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医院行政柜台,处理住院手续、缴费、填写表格。每一个步骤都机械而迅速,却无法掩盖心底那股沉重的愧疚感。
病房里,祖儿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孩子的额头。
那孩子叫定安,8岁,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烧已退了大半。她低声哄着他,眼神温柔得近乎痛惜,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无比可憎。
我用钱买了一个为了生活而战的母亲的身体,却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目睹了她最真实的模样。
我像一个闯入别人世界的罪人,双手沾满不该触碰的污秽。
医生解释:只是细菌感染,托管学校发现孩子高烧后送来,及时输液退烧,已无大碍。祖儿点头道谢,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哽咽。
离开病房前,我低声开口:“对不起……我退钱给你。”
她转过头,眼神先是愕然,随即轻笑出声,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你神经病啊?我还是个人呢。”
她笑得淡,却笑得真。那笑容让我胸口一紧。
“可否……”我迟疑着问,“请你保密?”
“肯定不会说。”她点头,“放心,周一见。有什么真的需要,给我电话。”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得像拖着铁链。
周日中午,她发来消息:“定安没事了。”
我几乎立刻回复:“太好了。”
从那条消息开始,我们的对话不再局限于交易。起初只是简短的问候,她会报平安,我会回一句“注意休息”。渐渐地,字数多了起来。
周日下午,她主动发来:“碰过面?”
我心跳加速,回得飞快:“好。”
我们约在离她家几步路的一家小咖啡厅。定安在家睡觉,由邻居阿姨帮忙照看。
她来得比约定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随意扎起,没有化妆,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实。
她坐下,直视我的眼睛,开始讲述她的过去。
她是孤儿,十七岁那年被小混混欺负,怀了孕。
孩子生下来,她拒绝了所有劝她打掉的建议,从此与儿子相依为命。
她打两份工,白天做行政,晚上兼职合约情人——后来才开始援交。
“曾有男人说不介意我有孩子,”她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但真正见到定安,就退缩了。这一年来,我才走上这条路。”
她顿了顿,抬头看我:“谢谢你请我工作。”
她低头,喉咙发紧:“我知道……我不是首选。从来不是。”
她轻轻摇头:“为什么选我?”
我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真的……要答吗?”
“我很好奇。”她眼神认真,“我面试了很多次,都没回音。”
“因为……”我深吸一口气,“你工作经验丰富,本职并不需要高学历。还有……”
“嗯?”
“你胸……好大。”
她先是愣住,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先是轻笑,然后是大笑,肩膀微微颤抖,眼角甚至泛起泪光。我也跟着笑,笑得有些狼狈,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笑声渐渐停下,她擦了擦眼角,轻声问:“今天……还上次的,好不好?”
我一怔:“小孩……”
“没事,”她低声说,“静点……去我家。”
那一刻,我的心跳几乎停滞。
我们回到她家。定安睡得沉,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她关上门,转身面对我,眼神温柔而坚定。
我们没有急躁,没有交易的仪式感。她主动靠近,我抱住她。
我们吻了——第一次真正地吻。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加价,只是闭上眼,任由我温柔地深入。
衣服一件件褪去,我们躺在她狭小的床上。她引导我进入,动作轻柔而缓慢。我们都极力压低声音,生怕惊醒隔壁的孩子。
那一夜,没有套餐,没有规则。只有两个疲惫却渴望温暖的人,彼此靠近。
她在我耳边低语:“保哥……谢谢你。”
我抱紧她,没有回答,只是用更温柔的节奏回应。
窗外夜色深沉,房间里只剩我们交缠的呼吸,和定安均匀的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