中,袁书像一只雕塑一样,任由黄雨晴洗刷着,仿佛这样能冲刷掉他身上的罪恶。
她用香皂一遍又一遍的打在他的手上,搓出泡沫,洗掉,再搓泡沫,接着洗掉,反反复复,直到香皂彻底溶解。
接着,她拿过另一只香皂,开始清洗起他的鸡巴,一样的程序,直到将袁书洗的浑身干痒刺痛。
袁书在黄雨晴屋中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边的手机,又看了看身边的黄雨晴,她的手紧紧地搂着袁书的胳膊,大腿压在他的身上。
这时,她也醒了。
“雨晴……早安,睡得好吗?”袁书看到醒了的她问到。
黄雨晴什么都没说,直接翻身压上了他,急切地脱下他的内裤扔到房间角落,他的鸡巴此时还没有醒过来,黄雨晴直接用手扇了上去,巨大的疼痛让袁书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给我硬起来!”
正当那疲软的鸡巴有了一丢丢抬头之势头,黄雨晴马上对准了他的龟头直接坐了下去,紧接着开始快速运动,不顾还有些干涩的连接,摩擦的疼痛带着快感顺着袁书的龟头传了上去。
黄雨晴运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白皙的皮肤上慢慢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突然,黄雨晴的动作像是按下了暂停键,眼神变得空洞而幽深,像是被某种难以遏制的自毁念头占据。
她猛地向下俯身,在颠簸中贴近袁书的耳朵,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
“打我。”
“啊?这不好吧……” 袁书有些迷茫和不忍。
他收紧了手臂,本能地想去安抚她。
但她的表情瞬间扭曲,带着强烈的厌弃和怒火,抬起头,眼里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打我!用力!” 她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同时她的胯部运动得更加野蛮。
袁书心头一紧,一种陌生的快感和恐惧爬了上来,深吸一口气,他将手抬起,轻轻地拍打在了黄雨晴单薄的臀部上。
“啪。”
“用力。”
“啪——”
“再用力点!”
“啪————”
“你他妈的能不能用力,打我!用你最大的力气打我!”黄雨晴俯下身,对着袁书的肩膀直接啃了上去。
“嘶……雨晴……”
疼痛和咒骂声让袁书内心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黑暗冲动被释放了出来。
他用上了全力,掌心被那单薄的皮肤震得发麻,“啪啪”的声音充斥着这个潮湿的卧室。
黄雨晴嘴上咬着袁书,指甲嵌入了袁书胸前的皮肤,用力向下挠,巨大的疼痛让袁书一阵战栗,与极致的快感交织,龟头感受着黄雨晴阴道的剧烈收缩,滚烫的精液冲进了她的体内。
黄雨晴像上次一样,没有让袁书起身或抽离。
她维持着交合的姿势,紧紧锁住他,湿漉漉的皮肤紧密相贴,头埋在了袁书的颈侧,用力吸气,闻着袁书身上的汗味、体温,以及刚刚爆发的情欲。
她的双臂死死地环着他的脖子,生怕他过早的抽出来。
“你今天还要去店里吗?” 黄雨晴带着鼻音,声音有些闷,像是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刚刚那歇斯底里的模样仿佛从未出现过。
“嗯……下午去。我已经给老板娘发消息了,上午陪你。” 袁书轻声回答,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脑海中闪过一丝香水味和黑丝袜的画面,但马上就被身上的疼痛驱散。
“嘶……”胸前和肩头的剧痛随着快感的退潮而显现出来,袁书低下头,胸前几道血痕触目惊心,从乳头一直延申到了下腹。
黄雨晴沉默了几秒,直接翻身下床,半分钟后,拿过一只小药箱开始帮袁书处理伤口,眼神中满是疲惫,但目光十分坚定,手法利落。
不到五分钟,胸前的血痕就被清理干净并消了毒,肩膀处的牙印被一片纱布覆盖。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伸出手指,轻柔地摩挲着袁书的嘴唇。
“袁书,”她叫出了他的名字,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温柔,“你……能不能帮我把头发扎一下?”
