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律师妈妈为校霸做无罪辩护 - 第7章 回乡过年

寒风卷着零星的雪花,抽打在陈宇脸上。

他拖着那条依旧沉重的腿,一步一步挪向学校的方向,身后那栋豪华别墅在视野里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一个冰冷模糊的方块。

接下来的日子,陈宇感觉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

教室里,张强那伙人变本加厉的污言秽语如同背景噪音,挥之不去;家中,每一次月考成绩公布后的夜晚,都意味着新一轮的煎熬和次日清晨那令人作呕的汗臭味。

他学会了屏蔽,学会了更深地蜷缩进自己的壳里,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穿梭在这个早已不属于他的空间里。

直到寒假来临,那令人窒息的循环才被暂时打断。

火车颠簸着驶向乡间。

窗外,单调的灰色城市景观被覆盖着薄雪的田野取代。

车厢里,气氛诡异得如同冰窖。

林薇和张强坐在对面,两人靠得很近。

张强一只手臂搭在林薇身后的椅背上,姿态亲昵而占有。

林薇则微微侧着头,低声和张强说着什么,嘴角偶尔牵起一丝笑意,那是陈宇在家里几乎从未见过的、带着暖意的神情。

陈宇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目光空洞地望着飞速倒退的萧索冬景。

那条伤腿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安放,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现实的冰冷。

姥姥家的小院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宁静。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著柴火和饭菜香气的暖流扑面而来。

姥姥姥爷早已等在门口,布满皱纹的脸上洋溢着见到女儿和外孙的喜悦。

然而,当林薇牵着张强的手,落落大方地介绍“爸,妈,这是张强,我丈夫”时,两位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姥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姥姥则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目光在张强年轻得过分、又带着几分痞气的脸上,和陈宇苍白沉默的脸之间来回逡巡,最终落在女儿平静无波的脸上。

“好……好……”姥爷的声音干涩,最终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姥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林薇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了。

她转而热情地招呼大家进屋,只是那热情背后,藏着掩饰不住的尴尬和忧心。

张强进了屋,大喇喇地往堂屋最暖和的位置一坐,掏出手机自顾自地玩了起来,对姥姥姥爷的寒暄只是敷衍地“嗯”,“啊”两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份理所当然的嚣张和轻视,让姥爷握着旱烟杆的手都微微发抖。

陈宇默默地帮姥姥把行李搬进里屋,听着姥姥压抑的叹息,心里像堵了一块浸了冰水的棉花。

除夕当天,为了迎合过年的气氛,林薇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暗红色旗袍。

丝滑的缎面勾勒出她依然窈窕有致的身段,高开叉的下摆随着走动,隐约露出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小腿线条。

她化了淡妆,头发精心挽起,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比在别墅里穿着家居服时多了几分成熟妩媚的风韵。

她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和堂屋之间忙碌,指挥着陈宇帮忙贴春联、摆碗筷、准备年夜饭。

姥姥姥爷看着女儿忙前忙后,脸上终于有了些真心的笑意。

整个白天,张强都窝在里屋——那是林薇出嫁前的闺房,如今成了他和林薇的临时卧室。

他几乎没踏出房门一步,只有吃饭时才懒洋洋地出来,扒拉几口饭菜又迅速缩了回去。

林薇对此似乎习以为常,只是偶尔在端菜进去时,会柔声问一句“饿不饿”或者“要不要喝水”。

陈宇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被母亲吸引。

当她弯腰擦拭桌子,旗袍紧绷的腰臀曲线显露无遗;当她踮起脚尖去够高处的柜子,开叉处便露出更多若隐若现的肌肤。

那白花花的大腿线条在眼前晃动,带着一种禁忌的、刺目的吸引力。

林薇似乎察觉到了儿子的目光,有一次她正端着饺子从厨房出来,迎上陈宇有些呆滞的眼神,她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什么也没说,便又转身忙去了。

那笑容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陈宇心上,不深,却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

年夜饭的气氛在鞭炮声中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热闹。

姥姥姥爷努力找着话题,林薇也温言软语地应和着。

张强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扒拉完碗里的饭菜,便放下筷子,目光时不时瞟向林薇。

饭后,林薇刚收拾完碗筷,张强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薇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对父母说:“爸,妈,我和张强出去走走,消消食。”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陈宇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堂屋里只剩下他和姥姥姥爷,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姥姥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姥爷则闷头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眉头紧锁。

陈宇坐立不安,索性也站起身:“姥姥姥爷,我……我也出去透透气。”

乡村的夜晚格外寂静,只有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

清冷的月光洒在覆盖着薄雪的土路上。

陈宇漫无目的地走着,寒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郁结。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村头那间简陋的公共厕所附近。就在这时,他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去——正是林薇和张强。

这么晚了,他们一起来上厕所?

