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妇的第二课堂 - 第1章 报到

中学的铁门锈迹斑斑,旁边却总是一片生机勃勃。那小卖铺不过十平米,却仿佛是校园的延伸,是青春的另一种课堂。

老板娘叫林婉,才二十二岁,眉梢眼角还留着少女的灵动,却又添了几分只有经历过生死离别才会有的淡然与早熟。

她丈夫两年前车祸去世,留给她的只有这间小铺子和一段太短促的婚姻记忆。

放学铃响过不久,小卖铺前便挤满了穿校服的学生。

“婉姐,来包瓜子。” “老板娘,老规矩,一瓶汽水加那招牌笑。”男生们总是找各种理由逗留,一枚硬币在柜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林婉眼角弯弯,手下利落地取货找零,偶尔伸出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弹一下男生的额头。

“初三了吧?还有空天天来我这报到?”她声音里带着笑,不像责备,倒像是鼓励。

那被弹的男生顿时红了耳朵,同伴们哄笑着把他推向前线。

林婉并不恼,从柜台下摸出几颗水果糖分给众人,于是哄闹更加热烈了。

女生们也爱来,起初或许有些微妙的嫉妒,但林婉对待她们总格外贴心,有时多给个发卡,有时悄悄告诉她们哪种新零食好吃,或者送她们一根新笔。

久而久之,女生们也愿意围在柜台前,说些心事秘密。

黄昏时分,人流渐稀,林婉会搬把小凳坐在店门口,看天色由蓝转橙。

她点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却从来不吸,任它在指间燃出袅袅青烟。

这时偶尔还有男生跑来,说是忘买作业本,眼睛却不住地往她身上瞟。

她知道的,总是知道的。

于是故意伸个懒腰,衬衫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那男生顿时慌得零钱都数不清,抓起东西就跑。

林婉在他身后轻笑,那笑声追着少年慌乱的脚步,融进初夏的风里。

夜晚的男生宿舍,林婉是经久不衰的话题。

“今天你们看见没?婉姐穿那件淡蓝色的裙子,真是——”上铺的男生说不下去,只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

“她今天对我笑了,真的,我去买笔,她特意对我笑了。”下铺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得了吧,她对谁都那样笑。”

黑暗中,少年的想象无边无际。

他们描述她的眼睛像含着一汪水,描述她转身时马尾扫过颈项的弧度,描述她俯身取货时领口若隐若现的阴影。

这些幻想编织成一张网,网住了躁动青春里无处安放的渴望。

有个叫陈默的男生总是安静地听着,从不参与这些夜谈。

他去的次数最多,却总是买完就走,站在最远的角落,最快离开。

只有一次,他买完笔记本转身时,林婉忽然叫住他。

“你叫陈默,对吧?”她歪着头,“总是不说话。”陈默愣在原地,耳根烧起来。

林婉从柜台下拿出一本书:“前天你落在这儿的。”他接过书,指尖不小心触到她的,触电般缩回。

那晚宿舍夜谈,他破天荒地没有阻止大家关于林婉的幻想,自己却一夜无眠。

期末考试前一周,小卖铺突然关门了。

一连三天,卷帘门紧闭,学生们若有所失,仿佛青春缺了一角。

传言四起,有人说她改嫁了,有人说她病了。

第四天,小店重新开门。

林婉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笑容依旧。

没人敢问发生了什么,直到一个女生看见她臂上的黑纱,才知她是回了老家送别亲人。

那天下午,陈默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磨蹭到夕阳西下。他走进小店时,里面空无一人。

“要关门了。”林婉正在清点货物,头也不抬。

“我…我不是来买东西的。”陈默声音发紧,“我…我想您可能需要帮忙。这几天没开门,肯定积了好多事。”

林婉终于抬头,仔细打量这个总是沉默的男孩。她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笑,而是真正被触动了的笑容。

“那你帮我理理货架吧。”她说。

陈默认真地将货物排列整齐,动作仔细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林婉在一旁看着,忽然问:“你们晚上在宿舍,都怎么说我的?”

陈默的手一抖,一包饼干掉在地上。他慌忙弯腰去捡,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林婉轻笑:“别紧张,我猜得到。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

工作做完,夕阳已经完全沉没。陈默站在店门口,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走。

“谢谢你。”林婉递给他一瓶汽水,“以后常来。”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忽然停住。

“婉姐,”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声音有些抖,“您真的很好,不只是…不只是看起来那样。”

林婉愣住了,那双总是含笑的眼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点点头,没说话,看着少年消失在暮色里。

窗外传来男生们打篮球的吆喝声,远处女生们的笑语如银铃般清脆。林婉点上一天中最后一支烟,并不吸,只看它燃。

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又会有无数青春洋溢的面孔挤在柜台前,会有无数炽热的目光追随她的一举一动,会有无数个夜晚,她成为少年梦里模糊而美好的影子。

帘门被拉下时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在突然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最后一线夕阳被彻底隔绝在外,只有柜台后那盏小瓦数的节能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货架上。

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嗡嗡作响。

林婉的气息很近,带着一丝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和若有似无的、更复杂的女性气息,完全笼罩了他。

他背对着冰冷的卷帘门,林婉的一只手还撑在门上,恰好将他困在她的身影和门之间。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浅浅阴影,看清她衬衫领口下微微起伏的曲线,看清她眼中不再是平日那种漫不经心的调侃,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幽深而复杂的光。

“婉…婉姐?”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下意识地想后退,脊背却紧紧抵住了冰冷的金属门,无处可逃。

林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像细细的刷子,掠过他滚动的喉结,他烧得通红的耳朵,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年轻的身体。

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并没有碰他,只是指尖轻轻拂过旁边货架上的一包烟,动作慢得近乎折磨。

“你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关门吗?”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像蒙了一层薄纱。

陈默僵硬地摇头,大脑一片空白。

“我回去送我姥姥最后一程。”她轻轻说,嘴角牵起一个极淡、极疲惫的弧度,“世上最后一个真心疼我的人,也没了。”

陈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那股剧烈的躁动忽然被一种笨拙的、不知所措的怜悯压下去几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店里冷清了好几天,”她继续说着,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像是要从中找出什么,“回来一看,积了层薄薄的灰。只有你,陈默,只有你想到来问一句,需不需要帮忙。”

她的指尖终于离开了那包烟,缓缓地、试探性地,落在了他的校服袖口上,轻轻捏住了那粗糙的布料。陈默浑身一颤,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你和他们不一样,”她的声音更低了,像耳语,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你不只是来看热闹,也不只是…想着那些事,对吧?你安静,你认真,你看我的眼神…和他们不一样。”

她的触碰和话语像火苗,瞬间将他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怜悯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更原始、更汹涌的躁动。

他感到口干舌燥,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急切地寻找一个出口。

他想否认,想点头,想做点什么,却只是僵在原地,任由她带着薄茧的指尖,从袖口慢慢滑到他紧绷的手背上。

“别怕,”林婉察觉到了他的颤抖,忽然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你不是想知道大人是什么样的吗?婉姐今天…教你点不一样的。”

“教育”这个词从她唇间吐出,带上了一种迥然于课堂的、令人心慌意乱的禁忌色彩。

节能灯忽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陈默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濒临溺水的人。

他的理智在尖叫着这不对,这太快,太危险,但身体却背叛了他,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恐惧、渴望和巨大诱惑的力量钉在原地。

林婉的手引导着他的手,不再是隔着空气的玩笑,不再是若有似无的触碰。

她的目光锁住他的,那里面有一种决绝的孤独,一种几乎是破釜沉舟的传授欲,一种在失去一切后想要抓住点什么、或者摧毁点什么的疯狂。

昏黄的灯光下,成排的零食、饮料、文具沉默地伫立着,成为这突如其来“教育”的静默旁观者。

校外街道的车声人声变得遥远模糊,世界里仿佛只剩下这被卷帘门封闭的狭小空间,以及其中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在这混合着商品糖果香和尘埃气息的空气里,某种青涩而禁忌的果实,正被一只冰冷又温柔的手,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怜惜,悄然剥开。

……

不知过了多久,卷帘门才被重新拉起。

晚风带着凉意涌了进来,吹散了店内那股黏稠暧昧的空气。街道华灯初上,已是夜幕低垂。

陈默踉跄地走出来,校服有些凌乱,脸上红潮未退,眼神里充满了未曾散尽的迷惘、震惊,以及一丝脱胎换骨般的恍惚。

他像是从一个过于真切、过于炽热的梦里刚刚惊醒,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

他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那家小店。

林婉站在重新半掩下的卷帘门后,没有目送他离开。

她倚在柜台边,指间又夹上了一支细长的香烟,这一次,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她脸上的神情,只有一点猩红在昏暗中明灭不定。

柜台上,那本陈默落下的书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似乎多了点什么不属于这小卖部的、极细微的痕迹。

远处的男生宿舍楼灯火通明,夜谈会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今夜之后,那个总是沉默的少年,或许再也无法真正融入那些关于婉姐的、充满青春躁动的幻想中了。

他拥有了一个真实得烫人的秘密。

夏末的蝉鸣撕心裂肺,空气被阳光烤得扭曲晃动。陈默攥着那张几乎被汗水浸透的录取通知书,站在小卖部门口,心脏跳得像要挣脱胸膛。

卷帘门只拉开一半,里面阴影憧憧,比外面凉爽许多。

林婉正踮着脚整理最上层的货架,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露出清瘦的肩胛骨和一段腰线。

听到动静,她没回头,只是懒懒地问:“要什么自己拿,扫码在柜台。”

“婉姐。”

就这一声,林婉的动作顿住了。她慢慢转过身。

陈默站在明晃晃的日光里,身姿比两年前更挺拔,肩膀宽了些,脸上少年的稚气几乎褪尽,只有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还带着那种熟悉的、沉甸甸的专注,甚至比以往更甚,里面燃烧着一种灼热的光。

他几步走进阴凉的小店,将手里那张印着鲜红印章的纸递到她面前。

“我考上了。”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硬,“北大……”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只有旧风扇在角落里吱呀呀地转,吹动着林婉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那张通知书,像是看着什么烫手的东西,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那点复杂的情绪迅速隐去,换上她惯有的、那种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哟,真出息了!”她接过通知书,指尖刻意地、或者无意地,没有碰到他的。

她垂眼仔细看着,啧啧两声,“北大呢,了不得。以后就是北京的大人物了,可别忘了我们这小破地方。”

她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夸张的恭维,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来报喜的邻居孩子。

陈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被一股倔强的冲动顶上来。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小店逼仄的空间里,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和一丝极细微的、属于她的汗味。

“婉姐,”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个的。”

林婉抬起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是警惕,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考上大学了。是大人了。”陈默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婉姐,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我想……我想跟你在一起。”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哽出来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笨拙。

时间仿佛再次停滞。风扇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林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沉默地看着他,目光像细细的探针,掠过他紧绷的下颌,他滚动的喉结,他因急切和期待而灼烧的眼睛。

她忽然抬手,不是碰他,而是将那张录取通知书轻轻按在他的胸膛上。纸张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

“陈默,”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像冰水,带着一种温柔的残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陈默急切地反驳,想去抓她的手,却被她巧妙地避开了。

“你不知道。”林婉摇摇头,往后退了半步,靠在了冰冷的玻璃柜台边上,仿佛需要借点力。

“你去的是北大。那是天顶星的地方。你会遇到很多很多人,漂亮的,有才华的,家里条件好的……很多很多好姑娘。你会有一个闪闪发光的前程,那才是你该走的道儿。”

“可那些都不是你!”陈默冲口而出,眼睛有点发红。

林婉笑了,笑得有点苍凉,有点自嘲。

“对,不是我。我是什么人?一个守着破店的小寡妇,中学没毕业,年纪比你大,名声……也不怎么样。我们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我不在乎!”少年人的爱恋总是这样,纯粹又猛烈,以为能冲破一切。

“可我在乎。”林婉的声音陡然硬了一丝,她直视着他,那双曾经含情带笑的眼睛此刻清冷得像秋天的深潭。

“陈默,听好了。我那会儿……是我不对。看你傻乎乎的,跟别人不一样,我……我那时候心里空得厉害,做了糊涂事。那不算什么,你也别老想着。忘了它。”

“那不是糊涂事!”陈默低吼出来,声音带着被刺伤的颤抖,“对我来说不是!那天之后,我每一天都……”

“那它就是错的!”林婉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点严厉,像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对我来说,那就是一时……昏了头。对你不好。现在你要去最好的大学了,更不能再错下去。”

她把手完全收回来,抱在胸前,形成一个防御的姿态。“通知书收好。出去好好念你的书,见你的世面。别再说这种傻话了。”

陈默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胸膛里那股炽热的、几乎要爆炸的情感,被她几句话砸得四分五裂,只剩下冰冷的碎渣刺穿着五脏六腑。

他看着她,看着她又恢复了那种疏离的、仿佛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好像刚才那些剜心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店外传来几个学生笑闹着走近的声音。

林婉不再看他,转过身去摆弄那些根本不需要整理的糖果罐子,侧影冷硬。

“走吧。”她的声音恢复了一点平时的调子,却显得格外空洞,“再不来点生意,婉姐我可要喝西北风了。”

那几个学生吵吵嚷嚷地挤进小店,瞬间填满了寂静的空间。

陈默像一尊雕像一样被挤到一边,手里的录取通知书被攥得不成样子。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婉的背影,她正笑着给一个男生拿饮料,语气轻快地和他说着玩笑话,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明亮的日光在店门口切割出刺眼的光斑,店里是熟悉的喧闹和她的笑声。

而他站在明暗交界处,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退出了小店,走进了那片白得晃眼的阳光里。

身后的说笑声、打闹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越来越远。

北大录取通知书带来的喜悦,很快被一种更执拗的念头覆盖了。陈默像是认准了死理的倔牛,一次又一次地走向那间小卖部。

他不再提“喜欢”或“在一起”那样直白烫人的字眼,只是去得更勤。

有时买一瓶水,一站就是半晌,看林婉麻利地收钱找零,和别的学生说笑;有时借口帮忙搬重物,整理仓库,汗水浸透T恤衫,沉默地干活。

林婉起初还冷着脸赶他,话说得难听:“陈默,北大高材生就这么闲?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看见你就烦,赶紧滚蛋。”

他只是抿着嘴,下次还来。那双越来越沉静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有种让她心慌的坚持。

后来,她似乎也倦了,懒得再说什么,只当他是空气,是店里一件会自己移动的摆设。

只是偶尔,在转身拿东西的间隙,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烙在背上,滚烫,执着。

小镇的夏夜闷热无风。饭桌上,陈默剥着毛豆,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石破天惊:“爸,妈,我跟林婉好了。我想带她去北京。”

母亲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霎时白了。“谁?哪个林婉?校门口那个…那个小寡妇?!”声音尖得刺耳。

父亲猛地撂下酒杯,浑浊的酒液晃了出来。他盯着儿子,额上青筋跳了跳:“你再说一遍?你脑子烧糊涂了?”

“她人很好,对我也好。”陈默抬起头,眼神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北京那么大,好的坏的都多。我是小地方出去的,就是个小镇做题家。那些城里姑娘,眼界高,家里条件好,有才华的看不上我,看上我的,我也未必高攀得起。林婉知根知底,人实在,会过日子。”

这是他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的理由,说给父母听,也说给自己听,试图压过心底那点因为未知世界而泛起的、不愿承认的怯。

“放屁!”父亲猛地一拍桌子,碗碟哐当作响,“好姑娘多了!她一个寡妇,名声什么样你不知道?你读了北大就找这么个女人?我老陈家的脸往哪搁!”

