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睿觉得头很疼,这几年的疲惫一涌而上将他淹没。
不是为了争功劳,只是觉得难受,有点委屈。
他知道做卧底就要受苦玩命,他都做到了,可是他无法以平稳的心态看待上面这样的安排。
五年,他卧底五年,从最底层一步步往上爬,可是别人却可以踩着他的肩膀直接接触到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才终于看到的希望。
殷睿在车里做了很久,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头痛欲裂。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被敲响,殷睿睁开凌厉的双眼看向窗外,见到熟悉的身影后浑身强势的气息顿时消失。
打开车门男人笑了下说道:“怎么了? ”
程墨看他脸色不太好,心里有点担心,嘴上却说着:“煮了点面,吃一口吧。 ”
殷睿点点头,下了车拥着她走回屋内。
两碗热乎的蔬菜面下肚,殷睿憋闷的心情奇迹般地消失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那头真的顺利,早点结束任务更好,这种见不得光的卧底生活也过够了。
见他脸色恢复了,程墨给他烧了热水泡脚。
在这个老房子里住习惯了,觉得也挺好的,房子虽然小,却很有家的味道,尤其是做完饭,屋里热气腾腾的,很温馨。
这些都是程墨不曾感受过的,她喜欢这里。
程墨和殷睿都不曾发现,他们变了,殷睿除了最后一层卧底身份以外并不防备程墨。
对于他来说,这个女人已经成为了他无法放弃的存在。
殷睿甚至想过,有朝一日当他恢复身份后,这个女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总之,一定很有趣。
殷睿的想法程墨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了父亲。
程墨真的没办法再向父亲报告殷睿的动向。
这个男人对她好,而且非常好。
虽然他嘴上从来不说,可是他会关心自己,会担心自己,就连逃命也是先掩护自己跑。
程墨喜欢上了和殷睿在一起的日子,简单又刺激,就连和他做爱都是快乐的,带着令她沉迷的快感和激情。
过了一段时间,殷睿从上级的口中了解到那个同事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已经成功潜伏在程宽身边,并且拿到了一部分的证据。
当然这点证据是不够的,上面要的是能够一网打尽的证据。
殷睿也放宽了心,想到以后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或许程墨还能陪着他,心里就舒坦多了。
程墨从未说过离开他,殷睿也早就将这个女人划分到了自己的领地里,从没想过她会离开。
直到一年后,上级派过去的卧底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殷睿正在和程墨在家看电视,他捏着电话的手收紧,最后接受了领导的任务。
那个卧底其实早就暴露了,就在他收集了所有的证据后被程宽抓住,当众折磨地很惨,而且这一视频还通过那个卧底的手机传给了上级,后来这个卧底就被杀了。
上级临时决定继续让殷睿完成任务,领导打来电话就是告知他这个事情。
挂了电话,殷睿面色沉重,什么也没说,心里却弥漫着一股对于同事死亡的沉痛。
隔了一天,程墨也接到了电话,这通电话是程宽打来的。
电话上闪烁着的那串号码,程墨犹豫了,她猜到了这种电话的不同寻常,接了,或许现在的一切都会被改变。
但是她没得选,尽管她很想脱离程宽的掌控,可是她无从选择,也做不到,因为没人比她更清楚程宽有多强大。
犹豫了许久,程墨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程墨知道不好的预感没有错,因为程宽让她杀掉殷睿。
也许是程宽玩够了,不想再和小卧底周旋,殷睿成了一个需要被抹杀掉的存在。
程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挂的电话,她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她只觉得冷,很冷,仿佛置身于冰水中,忍不住打冷颤。
殷睿发现了她的异常问了句,她以感冒为借口应付过去了。
晚上,程墨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怎么也下不去手,这一年多的相伴,两人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很少分开,程墨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她无法想象如果这个人死了自己会怎么样。
纠结了一整晚,第二天程墨起床给他做早餐,做的是他最爱吃的。
殷睿没发现她的异常,因为程墨表现得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一整天,程墨都窝在他怀里,两人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吃过晚饭,程墨将殷睿压在床上主动骑在他身上用紧致的小穴包裹住他的粗大。
殷睿最喜欢她主动,而且今晚的程墨格外放荡,又娇又媚,骚得殷睿起了征服的欲望,两人在床上尽情翻滚,争夺着主动权。
殷睿被她勾搭地射了五次,直到累得大汗淋漓才搂着轻喘的程墨沉沉睡去。
半夜,男人睡得正熟,程墨看着他的眉眼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轻巧地从他怀中挣脱起身走到客厅。
穿好衣服留下一张纸条,程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殷睿这晚睡得很沉,早上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摸了摸旁边,发现没有人后懒洋洋地睁开双眼超周围看了看,嘴里喊道:“程墨?”
