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绚音站在镜子前,手指抚过校服领结。
纯白色的水手服,深蓝色的百褶裙,黑色过膝袜——和两周前一模一样的装束,但镜中的人却已截然不同。
脖颈侧面有一处淡粉色的吻痕,她用遮瑕膏仔细掩盖。
手腕内侧有轻微的红痕,是昨晚松本练习轻度束缚时留下的。
她放下袖子,遮住所有痕迹。
“快点。”松本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第一天上学别迟到。”
绚音深吸一口气,拎起书包走出去。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一杯热牛奶。
松本已经吃完,正在看手机。
“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不、不用了……”绚音小声说,“我可以自己坐电车……”
松本抬眼:“我说,我送你。”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绚音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培根煎得恰到好处,吐司涂了黄油和果酱——这些细节让她恍惚。
两个月前,她的早餐通常是便利店打折的饭团,或者干脆不吃。
“学费我已经交了。”松本滑动着手机屏幕,“生活费每月十万,月初给你。不够再说。”
十万。
绚音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她以前打三份工,一个月最多也就赚十五万,还要付房租、水电、父亲的酒钱……现在,光是零花钱就有十万。
“谢谢……”她低声说。
松本没有回应,只是站起身:“走了。”
黑色的轿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不是多么豪华的车,但保养得很好,内饰干净。绚音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
松本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早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街道上满是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说说笑笑。
绚音看着他们,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疏离感。
那些女孩谈论着昨天的电视剧、新出的化妆品、暗恋的学长。
她们的烦恼听起来如此遥远,如此……奢侈。
“放学后直接回家。”松本在红灯前停下,“不要跟同学出去。如果有社团活动,提前告诉我。”
“我……没有参加社团。”绚音说。
以前是因为要打工,现在是因为要“培训”。
“那就好。”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进。
学校越来越近。绚音的手心开始出汗。她该怎么面对同学?
面对老师?这两个星期的缺席,她用的理由是“家庭原因”。
这不算说谎,但真相远比他们想象得黑暗。
车子在学校附近的街角停下。
松本没有开到正门,大概是顾及影响。
“五点前到家。”他最后叮嘱,“今晚要学新内容。”
绚音点头,推门下车。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松本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窗降下,他正在抽烟,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那目光让她安心,也让她恐惧。
“绚音同学,身体好些了吗?”
班主任中村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戴着眼镜,语气关切。
晨会结束后,她把绚音叫到办公室。
“好多了,谢谢老师关心。”绚音低头回答。
“你父亲的事情……”中村老师欲言又止,“如果需要帮助,可以跟老师说。学校有助学金,还有心理咨询……”
“不用了。”绚音打断她,声音有些急,“我已经解决了。真的。”
中村老师看着她,眼神复杂。
绚音知道老师在担心什么——她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感。
但比起两周前那种绝望的憔悴,现在的她至少看起来……还活着。
“好吧。”中村老师叹了口气,“如果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
回到教室时,第一节课已经开始。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着一道复杂的三角函数题。绚音翻开课本,试图集中精神,但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散。
sinθ,cosθ,tanθ……这些符号在她眼前晃动,逐渐变成松本手指在她身上画圈的轨迹。
昨晚他教她认识身体的“敏感带”,用笔在她背上轻轻描画,解释哪些区域对触摸最敏感,哪些适合施加压力……
“绚音同学?”