“她怀了我的孩子!”陈默急急地补充,这个虚假的筹码似乎在此刻是唯一的底牌,“而且她年纪也不大,就比我大几岁。爸,我不是一时冲动,我认准她了。”

饭桌上陷入死寂。

母亲开始低声啜泣,念叨着“造孽” “白养你了”。

父亲闷着头,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廉价的卷烟,烟雾缭绕,把他铁青的脸色模糊了。

烟烧到了尽头,烫了手,他才猛地惊醒似的,把烟蒂摁灭在搪瓷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儿子,那目光像是头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沉默寡言、却冷不丁做出惊世骇俗决定的儿子。

看了很久,久到母亲哭声都停了。

“那你也要当爹了……”父亲沙哑地开口,语气复杂难辨,像是妥协,又像是无奈,“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以后有的受的。”他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辈子的疲惫和认命,“你小子…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

他又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

“路是你自己选的。”他盯着儿子,一字一顿,“将来吃了苦,受了罪,别跑回来哭。别后悔。”

陈默的心脏重重落回实处,又因为最后那三个字,莫名地悬了一下。他重重点头:“我不会后悔。”

冲出家门,晚风带着燥热扑面而来。

他几乎是跑着穿过熟悉的小巷,胸口鼓胀着一种混合着胜利、焦虑和巨大期盼的情绪。

他要去告诉她,最大的障碍,他几乎扫平了。

小卖部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了一半,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他弯下腰,急切地钻了进去,声音带着微喘:“婉姐!”

林婉正蹲在地上锁钱箱,闻声抬起头。看到他急吼吼的样子,她眉头下意识蹙起,还没等她开口赶人——

“我爸同意了!”陈默抢着说,眼睛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子,“我说服他们了!婉姐,你跟我去北京吧!”他的话语又快又急,充满了对未来的勾勒和憧憬,仿佛只要她点头,所有的光明坦途就在眼前。

林婉锁钱箱的动作停住了。她缓缓站起身,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那双眼睛里具体的情绪。

她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他脸上有着未经世事的笃定和因为即将拥有她而迸发的狂热光芒。

她听着他那些关于“知根知底”、“会过日子”的规划,听着他描述那个看似触手可及的、有她的北京。

店里很安静,只有旧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默脸上的兴奋一点点凝固,变得忐忑不安。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

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他滚烫的心湖。

“陈默,”她说,“你还不明白吗?”

陈默僵在原地,像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他那些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关于未来的粗糙却坚实的设想,在她轻飘飘的摇头和那句话里,出现了裂痕,即将崩塌。

林婉避开了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钱箱的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开始说话,声音有些发虚,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冷静和疏离。

“陈默,你听我说……你还太年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北京……那是多好的地方,你的前程才刚开头,金光大道等着你,怎么能……怎么能被我这种人绊住?”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只要不停地说,就能把心里那个疯狂呐喊的声音压下去。

“我是什么人?我就在这里,守着这个店,这就是我的命。我配不上你,也跟不上你。你现在觉得好,以后呢?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到那时候你就会后悔,会怨我……我们根本不是……”

“答应他!快答应他啊!跟他走!” 心里的声音却在尖啸,撕扯着她的理智。

陈默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那些他早已预料到的、冠冕堂皇的拒绝。

看着她眼神里的闪烁和挣扎,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那些大道理,那些自轻自贱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了。他只看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推拒,和其下掩盖不住的、呼之欲出的动摇。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混合着少年人的孤勇和即将失去她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他忽然一步上前,不是争辩,不是哀求,而是在林婉惊愕的目光中,猛地伸手抓住卷帘门的把手,用力往下一拉——

“哗啦啦——哐!”

金属门重重砸在地面上,将最后一丝天光和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小店瞬间陷入一种私密的、令人心跳停止的昏暗里,只有柜台那盏小灯昏黄地亮着,勾勒出彼此急促的轮廓。

“你干什……”林婉的惊呼才出口一半。

陈默已经转过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狠劲,猛地扑过来,将她紧紧箍进怀里!

他的手臂那么用力,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少年的胸膛坚硬又滚烫,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他心脏疯狂擂动的节奏。

林婉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预设了他所有的反应——争吵、哀求、痛苦、放弃——唯独没有这一种。

这蛮横的、直接的、充满原始冲击力的方式。

她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开他,但那股力量悬殊得让她绝望。而且……而且……

他的脸埋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寻找她的嘴唇。

林婉猛地偏开头,那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湿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所有推拒的力气像是在瞬间被抽空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别…”她发出一个微弱得近乎呜咽的音节。

陈默似乎受到了某种鼓励,或是根本无视了这无力的拒绝。他固执地、甚至有些笨拙地追索着她的唇。

终于,他捕捉到了。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甚至算不上熟练,它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急切和蛮横,像是一场攻城略地的掠夺,生涩却热烈得烫人。

林婉睁大了眼睛,视野里是他紧闭的、颤抖的眼睫,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

所有的道理,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自惭形秽,在这个突如其来的、粗暴的亲吻里,被砸得粉碎。

她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中松开了力道,攥紧了他的衣襟。

身体背叛了意志,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软了下来,像一株终于找到依附的藤蔓,细微地、无法控制地开始回应这个灼人的亲吻。

昏暗的光线下,货架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空气里弥漫着商品和灰尘的味道,以及彼此交织的、急促的呼吸声。

那扇紧闭的卷帘门,仿佛将他们与世界彻底隔开,只剩下这个充斥着反抗、征服、以及无法言说情感的吻。

它简单,直接,甚至粗鲁。

但却该死的有效……

小店里间逼仄的休息室,空气湿热黏腻,混合着汗味、尘埃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独特的腥甜气息。狭窄的单人床上,竹席被碾得有些凌乱。

陈默仰躺着,胸膛仍在剧烈起伏,汗水沿着年轻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

林婉侧卧在他身旁,一条光滑的腿还随意地搭在他腿上,肌肤相亲,湿漉漉的触感格外清晰。

她浑身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得不像话,脸上褪去了之前的苍白和挣扎,染着一种饱足的、慵懒的绯红,眼角眉梢都透着被彻底滋润后的媚意。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还带着细微的颤,轻轻划过陈默汗湿的胸膛,感受着底下那颗心依旧狂野的跳动。

“没看出来啊…”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种餍足的、黏糊糊的调笑,“我们默崽…这么厉害呢?”

陈默身体微微一僵,侧过头看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蒙了一层雾,直勾勾地看着他,里面没有了推拒,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种近乎崇拜的、赤裸裸的欣赏和占有。

那眼神烫得他心尖发颤。

林婉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呵在他耳廓上,痒痒的。她撑起一点身子,凑得更近,饱满的胸脯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手臂。

“刚才那劲儿…”她用气音说,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钻进他耳朵里,“像是要把姐姐…弄死在你床上似的。”

陈默的耳根瞬间红透,呼吸又粗重了几分。他想反驳,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得发紧。

林婉的指尖滑到他下巴,轻轻挠了挠,像逗弄一只终于被她驯服了的、凶猛又忠诚的大型犬。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这个刚刚以最原始的方式彻底拥有她、也向她证明了自己的青年,心里某个地方又酸又软,塌陷得一塌糊涂。

去他妈的配不上,去他妈的前程,去他妈的流言蜚语。

这个男人,是她的了。她昏昏沉沉又无比清晰地认定。

她再次俯下身,柔软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呵出的热气带着令人酥麻的魔力。

“你把我弄得太舒服了…”她的声音更低了,像最隐秘的偷情时的呓语,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姐姐…反抗不了啦…”

她停顿了一下,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感受到他猛地一颤。

然后,像是终于投子认输,又像是心甘情愿地被俘虏,她叹息般地呢喃:

“只能…跟你去北京了…我的…小老公…”

最后三个字,含在唇齿间,模糊不清,却像一道最强劲的电流,瞬间击穿了陈默所有的神经。

他猛地翻身,再次将她压进还有些潮热的竹席里,用更深的吻,封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和那让他疯狂的爱称。

昏暗的斗室里,温度再次攀升。窗外似有夏末的蝉鸣,嘶哑却执着,穿透了那扇紧闭的卷帘门。

北京西站的人流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两个从小镇来的年轻人淹没。

喧嚣的声浪、混杂的气味、行色匆匆仿佛永远赶时间的人群,还有那高得需要极力仰头才能望到顶的穹顶,都让林婉下意识地攥紧了陈默的手,手心沁出薄汗。

陈默也好不到哪去,他努力想表现得镇定,一手拖着硕大的、有些脱线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回握林婉,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四处张望,试图辨清指示牌上密密麻麻的字,脚步显得有些迟疑和凌乱。

“地…地铁在哪?”林婉凑近他,声音在巨大的噪音里显得微弱。

陈默根据模糊的指示,拉着她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人流里穿梭,好不容易找到入口,看着那复杂的线路图,两人又一起犯了难。

“应该…坐这个环线?”陈默指着一条颜色的线路,不太确定。

“看着像。”林婉点头,其实心里也没底。

挤上地铁,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行李箱磕磕绊绊,差点夹在门缝。

两人狼狈地挤在门口,被上下车的人流推搡着,紧紧贴在一起。

林婉闻着车厢里各种陌生的气味,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隧道和偶尔闪过的广告牌,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不适,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新奇和兴奋。

列车停靠,广播报站。陈默看着外面站台的标识,忽然脸色一变。

“不对!我们坐反了!”他低呼一声,拉着林婉就在门口挤,“快下车!”

车门几乎在他们跳下车的同时关闭。

两人站在陌生的站台,看着反方向的列车呼啸而去,面面相觑,然后忍不住同时笑了出来,带着点窘迫,又有点同甘共苦的暖意。

几经周折,问了好几个人,他们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线路和方向。

当列车再次报站“北京大学东门”时,陈默长长松了口气。

然而出了地铁站,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有些茫然。

想象中的巍峨大门并未出现。

又是一番打听,原来著名的西门在北大另一侧。

拖着行李,顶着北京夏末依旧热烈的日头,两人终于看到了那飞檐斗拱、古色古香的北大西门,以及门前那块标志性的匾额。

门口熙熙攘攘,满是前来报到的新生和家长,还有不少穿着统一文化衫、热情洋溢的志愿者。

一个戴着眼镜、笑容阳光的男生志愿者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尤其目光在林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连衣裙,因为炎热和奔波,脸上泛着红晕,额角沁着细汗,眼神里带着初来乍到的生涩和好奇,反而更衬出一种不同于周围青涩新生的、鲜活又略带风情的成熟韵味。

志愿者热情地迎上来,自然而然地就先对着林婉开口:“同学你好!是来报到的新生吧?哪个学院的?我来帮你拿行李!”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飞起两朵更明显的红云,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窘迫和隐秘的欣喜。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陈默。

陈默也愣住了,看着志愿者热情地就要去接林婉手里那个其实并不重的背包,他下意识地把林婉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步,黝黑的脸膛有点发红,声音闷闷的:“她不是…我才是。”

志愿者也愣住了,看看皮肤黝黑、穿着朴素T恤、拖着个大破行李箱、更像是个干惯农活的朴实青年的陈默,又看看他身后虽然同样衣着简单却难掩风致的林婉,一时没转过弯来,表情十分困惑。

林婉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心里那点高兴劲儿更明显了,但还是赶紧解释道:“同学你误会了,他才是学生,我是…陪他来的。”

志愿者这才恍然大悟,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连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师兄我看走眼了,实在不好意思!”

陈默倒是没太在意,只是从随身背着的旧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那张至关重要的录取通知书,递过去:“你好,我是数学科学学院的,陈默。”

志愿者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脸上又恢复了热情的笑容:“没错没错!陈默同学,欢迎来到北大!刚才真对不住!”他挠挠头,又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林婉。

陈默收起通知书,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同学,能麻烦你个事吗?”

“当然!同学你说!”

“能…能帮我们俩,在西门这儿,拍张照吗?”陈默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的智能手机——这是他高考后打工攒钱买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志愿者爽快地接过相机。

陈默拉着林婉,站到那庄重的匾额下。

他身体站得笔直,显得有些僵硬,手臂却紧紧环着林婉的肩膀。

林婉依偎在他身边,脸上带着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容,那是真正感到幸福和充满希望的笑容。

志愿者按下快门,将这一刻定格:古朴的西门背景前,一对刚从小镇来到首都、历经狼狈却满怀憧憬的年轻人,紧紧靠在一起,阳光下,他们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看向镜头的方向,也看向彼此未知却已然共同踏上的未来。

“拍好了!祝大学生活顺利!”志愿者把相机递回来,真诚地祝福。

“谢谢!”陈默和林婉异口同声地道谢,相视一笑,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北京的喧嚣和庞大依然让他们感到渺小和些许不安,但此刻,站在北大的门口,拥有彼此,他们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

北大的校园像一幅徐徐展开的古典画卷,浓荫蔽日,绿意盎然,与他们熟悉的小镇景色截然不同。

陈默牵着林婉的手,走在宽阔的梧桐道上,心里既有一种作为“主人”的隐约自豪,又有一种与身边人共享这片天地的甜蜜。

从西门进入,庄重古朴的办公楼和那对历经风霜的华表就让林婉发出了低低的惊叹。

“这柱子真大气,”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呢!”

陈默努力回忆着迎新手册上看来的介绍,有些磕绊地解释:“嗯…这是华表,古代…呃…表示皇家威严的,这对是从圆明园搬过来的…”他其实也有些一知半解,但看着林婉崇拜又好奇的眼神,便硬着头皮说下去。

林婉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挽着他的手臂更紧了些,身体软软地靠着他,嘴里软软地夸:“默崽懂得真多。”

那声“默崽”叫得又轻又糯,像羽毛搔过心尖。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晚在逼仄商店房间里,她意乱情迷时,喘息着、断断续续喊出的那声更亲密、更滚烫的“默崽”…

一股热流猝不及防地窜向下腹。

他猛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风景上。

指着远处那座标志性的水塔:“看,那就是博雅塔。”

“真好看!”林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新奇和喜悦,“像画儿里的似的!它有多高呀?里面能上去吗?”

陈默一边解答着,一边感觉到身边人温软的身体贴靠,鼻尖萦绕着她发丝的淡淡香气,脑子里却像开了循环播放,全是那些暧昧不清的画面和声音——她细白的脖颈,迷蒙的眼神,压抑的呻吟……身体的反应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她的贴近和那些不受控制的回想而更加明显、紧绷。

他下意识地想弓点腰掩饰,步伐也变得更不自然。

林婉正听着他讲未名湖的由来,忽然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变化。

她先是疑惑地侧头看他,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再稍一留意,便瞬间明白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狡黠的笑意。

她非但没有避开,反而更凑近了些,几乎将嘴唇贴到了他的耳廓上,温热的气息混合着轻柔的话语音,像小虫子一样钻进去:

“默崽…又不老实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就…兴奋啦?”

陈默浑身一僵,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身体却因为她这近乎挑逗的低语和呵出的热气而更加诚实地回应。

林婉轻笑一声,手指在他紧绷的手臂内侧轻轻掐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一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她脸上恢复了那种单纯好奇的表情,看着波光粼粼的未名湖,声音却依旧用那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般的音量继续道:

“乖乖的…晚上回去,”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哄诱和承诺,“姐姐好好给你…”

“现在呢,”她抬起眼,笑吟吟地看着他通红的脸,声音放大到正常的、带着点撒娇的语调,“白天要带着姐姐好好逛哦,把这——么漂亮的大学都看一遍,好不好?”