喊了几声没人回答,一股不安猛地袭来,殷睿敏捷地翻身起床,大步走出卧室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寻找着女人的踪迹。
没有,房子里空荡荡的,她不在。
最后殷睿发现了桌子上的纸条,读完后他浑身颤抖,一把将桌子踢翻。
穿好衣服,男人开车直奔机场。
路上他给程墨打了很多个电话,都是关机的状态,发微信也没人回,殷睿的脸越来越沉。
他消化着程墨字条上的信息,想着这一年多的朝夕相处,只觉得肺都要被气炸了,气得他双手颤抖,开车时踩着油门一再加速。
原来程墨是程宽的女儿,原来她是可以接近自己监视自己,原来她要杀了自己却因为下不了手离开了。
很多被他忽略的细节涌上脑海,尽管殷睿不想信程墨的鬼话,可是这些细节告诉他,程墨说的是真的,是事实。
其实那个女人这一年来根本就没怎么遮掩过自己,她早就放弃了伪装,一直用最真实的自己面对殷睿,只是殷睿因为和她每天都在一起没有察觉到程墨的变化。
对于程墨的感情,殷睿看透了,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放弃这个女人,程墨如果不在了,他的心也就空了。
是就是,跑什么跑?!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程墨回了程宽那里,如果他要追的话应该能追上,因为回京城的车他查了,基本都是早上出发的,现在也才七点,大部分的车刚出发不到一个小时,有的车还没出发。
去京城的飞机九点有一趟,下飞机后他前往车站有一定的几率可以堵到那个女人。
殷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让那个女人离开,她真有什么话应该当着自己的面说清楚,而不是留下一张纸条就消失。
殷睿的动作很快,两个小时后他从京城的机场离开直奔火车站。
从家乡到这里的车站有两个,他只能随机选择一个。
站在车站外,殷睿从白天等到黑夜,一直没有休息,就那么站在原地,等着程墨。
他脑子里想的不是与她说什么,而是想着如果真的见到了她,一定把她按在床上肏得她腿软,昨天五次都能跑,那就锁起来天天肏,看她还怎么跑!
缘分这件事谁都说不清,就像殷睿也没想到,他真的能在这微乎其微的几率里等到程墨一样。
见到程墨的那一刻,殷睿双眼泛着猩红,冲过人群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程墨懵了,她闻着熟悉的味道当场愣住。
殷睿紧紧地搂着她,像是要将她按进身体里,与她合二为一。
“你……”
程墨瞪大了双眼,声音微微颤抖,一脸不敢置信。
殷睿趴在她耳边笑了,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只剩嗜血的残忍。
“程墨,真有你的,跑、接着跑,老子草烂你的逼!”
程墨被他揪到一个附近的酒店,按在床上肏了三天,期间除了吃饭上厕所,根本就不让她下床。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程墨哭了,无声无息地哭,哭得殷睿心里刀割一样疼。
“现在知道哭了?”
男人站在窗前把玩着一支烟。
程墨仰头看着她,双手被男人用手铐拷在床上,双腿大大敞开绑在床脚,赤裸的身体遍布着青紫的吻痕和齿痕。
“放开我。”
程墨的声音很轻,她的嗓子被男人用鸡巴捅肿了,说话费力又很疼。
殷睿秀眉微蹙,哭得又美又艳。
殷睿将烟仍在一旁,走到床边俯身在她红肿的唇瓣儿上亲了一口,低声道:“不行,怕你跑。”
程墨看着他的脸流下一滴泪,艰难地说:“不会了,好疼,放开我。”
这是程墨第一次和他服软,殷睿的心瞬间就软了,恨不得现在就放开她,只是他依旧心有余悸,动作犹豫了。
“老公,放开我不好,手疼嗓子疼……”
程墨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一声老公彻底将殷睿的防线瓦解,男人将手铐打开,解开束缚着她的丝带,躺在床上将程墨揽进怀里。
殷睿静静地拥着这个女人,程墨就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无声地哭。
眼泪像是硫酸一样腐蚀了殷睿的肌肤,一路穿过血肉腐蚀进他的心。
心里疼得厉害,殷睿用手抚着她的发低声问:“为什么走?”
过了好一会儿程墨轻声回答:“下不去手。”
殷睿笑了,胸膛震动,趴在他怀中的女人摩挲着他紧实的肌肉。
“有什么下不去手的,一枪就可以了,不过我肯定不会让你独活,做鬼也要将你拖进地狱陪我。”
殷睿的话非常狠,程墨却也笑了。
“想过回到程宽那里的后果么?”
