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晚,许安整理着明天要去集会上换的物资,山良在湖边杀鱼。
待许安准备好了,见山良回来一脸怪异地盯着手边的鱼。
“臭狼,在看什么?”
许安还没有完全消气,她已经喊山良一整天的“臭狼”了,一开始山良真以为自己臭了,还跑去洗澡。
“安安,鱼肚子里面有这个。”山良拿出一块兽皮,上面写了几个字“双鱼佩,合之可归”,还贴心地配上双鱼佩的画。
许安拿着兽皮仔细观摩,山良她们还没创造出文字,最多有画,所以不可能是山良或者其它兽人伪造的。
“安安,这上面画的什么?”
许安放下兽皮,山良好奇地倚在她肩膀上。
“我能回家的方法,但是不知道真假。”许安皱着眉头,即使是真的,她又能从哪里得到这双鱼佩呢。
山良拂平许安的眉头:“如果是真的,安安要带我一起走;如果是假的,我也会一直陪着安安的。”
她这一番话说的真挚,许安没想到山良爱自己爱到这种地步。
她摸摸她的脑袋:“放心,肯定会和你在一起的。”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此刻已经完全放下来,回家——她能过的很舒服,山良也愿意和她走;留在这里——山良也会让她过的很舒服,没有必要担心。
许安将兽皮随意收起来,解决早饭。
山林间,银白巨狼奔跃。
许安伏在山良背上,脸埋在她的长毛里,冷冽的风被毛皮隔绝,她将山良搂的更紧。
“山良,春天的时候你也要带我这么跑。”
许安的声音消散在风中,但是山良听得见。
“好,春天还可以带安安在山坡那里跑,那里会开一地的花。”山良说完更加卖力地跑,就像要提前跑进春天一样。
山良背着许安跑了两天一夜,才到达集会,团成圆守着许安休息一晚,第三天天一早才正式参加集会。
山良牵着许安,一边走一边问:“安安有没有什么想换的?”
对于石器时代的物品不能过分要求精细,许安看一圈,只是摇头。
山良个高,视力好,盯着前面一个摊贩扯扯许安:“安安,你看,那个是不是你要的双鱼佩?”
两人走上前,发现还真是,二话不说将其换了过来。
许安还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快就找到一块。
“猴,你这双鱼佩从哪里来的?”山良捏着摊子上其它的磨制品玩,好看,给安安换一个。
猴子有些怕山良,她不厉害,只是会做手艺活,靠着象群开辟的集会生活。
“土里挖的,就这一个。”她见山良还有换东西的想法,连忙说,“其它的都是我自己做的,用食物换就可以了。”
两人将集会逛个遍,确定没有剩下半块,山良就回到猴摊那里换了两串手串,一串项链,还去别的摊子换到许安想要的种子。
种子,埋到地里就能长出来食物!
卖种子的兽人如是说,山良持怀疑态度。
她将那些饰品往许安身上带,零零碎碎的挺有野性美。
当然山良不知道什么是野性美,她只知道安安好看,如果安安身上放好看的东西,那么安安就会变得好看加好看,就是超级好看。
她牵着许安往外面走。
“安安想看象群吗?”
“想,哪里能看到?”
山良带着许安爬到一个坡上,这里视野好,几乎没有什么兽人。
在坡上,许安能看见一群象背着背篓往远处走。
灰褐色巨象在积雪里踩出一条道,一步一步往远方走去。
“她们要去哪里?”许安靠在山良怀里问她。
“下一个集市。她们一直这样走,走到不愿意走了,然后会有新象顶替上来,她们就可以会往别的地方走了。”
“没有别的动物竞争吗?”
“没有只有合作,像驼鹿啦,骆驼啦。我们这边是大象。小一点的容易被杀掉,其它的也不愿意跑。”山良将下颌放在许安头顶上蹭。
每每看见象群的往返,山良觉得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细小的变化,但她把握不住庞大又微小的改变。
也许是这种潜意识的迷茫让她带许安来这里,或许她的安安知道答案。
许安当然知道,她看着象群远去,她知道文明在这路线中生根发芽,古朴遥远的情感让她怀恋起她的故乡。
“山良,我们回家吧。”
于是山良带着许安奔回她们的领地。
冬季就这么简单地过去。
春天,山良带着许安去见蛇修。
山良抢到这片领地后,每个春天都会为冬眠醒的蛇修带上一只猎物,感谢她之前容许自己在她的领地捕猎。
蛇修睡在一个巨大的树洞里,但这次山良没见着蛇修。
她闻闻味,蛇修的气味还很浓。
“可能她去捕食了吧。”山良耸耸肩又将许安带了回去。
许安还有些失落,没能看到一条巨大的蛇。
春天,山良还根据许安说的种地。种地不累——对于体力好的狼来说,但是无聊,但是许安会亲亲她抱抱她。山良就这么容易被哄好。
她如约带着许安去开满花的山坡上疯跑,两人笑着滚作一团,身边是满青草味。
夏季,许安嫌弃起山良过高的体温,不愿意和她一起睡觉,山良又不舍得让许安睡石头——太硬,她怕许安睡不惯。
于是两人换一处地方住,反正山良地盘大,总有凉快的地方。
找到地方的山良立即拉着许安胡闹,誓要把前段日子缺失的亲密补回来。
结束的时候,两人汗津津地倒在床上。
“乖崽,抱我去洗澡。”许安使唤山良得心应手。
山良抱着她的安安还觉得是她占了大便宜。
深夜,山良突然担心起她春天种的种子。
“安安,我们来了这里,那些作物会不会被晒死?”她紧张兮兮,毕竟已经关注了那块草一个春季。
“那里有水,应该不会,但是我们还是要回去看看。”
许安也不清楚,俩人只得在两处住所间来回跑。
好在这些作物争气,长出来不少,虽然在许安和山良看来和其它植物长的差不多。
等成熟,就知道是什么了,许安对山良这么说,她俩也不觉得这样种地有什么不对。
终于到了秋天,两人种的地也勉强有了收获,许安确信这是小麦。
晒干,脱皮,煮成小麦粥。
山良呼噜喝一口,砸吧嘴:“和肉吃起来确实不一样。”漫长的劳动,少量的回报,让山良昧着良心说,“差不多和肉一样好吃。”
后面的小麦基本进了许安的肚子——山良嘴上说好吃实则不愿意吃第二口。
收完麦子,山良翻地,从土里刨出来剩下半个双鱼佩。
她立即拿给许安看。
“安安,找到了!在地里面!”
许安将沾满土的玉佩洗净,也没着急合上。她看一圈周围,将山良送给她的小东西能带上的都带上。
“山良,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山良看一圈,没动,只是问许安:
“安安,你在那边是能养的起我,对吗?”
“当然。”许安握住山良的手,握的紧紧的,“养几个你都不成问题。”
“你是我的伴侣,山良。”许安看着山良的眼睛。其中有的担忧骤然消失。
“那我们快走!”
“走了可能就回不来了。”许安给山良反悔的机会。
“那我把这些带上。”山良一股脑将许安送她的东西全揣在身上,腾出一只手拉许安,“我们走吧。”
许安深吸一口,将双鱼佩合上,一阵白光闪过,她们就回到许安的卧室里。
许安颤抖着打开电脑——手机没电了,时间过了六天。
她长舒一气,抱着山良,头埋在她的怀里:“山良,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