她拉长了语调,手指悄悄在他手心挠了挠。

“毕竟…”她又凑近,用气音完成最后一句,“是你非要带姐姐来的,对不对?小——老——公?”

最后三个字像带着电流,击得陈默头皮发麻,下腹又是一阵发紧。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张巧笑倩兮、仿佛纯洁无辜却又在无人处对他施展全部魅惑的脸,一种混合着极度羞窘和强烈渴望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猛地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身体的躁动,拉着她沿着湖堤往前走,开始有些磕绊却异常认真地继续他的“导游”工作,只是通红的耳朵和略微僵硬的背影,泄露了此刻他体内正在经历的、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林婉跟在他身边,看着湖光塔影,感受着手里传来的温度。

未名湖的柔波荡碎的晨光,碎金一般铺在水面,也落在林婉带笑的眼睛里。

她像是钻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好看。

扯着陈默的胳膊,一会儿指指湖边的石舫,一会儿又要和翻尾石鱼合影。

手机的摄影几乎没停过。

“默崽,这儿!这儿好看!快给我拍一张!”她站在一株垂柳下,湖风撩起她裙摆和发梢,背景是博雅塔的倒影。

她笑得比身后的阳光还明媚,完全看不出初到大城市的惶惑,倒真像个来秋游的女学生。

陈默认认真真地给她拍,镜头后的目光专注又温柔。

偶尔有北大的学生经过,投来好奇或欣赏的一瞥,他的胸膛便不自觉地挺起几分,一种隐秘的骄傲在心口胀满——这个漂亮又鲜活的女人,是他的。

后来他们找了路过的学生帮忙,在湖光塔影前拍了好几张合影。

照片里,陈默的手臂紧紧环着林婉的腰,两人头靠着头,笑容都有些傻气,却幸福得毋庸置疑。

牵着手绕湖走了一圈,感受着这座百年学府沉淀下来的宁静与深厚,林婉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被新奇和憧憬取代。

走过一片浓密的树荫,眼前出现一栋风格相对现代的建筑,楼前挂着醒目的标识——数学科学学院。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

他拉着林婉,站定在那块牌子前,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不再是刚才游湖时的轻松,而是染上了一种郑重的、近乎虔诚的光彩。

“婉姐,在这儿,”他晃了晃两人紧握的手,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我们得在这儿照一张。”

林婉侧头看他,有些不解。湖边那么多好看的景致不拍,偏要在这朴素的学院门口?

陈默转过来,面对面看着她。他晒得黝黑的脸上透着一种极为认真的神色,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去。

“这是我未来的学院了……没有你……我永远来不了这……”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以往青涩的弧度,带着点让林婉心跳漏拍的危险气息,“没有姐姐那会儿的‘鼓励’……”

他刻意在“鼓励”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咬得又轻又慢,像含着一块慢慢融化的糖。

眼神里翻滚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关于那个夏日傍晚、那间紧闭卷帘门后一切的回忆。

那些炽热的、黏腻的、令人脸红心跳的“鼓励”,如何变成了他挑灯夜战时胸口燃烧的一把火,如何变成了他攻克难题时孤注一掷的狠劲。

他一本正经,却又明目张胆地一语双关。

林婉瞬间就听懂了。

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比刚才在太阳底下晒着还要烫。她羞得想跺脚,想捂住他的嘴,这人…这人怎么到了北京,学了这些油嘴滑舌!

“你要死啊!”她压低声音,羞恼地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力道却不重,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娇嗔。

陈默任由她掐,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眼神亮得惊人,执拗地重复:“真的。没有你,我绝对考不上这里。”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真诚,褪去了那点故意的撩拨,只剩下满腔的感激和认定。

林婉掐着他胳膊的手,慢慢松开了。

那点羞恼被巨大的、酸胀的幸福感冲得无影无踪。

她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和深情,看着这个她亲手“鼓励”出来的、如今站在中国最高学府门口的年轻人,心里软成了一汪水,荡漾着温柔的波澜。

她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

那些混着汗水和喘息的黑夜,既是欲望的沉沦,也是彼此唯一的救赎和动力。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想哭的冲动压下去,扬起一个带着点羞赧却无比灿烂的笑容,用力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那还等什么?”她声音微哑,却甜得发腻,“快拍!把你和你的‘功劳’都拍进去!”

陈默嘿嘿笑了,举起相机,调整角度,将身后数学科学学院的牌子,和依偎在他身边、笑靥如花的女人,一起框进取景器里。

“咔嚓!”

阳光透过浓密的树荫,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点。陈默抬手看了眼那块戴了多年的旧电子表,指针显示的时间让他“呀”了一声。

“坏了坏了!婉姐,快!”他猛地攥紧林婉的手,语气急切起来,“报到注册的时间快到了!在体育馆!”

刚才沉浸在湖光塔影和彼此的温存里,几乎忘了正事。此刻,北大的新生报到流程像一纸严肃的通知,骤然压回肩头。

“啊?在哪?远不远?”林婉也被他的紧张感染,下意识地跟着小跑起来。

高跟鞋敲击着路面,发出有些慌乱的哒哒声。

那个沉重的行李箱轮子在地上咕噜噜地疯狂滚动,显得更加狼狈。

“有点距离,得快点!”陈默拉着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沿着指示牌的方向跑。

他到底是年轻,体力好,跑起来带着风。

林婉跟得有些气喘吁吁,额前的碎发都被汗黏住了,却咬着牙努力跟上,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关于校园浪漫的闲情逸致,瞬间被这现实的奔波冲散。

沿途还能看到不少同样行色匆匆的新生和家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开学特有的、忙碌而兴奋的气息。

终于,一栋宏大的建筑出现在眼前,“邱德拔体育馆”几个大字清晰可见。门口台阶上上下下全是人,喧嚣鼎沸。

陈默在台阶下停住脚步,喘着气,指了指上面:“就…就在这里面!婉姐,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很快!登记完拿了材料就出来!”

他松开她的手,眼神里带着安抚和保证。

“你快去!别误了事!”林婉也喘着,朝他挥手,脸上跑得红扑扑的。

陈默点头,转身一步两级地跨上台阶,年轻的身影敏捷地汇入人流,很快就要消失在门口。

就在这时,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猛地停下脚步,在台阶高处转过身来。

体育馆门口人来人往,嘈杂不堪。

他逆着光,身影被太阳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有些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把手拢在嘴边,朝着她的方向,用力地喊:

“婉姐——等我啊!登记完就回来!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他的声音带着跑完步后的微喘,却清亮有力,穿透了部分的喧嚣,清晰地传到林婉耳中。

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嘈杂仿佛都褪去了。

林婉仰着头,看着高高台阶上那个向她喊话的青年,看着他被阳光描金的轮廓,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压过了羞赧,压过了周围可能投来的目光。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手拢在嘴边,用尽了力气,朝着他的方向喊了回去。

声音带着跑后的喘息和一丝不管不顾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知道啦!默崽小老公——姐姐真的好喜欢你!快点回来!”

喊完最后一句,她自己先脸红了,心脏砰砰狂跳,像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赶紧放下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左右瞟了瞟,生怕被人看了笑话。

台阶上的陈默显然听到了。

隔得远,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但能看到他抬手用力挥了挥,动作幅度很大,带着十足的雀跃,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消失在了体育馆的大门内。

林婉站在原地,用手给自己滚烫的脸颊扇着风,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北京九月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独自站在陌生学府巨大体育馆的台阶下,守着个破旧的行李箱,心里却像揣了个小太阳,亮堂又滚烫。

她真的跟着他来了。而他,正在里面,登记成为这所无数人梦想中的大学的学生。

“默崽小老公…”她低声又把那几个字回味了一遍,自己先羞得抿嘴笑了出来,心里甜得像酿满了蜜。

她开始认真地、充满期待地思索,一会儿和他去吃什么好呢?

体育馆内的嘈杂人声仿佛还在耳畔嗡嗡作响,陈默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冰凉的宿舍钥匙和那张代表新身份的学生卡,胸腔里鼓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迫切。

他几乎是用跑的,穿梭在尚未散去的人群缝隙里,朝着出口的光亮奔去。

台阶!他看到出口了,也看到了等在下方的人影。心跳更快了,脚步也更急,最后一节台阶几乎是跳下去的——

“哎哟!”

脚下猛地一绊,重心瞬间失控!他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等在外面的林婉只觉眼前一花,一个身影就踉跄着直冲她撞来。她下意识张开手臂想去扶,下一秒,就被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一股巨大的冲力撞得她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陈默的脸不偏不倚,正好埋进了她柔软的胸前,隔着薄薄的夏季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呼出的灼热气息,和他鼻梁硬挺的轮廓。

“唔……”林婉被他撞得闷哼一声,随即感受到胸前的触感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身上还带着体育馆内拥挤人潮的热气,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和自己熟悉的、独属于他的味道,一股脑儿地涌进她的鼻腔。

更让她心跳失序的是……仅仅是这样一个意外的撞击和拥抱,仅仅是感受到他年轻身体的热度和紧绷,隔着布料蹭在她最柔软部位的触感……她自己的身体先一步认出了这份亲密,竟然可耻地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和酥麻。

而一头扎进这片温软馨香里的陈默,更是瞬间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脸陷处的柔软触感好得不可思议,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他安心又躁动的香气。

体育馆里所有的喧嚣和忙碌仿佛瞬间被抽空,世界里只剩下这片令人窒息的温柔乡。

几乎是立刻的,完全不受控制的,他身体某处便有了清晰而尴尬的反应,紧紧地抵着两人之间,昭示着最原始也最诚实的渴望。

这变化太明显,林婉自然也感觉到了。

她先是一僵,随即反应过来,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还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羞窘。

她抬手,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嗔怪:“喂!默崽!你…你干嘛呢!快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陈默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想站直身体,脸上烧得能烙饼,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婉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无处安放的眼神,那点羞恼瞬间又被笑意取代。

她故意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笑话他:“小流氓…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想使坏了?”

陈默被她笑得更加无地自容,却又被她靠近的气息撩得心痒难耐。

他猛地也凑到她耳边,几乎是咬着牙,用气声飞快地嘀咕了一句:“都怪姐姐…太软太香了…而且,谁让你刚才在外面喊我…‘小老公’…喊得我…”

后面的话他没说全,但那灼热的呼吸和未尽的话语里的暗示,比直白的言语更让人脸红心跳。

林婉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羞得不行,抬手就掐住他胳膊内侧的一点点软肉,用力一拧!

“啊疼疼疼!”陈默猝不及防,痛得龇牙咧嘴,差点跳起来,刚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掐没了大半,只好连连求饶,“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松手松手!疼!”

林婉这才哼了一声,松开了手,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瞪了他一眼,眼神却水汪汪的,没什么伤力,反而更像撒娇。

两人这一连串的小动作——男孩狼狈地扑进女孩怀里、女孩红着脸拍打、男孩凑在耳边低语、女孩羞恼地掐人、男孩夸张地求饶——落在周围零星几个还没离开的家长和学生眼里,活脱脱就是一对感情极好、打打闹闹的小情侣。

几个家长露出了然又宽容的微笑,觉得年轻真好啊,这般纯真又热烈。

有新生也偷偷笑着多看两眼,带着点羡慕。

他们看到的,是青春的美好与羞涩交织的画面,单纯又动人。

可看似纯真的嬉闹背后,藏着怎样令人面红耳赤的耳语和只有彼此才懂的、汹涌的暗流。

陈默揉着被掐疼的胳膊,看着林婉羞红的脸和发亮的眼睛,自己也忍不住傻笑起来。他献宝似的把手里的钥匙和学生卡举到她眼前。

“婉姐,你看!办好了!宿舍钥匙,还有这个!以后我就是有‘身份’的人了!”

林婉接过那张还带着他体温的校园卡,看着照片上他那张略显青涩却目光坚定的脸,看着“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那几个字,指尖轻轻划过,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近乎骄傲的暖流。

刚才那点小小的插曲带来的羞涩和躁动,渐渐被一种更为踏实和幸福的情绪取代。

“走吧,”她把卡小心地塞回他手里,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恢复了柔软,“我饿啦!小老公快带姐姐去吃北大的第一顿饭!”

陈默听到这称呼,耳朵又红了一下,却用力点头,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好…”

被陈默拉着,穿过栽满银杏树的校园大路,林婉一路都在暗自咋舌。

这大学真是大得没边,楼都气派得很。

等看到“家园食堂”那栋高大的四层建筑时,她更是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

“这…这是食堂?”她扯了扯陈默的袖子,难以置信,“比咱们镇上的百货大楼还大还亮堂呢!”

陈默也是第一次见,心里同样震撼,但强装着镇定:“嗯,听说有好几层呢,吃的都不一样。”

他们走进一楼,宽敞明亮的大厅,整齐排列的自选餐台,琳琅满目的菜品冒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香味。

刷卡机嘀嘀作响,学生们端着餐盘穿梭往来,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又充满活力。

林婉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糖醋排骨、红烧鸡块、清炒时蔬、各式靓汤……比镇上最好的饭馆看着都不差。

她心里顿时敲起了小鼓,手下意识捏紧了陈默的手指。

“默崽…”她凑近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这…这得多少钱一顿啊?你们学校的东西肯定贵吧?你那点生活费…”她已经开始飞快地心算,陈默家里给的生活费,加上她之前硬塞给他的一些钱,如果天天在这种地方吃,怕是撑不到月底。

她甚至开始盘算,家里小卖铺这个月的收入,要不要再多寄一部分过来,自己在老家省着点花,吃馒头咸菜也行…

陈默低头看着她蹙紧的眉头和写满忧心的眼睛,立刻明白了她的小心思。

心里又是酸软又是好笑。

他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也不多说,直接拉着她走到入口处悬挂的巨大电子价目表前。

“姐,你看。”他指着上面滚动的菜品和价格。

林婉疑惑地抬头看去,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数字。

糖醋排骨:3.5元 / 份 红烧鸡块:3.0元 / 份 清炒西兰花:1.5元 / 份 米饭:0.3元 / 两 ……

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小数点。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糖醋排骨一大份,才三块五?!米饭三两才九毛钱?!

她震惊地微微张开嘴,目光快速地在价目表上逡巡,从一楼的自选中餐,看到旁边标注的地方风味窗口,什么麻辣香锅、兰州拉面、饺子…价格都便宜得令人发指!

甚至比镇上中学食堂的价格还要实惠一些!

“这…这…”她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指着价目表,又看向陈默,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么便宜?!这就是北大嘛…”

陈默看着她这副震惊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心里暖烘烘的。

“嗯,听说高校食堂都有补贴的,就是为了让学生吃好又吃得起。”他拉着她往餐台走,“放心吧,婉姐,你男人我在这儿吃饭,饿不着。不仅饿不着,还能吃挺好!”

巨大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喜悦。

林婉长长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重新绽开笑容,眉眼弯弯,忍不住轻轻捶了一下陈默的胳膊:“吓死我了…刚才我都开始算要不要把我那点家当全贴给你了。”

“傻不傻。”陈默心里感动,攥紧她的手,“走,看看你想吃什么?今天咱们也尝尝这北大食堂的味道!从一楼吃到四楼!”

