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杳窝在影音室,先是挑了部悬疑片看,结果黑漆漆的环境配上杀人案,给自己看得汗毛直竖。
她爬起来抱着抱枕,赶忙又换了部片子,找个了温馨的韩剧开始放。
等看完了一集,她摸到手机摁亮,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刚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漱,手机忽然自己亮起来,跃然出几个弹窗。
微信接连弹出好几条,是随家人里唯一没被她拉黑的随琛正疯狂诉说着什么。
随杳本不想搭理,可垂下去的手顿了顿,还是打开了手机。
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随耀华的第三任妻子,裴璇所生的唯一孩子。
按照正常伦理剧本来说,他们姐弟之间本应该从小剑拔弩张,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随琛从小就是两个姐姐的跟屁虫,性子直爽又单纯。
在察觉到大姐随希性子冷淡后,便愈发主动地黏上了性格外放许多的二姐随杳,完全就是个粘人精。
从记事开始,随琛每天就是在“姐姐”长“姐姐”短中度过的,任凭他的亲生母亲裴璇怎么“教导”,都没能离间到半分。
本以为他长大了会好很多,结果没有半分变化,和随希依旧不冷不热,对随杳则是什么好事坏事都要先告诉她。
喜讯是分享喜悦和奖励,坏事则是在她这里寻求安慰和庇护。
现在这个消息的弹出速度,明显就是坏消息了。
果不其然,随杳打开对话框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堆大眼黄豆哭泣表情包。
【姐!姐!姐!江湖救急!】
【图片】
【我跟人打架了,在派出所呢,爸妈我不敢联系,你能不能来接我啊呜呜呜…】
【求求你了姐…姐你看我被打得好惨啊…】
说着还专门引用了上面的那张图片。
随杳点开,看着半大少年鼻青脸肿的样子,心里一惊,无奈至极的同时,还是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但不是随琛的声音,而是一位年轻男警官的。
“您好,请问是随琛的家属吗?”
“我是他姐姐,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您弟弟骑摩托车跟人追尾,起冲突动了手,两边都有人受伤,因为是未成年,现在需要家属出面调解进行后续处理,您看现在可以过来吗?”
随杳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低声应好,随后麻烦警官把手机递给了随琛。
不出意外的,随琛听到了来自二姐的一顿臭骂,他半举着手机离耳朵远一点,仍能听到随杳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姐我真错了…你千万别告诉爸妈,不然我真的会被打死的!”随琛捂着脸哼唧求饶。
“你也知道会被打?!”随杳关了电影,单手叉腰,对他咆哮,“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在外面乱跑什么,你真是要气死我,我本来今天就够烦的了!”
“我错了错了…我出来还不是想找你嘛…”
闻言,随杳一愣,“你找我干什么?”
随琛这才支支吾吾地说:
“爸妈在家因为你和姐夫的新闻吵架了,我怕他们来找你麻烦,想过来看看给你支援帮忙,谁知道下了雪路滑,被那孙子追尾了……”
随杳闭了闭眼,“又是因为谭昭明,我就应该早点跟他离了…”
“什么!姐你要离婚?”
随琛一下子站起身,扯到腿上的伤口也顾不得痛,一脸愤慨:
“姐夫是不是欺负你了?肯定是他犯错了对不对?你等着,我去谭家给你出气!”
随杳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骂自己这个傻弟弟,只说了句让他安分待着,就匆匆往外跑。
谁知一拉开门,就看见谭昭明正站在门口,抬着手一副正欲敲门的模样。
她不知道谭昭明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确定有没有听见她和随琛的对话。
只是她现在懒得管那么多,一言不发,侧过身就往外走。
侧身的一瞬间,手腕却被人牢牢握住。
随杳微微皱眉,只觉得他掌心的温度有些偏高。
“很晚了,你去哪里?”他沉声问。
“去安博路派出所,随琛打架了,我要去接他。”
语毕,她挣开他的手,急匆匆就要往外走,余光却瞥见男人也跟了上来,随杳回头看他:
“你跟着我干什么,快去休息吧。”
谭昭明却只是牵住她的手,轻声说稍等,另一只手拨了通电话出去。
随杳敏锐地捕捉到“季所长”、“弟弟”、“帮忙”几个字眼,立刻意识到他在找关系。
可她不想麻烦他为自己做什么,随琛是她弟弟,打了架她去正常走流程,双方和解赔偿后把人接出来就行,犯不着费这么大精力。
大过年的,他没有让利特助再加班,这通电话直接打过去,估计也会让对方吓一跳。
随杳冲他摇头,以示不用,见他不理自己,反而偏头继续加快语速。
随杳没办法,只好伸出手去拉扯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连说好几句不用,却不料直接被男人抓住拉进了怀里。
他的手掌摁在自己脊背上,不容她动弹,隔着棉质睡裙,随杳再次察觉到他的体温变化。
温度好像有点偏高了,怎么胸膛热得跟个火炉一样?