她猛地回过神。
全班同学都在看她,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眉头微皱。
“请解一下这道题。”
绚音慌忙站起来,看向黑板。
题目并不难,是上周讲过的内容。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步步解出答案。
“正确。”数学老师点头,“请坐。虽然请假两周,但功课没有落下,很好。”
周围的同学投来钦佩的目光。
绚音坐下,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解题,而是因为刚才的走神。
她竟然在课堂上回想那些事……
下课铃响起。几个女生围过来。
“绚音,你这两周去哪了?Line也不回。”
“是不是生病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需要笔记吗?我可以借你。”
她们七嘴八舌,语气真诚。
绚音曾经是班级里的小透明,因为总是忙着打工,很少参与集体活动。
但现在,缺席两周反而让她成了关注的焦点。
“只是家里有点事……”她含糊地回答,“谢谢关心。”
“对了,周五放学后我们要去唱卡拉OK,一起来吧?”一个叫美咲的女生热情邀请,“最近新开了一家店,学生有优惠哦。”
“我……”绚音想起松本的叮嘱,“抱歉,我那天有事。”
“诶——好可惜。”美咲撅起嘴,“那下周呢?下周可以吗?”
“可能也不行……”
气氛有点尴尬。
另一个女生打圆场:“算啦,绚音家里可能比较忙。对了,你们看到隔壁班的佐藤学长了吗?他剪了新发型,超帅的!”
话题被转移开。
女生们开始讨论男生、偶像、流行歌曲。绚音坐在其中,微笑着点头,但一句话也插不上。
她感觉自己像个演员,扮演着“普通女高中生”的角色。
台词、表情、反应都是设计好的,但内心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午休时,她一个人走到天台。四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她靠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操场。男生们在踢足球,女生们三三两两坐在草坪上吃便当。
以前,她也曾羡慕过他们。羡慕他们可以参加社团,可以和朋友出去玩,可以不用为钱发愁。
但现在,那种羡慕变成了某种遥远的好奇——像是隔着玻璃看另一个世界。
手机震动了一下。Line的新消息。
**松本:吃饭了吗?**她盯着屏幕。
这是松本第一次在上学时间联系她。她打字回复:**绚音:正准备吃。
****松本:便当在书包里。我早上放的。**绚音愣住,打开书包。
最里面有一个精致的便当盒,两层,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米饭做成了熊猫的形状,配菜有炸鸡块、玉子烧、西兰花,还有水果沙拉。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绚音:谢谢。
很丰盛。****松本:嗯。吃完休息。晚上要学新内容,需要体力。
**新内容。这三个字让她的心跳加快。是期待还是紧张?
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坐在天台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吃着便当。
炸鸡块还是温的,玉子烧甜度适中,米饭软硬合适——每一样都比她自己做的好吃得多。
吃着吃着,眼泪突然掉下来,滴在饭盒里。
为什么哭?
她不知道。是因为便当太好吃?是因为有人关心她有没有吃饭?
还是因为这一切都建立在如此扭曲的基础上?
她擦干眼泪,把便当吃完。
不能浪费。这是松本准备的,是“培训”的一部分,是她现在生活的基石。
下午的课在恍惚中度过。历史老师在讲明治维新,英语老师在讲解虚拟语气,但绚音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晚上。
松本会教她什么?捆绑?角色扮演?还是更深入的……
铃声响起,放学了。
同学们收拾书包,讨论着晚上的计划。绚音默默地整理东西,第一个走出教室。
松本的车已经停在早上那个街角。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今天怎么样?”松本发动车子,随口问道。
“还好。”绚音看着窗外,“老师讲的内容基本跟上了。”
“嗯。”松本没有多问。
车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向了商业区。绚音有些疑惑,但没有问。
松本总是有他的安排。
他们停在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美容院前。
“下车。”松本说。
“这是……”
“你的头发需要打理。”松本打量着她的马尾,“还有皮肤护理。以后每周来一次。”
美容院的接待员热情地迎上来:“松本先生,欢迎光临。这位就是绚音小姐吧?请这边来。”
绚音被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
美容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笑容亲切,手法专业。她让绚音躺下,开始清洁、按摩、敷面膜。
“绚音小姐的皮肤底子很好,只是有点干燥和暗沉。”美容师一边操作一边说,“定期护理的话,很快会改善的。”
绚音闭上眼睛。
温热的手指在脸上按摩,精油的香气弥漫开来。很舒服,舒服得让她想睡。
但这又是“培训”的一部分吗?保养外表,提升“商品价值”?
