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沈凌溪是踩着下班高峰回来的。
她站在靠近车门的位置,一只手抓着扶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蜷了又松。
手机屏幕亮过一次,是沈名衍又发来消息:姐姐,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这两天无论他发什么,沈凌溪都不想回,因此屏幕上只有一方在频繁地发消息。
看到是他的消息,沈凌溪慌慌张张地把手机收起来,生怕有别人看到。
直到她走进单元楼的电梯里,电梯里空无一人,她才拿出手机回了一句:你别请假了。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沈凌溪站在镜面一样的轿厢壁前,看见自己脸色并不算好,眼下有一点淡淡的倦意,唇色被冷风吹得发干。
她抬手把鬓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做到一半,又忽然停住。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其实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如同她的生活看似平静无波,可那只是沈名衍强行维持着的,私底下早就已经被他搅成一滩浑水。
她输入密码开门,将包和外套丢在玄关的地板上,心想着得赶紧去洗澡,她不想再被沈名衍清洗身体了……
热水很快漫过肩背,浴室里雾气升起来,镜面被水汽糊得一片模糊。沈凌溪站在花洒下,闭着眼,把脸仰进水流里。
水流声哗啦啦地落着,盖过了外面所有动静。
直到她关掉花洒,浴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她才在一片潮湿的雾气里,看见玻璃门外站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沈凌溪呼吸一滞:“谁——”
她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在湿滑的地砖上打滑。
玻璃门外的人影动了动,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
沈名衍站在门口,他还穿着校服外套,肩头还压着一点书包带的痕迹,额前的碎发被外面的风吹得有些乱。
他看着她,眼神很亮,语气却和平时一样自然:“姐姐,这么早洗澡吗?”
沈凌溪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一只手本能地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摸索着去够旁边的浴巾,声音发紧:“你怎么回来了?”
沈名衍眨了下眼:“回家啊。”
“我问你为什么现在回来。”沈凌溪气得耳根都红了,“你又请假了?”
“姐姐回我消息好慢。”他垂下眼,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委屈,“我看到的时候,已经请假出校门了。”
沈凌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气得发抖地抬起手,指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败家玩意,学是你这么上的吗?”
沈名衍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笑出了声。
“你还笑?”她简直不敢置信,“沈名衍,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高三?你天天请假,你——”
话还没说完,沈名衍已经伸手拿过架子上的浴巾,往前走了一步。
沈凌溪立刻后退:“你别过来。”
他并没有听话,他已经不再听话:“姐姐会着凉。”
“我自己会擦。”
“你刚刚差点滑倒。”
“那也是被你吓的!”
沈名衍抿了抿唇,像是在忍笑,又像是真的怕她生气,最后只很乖地说:“那姐姐站好,我不乱动。”
他说着不乱动,却还是把浴巾展开,绕过她的肩,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柔软的毛巾贴上皮肤的一瞬间,沈凌溪的脊背绷得更紧。
他的手指隔着浴巾按在她肩侧,动作很轻,表面上是在替她擦干,实际上只是借着这个理由把她圈在自己面前。
沈名衍低头替她拢好浴巾边缘,眼睫被水汽润得微湿:“姐姐,就算败家,败的也是你不喜欢的那个家,你不高兴吗?”
“你!”沈凌溪气道,“但那个家对你有什么不好的,你是你,我是我——”
“骗姐姐的。”他突兀地打断。
沈凌溪一顿:“什么?”
“我没请假。”他声音淡淡的,“明天学校做考场,今天下午要布置考场,我们提前放学。”
沈凌溪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被他耍了:“沈名衍!”
她气得想推他,可手刚从浴巾里伸出来,就被他顺势握住。
他的掌心比浴室里的空气要凉一点,贴上来时,反而让她指尖细细颤了一下:“姐姐,别再说什么你是你、我是我了,不爱听。”
“你凭什么……”她的话被全部堵住。
沈名衍紧紧地抱住她,低头吻在她的唇角:“放假了,姐姐,亲亲。”
他俯身压下来,细密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试探着、一点点往里研磨。
沈凌溪的呼吸被他尽数夺去,浴室里本就稀薄的氧气让她的脑海开始阵阵发晕。
“……沈名衍。”她从唇缝里挤出含糊的拒绝,可尾音刚颤出来,就被他用舌尖卷了进去。
他的吻湿润而绵长,他一下一下地吮吸着她发干的嘴唇。
沈凌溪的手指揪紧了他校服的衣角,想推开,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一阵阵地发软,只能任由他越吻越深。
“姐姐……”沈名衍在唇齿交依的空隙里低低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的手缓缓上移,解开鲨鱼夹,扣住她的后脑勺,指缝间穿插进她柔顺的发丝。
沈凌溪剧烈地喘息着,眼眶因为缺氧而泛起一层生理性泪水,显得雾蒙蒙的。
她的唇瓣被吻得红肿,泛着潋滟的水光,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名衍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姐姐……好喜欢和你亲亲。”
他一边说着,手一边顺着她的脊椎骨缓缓下滑。浴巾在刚才的纠缠中有些松散,挂在她的圆润的肩头摇摇欲坠。
沈凌溪察觉到他的动作,身体猛地一僵,理智在这一刻疯狂拉响警报:“沈名衍,别……已经够了,你出去……”
“不够。”沈名衍低头,细碎的吻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最后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姐姐,我很想你。这两天,上课想你,做题想你,闭上眼全是你。”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皮肤里,带着滚烫的吐息:“我已经到极限了,姐姐。”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沈名衍微微弯腰,手臂一抄,直接连人带浴巾将沈凌溪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让沈凌溪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但紧接着,她就被放进了客厅里他睡的那张长沙发上。
“盖好,姐姐。别着凉了。”沈名衍丢开浴巾顺势欺身压了上来。
他不会让她着凉。
他的一只手强硬地扣住她的下颌,手指微微用力,逼得她不得不仰起头,被迫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带有掠夺性质的深吻。
他的舌尖蛮不讲理地撬开她的齿关,直接闯了进去。
“嗯……沈名……”沈凌溪试图别开脸,可他根本不给她躲闪的余地,顺着她的上腭细细地刮过,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逼得她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干燥的空气里弥漫开黏稠的荷尔蒙。
她原本是抵在他胸口拒绝的,可不知何时,那点微弱的力道早已在铺天盖地的快感和缺氧中化为了乌有,只能虚虚地揪着他白衬衫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而剧烈起伏、颤抖。
“姐姐……”他依依不舍地啄吻她的唇峰,“想舔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