“嗯!”林婉用力点头,心情瞬间轻松雀跃起来。她好奇地打量着各个窗口,看着那些天南地北的美食,价格都亲民得不可思议。

原来,北京不全是令人惶恐的高消费,这座顶尖学府里,也藏着如此接地气的烟火气。

这让她对即将展开的、陪伴陈默的北京生活,又多了几分真实的期待和底气。

她挽住陈默的胳膊,兴致勃勃地开始研究是先吃一楼的糖醋排骨,还是去二楼尝尝那据说很地道的麻辣香锅。

家园食堂二楼的地方风味窗口前,人声鼎沸,麻辣香锅的辛香气息混合着各种食物的味道,浓郁地弥漫在空气里。

陈默和林婉面对面坐在一张靠墙的四人长桌旁,面前摆着刚出锅、冒着热气的香锅和两碗晶莹的米饭。

饭菜很香,勾得人食指大动。但两人的心思,显然有一大半都没在眼前的食物上。

从出发前夜收拾行李时的耳鬓厮磨,到火车上两昼夜逼仄卧铺里的克制煎熬,再到今天一整天奔波辗转、情绪大起大落下的互相撩拨……身体里那把火早就烧得噼啪作响了。

只是碍于环境,一直苦苦压抑着。

此刻,坐在相对嘈杂却也相对隐蔽的食堂角落,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那被强行按捺下去的渴望便更加汹涌地抬头。

陈默埋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食不知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林婉投来的火热目光,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甚至能想象出她红唇开合咀嚼食物的模样。

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某个部位叫嚣着不适,让他坐立难安,只能借助不断吃饭的动作来掩饰。

林婉看着他这副努力克制、连耳根都憋红了的模样,心里又软又痒,还生出几分恶作剧般的得意。

她的默崽,总是这么经不起撩拨,又这么可爱。

她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丝毫没能浇灭心底那股邪火。

她的目光落在桌下,看着陈默那双因为奔波而有些灰扑扑的运动鞋,和他紧绷的牛仔裤腿。

一个大胆又撩人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像羽毛搔过心尖。

“默崽,”她往前倾了倾身子,隔着餐桌上方氤氲的热气,看着他骤然抬起的、带着询问和隐忍的眼睛,“饭菜好吃吗?”

陈默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干:“好吃。”

林婉的脚尖在桌下轻轻动了动,踢掉了脚上那双为了方便走路穿的平底软鞋。

然后,她嘴角勾起一个极媚又极坏的弧度,眼神水汪汪地望着他,用气音轻轻地问:

“那…想不想姐姐…先给你点别的好处?”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深意,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柔软的脚,隔着薄薄的棉袜,轻轻地、试探性地,蹭上了他的小腿。

他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瞬间点了穴道,血液轰的一声全往头顶和某处涌去!

那只脚小巧玲珑,带着女性的柔软和温热,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顺着他的小腿线条,缓缓地、暧昧地上下磨蹭起来。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脚趾的轮廓和一点点用力的按压。

紧接着,更刺激的来了——那只脚蹭掉了袜子!

赤裸的、微凉的、细腻如脂的脚心皮肤直接贴在了他的牛仔裤上!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但那触感…那触感简直要命!

然后,他感觉到那光滑的脚背,带着一丝刻意的挑逗,沿着他的小腿侧面慢慢滑上去,脚踝纤细的骨骼偶尔蹭过,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只脚此刻是何等光景——白皙的脚背,纤细的脚踝,还有那涂着鲜艳红色指甲油的、圆润可爱的脚趾……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让他瞬间口干舌燥,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婉。

林婉却像没事人一样,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还拿着饮料杯,小口啜饮着,脸上带着一种无辜又狡黠的笑容,只有那双眼睛里,跳动着赤裸裸的、勾引的火苗。

她的脚趾甚至调皮地在他腿侧轻轻勾了一下。

“嗯?”她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带着询问意味的、慵懒的音节,脚下的动作却没停,反而更加大胆,蹭到了他膝盖上方的大腿区域。

陈默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当场失态。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周围——虽然没人注意到他们桌下的动静,但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隐秘挑逗,带来的羞耻感和刺激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婉…婉姐…”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恳求又带着警告,“别…别闹…”

再闹下去,他真的要爆炸了。

林婉看着他这副快要崩溃却又强自忍耐的样子,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脚下的动作终于稍稍放缓,却依然若有似无地贴着他,感受着他腿部肌肉的紧绷和颤抖。

“快吃饭,”她终于收回了一点作恶的脚,声音里带着得逞后的愉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吃完…才有力气干别的。”

这句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林婉看着他年轻滚动的喉结,看着他因为辛辣而微微泛红的嘴唇,心里那点被食堂宽敞明亮压抑下去的、属于“小寡妇林婉”的隐秘心思,又活络地冒了头。

桌下,那只被解放出来的脚,像一尾灵活又狡猾的鱼,悄无声息地继续往上,精准地找到了目标。

陈默正夹起一簇金针菇,突然浑身猛地一僵,筷子顿在半空,眼睛倏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

林婉却像是毫无察觉,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米饭,表情无辜又惬意,甚至还对他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问:“好吃吗?”

而桌下,那只裹着薄薄丝袜的玉足,却带着灼人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度,不由分说地、稳稳地踩在了他已经因为先前拥抱而有些躁动、此刻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点燃的“小默崽”上。

足心柔软温热的触感,隔着两层布料,无比清晰地烙印上来,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其下蓬勃的轮廓和热度。

她还坏心眼地用足弓微微蹭压了一下,感受到那处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陈默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压抑的闷哼,脸腾地一下红透,呼吸骤然粗重,腰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那只脚不轻不重地踩着,动弹不得。

他慌乱地瞟了一眼四周,生怕被人发现这桌下的旖旎风光。

“姐…别…”他从牙缝里挤出气音,求饶似的看着林婉,眼神里全是慌乱和被挑起的、无处发泄的渴望。

林婉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急、任她拿捏的模样,心里那股邪火和爱意烧得更旺了。

她脸上依旧挂着风轻云淡的浅笑,甚至夹了一筷子肥牛卷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仿佛桌下那只兴风作浪的脚根本不是她的。

反正早就是寡妇了,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装什么清纯?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理直气壮又放浪形骸,对着自家默崽小老公,好点、浪点,怎么了?

碍着谁了?

她甚至有点感谢她那死鬼前夫——那个同样对着她这双脚丫子就能发情的男人——是他让她早早练就了这番“脚下功夫”。

如今这番本事用在陈默身上,看着他被自己弄得面红耳赤、方寸大乱,她才觉得这身本事总算没白费,真正用对了人,用在了真正能让她从里到外都烧起来的男人身上。

是陈默,用他笨拙又真挚的爱,用他年轻滚烫的身体,把她从一潭死水的寡妇生活中彻底捞了出来,点燃了她早已枯寂的身心,让她重新变回了一个活色生香、敢爱敢欲的女人。

她享受着这种掌控感,享受着他青涩的反应。恶趣味地,她用脚尖又轻轻碾了一下,感受到脚下的硕大猛地一跳。

陈默倒抽一口冷气,手一抖,筷子上的金针菇掉回了碗里。

林婉这才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腿岔开点儿…别夹那么紧。”她眼波流转,扫过他通红的脸,“乖乖吃你的饭,不许出声。”

陈默简直要疯了。

公共食堂,稀疏的人群,麻辣鲜香的食物…和她桌下那只作恶多端、技巧娴熟的脚。

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他头皮发麻,血液轰鸣着往下冲。

他咬紧后槽牙,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认命般地、极其缓慢地,将膝盖向外分开了些许,为她腾出更便利的空间。

这个顺从的姿态,无异于无声的邀请和投降。

他重新拿起筷子,手指都有些发颤,埋下头,大口地往嘴里扒饭,试图用食物的辛辣来掩盖身体里那把越烧越旺的火,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林婉满意地看着他乖顺的样子,足下的动作变得舒缓却持续,像温柔的酷刑。

她自己则继续优雅地吃着香锅,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午餐。

食堂二楼愈发空旷,远处最后几个学生的谈笑声也随着脚步声远去了,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空气里麻辣香锅浓烈的气味似乎也沉淀下来,变得有些粘稠,裹挟着另一种无声无息的、甜腥的暗流。

林婉足尖的动作从一开始带着戏谑挑逗的研磨,逐渐变得专注而富有技巧。

丝袜的细腻摩擦和足心软肉的精准按压,隔着裤料,却比直接的触碰更添一层朦胧而磨人的刺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那物的变化,从最初的坚硬勃发,到难以自控的悸动,再到最后那几下近乎痉挛般的、绝望般的剧烈跳动。

陈默的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额头死死抵在握紧的拳头上,手臂和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他咬紧了下唇,试图阻止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声音,却还是从齿缝间漏出几声极细微的、像是呜咽又像是解脱的抽气。

随即,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猛地松垮下来,后背重重靠上椅背,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红潮未退,眼神涣散失焦,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竟真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林婉的脚心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汹涌的冲劲。她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上的慵懒笑意僵住了,随即泛起一丝真正的懊恼和歉意。

“玩过头了…” 她心里嘀咕,本来只是想逗逗他,让他难受一下,没想到直接把人给……这下糟了,黏糊糊的,这可怎么收拾?

她有些讪讪地想收回脚,却被陈默下意识并拢的腿轻轻夹住了。

他喘着气,抬起眼看向她,那双总是清澈沉静的眼睛此刻湿红一片,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真实的、失控后的委屈哭腔,喃喃道:

“姐姐……太……太舒服了……我忍不住……”

这话像羽毛,轻轻搔在林婉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上,瞬间将其拂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怜爱和一种奇异的成就感。

她心下一软,脸上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甚至带着点宠溺。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然后伸长手臂,隔着桌子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傻默崽……没事,姐姐知道的。”像是在安慰一个不小心尿了床的孩子。

陈默闭着眼,感受着她温柔的抚摸,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沉浸在极致的余韵和巨大的羞耻感里。

林婉探头仔细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整个二楼食堂确实空无一人后,做出了决定。她利落地穿上鞋,走到陈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点儿,”她低声指挥,“把里面湿了的那件脱了,放姐姐包里,这么穿着多不舒服。”

陈默猛地睁开眼,脸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色又轰地涌了上来,连脖子都红了。

“不…不用了姐…我…”他羞得无地自容,手下意识地拽紧了自己的裤腰带。

林婉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嗔怪:“听话!快点,这会儿没人!”

或许是那一眼的威力,或许是确实穿着难受,陈默咬着唇,睫毛颤抖着,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像个任人摆布的大娃娃,微微抬起腰臀。

林婉哼起不知名的小调,带着点戏谑的欢快,伸手利落地帮他解开裤扣,拉下拉链,然后将那件已经被白浊浸湿了一片的深色内裤褪了下来。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他最敏感的皮肤,激得他又是一颤。

林婉面不改色地将那团湿黏的布料卷了卷,塞进自己随身带的帆布包里,还随口调侃了一句:“啧…我们默崽…量还挺足。”

陈默简直要把头埋进胸口里去了。

处理完“证据”,林婉看着他依旧有些无措的样子,又看了看四下确实无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更暗的光和一种近乎母性的、却掺杂着情欲的怜惜。

她蹲下身来。

陈默惊愕地低头看她。

林婉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他心跳骤停。然后,她做出了一个更大胆、更亲密、更……彻底的清洁动作。

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而出,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和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猛地抠紧了座椅边缘,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刚刚平息下去的颤抖再次席卷而来,这一次,却是因为一种截然不同的、铺天盖地的刺激和巨大的心理冲击。

她……她怎么可以……

但那份湿滑柔软的触感,那份细致入微的清理,所带来的快感甚至比刚才的释放更加致命,带着一种被全然接纳和呵护的堕落感。

过了一会儿,林婉才抬起头,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像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看着彻底石化、满脸通红、眼神都直了的陈默,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腿:

“好了,这下干净了。把裤子提好,我们该走了。”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只是帮他拂去了衣角的灰尘。

陈默机械地拉上裤子,拉链的声音在寂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几乎不敢抬头看林婉,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短暂却蚀骨铭心的温热触感,反复回荡。

林婉背起包,包里装着那条湿漉漉的内裤,自然地挽住他依旧有些发僵的胳膊。

“发什么呆呢?走吧,回去给你找条新的换上。”她拉着他,像牵着一个巨大的、神志不清的娃娃,朝着食堂出口走去。

身后的麻辣香锅早已凉透,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炽热又腥甜的气息,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下午的阳光不再那么毒辣,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北大古朴与现代交织的校园小径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两人并肩走着,中间却隔着一点点若有似无的距离。

陈默的脸还残留着午间在食堂被“教育”后的滚烫,耳根时不时又莫名其妙地红起来,眼神飘忽,不太敢长时间落在林婉身上,仿佛多看一秒,就会想起桌下那惊心动魄的触感和自己丢人的反应。

林婉倒是泰然自若,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只偷了腥的猫。

她偶尔侧头看看身旁这个高大却羞涩的青年,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就又软又胀,泛起恶作剧得逞般的甜蜜。

她甚至故意落后半步,目光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背部线条和挺翘的臀线上,看得自己心里也痒痒的。

他们先到了百周年纪念讲堂。

宏伟的建筑让两人都收敛了心神,生出几分肃穆感。

林婉拉着陈默在门口拍了照,这次她规规矩矩地挽着他的胳膊,笑容温婉,只是指尖在他手臂内侧悄悄挠了挠,又惹得陈默一阵紧绷。

接着是新太阳学生中心。

明亮的玻璃幕墙和充满设计感的空间让林婉好奇地张望。

“你们学生活动都在这里吗?”她问。

陈默努力扮演起向导的角色,介绍着他从新生手册上看来的信息,只是语气还有点不自然的僵硬。

在一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前,林婉看着两人模糊的倒影,忽然凑近,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跑开。

陈默愣在原地,看着玻璃里自己瞬间涨红的脸和那个跑开的俏皮身影,心跳如鼓。

走过理科教学楼群,陈默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他指着其中一栋:“以后我可能常要在这里上课、自习。”林婉看着他眼中对未来的憧憬和认真,也收敛了嬉闹,轻轻握住他的手:“嗯,我等你。”

在第二教学楼前,他们遇到不少行色匆匆背着书包的学生,学术的氛围愈发浓厚。

林婉看着那些充满朝气的面孔,忽然低声对陈默说:“默崽,你要好好学,以后也像他们一样厉害。”

最后,他们来到了北京大学图书馆前。

庄重典雅的建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恢弘肃穆,知识的圣殿无声地散发着威严。

这里的学生更多,但都非常安静,步履轻快,低声交流。

两人被这种氛围感染,也安静下来。

在图书馆的匾额下,他们请一位路过的同学帮忙合影。

这一次,两人都站得笔直,陈默的手规规矩矩地搂着林婉的肩膀,林婉的头轻轻靠向他,笑容温暖而平静,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夕阳的金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拍完照,两人相视一笑,刚才那些面红耳赤的躁动仿佛被这浓厚的学术气息涤荡了一番,沉淀为一种更深厚的情感联结。

他们就那样牵着手,漫无目的地在偌大的校园里走着,看夕阳一点点沉下,看天空染上晚霞,看路灯次第亮起,勾勒出燕园夜晚的轮廓。

走到天黑,华灯初上,未名湖面倒映着博雅塔和路灯的光芒,静谧而温柔。

走累了,就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依偎在一起,看着对岸的灯火,谁也不说话,只听着彼此的呼吸和晚风拂过湖面的声音。