一个小时后,护理结束。美容师又带她去剪头发。
发型师建议剪掉一些分叉的发尾,稍微修整层次。
“这样会更清爽,也更有气质。”发型师说。
绚音看向镜子。镜中的女孩确实看起来精神了一些,皮肤有了光泽,发型也更精致。
但她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件被打磨得更完美的商品。
松本在休息区等她,正在看杂志。看到她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错。”他给出评价,“走吧。”
下一站是百货公司。
松本带她去了内衣专柜,挑了几套蕾丝内衣,又选了几件睡衣——不是保守的棉质款,而是丝质的吊带裙。
“这些……”绚音看着价格标签,一件睡衣的价格相当于她以前一个月的伙食费。
“必需品。”松本刷卡付钱,“晚上训练时要穿。”
训练。
他总是用这个词。性爱训练、表情训练、声音训练……一切都系统化、程序化,像是在培训一个专业的从业人员。
但讽刺的是,她确实在“进步”。身体越来越敏感,反应越来越自然,甚至开始能主动取悦他。
昨晚,当她第一次用学到的技巧让松本发出压抑的喘息时,她竟然感到一种扭曲的成就感。
晚餐在一家日式餐厅的包厢里。松本点了套餐,有刺身、天妇罗、烤鱼、炖菜,还有清酒。
“今天开始学酒。”松本给她倒了一小杯,“高档俱乐部的客人喜欢边喝边聊。你要知道怎么陪酒,怎么控制自己的酒量,怎么在微醺状态下保持清醒。”
绚音端起酒杯。
清酒的味道比啤酒柔和,但后劲更足。她小口啜饮,感受着液体滑过喉咙的温热感。
“喝酒有三个阶段。”松本自己也倒了一杯,“第一阶段,放松,话变多。第二阶段,兴奋,动作变大。第三阶段,失控。你要停在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之间——看起来醉了,但其实脑子清醒。”
他看着她:“现在,试着表现出微醺的状态。”
绚音放下酒杯,回忆着电视里看过的醉酒场景。
她放松肩膀,眼神变得稍微迷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太刻意。”松本批评,“自然一点。想象你真的有点醉了,但还能控制自己。”
她又试了一次。
这次她回想着昨晚高潮后的感觉——身体放松,意识飘忽,但心底有一根弦还绷着。
“好一点。”松本点头,“记住这种感觉。”
晚餐在教学中进行。
松本教她如何品酒,如何选择话题,如何在对话中引导客人,又不显得刻意。
“大部分客人去俱乐部不是为了性,而是为了倾诉。”松本说,“他们想要一个漂亮、温柔、善解人意的倾听者。你要学会听,学会问问题,学会给出恰到好处的回应。”
他顿了顿:“当然,最终目的还是让他们掏钱。所以要在适当的时候暗示消费——点更贵的酒,要求延长服务时间,或者直接提出进一步的要求。”
绚音认真听着,像在上一门重要的专业课。
事实上,这确实是她现在的“专业课”——如何取悦男人,如何从他们身上赚钱。
“不过,”松本话锋一转,“你不接客,所以这些理论暂时用不上。但学总比不学好。”
“那为什么还要学……”绚音小声问。
“因为我要你成为最完美的。”松本看着她,眼神深邃,“即使只是我的专属,也要是最好的。”
这句话让绚音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菜。
回到家,真正的“课程”才开始。
“今天学角色扮演。”松本从袋子里拿出一套衣服——不是性感内衣,而是一套护士服。白色的连衣裙,带着红十字标志,还有一顶护士帽。
“换上。”
绚音接过衣服,走进卧室。护士服很合身,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初中时参观医院,那些护士姐姐温柔专业的样子。
而现在,她穿着同样的衣服,目的却完全不同。
走出卧室时,松本也换了一身衣服——白大褂,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看起来像个医生。
“场景是体检。”松本进入角色,声音变得专业而冷淡,“躺到床上去,病人。”
绚音愣住。
“我说,躺下。”松本的语气带着命令。
她慢慢躺到床上。
松本走过来,拿起一个笔记本。
“姓名?”
