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有孕 - 第6章 时也命也 又进去了

祝钦觉得这府里定是有人知道王恒和她的事的。

不过是看二老年迈,王恒当家,听他差遣办事罢了。

毕竟大房衰败,她这个大夫人就算怀着孩子也不得家族一点承认,谁会站在她这边呢。

她的小丫鬟倒是真的被蒙在鼓里,却没想到会在王恒出远门之际,被顾千金收买。

是的,即便小丫鬟完全不知情,难道不知她做春梦的事,也从没听过她夜深人静时的娇喘吗?

她跪在堂前,听着小丫鬟指控她有私情的事,甚至她曾向府医打听春梦之事,在此刻也成了私情铁证。

“好啊,梅山之上你都闹不停歇啊,果真是沁春楼里出来的荡妇。”二老在堂上偏听偏信,早已给她下好了定义。

“奸夫”跪于一旁,“交代”了一切。

说他们早在沁春楼里就相识,见大郎君有意相救,就盘算日后里应外合,谁承想被顾千金发现了端倪,导致事情败露。

二老气得不轻,到还记得问一句孩子。

“奸夫”磕头求饶:“这日夜不停的事儿,谁分得清是谁的呀。主家就当是大郎君的血脉,饶了小的一命吧,小的自然谁都不说。”

这一句话直接把王员外气晕了过来,祝钦则被关了起来。

后来听说顾家说他们家风不清,闹着要解除亲事,王家干脆把祝钦从族谱去了,全权交于顾家发落,辗转之下,她又被顾千金发卖去了沁春楼。

管家并几个婆子押送她出门之际,在她耳边轻声说:“已给二郎君送了消息,郎君在往回赶了,夫人且安心等着。”

祝钦讶然的看了看管家,他竟是二郎的人。

沁春楼,府郡最大的青楼。

祝钦原知道这里的规矩,想着自己怀有身孕,即便来了,这几月也只能先干些粗活,等生产完,她想办法把孩子送回王家也算报了夫君恩情。

却被人领着左转右转,到了沁春楼腹地一个她从前见过却未曾踏足的园子。

园子里奢华至极,竟比沁春楼主楼还富贵,园里石阶错落,景色雅致,错落遍布好几处的精致小楼,丝竹音悠悠飘扬,杂糅着各处的靡靡交合声。

中央一处台子上有人在奏乐声里起舞,似乎做了几个高难度动作,下头几个达官显贵起哄喝彩。

祝钦站得远看不真切,总觉得跳舞之人腰肢有些肥大。

“青梨,当日送别你时,我可真没想你还能再回来,看看这身子,几个月了?”老鸨打量着她的腰肢。

祝钦小字阿梨,故而当时被取名青梨,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五个多月了。”

“这是大了点,不过也好,不算晚。”老鸨不住地笑,摸了摸她圆润的肚子,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领着她继续往前走:“没来过这吧,这里是喜厅,姑娘有孕才进的来,这里的客人金贵的很,给的银子可比外面多多了。这里的客人虽也难伺候,喜厅也有自己的规矩,加上你年轻,底子好,不会吃苦的。”

祝钦听得脸色惨白,她隐约听过一些流言,说楼里有时会“忘记”备下避孕汤药,不慎有孕的姑娘就可以不在楼里接客,去外头住。

她从没见过,只当个传闻。

不成想沁春楼里还藏着喜厅。

老鸨将她从到了一处客房,房内布置比她在王家看到的还好。

老鸨正要说些什么,旁边窗户忽的被撑开,探出白花花两具身体来,声音不堪入耳,大腹便便的男子压着的那句身体,肚子高高撑起。

那女子也看见了祝钦,冷漠的眼神停了片刻,就关上窗户了。

祝钦这一路过来早就浑身血液冰凉,等到这一幕发生,终于跌坐在桌边。

老鸨慌忙扶住了她:“姑奶奶,您可得注意着点,今日先歇好,明日就准备接客。”

祝钦只觉晴天霹雳。她捂着肚子跪地求饶,老鸨只说喜厅规矩严格,客人伤不着姑娘,说服她这里比外头好。

最后总算妥协,容她休息三日,再不能多。

在老鸨走后,祝钦抱着自己颤动了良久,终于想起管家那句“且安心候着”,她第一次在心里想着王恒,只盼着他快些回来,他知道自己腹中孩子是王家血脉,盼那点血脉和那点私情,能让他救救自己。

可三日过去了,王恒都没有出现。

老鸨差了一堆人给祝钦梳洗打扮,以轻纱制成的亵衣堪堪包裹住酥胸,好像稍一动作,玉乳就会跳脱出来。

一层层薄纱上身,却依然能看见雪白如玉的肌肤,老鸨把她推到铜镜前,连连称赞。

祝钦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因怀孕而逐渐长大的乳房依旧坚挺,隔着纱衣透出形状,还有圆润的腹部,仍旧轻盈的腰肢,老鸨夸她是不可多得的妙人,她只觉得恶心。

有小厮在门外报,说有贵人来找人。祝钦心中一跳。

老鸨出去了,等回来时,一脸的不自然,身后还带了个人,本欲躲起的祝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嫂嫂?”

“小叔!”祝钦只觉得欣喜,忙凑身过去,又觉得现下自己穿得太不合适,侧身躲了躲。

老鸨在一边酸溜溜开口:“福气好啊,王家兄弟都来给你赎身,大哥赎完了,二哥赎,我可先说好了,进了喜厅,这赎身价就不同于之前的饿了。”

说着,老鸨报了个价,远比夫君赎她时贵出了好几倍。

祝钦知道王家生意如今归二郎主事,但这么多的银子别说拿不出来,要叫二老知道也绝不会允许再来赎她一回。

她凄凄惨惨地王恒望着,看着后者心痒难挨。

眼前这幅被轻纱缠绕的美好胴体,已经半个多月未见,她的肚子又大了不少,明显的隆起,像是揣着颗蹴鞠,乳房也长了罢,高耸丰满得像要从亵衣里跳出。

他吞咽了几口,眼睛依旧望着祝钦,却是对着老鸨开口:“他们和我说了这里的规矩,我不赎她,我包她,她已怀胎五月多了,我要包她剩下的月份,这些银钱应当很够了吧。”

王恒递过去一沓银票,老鸨数得开心:“够了够了。”

祝钦听着觉得真是荒唐,小叔拿当时夫君救自己一样数额的钱,包下了自己。而这,对她已经是救命的做法。

老鸨见钱眼开,看她还在那里躲着,过来一把把她拽进了王恒的怀里。

“蓉妈妈我啊,见得多,嘴巴牢,就不打扰你们叔嫂叙旧了。”

祝钦抬眼,四目相对,太近了。

她欲后退几步,却被王恒抓住了肩膀,手掌的温热隔着薄纱透进来,在她发冷的心上燃起一团火。

她发觉王恒的眼神变了,不再有怜悯,而是全神贯注的爱怜。

她忽然想到王恒之前问过的一个问题,她觉得他也想起来了,当日那个“若当年在沁春楼救下你的人是我,你会同我在一起吗”的问题。

他果然问了出来:“嫂嫂,当日你说没有如若,可惜天意弄人。那现在呢?”

祝钦迎着那道动情目光,按捺着心底的跳动说:“你是客,我是妓,交易尔尔。”

章节列表: 共8章

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