白天的羞涩、嬉闹、挑逗、憧憬,都慢慢融化在这片宁静的夜色里。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边只余下一抹绚烂的晚霞,将未名湖水染成瑰丽的紫红色。

博雅塔的剪影愈发清晰,湖畔的路灯渐次亮起,柔和的光晕落在相拥而坐的两人身上。

旖旎的心思,如同湖面上悄然升起的薄雾,在安静的相处中慢慢发酵、弥漫。

林婉靠在陈默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和自己身体深处渐渐苏醒的、熟悉的渴望。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一会儿回到那个临时找的小宾馆,要怎么好好“犒劳”她这位辛苦了一天的小老公。

她可是有备而来,行李箱的夹层里,安安稳稳地躺着一整盒超薄款。

陈默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鼻尖全是她发间的清香,混合着校园里青草和湖水的气息。

他的手无意识地在她手臂上摩挲,心里的念头却跑到了另一个方向。

他看着眼前静谧的湖光塔影,看着远处依偎着走过的情侣剪影,一股混合着冲动和浪漫的念头冒了出来——在这里,在北大最美的未名湖畔,和他心爱的女人留下更亲密的印记。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年轻的浪漫主义者一记闷棍。

随着夜幕降临,湖畔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更加热闹。

成群结队的新生们在学长学姐的带领下进行“夜游燕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各种老乡会、社团的破冰活动也在湖边空地上展开,呼朋引伴,人声鼎沸;更有不少像他们一样的情侣或漫步或坐在湖边,几乎每隔十几米就能看到一对。

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点亲密举动?根本不可能。连想找个僻静角落好好接个吻都像是奢望。

陈默不死心,拉着林婉的手,沿着湖边小路慢慢走,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搜寻,试图找到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林婉看着他那副急切又失望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甜蜜,却也不点破,只由着他牵着自己,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越来越暗的校园小径里乱转。

就在陈默几乎要放弃,准备认命地带她回宾馆时,目光掠过湖边一片茂密的树丛,后面似乎掩映着一个小院子的入口。

那门口没有热闹的人群,只亮着一盏光线昏黄的古式路灯,映照着门楣上的一块匾额,字看不太清,但环境显得格外清幽僻静。

“那边好像没人?”陈默眼睛一亮,拉着林婉快步走去。

绕过树丛,一个小巧玲珑、古色古香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青砖灰瓦,朱红门窗,透着浓浓的历史厚重感。

门口悬挂的牌匾上,写着“历史学系”几个苍劲的大字。

此刻院落里黑漆漆的,显然早已下班,空无一人。

院门虚掩着,似乎并未锁闭。

院墙外恰好有一棵高大的古树,枝叶繁茂,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相对隐蔽的角落,正好在路灯光线范围的边缘,半明半暗。

“这里…好像没人。”陈默压低声音,心脏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加速跳动。他环顾四周,远处湖畔的喧嚣仿佛被树木隔开,变得模糊不清。

林婉也打量着这个意外发现的隐秘角落,看着那扇虚掩的、透着历史沉淀感的院门,再看看身旁眼神亮得惊人的陈默,一股混合着冒险和刺激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铺着青砖的天井,角落里似乎还放着几盆花草,夜色下看不真切,但的确空无一人,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喧哗。

“就在这儿待一会儿?”林婉回头,对陈默嫣然一笑,眼神里带着默许和挑衅。

陈默深吸一口气,拉着她闪身进了这方小小的、无人打扰的天地。

院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虽然未能完全隔绝世界,却仿佛一下子开辟出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

他将她轻轻推到冰凉的、带着历史斑驳痕迹的灰砖墙上,身体迫不及待地压了上去,灼热的吻随之落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和热烈,带着搜寻已久的焦渴和终于找到归属的激动。

林婉轻哼一声,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

历史学系小院的朱红木门在他们身后虚掩,将远处湖畔的喧嚣模糊成遥远的背景音。

院内青砖墁地,墙角植着几竿翠竹,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月光如水,透过古树的枝叶缝隙,洒下斑驳朦胧的光影,勉强勾勒出彼此急促起伏的轮廓。

陈默将林婉压在冰凉粗糙的灰砖墙上,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下午在食堂被撩起的所有火气和渴望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林婉毫不示弱地回应,唇舌交缠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她的手迫不及待地探进他的T恤下摆,在他年轻紧实的背肌上胡乱摩挲。

“默崽…摸摸姐姐…”她喘息着离开他的唇,拉着他的手,强硬地按上自己饱满的胸脯。

隔着一层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的隆起和顶端已然硬挺的凸起。

陈默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吼,手掌依言复上,笨拙又用力地揉捏,指尖隔着文胸布料刮蹭着那颗小豆。

林婉仰起头,发出满足的喟叹,身体像藤蔓一样更紧地缠上他。

她显然不满足于此。

那只作乱的手飞快地滑下,灵巧地解开他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迫不及待地探了进去,一把握住那早已怒张灼热的硬物。

“嘶…”陈默猛地吸了口气,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触碰总是能轻易点燃他所有的神经。

林婉感受着手心里滚烫的脉动和尺寸,眼里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顺着墙壁滑下去,跪在冰凉的青砖上,仰起脸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和毫不掩饰的爱欲。

“让姐姐尝尝…”她声音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不等他回应,便低头凑了上去。

温热湿润的口腔瞬间包裹上来,那种极致的舒爽让陈默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手指猛地插入她浓密的发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吞吐得有些急切,却技巧娴熟,舌尖绕着顶端打转,时而深入喉间。

“深…深一点…”她含糊地要求,甚至带着点挑衅的哭腔,“姐姐吃得下…别小气…默崽的小鸡鸡…姐姐要含化了它…”

这近乎淫靡的激将法和她全然接纳的姿态,彻底击溃了陈默最后一丝理智。

他扶着她的头,腰身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挺动,试探着更深地进入那令人疯狂的湿热紧致。

林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极力迎合,喉咙发出细微的吞咽声,仿佛真的要将它彻底吞吃入腹。

就在情欲即将彻底淹没一切的临界点,陈默猛地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等等…婉姐…套…”他艰难地试图后退,声音因欲望而破碎不堪,“没…没带套…”

巨大的懊悔和沮丧瞬间涌上心头,所有的激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怎么能忘了这个!他怎么能如此粗心!

他试图将她拉起来,准备草草结束这危险的前戏。

然而林婉却死死抱着他的腰,不让他退开。

她抬起脸,嘴唇被摩擦得湿润红肿,眼里氤氲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和一丝不管不顾的疯狂。

她凑上去,急切地亲吻他的下巴、喉结,最后含住他的耳垂,用气音喘息着哀求,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不管了…默崽…求你了…进来…直接进来…姐姐想要…现在就想要你…”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手再次握住他,引导着他,“姐姐安全期…听话…给姐姐…全都给姐姐…”

陈默低吼一声,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猛地将她拉起来,转了个身,让她面对墙壁,双手撑在冰凉的砖面上。

裙摆被撩起,内裤被扯到一边,露出浑圆白皙的臀瓣。他扶着自己,找准位置,腰身一沉,猛地贯穿到底!

“啊——!”两人同时发出压抑又满足的惊呼。

古老的院墙沉默地见证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炽烈的性事。身体碰撞的声音,混合着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扶着她的腰,从后面凶狠地撞击,每一次都又深又重,撞得她止不住地向前倾,乳房摩擦着粗糙的墙面,带来细微的刺痛和更强的刺激。

“轻点…默崽…小老公…慢点…”她受不住地求饶,声音支离破碎,身体却诚实地向后迎合。

过了一会儿,他又将她转过来,让她背靠着院里一根支撑廊檐的红漆木柱。

林婉意乱情迷中,竟凭着身体良好的柔韧性和此刻的兴奋,大胆地抬起一条腿,形成了一个站立的一字马,将最隐秘的花园彻底向他绽放。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几乎顶到花心。陈默托着她的臀,吻着她的唇,下身用力操干,每一次没入都引来她抑制不住的颤抖和呜咽。

最后,她似乎嫌不够,挣扎着让他坐下,跨坐在他身上,自己掌握节奏,上下起伏吞吐,长发在月光下飞舞,脸上尽是迷醉和掌控的快感。

在这座承载着无数历史厚重的学系小院里,在月光与阴影的交错下,他们以最原始的方式疯狂地占有彼此,仿佛要用这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来宣告他们对新生活的闯入,和彼此之间那无法割舍的深刻联结。

直到最后时刻来临,陈默想退出,林婉却紧紧抱着他,双腿锁住他的腰,将他更深地纳入自己体内,颤抖着迎接了他滚烫的馈赠。

激烈的喘息渐渐平复。

两人衣衫不整地依偎在廊柱下,身体还紧密地连接着,享受着余韵。

月光静静地笼罩着他们,远处未名湖的喧嚣似乎早已远去。

北大的第一夜,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又惊心动魄的方式,刻入了他们的记忆最深处。

青砖地面冰凉粗糙,硌着汗湿的脊背,却丝毫无法冷却两具紧密相贴、仍沉浸在余韵中的滚烫身体。

空气里弥漫着情欲褪去后特有的、微腥又甜腻的气息,混合着古老院落中淡淡的苔藓和尘土味道。

远处未名湖畔的喧嚣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

陈默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手臂却将林婉箍得死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林婉软在他身下,浑身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肤都残留着他方才凶悍冲撞带来的酥麻和快慰,眼角还挂着被极致欢愉逼出的生理性泪珠。

激烈的浪潮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战栗和彼此交错的心跳声。

陈默低下头,寻到她的嘴唇,不再是啃咬,而是极尽温柔地、一遍遍地亲吻,舔去她唇角的湿意,动作虔诚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林婉抬手,指尖穿过他汗湿的、硬硬的短发,轻轻抚摸着他发热的耳廓和后颈。

“默崽…”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到了这儿…就好好学,知道吗?要成材…”

“嗯。”陈默把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闷闷地应了一声,像只被驯服了的猛兽,收起了所有的利爪尖牙,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温顺。

“定期给姐姐打电话…”她继续嘱咐,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后背划着圈,“也给家里打…别让爸妈担心。”

“知道。”他又应,声音瓮声瓮气,嘴唇蹭着她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我在老家…会照顾好自己,店也会看好。”她像是在对他保证,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你…安心读书,别瞎想,假期…假期就回来。”

陈默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看着她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舍:“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林婉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掐了一下他的脸,“姐姐我厉害着呢。倒是你,北京花花世界,别被漂亮女同学勾走了魂儿。”

“不会!”陈默立刻反驳,语气急切而认真,“只有你…我只要你。”

林婉心里一甜,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静默了一会儿,陈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身体微微绷紧,语气染上焦虑:“刚才…刚才我没…没忍住…里面…会不会…?”他担心的是没有措施,怕她怀孕,怕对她身体不好。

林婉却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指调皮地戳了戳他紧绷的胸口:“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那股狠劲儿呢?恨不得把姐姐弄死在墙上?”

陈默被她笑得耳根发烫,窘迫地又要埋下头。

林婉却捧住他的脸,不让他躲,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混合着爱意、戏谑和某种决绝的光芒:

“小老公是白叫的?”她声音压得更低,气息呵在他唇边,“怀上了…就生下来。姐姐给你生个大胖小子…等你学成了,回来,我们一起养他。”

这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陈默心里激起巨大的波澜。

他愣愣地看着她,似乎被这个大胆又充满诱惑的未来图景震住了。

随即,一股汹涌的热流席卷了他,不是情欲,而是一种更沉重、更滚烫的责任感和幸福感。

他用力抱紧她,声音有些发颤:“好…好!我一定努力!努力给你和…和孩子最好的!”他顿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补充:“女儿也好…我都喜欢。婉姐,我不重男轻女。”

林婉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回应,还补充了这么一句,先是一怔,随即心里像是被暖流浸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可面上却故意板起脸,伸手扭住他的耳朵,笑骂道:

“好你个默崽!给你根杆子就顺着爬是吧?还真想着让姐姐现在就给你怀崽啊?美得你!”

可她扭他耳朵的力道轻轻的,眼里漾着的全是蜜意,哪有半分真的责怪。

陈默知道她没生气,也跟着傻笑起来,重新把她紧紧搂住,两人在冰凉的地面上笑作一团,身体摩擦间,又有点星火复燃的趋势。

夜深露重,青砖地的凉意渐渐透上来。

陈默先爬起来,仔细地、有些笨拙地帮林婉把凌乱的衣服整理好,拉链拉好,又拂去她头发上沾到的灰尘。

林婉几乎整个人都挂在陈默身上,不是没力气,而是存心使坏。

她手臂软软地圈着他的腰,滚烫的脸颊贴着他汗湿未干的颈侧,吐气如兰,用那种又黏又媚的气音,在他耳边一句句地撩拨。

“我们默崽…真是长大了…”她指尖在他紧绷的小腹上画圈,声音里像掺了蜜,又湿又甜,“刚才那劲儿…差点把姐姐魂儿都顶出去了…小鸡鸡那么硬…那么大…”

陈默被她露骨的话激得喉结滚动,手臂肌肉绷紧,揽着她的肩膀,耳根红得滴血,却又忍不住侧耳倾听,每一个字都让他心尖酥麻,方才宣泄过的欲望竟又有抬头之势。

林婉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变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嘴唇几乎含住他的耳垂,继续呵着热气低语:“还有那两颗卵蛋…啪嗒啪嗒地拍着姐姐的屁股…声音响得很…听着就知道…里面装了多少能让女人怀崽的好种子…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像羽毛搔过最敏感的地方。

随即又吃吃地笑,用最娇媚的语气说着最大胆的话:“姐姐呀…先替你未来那个不知在哪的小媳妇尝尝味儿…看看我们默崽…是不是真这么会疼人…肏得姐姐都快化了…”

这话像最烈的春药,轰地冲上陈默的大脑。

极致的满足感、占有欲和被她话语刺激出的强烈对比心交织在一起,让他鬼使神差地、脱口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心底许久却从未敢问出口的问题:

“婉姐…我…我和你…前夫…”他声音干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在这种事上的笨拙和在意,“…谁…谁让你更…舒服?”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身体瞬间僵硬,不敢看她的眼睛。

林婉脸上的媚笑骤然僵住了一瞬。

前夫…

那个名字像一枚冰冷的针,轻轻刺破了她刻意营造出的淫靡暖昧的氛围。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那个瘦弱、总是带着愁容的男人,新婚不久就显露出的力不从心,更多的是早泄和偶尔的阳痿。

他还是个十足的足控,最大的乐趣就是捧着她的脚又亲又舔,却极少真正有能力满足她身体深处那日益滋长的、羞于启齿的饥渴。

正是那长年累月的得不到滋润,才让她在高中门口开小店时,忍不住去逗弄那些青春勃发的男学生,看他们因为自己一个眼神、一句玩笑话就面红耳赤、裤裆支棱的窘迫样子。

她会在心里猜测他们裤子里那根东西的尺寸,跟不少胆子大些的男生隐晦地聊过带颜色的段子,甚至目测过体育生训练服下鼓鼓囊囊的一包…

她像个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近乎贪婪地汲取着那些充满生命力的雄性气息,用来填补自己深夜里的空虚和焦灼。

那么多男生里,只有陈默,总是安安静静,买了东西就走,从不参与那些带颜色的玩笑,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

谁知道…偏偏是这个最沉默、最不起眼的,最后却成了把她从里到外都喂得饱饱的、让她死心塌地的小老公?