“绚、绚音……”
“年龄?”
“十八岁。”
“哪里不舒服?”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松本皱眉:“说”胸口闷,心跳很快“。”
“胸口闷,心跳很快……”她复述。
“嗯。”松本放下笔记本,拿起听诊器,“把衣服解开。”
她的手颤抖着,解开护士服前面的扣子。
里面是今天新买的内衣,黑色的蕾丝,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松本把听诊器贴在她胸口。冰凉的金属让她一颤。
“心跳确实很快。”他说,然后低下头,吻上了另一侧的乳头。
“啊……”绚音惊叫。
“安静。”松本继续吻着,手滑到她腿间,“病人要配合检查。”
接下来的“检查”逐渐偏离了正规医疗的范畴。
听诊器变成了调情的工具,体温计有了别的用途,而“医生”的治疗方式越来越亲密。
“这里肿了。”松本的手指探入她体内,“需要特殊治疗。”
“不、不用……”绚音扭动着身体,但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病人没有拒绝的权利。”松本进入了她,动作比平时更慢,更折磨人。
角色扮演放大了权力差。她是“病人”,他是“医生”,她必须服从“治疗”。
这种设定让羞耻感倍增,但也让快感更加尖锐。
当松本命令她说出“请医生治好我”时,她哭着说出来了。
当他要她重复“我是医生的专属病人”时,她也照做了。
高潮来临时,她紧紧抓住他的白大褂,把脸埋在他胸前哭泣。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种彻底的、从身体到心理的征服。
结束后,松本没有立刻退出。他维持着插入的姿势,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今天表现很好。”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角色扮演的关键是入戏。你入戏很快。”
绚音没有回答。
她还在颤抖,还在哭泣。
松本退出,抱起她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洗去汗水、体液和眼泪。
他帮她洗头,擦身体,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回到床上,他把她搂进怀里。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上学。”
绚音闭上眼睛。
身体很累,但大脑异常清醒。她想起晚餐时松本说的话——
“我要你成为最完美的。即使只是我的专属,也要是最好的。”
专属。
这个词在她脑海里回荡。她是他的专属。他不让她接客,他花钱养她,他培训她……
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完美玩具。
她应该感到恐惧,感到屈辱。
但心底深处,竟然有一丝可耻的安心。
至少,她是“专属”的。
至少,他想要她变得“最好”。
至少,她现在的生活比两个月前好得多——不用打三份工,不用饿肚子,不用住在那个破公寓里,每天担心父亲又欠了多少钱。
她堕落了。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堕落了。
但堕落的感觉,竟然比挣扎着生存要轻松。
日子一天天过去,形成了新的规律。
周一至周五,绚音去上学。
松本早上送她,下午接她。
放学后的时间用于“培训”——有时是理论课,有时是实践课,有时是外出“实战演练”(在餐厅练习礼仪和谈话技巧)。
周末,培训更加密集。松本似乎有无穷无尽的东西要教她:各种性爱技巧、情趣玩具的使用、轻度BDSM、不同角色的扮演……
他甚至开始教她一些简单的按摩手法。
“身体放松了,心理防线也会降低。”松本这样解释。
确实,绚音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瓦解。她开始习惯松本的触碰,习惯他的气息,习惯他命令式的语气。