程墨想了想,轻声道:“可能会死吧,他会谁都狠,我不过是个有血缘的工具而已。”
殷睿听得心口更疼了,在她屁股上拍了拍,咬牙说道:“那你还回来,傻不傻?”
程墨搂着他的腰摇了摇头,“不回来你会死,我让你离开李才仁,你怎么追过来了?”
殷睿嗤笑一声:“呵,就凭你留的纸条上的那几句话我就得放弃努力了这么年的任务?而且那些话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说。”
程墨的手指在他腰上打着圈,忽然问道:“你想要程宽的犯罪证据?”
殷睿半天没说话,程墨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拿到。”
“不需要!”
殷睿咬着牙双眼泛着怒气,他不需要她涉险帮自己,难道在她眼里自己就那么废物?
程墨知道他会错了意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解释道:“我手里有他的一部分罪证,也知道他的那些重要合作伙伴的信息,我可以拿到,而且不会有危险,因为这些证据就在我的卧室里,我这次回来,其实就是为了拿证据。”
“他不是你父亲么,你这么做……”
殷睿面上不解,他不太明白程墨为什么要帮自己搞垮她父亲。
程墨垂眸,遮住眼中的冷漠,轻声道:“他没拿我当女儿看。”
以前程墨从没想过要对程宽怎么样,毕竟是父女,就算父亲从没抱过她从没给过她好脸色她也没想过背叛他。
可是就在前几天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她忽然想明白了,如果真的在程宽和殷睿两人之间做一个选择,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殷睿。
因为这个男人对她好,是母亲死后唯一对她好过的人。
程墨早就想好了,她没有杀殷睿,回到京城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不是她第一次为程宽出任务,之前有成功也有失败,成功了会得到一句夸赞,失败了会受到刑罚,即使自己是他的女儿也一样。
刑罚都多可怕程墨不愿意去想,反正自从上一次失败后,她的任务完成的都很出色,因为她拼了命去完成,就像这次,她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身体,只为了完成任务。
享受过别人对自己的好就不想再回到程宽的掌控中,程墨知道自己在赌,她赌自己为殷睿拿到证据后不会被他抛弃,她赌这个男人可以带她获得自由,脱离掌控。
两天后,程墨站在程宽的书房,低着头没有看对方。
“为什么没杀殷睿?”
程宽端坐在椅子上,气场很强,压得程墨有些不舒服。
“动了手,失败了。”
程墨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程宽深深地看着她的双眼,过了许久说道:“去领罚。”
“是。”
程墨的手微微颤抖,径直走出书房。
被绑在刑罚室的电击椅上,程墨咬着牙承受着电流的冲击,最开始还能忍得住不叫喊。
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她双手攥拳剧烈地挣扎嘶喊,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
受过电刑的程墨被人拖到阴暗狭小的面壁室里,大门被关上,面壁室里最后一点光亮也随之消失。
程墨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嘴唇因为受刑被咬破,看起来格外狼狈。
“殷睿、殷睿……”
女人轻声呢喃,挣扎地爬起来后缩在墙角抱住自己的膝盖,无声无息地哭。
一天一夜后,虚脱的程墨被人从面壁室拖出来扔回自己的房间里,程墨躺在地毯上扭头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窗洒在她身上,渐渐驱走了体内的寒气。
没再浪费时间,程墨爬起来将藏在床垫中的那只手机找出,把里面的罪证通过邮箱发给殷睿,又在网盘上进行了加密备份,最后将手机里的东西全部删掉。
做完这一切后,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警察来的时候程墨还在睡,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中途手机响了很多遍也没醒。
警察打了个措手不及久,程宽虽然反应及时但依旧没有逃出警方的围堵,别墅里的人都被带上了警车。
程墨被问了话,但由于殷睿将有关她的证据都清理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所以程墨最后被无罪释放,程宽因多重罪名,最后背叛死刑。
殷睿将程墨接到了平房,坐在沙发上,程墨定定地看着一身警服的男人,笑了。
“怎么了?”
男人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程墨接过,轻声说:“我赌赢了。 ”
殷睿懂了她的意思,也笑了,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眉眼间却带有一丝邪气,看起来又帅又坏。
“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应该报答你的,以身相许如何?”
程墨舔了舔干燥的唇对他勾勾手指,慵懒地说道:“你下半辈子的性生活只能属于我! ”
殷睿对她眨了眨眼,大手解开警服的扣子,一步步向她走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