她回过神来,发现陈默正紧张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不安。

林婉心里那点突如其来的酸涩瞬间被怜爱取代。

她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刚才那种刻意勾引的笑,而是带着点释然和更加真切的媚意,用力掐了一把他的屁股:

“傻默崽…这有什么好比的?”她凑上去,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眼神水汪汪地看着他,“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连给姐姐解馋都不够…哪像你…”

她拖长了声音,手向下滑,隔着裤子精准地握住了那根已经半勃起的、让她爱不释手的巨物,感受着它在掌心迅速胀大变硬,红唇贴着他的嘴角,呵气如兰:

“…这根大鸡巴…这根又粗又长、差点肏死姐姐的大肉棒…才是姐姐的命根子…才是能把姐姐肏开花、灌怀孕的好宝贝…”

她的话语直白淫浪得像最下流的娼妓,可眼神里却全是炽热真诚的爱意和崇拜。

“姐姐这身子…这早就渴坏了的地…只有默崽你的大鸡巴…你这根大宝贝…才能犁得透…浇得饱…”

她扭着腰,用已经泥泞不堪的穴口隔着裤子磨蹭他硬挺的顶端,声音又软又嗲,像个像丈夫求欢的小媳妇:

“刚才射了那么多…是不是又想了……想把姐姐肏怀孕是不是……想让你姐姐给你生娃传宗接代是不是……嗯……说话呀…小老公…”

这一连串的“是不是”,配合着她手上腰上的动作,和那一声声“大鸡巴” “大肉棒” “大宝贝”的淫声浪语,像一把把火,彻底把陈默残存的理智烧成了灰烬!

去他妈的前夫!去他妈的比较!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再次狠狠揉进身体里!

“是!”他低吼一声,眼睛赤红,猛地将她再次按倒在旁边一棵粗大古树的树干上,动作粗暴急切,比刚才更多了几分被彻底激发出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征服欲!

“嘶啦——”布料被粗暴扯开的声音。

“呃啊…”林婉惊呼一声,随即又被滚烫的唇舌堵住了嘴。

她花穴里那些原本就满满当当、来不及流出的浓精,和她自己再次泛滥的春水混合在一起,成了最好的润滑。

湿滑泥泞、温热紧致的穴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贪婪地再次欢迎并紧紧裹缠住了那根熟悉而渴望的、怒张的巨物!

“嗯…哈啊…进…进来了…又是这么满…”林婉被顶得声音支离破碎,双腿却主动盘上了他的腰,“…玩火自焚…姐姐…姐姐认了…肏吧…你的骚姐姐…你的小寡妇…都是你的…啊…慢点…太深了…默崽…小老公…!”

她终究还是为自己肆无忌惮的撩拨,付出了“沉重”而“快乐”的代价。

直到陈默那根不知疲倦的肉棒终于彻底软垂下去,两颗卵蛋酸涩发疼,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他才终于喘着粗气,从林婉身上下来。

林婉早已被他接连不断的冲击送上了不知第几次云端,浑身酥软如泥,花穴又红又肿,微微翕张着,不断溢出混合着两人体液的蜜液,舒服得指尖都在发颤。

两人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地从小院暗处走出来。

深夜的燕园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路灯投下昏黄温柔的光晕,照亮着空旷的大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那间位于北大南门外小巷里、临时找到的小宾馆。

房间果然如预料般狭小逼仄,除了一张双人床、一个卫生间和一条窄窄的走廊,就只剩下一张摇摇晃晃的小桌子。

没有窗户,空气有些闷浊,但还算干净。

林婉已经无比自然地进入了“媳妇”的角色。

她先是推着精疲力尽却还想黏糊的陈默去洗澡,调侃他:“快去冲冲,一身汗味儿。”等他磨磨蹭蹭进去了,她自己才跟着进去快速冲洗。

期间陈默看着她被热水淋得泛红的肌肤,又有点蠢蠢欲动,哑着嗓子邀请:“姐…一起洗…”

林婉笑着瞥了他下身一眼,那里软软地垂着,她故意伸手过去轻轻握了握那两颗明显有些疲软的卵蛋,感受着他嘶嘶抽气的反应:“默崽的鸡鸡还想逞强呀?乖,今天够了,量力而行,姐姐又跑不了。”

陈默被她拿捏住命门,又在身体真实的酸涩抗议下,只好悻悻作罢。

洗完澡,林婉把自己擦干,又顺手把两人换下来的、沾满痕迹的内裤和衣服在洗手池里搓洗干净,晾在卫生间狭小的空间里。

她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陈默已经靠在床头,就着昏暗的床头灯,认真地翻看着新生入学手册,眉头微微蹙着,有些地方似乎看不太明白。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她爬上床,挨着他坐下,带着一身湿润的清香。

“看这个…”陈默把手册递过来一点,手指点着上面,“好多社团…还有什么‘山鹰社’去爬山的…‘车协’骑车的…还有这个,百周年讲堂,经常有演出,电影,戏剧…才卖十块二十块票?”他语气里充满惊奇和向往。

“还有社会实践活动…可以去好多地方…”他继续翻着,眼睛发亮,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世界的大门在眼前打开。

林婉凑过去看,也跟着津津有味起来。

她看着那些彩页上充满活力的照片,看着“钢琴音乐会”、“话剧《雷雨》”、“考古实践”、“支教志愿者”这些字眼,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羡慕和渴望。

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闪而过的情绪,立刻放下手册,握住她的手,急切地说:“婉姐,以后这些,我肯定都拍照给你看!不,等我熟悉了,有机会带你也来看看!”

林婉心里一暖,抬头亲了他嘴角一下:“怎么这么懂姐姐心思?”

这一亲又勾起了陈默的念想,他搂住她想要加深这个吻,手也不老实地往她睡裙里探。

但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那处只是微微抬头以示敬意,随即传来一阵酸胀的抗议。

林婉感受到他的力不从心,心里觉得好笑又心疼。

她带着年上者特有的温柔和包容,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不急这一时…姐姐整个人都是你的,又跑不了…日子长着呢,默崽要量力而行,细水长流…”

她本意是体贴他今日辛劳,让他好好休息。

谁知陈默却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某种奇怪的“尊严”,或许是将“量力而行”误解为了对他能力的质疑。

他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神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谁不行了?我还能让姐姐更舒服…”

说着,他不顾身体的酸涩,低下头,用唇舌和手指,极尽所能地在她身上点燃新的火焰。

他熟知她所有的敏感点,耐心又执着地挑逗、吮吸、抚弄。

林婉起初还想推拒,但很快便在他的攻势下溃不成军,呻吟声破碎溢出。

他固执地不要她用手帮他,只专注于取悦她。

很快,她便在他灵巧的唇舌和手指下又一次达到了高潮,甚至因为这次纯粹的被侍奉而格外激烈,潮吹的蜜液猛地涌出,彻底打湿了身下本就单薄的床单。

“啊…默崽…不行了…太多了…”她瘫软在床上,身体微微痉挛,眼神迷离地望着天花板喘息。

陈默这才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她的蜜液,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满足的得意,像是证明了自己“宝刀未老”。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和床板有节奏的撞击声,声音透过不算太隔音的墙壁,清晰地传了过来。

两人都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

林婉脸上潮红未退,凑到陈默耳边,用气音小声说:“这家店在北大旁边,便宜干净…看来是小情侣约会打炮的首选…你看,生意多好…”她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和调侃。

陈默听得耳热,却又觉得新鲜刺激。

两人便饶有兴致地搂在一起,听着隔壁那场酣畅淋漓的“现场直播”。

听着那女人越来越放肆的叫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感受着彼此身体再次升腾起的温度。

林婉轻笑一声,忽然缩进被子里,伏到陈默腿间,张口将那只暂时休息的“默崽”含了进去。

她并不是非要让他再次硬起来射精,只是单纯地想用这种方式让他舒服,也满足自己那份似乎永不魇足的肉欲和亲近感。

她用舌尖温柔地舔舐、吞吐,像在品尝最爱的糖果。

陈默舒服得倒抽气,手指插入她的发间,轻轻喘息。

又闹了一阵,两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筋疲力尽地搂在一起。陈默抚摸着林婉光滑的脊背,开始畅想未来:

“婉姐,等我四年毕业…我就不读研了,直接回老家找个好工作…咱们就结婚,好好过日子…”他规划着,觉得这是最踏实美好的未来。

林婉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摇了摇头:“默崽,你不要总觉得…姐姐就该一辈子守在老家那个小店里呀。”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而充满憧憬:“今天跟着你逛了这一大圈…姐姐也是北大家属了,见过世面了。以后…你去哪儿,姐姐就跟你到哪儿。你去北京、上海、深圳…去打拼,姐姐就跟着你去,在旁边租个小店,或者找个活儿干…肯定不拖你后腿。”

她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坚定:“你就安安心心,好好读你的书。姐姐…养你。”

这话她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陈默愣住了,看着她眼中从未有过的光芒和决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用力抱紧了她。

林婉把头靠回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却翻涌起更深的、无法说出口的酸涩和渴望。

她没告诉陈默,她曾经也是他那所中学的学生,成绩甚至比他还要出色几分。

那年夏天,她同样收到了一份大学录取通知书,却被父母藏了起来,逼着她嫁给了前夫。

甚至因为年龄不够都没领证,而那份彩礼立刻进了家里不成器弟弟的口袋……

今天,跟着陈默走在北大的校园里,看着那些和她当年一般年纪的学子,她不仅是在陪伴陈默圆梦,更是在给自己破碎的青春和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举行了一场迟来的、心酸的葬礼。

但同时,那些明亮的教室、浩瀚的图书馆、充满活力的社团海报…却又像星星之火,重新点燃了她心底早已熄灭的灰烬。

她也想上大学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疯狂地滋长,带着尖锐的痛楚和微弱的希望。

可她已经是寡妇了,是陈默的女人。他会怎么想?他会支持吗?陈默的父母又会怎么看?她这个年纪…还能考得上吗?还有机会吗?…

说到底…她林婉,难道就活该被定义成“寡妇老板娘”吗?

她也想胸前戴着校徽,也想坐在教室里,也想拥有“大学生”这个身份,甚至…甚至想和他一起,堂堂正正地留在北大读书…

这些纷乱的心思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越收越紧,带来一阵阵酸涩的疼。

她在陈默怀里轻轻叹了口气,将他抱得更紧,仿佛他是这迷茫黑暗中唯一的浮木。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和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林婉紧紧搂着陈默,仿佛要将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一只手下意识地向下滑去,不是挑逗,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占有欲,紧紧攥住了他腿间那团柔软而饱满的物事,仿佛握住这里,就能拴住这个即将翱翔于更广阔天地的年轻男孩,就能绑定这份她几乎不敢奢望的温暖和未来。

陈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狠劲的动作攥得微微吃痛,却并没有推开她,只是更紧地回抱住她,无声地给予安慰。

静默在空气中蔓延。

良久,林婉幽幽的声音才响起,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过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沉寂。

“默崽…”她唤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姐姐…以前也有过一个梦…跟你一样的梦…”

陈默的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向她,只能看到她浓密的发顶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那时候…也傻乎乎的…以为好好读书,就能飞出那个小地方…”她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却比哭还让人难受,“高三最后那段时间…班主任偷偷跟我说,我稳能上个好一本…让我冲一冲重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腿根收紧,指节泛白。

“然后…我爸托人带信到学校,说他病重,快不行了…让我赶紧回去见最后一面…”她的声音开始发哽,“我信了…哭着一路跑回去…”

“结果呢?”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淬满了冰渣,“家里张灯结彩…红喜字贴得到处都是…我爸好端端地坐着收彩礼钱…我妈哭着…但还是拿着一套红得刺眼的喜服过来…把我校服扒了…换上了那身…嫁衣…”

陈默的心狠狠一揪,手臂收得更紧,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一点喜气…”林婉的声音飘忽起来,像是陷入了那段不堪的回忆,“像送葬…我就是那个祭品…嫁过去…才知道那人…就是你今天问起的那个…前夫…”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极致的厌恶和鄙夷:“又矮又瘦…还是个没用的…洞房那天晚上…连给我破处都勉勉强强…弄了半天…疼得我直哭…他才哆嗦着泄了…后来更是…十天半月也硬不起一回…就只抱着我的脚…又舔又啃…”

她的语速加快,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喝醉了酒就打人…嫌我不能马上生儿子…嫌我摆摊给他丢人…我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

“后来他出车祸死了…”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说实话…我心里…是松了口气的…觉得他总算做了件人事…”

陈默听到这里,呼吸都屏住了,难以置信地听着这残酷的真相。

林婉的声音却忽然带上了一点近乎冷酷的狡黠和狠劲:“他们家那些亲戚…闻着味儿就来…想分赔偿款…想把我赶出去…”

“我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她语气森然,“我以他妻子的身份…抢在他们前面…把赔偿款和家里那点存款…全攥到了自己手里…他爹妈早没了…没人争得过我…”

“我就拿着那笔钱…在学校门口开了那个小店…”她的语气终于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苍白的疲惫,“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苍白得…像张褪色的纸…直到…”

她抬起头,终于看向陈默,眼睛里水光潋滟,却不再是悲伤,而是另一种复杂的情感:“直到看见你…总是安安静静地来买东西…眼神干净得不像话…后来…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就…就把你留下了…”

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像是想起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傍晚:“然后就…晕晕乎乎地跟你做了…晕晕乎乎地被你…那么凶地表白…又晕晕乎乎地被你拉着…来了北京…走到了今天…”

她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却又因为暴露了最不堪的过往而微微颤抖着,等待着审判般看着陈默。

陈默早已听得心如刀绞,怒火中烧,又怜惜万分。他用力捧住她的脸,眼神坚定而灼热,没有丝毫的嫌弃或鄙夷,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愤怒。

“婉姐…”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那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混蛋!是他们该死!”

他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她,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无尽的安抚和承诺。

“过去了…都过去了…”他抵着她的额头,一遍遍地重复,“以后有我…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你是我的…只是我的婉姐…”

林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不是悲伤,而是释然。她紧紧回抱住他,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陈默那坚定而灼热的目光,那句“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林婉心中那扇封锁了太多委屈、不甘和痛苦的重闸。

一直强撑的坚强外壳瞬间碎裂。她再也忍不住,积压了多年的酸楚、怨恨、屈辱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猛地扑进陈默怀里,一开始是压抑的呜咽,随即变成了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骂,声音破碎不堪: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那么对我…”

“我的通知书…我明明考上了的…” “那死鬼…没用还打人…畜生…”

“我就该…就该一辈子守在那破店里…等着发霉烂掉吗…”

陈默没有说话。

他没有用苍白的语言去安慰,也没有试图制止她的痛哭。

他只是更紧、更稳地抱住她,一只手用力地环住她颤抖的脊背,另一只手一遍遍地、缓慢而坚定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他用自己的胸膛承接她所有的眼泪和控诉,用自己的体温告诉她,他在这里,他不会走。

他懂他的婉姐。

她不需要怜悯,她足够坚韧,足够泼辣,能从那样泥沼般的境地里挣扎出来,为自己挣得一份活路。

她是他的姐姐,是他的媳妇,是他认定的人。

他现在需要给她的,不是一个男孩无措的安慰,而是一个男人宽厚稳定的肩膀,和一个关于“家”的、沉默却坚实的承诺。

这些,都不必用话语表达。

林婉的哭声渐渐从剧烈的爆发转为断断续续的抽泣,最后只剩下细微的、委屈的哽咽。

她哭得脱了力,软软地瘫在陈默怀里,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偶尔控制不住的抽噎声。

良久,她用哭得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期盼,喃喃地说: “默崽…我…我想考大学…”

这句话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她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陈默的反应,仿佛等待命运的审判。这是她深埋心底最久、最不敢触碰的奢望。

陈默抚摸她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惊讶,只是用那双刚刚经历过风暴却依旧沉稳的手臂,更紧地抱了抱她,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支持:

“考啊。”

就这两个字,简单,干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质疑。

林婉猛地睁开泪眼,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陈默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和鼻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语气却故意放得轻松又笃定,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要考就考好的,985,211,”他甚至顿了顿,带着点少年人的调皮和鼓励,补充道,“最好…就考个北大。”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眼神亮晶晶的:“我们婉姐这么冰雪聪明,以前成绩肯定比我好多了!考个大学有什么难的?考哪不简单?”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大大地咧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戏谑和无比的亲昵说:

“不过…真要是考上北大了…那你可就不是我‘学姐’了…”

“得叫我‘学长’了…林婉学妹?”