她开始能从性爱中获得快感,甚至开始期待晚上的“课程”。
更可怕的是,她开始在意松本的评价。
“今天反应慢了。”
“这个角度不对。”
“声音太假。”
每当松本指出她的不足时,她会感到一阵焦虑,然后更加努力地“改进”。
而当他说“不错”,“有进步”时,她会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
四月中旬,学校举行了期中考试。绚音的成绩出乎意料地好——全班第五。
以前她总是中游水平,因为打工太累,没有足够的时间学习。
现在,她不用打工,晚上“培训”结束后,松本甚至会督促她学习。
“既然上学,就要好好上。”他说,“成绩太差会被老师关注,麻烦。”
所以他会检查她的作业,偶尔还会辅导她数学——松本高中毕业就进了组里,但脑子很聪明,解题思路比老师还清晰。
“你……为什么懂这些?”有一次绚音忍不住问。
松本正在看她的物理试卷,头也不抬:“以前想考大学来着。后来出了点事,没去成。”
他没有详细说是什么事,绚音也没敢问。
但她突然意识到,松本不只是个混混,他曾经也是个学生,有过梦想,有过可能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这个认知让松本在她心中的形象更加复杂。
四月底的某个周五,松本没有安排培训。
他带绚音去了一家高档餐厅,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东京塔的夜景。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绚音看着桌上的蜡烛和玫瑰花,有些不安。
“你跟我满一个月。”松本举起酒杯,“纪念日。”
一个月。
绚音算了一下,确实,从那个绝望的夜晚到现在,正好三十天。
三十天前,她还是个为学费发愁的高中生,现在却坐在这里,穿着昂贵的连衣裙,吃着精致的法餐。
“庆祝什么?”她小声问,“庆祝我……堕落的开始?”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但松本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庆祝你活下来了。”他说,眼神在烛光下显得很柔和,“而且活得比以前好。”
他切了一小块牛排,递到她嘴边:“尝尝。”
绚音迟疑地张嘴。
牛肉很嫩,酱汁浓郁。她慢慢咀嚼,味道很好,但她尝不出喜悦。
“这一个月,你学得很快。”松本给自己倒酒,“比我带过的所有女孩都快。”
“带过……所有女孩?”绚音的手停在半空。
“组里有时候会收留一些还不起债的女人。”松本坦然道,“培训她们,然后送到店里。你是第六个。”
第六个。
前面还有五个女孩,经历了同样的“培训”,然后被送去接客。
这个认知让绚音胃里一阵翻涌。
“她们……现在怎么样?”
“两个跑了,一个自杀,两个还在店里。”松本的语气很平淡,“跑的那两个被抓回来,打了一顿,然后卖到更差的地方。自杀的那个救回来了,但精神出了问题,现在在精神病院。还在店里的那两个,一个混得不错,成了头牌。另一个……普通。”
他看着她:“所以你是特别的。我不让你接客。”
“为什么?”绚音问出了这个困扰她一个月的问题,“为什么对我特别?”
松本沉默了很久,久到绚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他终于说,“其他女孩看我,眼里只有恐惧和憎恨。但你不一样。你害怕,但你也在观察,在学习,在……适应。”
他顿了顿:“而且你聪明。学得快,懂得变通。最重要的是,你接受现实,但不完全放弃自己。你还想上学,还想有未来。”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我喜欢这样的你。所以我想把你留在身边,而不是送到别人床上。”
绚音的手指在他掌心里颤抖。
这是松本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喜欢”。不是对身体的欲望,而是对她这个人的某种认可。
“如果我……如果我变得跟其他女孩一样呢?”她问,“如果我开始恨你,想逃跑呢?”