陈宇心里闪过一丝怪异。

他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屏住呼吸,鬼使神差地悄悄靠近了厕所那扇破旧的木门。

里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起初是寂静,紧接着,一阵刻意压低的、急促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传了出来,还夹杂着张强含混不清的嘟囔和母亲一声短促的、带着嗔怪的轻哼。

陈宇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猛地后退一步,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发出轻微的声响。

里面的动静戛然而止。

陈宇心脏狂跳,几乎是连滚爬地逃离了那个地方,一口气跑回姥姥家的小院,冲进自己临时居住的冰冷阁楼。

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却无法平息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冰凉感。

阁楼里没有暖气,只有一床薄被,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

他蜷缩在铺着旧褥子的木板床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刚才听到的声音带来的冲击。

黑暗中,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楼下传来姥姥姥爷收拾东西的细微声响,然后是关灯回房的脚步声。

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阁楼里陈宇粗重的呼吸声。

他翻来覆去,冰冷的床板硌得他浑身酸痛。

就在他试图换个姿势时,脚无意中踢到了靠近墙边的地板。

“咚。”

一声空洞的回响。

陈宇愣了一下,又试探性地用脚跟敲了敲刚才的位置。

“咚……咚……”

声音明显不对,下面似乎是空的。

他摸索着爬过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查看那块地板。

木板边缘的缝隙比其他地方要宽一些,似乎有些松动。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抠住缝隙边缘,用力一掀。

“嘎吱——”

一块大约巴掌大小的方形木板被掀开了,露出下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陈年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宇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屏住呼吸,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无法抑制内心那股强烈而扭曲的冲动,慢慢俯下身,将眼睛凑近了那个洞口。

洞口下方,正是林薇的闺房。

房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有些昏暗。

从这个角度,他正好能看到那张老式木床的一角。

床上,林薇和张强正相拥在一起。

林薇背对着洞口的方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吊带睡裙,肩带滑落了一边。

张强则赤裸着上身,手臂紧紧环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正忘情地亲吻着她的脖颈和肩膀。

林薇微微仰着头,一只手插在张强的短发里,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张强年轻而结实的后背。

她的身体随着亲吻微微扭动,喉咙里发出一种陈宇从未听过的、极其压抑却又带着浓烈情欲的细微呻吟。

张强的动作则充满了年轻气盛的占有和急切,他的吻一路向下,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

陈宇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彻底抽干。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轰鸣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他猛地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

他看到了母亲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另一面——迷离的眼神,潮红的脸颊,微张的红唇,以及那具在年轻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身体。

那不再是平日里冷静、优雅、带着距离感的精英律师,而是一个沉浸在情欲中的、陌生的女人。

而那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正是打断他腿、毁了他梦想、夺走他家庭、现在又彻底玷污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对母亲幻想的恶魔!

时间在极度的震惊和恶心感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直到下方传来一声满足的喟叹和窸窸窣窣盖被子的声音,陈宇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头。

他手忙脚乱地将那块木板盖回原处,仿佛在掩盖一个可怕的罪证。

然后他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因为强烈的情绪冲击而剧烈颤抖。

黑暗中,他睁大眼睛,望着阁楼低矮的、布满蛛网的屋顶。

刚才看到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反复播放,挥之不去。

屈辱、愤怒、恶心、绝望……种种情绪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所谓的“家”里,无论是那个冰冷的别墅,还是这个充满童年回忆的姥姥家,他都已经彻底失去了位置。

他只是一个多余的旁观者,一个被迫窥视着母亲与仇人扭曲关系的幽灵。

母亲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他这个儿子的立足之地。

她的温柔,她的关注,她的一切,都只属于那个毁了他一切的张强。

阁楼冰冷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褥子,将寒意一丝丝渗入他的骨髓。

他蜷缩着身体,像一只被遗弃在寒冬里的幼兽,感受着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的、彻底的冰冷和绝望。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还在远处炸响,宣告着新年的到来,却丝毫无法驱散阁楼里这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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