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李慧珊都教不出新东西，甚至有点自愧。

她教单词，他看一眼就记牢，用起来顺溜。

以前死记硬背，忘得快，现在像自动钻进脑子，想忘都难。

杨烙自己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她方法好，或许是那股气在帮忙。

总之，现在他掌握了三十多万个单词，让她这个【老师】脸红。

她试探问：【你这脑袋，怎么回事？以前你英语烂成那样。】

杨烙笑笑，没说实话。

脑子里想：或许是拳经的功劳，梦里练着练着，脑子开窍了。

日常交流，现在汉语英语混着来。

她说句中文，他回英语，她纠正发音。

他开始模仿她的英国口音，纯正的伦敦味儿。

第一次晚上练时，他惟妙惟肖学她说话，把她吓一跳。

她跳起来，拍他胳膊：

【你这家伙，学我干嘛？吓死人了。】

然后臭骂他几句，杨烙挨着，心头乐。她的骂声软软的，像撒娇，让他家伙动静大。

近来几天，她又教法语、俄语、拉丁语。

杨烙如饥似渴，泡在书里。开始只看经济、管理书，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看得飞快。

很快把她宿舍的书看光，最后扎进图书馆，什么书都啃。

天文、地理、经济、文学、医药，数千册翻过去。

知识塞满脑袋，他眼前像开了新世界。

以前窝囊，穷小子一个，现在脑子活了，工作面试时，说不定能镇住HR。

身体也变了样。二十几岁，身高从一米八长到一米八二。

以前她一米七，穿高跟鞋到他鼻子，现在她平脚都矮他一截。

锻炼量大起来，跑步距离没变，速度却快。

每次跑完，不喘不累，反而精神头儿足。

身体轻盈，像要飞。

一次跑得太猛，别人眼神怪，他才控制速度，放慢步子。

一个月来，他有意压着，不想成怪物。

杨烙从图书馆出来，天色已经偏西，夕阳拉长了树影。

他背着书包，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小区走。

脑子里还转着刚才看的那本管理学书，里面的案例让他想了很多。

工作的事儿近来没那么急了，英语稳了，其他知识也塞了不少进去，他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掏出来一看，是李慧珊的号码。

接起，听见她声音：【杨烙，别在学习室等我了，直接回家吃饭吧。我今天早点回去，给你做点吃的。】

他嗯了一声，心头暖了暖。

合租这些天，她总这样，忙完课就赶回来张罗。

以前屋里冷锅冷灶，现在每天有热饭热菜。

他挂了电话，加快步子。

小区大门在望，空气里飘着饭香味。

他爬上五楼，钥匙插进锁孔，门一推开，就听见厨房那边乒桌球乓的响动。

餐厅连着厨房，门半掩着，他走过去，探头一看，李慧珊正弯腰在灶台前翻炒，围裙系在腰上，屁股翘着，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几缕散在脖子上。

杨烙忍不住想逗她一下，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回来了。】

【啊！你……】李慧珊手一抖，炒锅差点甩出去，她身子往边上跳，锅铲子叮当落地。

转头看见是他，才松口气，左手按着胸口，眼睛瞪圆：

【你想吓死我啊！走路跟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