也就是这么一个思绪打岔的功夫,谭昭明已经打完了电话,手机熄灭,他正安静地盯着她看。
随杳抬眼,撞上他墨色浓重的瞳,此刻里面仿佛有一把正在暗自燃烧的火,正透出点点光芒。
就好似自己是个绝佳的猎物,正令他垂涎欲滴。
这个眼神她见过,也再熟悉不过。
四周寂静,他们呼吸可闻。
“你……”吐出一个音节,随杳就噤声。
只因她觉得自己脊骨都被他盯得发痒。
大概是出于对危险天然的预警,她的大脑开始不断分泌让她远离他的信号。
谭昭明知道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也发觉了她想要后撤的念头,可他比她更快更准。
在随杳刚推开他掉头的霎那间,腰肢一紧,紧跟着双脚便离了地,她整个人被他抱起,坐在了他的手臂上。
高度骤升,她吓得搂住他的脖颈,只是下一秒眼前一花,天旋地转间,随杳就被人压在了沙发上。
她后腰似乎压到了什么东西,略硬,有点硌她。
她想偏头去看,脸却被人捧住,嘴唇上触感微凉的同时,后腰一空,她听见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余光扫去,原来是那只被她随手丢在沙发上的iPad。
唇齿被人撬开,他的舌带着难以言语的强势,长驱直入,闯进她湿软的口腔,捕捉到她的舌,不让她再四处躲避。
含咬只是最简单的动作,舔舐和纠缠才是真正让随杳大脑发懵的方式。
谭昭明仿佛沙漠中许久未见水源的旅人一般,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吃着她口中一切湿润,连同她的气息一起,全部纳入自己的胸腔。
随杳被吻得止不住后仰,手指用力抓紧了他肩头的衣物,腰肢连同脖颈一起弯起,露出纤细的锁骨和美丽的弧度。
唇舌交缠的声音不歇,她的唇角兜不住津液,开始溢出,又很快被谭昭明吮吸殆尽,直到唇珠发肿,舌根发麻,随杳才觅得一丝呼吸的机会。
他撤离后,她隐隐觉得自己的喉头都有点痛,怎么能吻得这么深,简直快要将自己吃掉。
可接吻也让随杳察觉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就是唇齿间有了红枣姜茶的味道。
她扭头,果不其然看见托盘上那碗姜茶已然被喝了个干净。
随杳闭上眼,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好似也热了起来,身前人灼热的吐息犹在,她扯住他的头发,阻止他继续靠近,问道:
“你喝了那碗姜茶?”
她嗓音都开始发软,语气却还在故作坚持。
谭昭明垂眸,隐去眼底那些一闪而过的痕迹,抬眼时已是一副无辜模样:
“虽然它凉了,但我还是喝掉了。”
看她直喘气不答话,一副被气到的样子,又赶忙说:“抱歉,我进来看到它,以为是你留给我的。”
随杳被他这样面色泛红的无辜模样刺激到,看着他鸦羽般的眼睫,头皮开始发麻。
她终于忍不住吐槽他:
“谭昭明你是不是傻啊,上次在老宅吃了夜宵后什么结果你不知道么?而且我怎么可能给你留东西!”
“是么…原来你不会给我留任何东西。”
看他垂眼,将额头搁在自己胸口,喃喃自语一副失落的模样,随杳只觉得脑细胞开始不断死亡。
她想唤回理智,却在这颗脑袋埋在自己胸口,一口咬上乳尖的那一瞬间,彻底混乱。
可她终究还记挂着弟弟,想拿手机给弟弟发消息,手臂刚伸出去,就看见谭昭明顶着一张大红脸用她的手机直接拨了号。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谭昭明也埋首在了她的双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