“学妹”这两个字,被他用那种带着宠溺和调侃的语调叫出来,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林婉心中所有的忐忑、卑微和不确定。

她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一边还在控制不住地抽噎着,一边却又忍不住真的笑了出来。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大大地扬起,形成一个又哭又笑的、无比生动的表情。

那一刻,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明亮、笑容温暖、毫无保留地支持着她甚至开玩笑逗她开心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份对自己毫无条件的信任和鼓励…

林婉心里猛地涌起一股滚烫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爱意和悸动。

她爱死这个男人了。

真的,爱死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头,然后再次把自己埋进他温暖可靠的怀抱里,这一次,嘴角是带着泪的、却无比真实灿烂的笑容。

哭过、笑过、宣泄过,那些沉重的过往仿佛真的被泪水冲刷得淡了一些。

两人依旧紧紧相拥,但话题已经从不堪回首的过去,转向了充满挑战却光明的未来。

“真的…可以吗?”林婉靠在陈默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微哑,语气里却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期盼和一丝不确定。

“当然可以。”陈默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提到具体的学习规划,他下意识地抬手推了一下鼻梁,却推了个空——眼镜早就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了。

但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连同他瞬间变得清晰而认真的语气,都让他褪去了片刻前的慵懒和少年气,显露出一种属于学霸的严谨和可靠。

“首先,得先摸清楚底子。”他微微蹙起眉,像是在思考一道复杂的数学题,“找一套近年的高考真题,严格按照考试时间做一遍。看看各科大概能拿到什么分数,尤其是数学和英语,这两门拉分最厉害。”

林婉认真地听着,不自觉地点点头。

“根据分数情况,”陈默继续分析,“再决定是去找个复读学校系统性地跟班学,还是…你自己更有基础,自学能力强的话,自己制定计划刷题也行。”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不管哪种,遇到问题随时问我。我虽然已经入学,但高中那点东西还没忘光,辅导你足够了。”

他看着林婉亮起来的眼睛,又补充了一个对她而言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还有,北大的图书馆,数据库,那些电子资源…你都可以用我的账号登录去看、去下载。那些都是外面找不到的好东西。”

提到钱,林婉刚想说什么,陈默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抢先一步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复读学校的学费和生活费,你不用操心。我查过了,北大有一笔不错的新生奖学金,很快就能发下来。而且,”他指了指还摊在一边的新生手册,“学校有很多勤工助学的岗位,我都圈出来了,不会很累,也不会占用太多学习时间,其实就是变相给学生发补贴。足够覆盖你复读的开销了。”

他规划得清晰明了,几乎把所有的路都为她想好了,扫清了一切可能的障碍。

林婉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听着他条理分明的话,心里那股暖流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忽然仰起头,凑上去,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啵”声。

然后,她用一种闪着光的、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眼前的男孩,不,是男人,在她最迷茫的时候,为她劈开荆棘,指明方向,还毫不犹豫地要把她扛在肩上一起走。

陈默被她那直白炽热的崇拜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根微微发红。

他下意识地别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嘀咕了一句,瞬间打破了刚才严肃认真的氛围,露出了属于少年人的那点“坏”心思:

“其实…有点想看婉姐穿校服的样子…肯定比那些高中小女生好看多了…想跟穿着校服的婉姐做…”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喉咙里,又轻又模糊,却带着惊人的热度砸在林婉耳膜上。

林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飞起红霞,又好气又好笑,手下意识地就伸下去,精准地捏住了他那两颗刚刚经历过度劳累、还处于酸涩脆弱状态的卵蛋,不轻不重地一掐!

“嘶——嗷!”陈默猝不及防,痛得倒抽一口冷气,腰都弓了起来,刚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真实的酸爽痛感,“疼疼疼!姐!婉姐!我错了!松手松手!”

看着他龇牙咧嘴求饶的样子,林婉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手,脸上却带着纵容的笑意。

她倒不真的生气。

毕竟,陈默这点“坏”,这点在亲密关系里的放肆和大胆,几乎都是她一手“言传身教”、纵容出来的。

如今被他反用在自己身上,有种奇异的、被需要的满足感。

“没个正经!”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指却温柔地帮他揉了揉刚才被掐的地方,“刚说完正事就胡思乱想…”

陈默嘿嘿笑着,趁机又把她搂紧,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我错了…不过…想想也不行嘛…”

“行行行…”林婉无奈又宠溺地拍着他的背,“等你放假回来…再说…”

得到这句似是而非的承诺,陈默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

两人重新依偎在一起,继续低声讨论着那些关于高考、关于未来、关于两个人共同前程的细节。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夜的凉意。

两人牵着手,跟着手机地图和路牌的指引,找到了传说中的“松林包子铺”。

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面点和肉馅香气,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叫。

铺面不大,门口却排着不长不短的队,大多是行色匆匆的学生。窗口里蒸汽氤氲,一摞摞高高的笼屉冒着白烟,看着就暖和。

看着墙上的价目表,林婉又一次被北大的物价震惊了——鲜肉包、酱肉包、虾肉包、烧卖、煎饺…统统一块钱一个!

“这…这在北京…一块钱?”她扯着陈默的袖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压低声音惊呼,“这肉馅是真的吗?”

陈默也是第一次来,同样觉得不可思议,但强装镇定:“学校补贴的吧…快,看看要吃什么!”

两人像是发现了宝藏,看着什么都想尝。最后豪气地要了七八笼不同的包子点心,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热腾腾的包子端上来,白白胖胖,皮薄馅足。

咬开鲜肉包,汤汁瞬间溢满口腔,肉香浓郁;酱肉包咸香适口,带着浓浓的酱香;虾仁包里的虾仁Q弹新鲜;烧卖皮薄馅大,煎饺底部金黄酥脆…

“太好吃了!”林婉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眼睛幸福地眯起来,“比咱们镇上最好的包子铺还好吃!还这么便宜!”

陈默也埋头苦干,连连点头。

旁边一桌坐着几个看起来像是老生的男生,看着他们桌上堆得老高的空笼屉,忍不住笑了,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搭话:“同学,新生吧?”

陈默正努力咽下嘴里的一大口酱肉包,闻言连连点头,灌了一口浓香的豆浆顺下去,才好奇地问:“师兄怎么看出来的?”

那男生推了推眼镜,笑道:“只有刚来的新生,才会对松林包子有这么巨大的热情。等你们吃上一年半载,就会发现,这只是早上快迟到时,用来快速填饱肚子的最后方案了。”

这话引得他那桌的人都笑了起来。

林婉也被逗得哈哈大笑,觉得这些北大的学生有趣极了。陈默也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

告别了热情的老生,两人摸着吃得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朝着宿舍区走去。

昨天光顾着“忙”别的,宿舍还没去看过。凭着钥匙上的楼号和房号,他们找到了陈默所在的四人间。

推开门,窗明几净,阳光透过大大的窗户洒进来。

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每个人还有独立的衣柜和书架,空间虽然不算特别宽敞,但整洁明亮,设施齐全。

另外三个室友已经到了,正在各自收拾东西。看到陈默和林婉进来,都友好地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陈默,我也是数学学院的。”陈默有些腼腆地自我介绍。

“这是我……我媳……姐姐,林婉。”他介绍林婉时,耳朵尖又有点红。

林婉落落大方地笑着和大家问好。

陈默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准备开始收拾。林婉立刻自然地接过去:“我来帮你铺床。”

“不用不用,姐,我自己来就行。”陈默赶紧阻拦,觉得让林婉干这些活不好意思。

林婉却一把抢过床单被套,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整个宿舍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娇嗔:“哎呀,跟自己媳妇还客气什么?这种活本来就是媳妇该干的嘛!”

这话一出,另外三个室友瞬间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在陈默和林婉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好奇——这新生…可以啊…开学第一天…媳妇都带来了?

还这么漂亮泼辣?

陈默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手忙脚乱地低声解释:“不是…那个…我们老家那边…习惯这么叫…就是…女朋友…”

林婉看着他慌里慌张的样子,憋着笑,也不拆穿,自顾自地开始利落地给他铺床单、套被套,动作熟练得很。

长袖善舞的她,很快就把这点小尴尬化解了。

她把自己从老家带来的特色小吃——一些包装好的肉脯、糕点拿出来,分给几位室友:“一点家乡特产,大家尝尝鲜。以后我们家陈默就拜托大家多照顾啦!”

她话说得漂亮又得体,笑容亲切,很快赢得了室友们的好感。大家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聊天,气氛很快融洽起来。

铺好床,收拾好书架和衣柜,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两人和室友们道别,准备去解决午饭。经过家园食堂时,两人不约而同地脚步一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自在和尴尬。

昨天那桌下旖旎荒唐、最终导致他仓皇射精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陈默甚至觉得裤裆隐隐有些发紧。

“呃…要不…我们去别的食堂看看?”陈默提议,耳朵微红。

“好…好啊!”林婉立刻点头,脸上也飞起两朵红云。

两人默契地绕开了家园食堂,仿佛那是什么禁忌之地。

饭后,两人心照不宣地朝着宾馆的方向走去。陈默背着的双肩包里,装着上午刚领到的崭新军训服。

他脑子里盘算着一个“坏”主意——一会儿回到房间,就换上这身军训服,跟他的婉姐来一次别开生面的“军装play”。

光是想想婉姐被穿着军装的他“欺负”的样子,他就有点按捺不住的兴奋。

林婉看着他时不时嘿嘿傻笑一下、以及那明显又开始不安分地鼓起一包的裤裆,心里跟明镜似的,哪能猜不到这小混蛋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她脸上发热,心里啐了一口,却也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期待。

只是忍不住暗暗感叹:年轻真是好啊…昨天都被榨得干干净净了,睡一觉起来,又龙精虎猛地想方设法“欺负”她了…

这条回宾馆的路,似乎也变得短暂而令人心跳加速起来。

宾馆那扇不起眼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仿佛瞬间切断了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将所有的喧嚣和光亮都关在了外面,只留下房间里闷浊而私密的空气。

陈默反手就将背包扔到了那张摇摇晃晃的小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看向林婉,眼神里跳动着某种灼热而危险的光,嘴角勾着一丝与身上那件崭新、还带着折痕的军训服极其违和的、痞气的笑容。

林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是狩猎前的兴奋,是即将为所欲为的宣告。

“默崽…你…”她的话还没说完。

陈默已经一步上前,动作快得惊人。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根崭新的、皮质坚硬冰冷的武装带,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啦”声。

“婉姐…”他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手伸出来。”

林婉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那根象征着纪律和束缚的带子,再看他眼中翻滚的、截然相反的欲望,一股强烈的羞耻和刺激感瞬间冲上大脑。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手腕却被他更快地抓住!

“别…”她细微的抗议声被吞没。

陈默用一种出乎意料的大力,将她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用那根冰冷的武装带飞快地、紧紧地缠绕了几圈,最后用力扣死!

整个过程粗暴而迅速,带着一种军人般的利落和不容反抗。

“唔…”林婉徒劳地挣动了一下,手腕被粗糙的皮扣硌得生疼,冰冷的触感和完全受制于人的处境让她身体微微发抖,一股隐秘的兴奋却从心底窜起。

陈默看着她被缚住双手、微微慌乱又染上红晕的脸,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

他一手固定住她被捆住的手腕,另一只手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往下压!

“张嘴。”他的命令简短而强硬。

林婉被迫跪倒在宾馆廉价的地毯上,仰起头,这个姿势屈辱又充满了献祭般的意味。

她看着他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却又写满欲望的脸,看着他身上那身笔挺(虽然因为动作而有些凌乱)的军训服,看着他只是拉开了裤链,释放出那根早已昂然怒张、青筋虬结的硕大性器,直直地抵到她唇边。

浓烈的、独属于他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她呜咽了一声,睫毛颤抖着,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任由那滚烫的顶端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她的口腔。

“含住…舔…”陈默居高临下地命令着,腰身微微向前挺动,开始在她湿热的口腔里抽送。

动作带着点粗暴和急切,不像平时的温存,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征服和发泄。

林婉被顶得有些干呕,眼角生理性地溢出泪花,却努力放松喉咙,用舌尖讨好地舔舐着敏感的沟壑和顶端的小孔,发出暧昧的水声。

被束缚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前,更添了几分无助的媚态。

陈默看着自己那根粗长的肉刃在她红润的口唇间进出,看着她的顺从和服侍,快感混合着掌控欲飙升到了顶点。

他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也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凶狠地肏弄她的嘴。

就在林婉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猛地抽了出来,带出一缕银丝。

下一刻,她被他粗暴地推倒在床上。他欺身而上,甚至没有完全脱下她的衣服,只是急切地将她的裤子扯到腿弯,分开她的双腿。

而他,依旧只是拉开了裤链,释放着那根凶器。

冰冷的武装带扣硌着她的手腕,粗糙的军训服布料摩擦着她裸露的、敏感的肌肤,形成一种极其刺激的对比。

他甚至没有过多前戏,只是用手指草草探了探她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便腰身一沉,狠狠地、一整根地撞了进去!