“好,我帮你扎。” 袁书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黄雨晴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晚上……我们一起去买菜吧。煮面。”
“好。”袁书将她拽进了自己怀中抱紧,声音坚定,“都听你的。”
黄雨晴坐在餐厅的椅子上,袁书左手拿着梳子,不熟练但是很专注地帮她梳着打结的头发。头发都梳理顺了后,袁书给黄雨晴扎了个马尾。
“雨晴,你很好看。”袁书看着面色苍白,长相清秀的黄雨晴,由衷的说道。
这个常年阴雨绵绵的地方今天难得出了太阳,她的身后,阳光打在窗户上,给她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
黄雨晴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肩膀,伸手搂在袁书的腰,袁书马上回抱了她。
“雨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袁书试探性的再次问出来昨天后半夜问过的问题。
黄雨晴的身体在袁书的怀里微微僵硬了一瞬,像一只被强行带离水面的鱼。
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鼻子抽了抽,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洗衣粉味。
“我们这个状态不是吗?”
袁书低头,在她的侧颈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冲动。 “好,我的雨晴。”
她用手捋了捋马尾辫,抬起头说道: “走了。你要迟到了。”
正当袁书的脚步即将消失在楼梯拐角时,黄雨晴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
“袁书,早点回来。”
袁书走在路上,街头大屏里正放着一则关于风湿骨痛的广告,那句“贴了就不疼”像某种诅咒钻进他脑海里。
他拐进药店,拿了一盒最大的麝香壮骨膏。
红姨打开门时,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吊带睡裙,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色的橡胶热水袋,眼皮耷拉着,哈欠连天:“小袁……进来吧。”
屋里的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宿醉味和一股陈旧的霉味。
红姨坐回床上,把热水袋塞进被窝,左手摸出烟盒,抖出一根递给袁书,自己也叼了一根。
火光跳动,两缕青烟在浑浊的空气里纠缠上升。
“姨,这膏药给你。”袁书看了看手上拎着的塑料袋说道,“胶布不残留,也不会那么闷热,透气的。”
红姨眼皮都没抬,沙哑的嗓音飘了过来:“放沙发上吧。”
房间中静得可怕,只有天花板角落那下落的水滴,“滴答、滴答”,单调地敲击着地上塑料桶。
红姨那根烟,袁书抽了两口就咳嗽了起来,熟练地掐灭了烟头,在那堆快溢出来的垃圾桶里摁了又摁。
脚底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他低头,左脚正踩在一只用过的避孕套上,那白色的汁液已经黏在鞋底花纹里。
“来的挺勤的……”红姨的声音像从烟雾深处飘来,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就想和姨说说话。”袁书像是终于找到了缺口,话语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絮絮叨叨地讲起一位“朋友”的故事,说那个朋友和一个穷苦的护士成了男女朋友,两个人像两只刺猬一样互相取暖,偶尔还要互相撕咬,流了血才能感到安宁;又说那个朋友被一个爱穿丝袜高跟鞋的女人控制,像条狗一样求她施舍一点痛苦或一点快乐。
“你说,人要是分裂成了两半,哪一半才是真的?”袁书盯着红姨手里明灭的烟头,眼神空洞,“欲望是真的能淹没人所有的理智和良知。”
红姨恹恹的,像是听,又没在听。
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每抽几口就剧烈地咳嗽几声,咳得胸腔都在震动。
在袁书停顿喘气的瞬间,她突然插了一句:“西街口那家粉店,老板娘跟杀猪的跑了,店盘给了一个外地佬,味道不对了。昨晚上巷子尾那家,动静大得哟,床板都快塌了,吵得老娘拜观音都静不下心。”
袁书没理会她,继续说道:“我喜欢这儿……真的,姨,只有你这儿……”袁书侧过头,目光贪恋地在红姨的胸口游离,来回扫着乳沟的那片阴影,“……让人放松,和姨做爱,松松软软的,有一种让人想埋进去的安全感。”
红姨抬起头看了袁书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总是来找她的年轻人。
“行了行了,听得我脑仁疼。”她粗暴地打断了他,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你们这些读过两天书的,就爱把活着那点事说的全是弯弯绕,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硬了就操逼,多简单。“
袁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那股短暂的倾诉欲像潮水般退去。
他起身抓起背包,动作有些僵硬,沙发上的膏药包装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廉价的金属光泽。
“姨,膏药别忘了贴……”
他没有等红姨回应,径直拉开门。
箱子里那腐烂的垃圾味再次笼罩了他。
他反手带上门,将那滴答的水声、烟雾、以及红姨蜷缩的背影,全部关在了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