“那我会把你送到店里。”松本的回答很冷酷,“我的耐心有限,特别对待也是有限度的。”
他松开手,继续切牛排:“所以,保持现在的样子。继续上学,继续学习,继续取悦我。这样你就能一直过现在的生活——比大多数同龄人都好的生活。”
绚音低下头。
是的,现在的生活确实很好。不用为钱发愁,吃得好住得好,有人照顾,甚至还能专心学习。
代价是她的身体、她的尊严、她的未来。
但这个代价,似乎越来越容易支付了。
那天晚上,培训内容格外激烈。
回到公寓后,松本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她换衣服,而是直接把她推到墙上亲吻。
吻很深入,带着红酒的味道,还有某种强烈的占有欲。
“今天,”他在她耳边喘息,“我要你完全放开。忘记羞耻,忘记道德,只要感觉。”
他抱起她,走进卧室,扔在床上。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些工具——丝绸眼罩、柔软的束缚带、还有一个小巧的按摩棒。
“今晚的课程是感官剥夺和强化刺激。”松本的声音很冷静,但绚音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眼罩会剥夺视觉,让你更专注于触觉。束缚带会限制行动,增强无力感。按摩棒……会给你持续的刺激,直到你求饶。”
绚音的身体开始颤抖。
这次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一个月来的训练让她的身体学会了期待,学会了从被支配中获得快感。
眼罩戴上后,世界陷入黑暗。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到松本的呼吸声,布料摩擦声,还有他打开润滑液瓶盖的声音。
手腕被柔软的束缚带绑在床头。不是紧到疼痛,但足够让她无法挣脱。
脚踝也被束缚,双腿被分开成M形。
完全暴露,完全无力,完全依赖。
“现在,”松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要开始了。”
首先是一阵冰凉的触感——润滑液。
然后,按摩棒打开了,低频率的震动贴上了阴蒂。
“啊……”绚音惊喘。
震动很轻微,但持续不断,像无数只小蚂蚁在爬。
松本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时而轻柔时而用力。
胸部 腰侧、大腿内侧……每一个敏感点都被照顾到。
他的唇贴上她的脖子,吮吸,留下新的吻痕。
震动突然加强了一个档次。
绚音的身体弓起,但束缚带让她无法动弹。
“松、松本先生……太、太强烈了……”
“这才刚开始。”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时间失去了意义。
在黑暗中,只有一波接一波的感觉。按摩棒持续刺激着阴蒂,松本的手指在她体内进出,时而按压G点,时而扩张。
他的唇和舌也没有闲着,在她身上留下湿热的痕迹。
快感不断累积,但始终达不到顶峰。
每当她快要高潮时,松本就会移开按摩棒,或者放慢手指的速度。
她被吊在悬崖边,上不去,下不来。
“求您……”她终于哭出来,“让我高潮……求您……”
“说清楚。”松本的声音很冷静,“求谁?求什么?”
“求松本先生……让我高潮……”
“不够具体。”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身体在欲望中燃烧。
“求松本先生……用按摩棒……让我高潮……”
“还是不够。”松本的手指突然抽离,留下空虚的感觉,“好好说。说你想要什么,想被怎么对待。”
绚音哭泣着,羞耻感和快感混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我想要……想要松本先生的手指……和按摩棒一起……让我高潮……”
“好孩子。”松本奖励般地吻了她,然后重新开始。
这次他没有再戏弄她。手指和按摩棒配合,很快就把她推向了高潮。
剧烈的痉挛,失控的尖叫,眼泪和口水一起流出来。
但还没结束。
高潮的余韵中,松本进入了她的身体。这个姿势很深,每一次冲撞都顶到最敏感的位置。
刚刚经历过一次高潮的身体异常敏感,每一次摩擦都带来过载的快感。
第二次高潮来得更快,更猛烈。她尖叫着,意识几乎飞散。
松本在她体内释放,然后退出,解开了她的束缚和眼罩。
光线刺眼。绚音眯着眼睛,看到松本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沉。
“记住今晚的感觉。”他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这就是完全放开的滋味。”
他抱起她去清洗。
浴室里,他仔细地帮她清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回到床上,他把她搂进怀里。绚音累得几乎立刻就要睡着,但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她听到松本在她耳边低语:
“你是我的。从里到外,彻彻底底。”
她没有回答,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是的,她是他的。身体是,心也渐渐是。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恐惧,但也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心。
至少,她属于某个人。至少,她不会被抛弃。至少,现在的生活……还不错。
她堕落了。但她已经不想爬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