“啊——!”林婉被这突如其来、毫无缓冲的深入顶得尖叫出声,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太满了…太深了…而且…这种半遮半掩、一方完全受制、一方衣冠仅乱的侵犯感,让她羞耻得浑身发烫,花穴却疯狂地绞紧、泌出更多蜜液。

陈默压在她身上,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撞击。

军训服摩擦着她的乳房和小腹,发出窸窣的声响。

他一只手依旧牢牢攥着她被缚住的手腕,压在她头顶,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揉捏着她的乳肉,嘴唇啃咬着她的脖颈和锁骨,留下湿热的痕迹。

“唔…嗯…哈啊…”林婉的呻吟声破碎不堪,身体被他撞得不断向上移位,又被一次次拉回来承受更猛烈的进攻。

快感堆积得又快又猛,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猛地将她抱起来,换成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势。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几乎每一次顶弄都精准地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林婉被绑着双手,只能无力地靠在他穿着军装的胸膛上,头埋在他颈间,随着他有力的托举和顶撞上下颠簸,发出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默崽…啊…太深了…小老公…受不住了…啊…”她语无伦次地求饶,花穴却绞得死紧,仿佛要把他彻底吞没。

陈默也被她绞得头皮发麻,低吼着发起最后冲刺,每一次都又重又深地凿进最深处,恨不得将两颗卵蛋也一并塞进去。

终于,在一声压抑的低吼中,他猛地将她死死按向自己,胯部紧紧抵着她的花户,剧烈地颤抖着,将一股又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毫无保留地、深深地射进她身体最深处,有力地冲击着她的花心,仿佛真的要灌满她的宫房,让她受孕。

林婉被那滚烫的激流烫得浑身痉挛,也达到了又一次剧烈的高潮,潮吹的蜜液混合着他的白浊,从紧密结合处汩汩溢出,打湿了两人身下本就狼藉的床单。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织的喘息声。

陈默缓缓退出,疲惫地倒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她手腕上的武装带,看到那圈清晰的红痕,心疼地低头亲吻。

林婉浑身脱力,眼神迷离,感受着体内那股熟悉的、被填满后的饱胀感和不断溢出的湿黏,看着身边这个穿着凌乱军装、刚刚对自己极致放肆过的男孩,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彻底占有和征服后的安心与餍足。

激情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满床狼藉和相拥喘息的两人。

陈默小心地解开了林婉手腕上那圈被武装带勒出的红痕,心疼地低头,用嘴唇轻轻触碰那微热的皮肤。

林婉眼神还有些迷离,身体深处残留着被他彻底填满、冲击后的剧烈余韵。

或许是被这极致的亲密和偶尔粗鲁的对待勾起了某些深埋的记忆,她看着那根被扔在一旁的武装带,下意识地、带着点恍惚地轻声开口:

“其实…捆手腕…有更不容易伤到人的法子…”她声音沙哑,像蒙着一层雾,“绕两圈…从中间穿过去…再拉紧…就不会这么硌得疼了…”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涩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无意识的倾诉:“那个死鬼…自己硬不起来…就最爱把我捆起来…挠我脚心…舔我的脚…然后自己哆嗦着…射在我脚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为什么又提起那些令人作呕的过往?在这个刚刚与她极致缠绵的少年面前?

陈默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林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从他眼中看到嫌弃或怜悯。她慌乱地想要别开脸,却被他用力捧住了脸颊。

陈默的眼底没有她害怕的情绪,只有翻涌的心疼、愤怒和一种极其复杂的、深沉的占有欲。

他猛地低头,用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那是一个带着不容置疑力度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吻,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将她从那些肮脏的记忆里彻底剥离出来。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眼神亮得惊人,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砸进她心里:

“都过去了。”

“那些恶心的人和事,都他妈的过去了!”他难得地爆了粗口,语气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你现在是我的媳妇!你只需要记住现在抱着你的这个男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他的手指抚摸过她的眉眼,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喜欢这样…喜欢看你因为我失控…喜欢你舒服的样子…”

他拿起那根武装带,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捆绑…或者其他什么…都只是为了让你更舒服…让我的婉姐…更快乐…”

他的话语像最滚烫的熔岩,瞬间浇融了林婉心中那点冰封的屈辱和不安。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比她小、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强大可靠的男人。

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顺着鬓角滑入发丝。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屈辱。

一半是因为身体被他刚才那场激烈到近乎粗暴的性爱带来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极致快感和余韵,酥麻感还在四肢百骸流窜。

而另一半,则是因为一种汹涌得几乎将她淹没的爱意和激动。

他如此坚定地斩断她的过去,如此霸道地宣告他的所有权,却又将所有的行为都赋予了“让她快乐”的意义,把主导的权柄又恭敬地交回她自己手里。

他懂她,护她,爱她,用这种近乎原始的方式,将她从过去的泥沼里彻底打捞上岸。

陈默看到她哭,有些慌了,连忙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婉姐…是不是我又弄疼你了?还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哭啊…”

林婉却用力摇头,主动凑上去吻住他,咸涩的泪水沾湿了两人的唇瓣。

“没有…”她在亲吻的间隙哽咽着说,“是舒服…是…爱你…”

她语无伦次,只能用最直接的语言表达此刻汹涌的情感。

陈默明白了。他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她,用温柔的亲吻和抚摸,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无声地告诉她,他在这里,他懂得。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声。

那些不堪的过往,似乎在这一次混合着泪水、性爱和浓烈爱意的交流中,被真正地涤荡、封存。

她的现在和未来,只剩下这个叫她“婉姐”,却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激情褪去后的温存,像温水一样包裹着两人。

他们湿漉漉地搂在一起,交换着带着彼此气息的、黏糊又温柔的亲吻,低声说着些只有彼此才懂的情话。

林婉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陈默身上那件皱巴巴、甚至有些地方被汗水或别的什么液体浸得深色的军训服,微微蹙眉。

“这衣服都湿了…明天你怎么穿?快脱下来,我去给你洗洗晾上,一晚上应该能干。”她说着,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身体却因为之前的激烈运动而酸软无力。

陈默却一把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里,手臂箍得紧紧的,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不容置疑:“别动。我自己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你是我媳妇,我要疼你。昨天你就帮我洗衣服,我心里一直怪过意不去的……”

这句简单的话,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林婉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她不是他的佣人,不是必须伺候他的“姐姐”或“媳妇”,他把她放在一个需要被呵护、被照顾的位置上,哪怕只是洗一件衣服这样的小事。

她腿一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她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不是陷于情欲,而是陷于这种被平等尊重、被真心疼爱的感觉里。

也许在外人面前,比如陈默的那些舍友眼里,她依旧是那个热情爽朗、很会来事的大姐姐。

但在陈默这里,她可以自由地切换角色——可以是包容他的“婉姐”,可以是依赖他的“小媳妇”,甚至可以是他戏谑调笑的“林婉学妹”…因为他爱的是她这个人,是林婉本身,而不是“小寡妇”或“姐姐”某个特定的标签。

他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安全感。

两人重新躺下,依偎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说起明天林婉就要坐火车回老家,开始为复读做准备;说起后天陈默就要开始艰苦的军训,皮肤肯定会晒得更黑…

聊着聊着,陈默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最终被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取代——他太累了,握着林婉的手睡着了。

林婉却没有睡意。

她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地看着男朋友沉睡的侧脸。

轮廓还带着少年的青涩,睡颜安静又毫无防备。

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然后,像是被某种冲动驱使,她悄悄地、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缩了下去。

温热的唇,带着无尽的怜爱和某种近乎虔诚的意味,吻上了那根即便在沉睡中依旧显得分量十足的性器。

她喜欢给他口交,近乎痴迷。

某种程度上,正是这根天赋异禀的“好宝贝”,成了他俩最初的红娘。

她记得最初,是从一个常来店里买烟、嘴巴不太把门的男生那里,隐晦地听说陈默“本钱雄厚”。

那时她被无性婚姻折磨得饥渴难耐,像打量猎物一样打量着这个总是沉默的男孩,心里盘算的只是怎么把他哄上床,亲自验证一下,尝尝鲜,解解馋。

她记得自己穿着低胸吊带,故意在他面前弯腰拾东西,露出深深的乳沟;记得自己用带着钩子的眼神看他,说些似是而非的挑逗话…她清楚地看到他每次裤裆都会鼓起惊人尺寸的帐篷,呼吸都会变粗。

可他偏偏从不接她的招,从不跟她开那些她早已习惯的黄色玩笑。

他只是隔三差五地来,买点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站在那里,有些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跟她聊聊天,谈谈未来的理想,或者默默地帮她搬搬重物,整理一下货架…

他的尊重和小心翼翼,反而让她这个“老手”有些不知所措,甚至生出了一丝罕见的愧意和…别样的兴趣。

然后就是那个失控的傍晚,她终于忍不住“吃”掉了他。

结果却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不是她预想中的一夜露水,而是让他彻底迷上了她,也让她沉溺其中。

他为了她拼命学习考上北大,有了后来那场不顾一切的表白和“睡服”…

一个男孩,他尊重你,爱护你,真心实意地迷恋你;他愿意为你出谋划策,为你扛起责任,给你空间让你做真正的自己;同时,他又能在情动时强势地占有你,填满你,带你攀上极乐的顶峰…

这样的男孩,哪个女人能不爱呢?

“…姐…别闹了…好好休息…”陈默在睡梦中含糊地呓语,似乎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湿热触感,身体微微动了动。

林婉却从被子里探出头,振振有词地对着睡梦中的他小声嘀咕:“你这么尊重姐姐…姐姐就是喜欢吃你的大鸡巴嘛…你要听话…”说完,又狡黠地笑了笑,重新埋下头去。

她用舌尖温柔地舔舐、吞吐,感受着它在自己口中迅速苏醒、胀大、变得硬如烙铁。

可做着做着,眼泪却毫无预兆地再次滑落,混合着口中的津液,变得咸涩。

她又想起了几年前,那个同样被迫跪着的自己。

身上还穿着高中部的校服,却被逼着给那个无能又变态的前夫口交。

无论她怎么努力,那根软塌丑陋的东西都像条死虫,怎么也填不满她的嘴,更填不满她心里的空洞和恶心。

而眼下这根…亲一下就这样生机勃勃、硬邦邦地彰显着存在感…这才是真正的男人…能让她从身到心都满足、都臣服的男人…

她仿佛穿越了时空,对那个穿着校服、绝望哭泣的少女说:别怕…再等等…你会遇到一个“好”男人的…他会从身到心…都把你填得满满的…

极致的情绪波动和口腔的刺激让她很快达到了某种另类的高潮。陈默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低吼着,将又一股浓精释放在她温热的口中。

林婉悉数咽下,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她重新爬上来,温柔地搂住再次沉沉睡去的陈默,把脸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

她很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

窗外,北京的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宾馆那间狭小的房间,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茧。

窗外天光早已大亮,提醒着离别的时刻无可避免地逼近。

两人几乎是踩着退房的最后时限才办理手续。在这之前,那张凌乱的床上又上演了数次抵死的缠绵。

第一次,是清晨醒来时自然而然的彼此需索。

陈默从背后拥着林婉,晨勃的欲望灼热地抵着她柔软的臀缝,缓缓进入,动作温柔而绵长,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将彼此的气息彻底融入对方的身体。

林婉闭着眼向后迎合,发出满足的喟叹。

第二次,是洗完澡后,看着对方湿漉漉的身体,欲望再次轻易被点燃。

陈默将林婉压在尚且带着水汽的浴室墙壁上,抬起她一条腿,从侧面猛烈地进入,动作带着一丝焦躁和不安,仿佛要通过这最原始的连接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瓷砖冰凉,身体滚烫,喘息和水声交织。

最后一次,是收拾好行李,即将拉开门离开前的瞬间。

陈默猛地将林婉拉回怀里,近乎粗暴地吻她,将她按在门板上,急切地扯开她的裤子,毫无缓冲地深深贯入。

那更像是一种发泄,一种对即将到来分离的无言抗议和恐慌。

林婉承受着他近乎凶猛的撞击,指甲在他后背留下抓痕,用身体的迎合安抚着他的不安。

终于,还是走出了宾馆,踏上了前往北京西站的地铁。

地铁里人潮拥挤。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十指相扣,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们无关。抓紧最后的时间,低声絮叨着回去后的安排。

“回去我就找真题做…给你拍照片…” “嗯,遇到不会的随时问我,视频也行。” “店里我打算…” “军训估计很累,但一有空我就给你打电话…” “…”

每一句平常的叮嘱,在此刻都显得格外珍贵。

地铁到站,随着人流走出闸机。巨大的火车站候车厅映入眼帘,广播里不断播放着车次信息,催促着旅人。

林婉看了一眼大屏幕,离她的车次开始检票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她脸上却没有丝毫匆忙,反而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忽然一把拉住陈默,不由分说地将他拽向了旁边标识着卫生间方向的通道。

“婉姐?时间快…”陈默有些错愕。

林婉却不答话,直到将他拉进相对僻静的地下候车层的卫生间区域,找到一个无人的隔间,飞快地拉开门把他推了进去,自己也闪身跟进,“咔哒”一声从里面锁上了门。

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广播声。

“婉姐!别闹了!真要误车了!”陈默又急又慌,脸都红了。

林婉却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微微撅起臀,手向后摸索着去解他的裤子拉链,回过头,眼睛里水光潋滟,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媚意和狡黠,用气音低低地说:

“默崽…你也不想让姐姐误了火车是吧…”

“那就别磨蹭…赶紧…喂饱姐姐…” “姐姐下面这张小嘴…饿得厉害…上不了车…还想再吃一顿默崽的大鸡巴…”

她感受到他那物事瞬间在她手中胀大变硬,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继续用那种又骚又嗲的气音撩拨:

“默崽…快点儿…用你的大鸡巴…狠狠肏你的骚姐姐…”

“就喜欢默崽这根…又粗又长…烫死个人…每次都把姐姐捣得魂儿都没了…”

“姐姐就是馋你这口…馋得下面流水儿了…听见没…”

“好默崽…乖默崽…赶紧的…把你那能让人怀崽的好种子…都射给姐姐…”

这些话像最烈的春药,混合着时间紧迫带来的刺激感,瞬间将陈默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他低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扯下她的裤子,扶着自己早已坚硬如铁的欲望,从后面猛地顶了进去!

“呃啊!”林婉被这记毫无保留的深入顶得向前一撞,手慌忙撑住隔间板壁。

接下来是一场近乎疯狂的、与时间赛跑的性爱。

动作激烈而毫无章法,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恨不得将彼此都拆吃入腹。

隔间板被撞得砰砰作响,混合着女人极力压抑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外面不时有人进出洗手间的声音,脚步声、水声近在咫尺,更添了几分偷情般的极致刺激。

陈默掐着林婉的腰,发狠般地冲撞,林婉则努力向后迎合,贪婪地吞吃着他的全部。

终于在广播再次响起催促检票的通知时,陈默猛地将她死死按向自己,剧烈地颤抖着,将一股股滚烫的精液激射进她身体最深处。

林婉也同时达到了高潮,身体剧烈地痉挛着,花穴绞紧,榨取着他最后的精华。

短暂的静默,只剩下剧烈的喘息。

两人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物。

林婉甚至来不及做过多的清理,感受着腿间和身体里那股熟悉的饱胀湿黏,以及口中残留的、之前为他口交时留下的腥膻味道——上下两张嘴,的确都含着他的味道。

临出隔间前,她忽然弯下腰,利落地将自己腿上那双穿着的丝袜褪了下来,塞进陈默手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眼神却异常明亮:“这个…留给你…想姐姐的时候…就用它……姐姐在老家的店里…等你放假回来……帮姐姐‘干活’…”她故意加重了“干活”两个字,眼神暧昧不清,“…然后…‘干’姐姐…”

说完,她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拉开门,像一尾滑溜的鱼,汇入了候车厅的人流,留下陈默一个人攥着那双带着她体温和气息的丝袜,站在隔间里,心跳如鼓,浑身滚烫。

……

回到老家后,林婉深吸一口气,提着些简单的礼品,主动上门去见了陈默的父母。

她做好了被冷眼、被嘲讽、甚至被赶出去的准备。

毕竟,在大多数乡邻眼里,她一个名声不算太好的小寡妇,拐带着人家前途大好的儿子,简直是罪大恶极。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并未到来。

陈默的父亲只是沉默地抽着烟,打量了她许久,最后叹了口气,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小默都跟我们说了…路是你们自己选的…以后…好好过吧。”

陈默的母亲眼神复杂,最终也只是递给她一杯水,淡淡地说:“那孩子犟…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你…别负了他。”

没有热情的欢迎,但也没有恶意的驱逐。只是一种经过无奈挣扎后的、平静的接受,甚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叹息。

这份平静,反而让林婉心里更加踏实。她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她郑重地点头:“叔,姨,你们放心。”

走出陈默家,阳光正好。林婉知道,属于她的新的征战,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她身后有了坚实的后盾,前路也有了清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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