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摇曳的KTV里,苏晓乖乖坐在沙发一角,将双手压在大腿下面,神情有些无措,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如此热闹的场合中出现了,即使只是作为一个小透明,她也有点不适应。
苏晓看着屏幕上的苦情MV,听着耳边撕心裂肺的歌声,有片刻恍然,活着,真好啊!
杨蕊点完歌蹭过来,把胳膊塞进她的手臂中间,问,“晓晓,你不唱歌吗?”
苏晓摇头,“我听你唱。”
杨蕊闻言,笑眯了眼睛,站起身和曾荣表演对唱去了。
苏晓坐在沙发上跟着音乐打节拍,觉得身心难得轻松,本来是打算跟着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近裴曜,但能有这片刻,也不算白来。
房门被推开,原本在外面玩桌球的一行人走了进来,房间顿时变得更加吵嚷。
苏晓本来为了不引起注意,特意坐在角落,裴曜一进来,也径直走向这里。
他坐下,长腿搭在茶几上,下巴抬了抬,“你们玩,不用管我。”
说完,就自顾自地掏出手机。
徒留苏晓坐在旁边如坐针毡。
唐雨柔还没落座,她站在包房中央,滞了半分钟,才提议,“我们要不玩游戏吧。”
她说完,对着苏晓笑道,“妹妹,你要一起吗?”
意思很明显,不玩就把位置让开。
苏晓闻言下意识要起身,屁股刚刚抬起来一点,就感觉有股力量扯着她往下。
裴曜的手藏在她身后,正捏着她的衣角往下拽,他掐得紧,身上火炉一样,透过单薄的布料烫在她的皮肉上,像在威胁她。
“好啊。”苏晓说着,往旁边挪了一点,拍拍自己左边的位置,“姐姐要不要坐在这里。”
唐雨柔唇角的笑僵住了,但很快点头,迈着步子坐在了苏晓身边。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传过来,苏晓不自觉地耸耸鼻子,想打喷嚏,又憋回去了。
裴曜看她这样,嗤笑一声,松开了捏着她衣角的手。
“0”
进度条更新,当了半辈子三好学生的苏晓平生第一次得0分也这么开心。
意识到了裴曜并不想唐雨柔靠近,苏晓决定,今晚,她的任务就是当好护草使者。
要喝酒,输了换位置?
酒能喝,位置换不了。
玩骰子,输了大冒险?
啥都能玩,离开裴曜一步?不行。
苏晓顶着两个红脸蛋,笑眯眯地问唐雨柔,“学姐还想玩什么?”
唐雨柔脸上挂着笑,目光越过她看向裴曜。“曜,你想玩什么?”
身侧两个女生剑拔弩张,裴曜靠在沙发上,单手刷着手机,头都没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眼看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有人站出来打岔,“雨柔姐,好不容易出来聚,怎么不跟我们玩?”
“好啊,”唐雨柔侧过身子看向说话的男生,嗓音很是温婉,“玩什么?”
“国王游戏!”杨蕊兴冲冲地掏自己包,“我带了卡牌。”
“嗯?”苏晓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疑问的音节,后腰又被掐了一把,苏晓一挺腰,在心里冲他翻了个白眼,流氓!
裴曜没使多大劲,就是拇指扣在食指关节处轻轻捏了一下,像捏橡皮泥一样,但是比橡皮泥更有弹力,更让人有进一步动作的欲望,想再捏一下。
于是,他真的再捏了一下,依旧没用力,指腹用衣服表面划过,带着男性滚烫的温度,“嗞”一下,像电灯泡被点亮。
苏晓只觉得后腰酥酥麻麻的,一瞬间,腿都发软。她回过头,眼神朦胧,没懂这一下是什么意思。
“晓晓,到你抽牌了。”杨蕊捏着牌,悄悄冲她使眼色,但苏晓还沉浸那一点突破界限的滚烫感中,没注意到。
裴曜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但只是鼓动大腿敲了敲苏晓,示意她帮自己抽。
“懒鬼!”苏晓给裴曜的备注又多了一条,但还是看在逐步攀升的进度值面子上,任劳任怨地受他指使。
杨蕊抽到了鬼牌,在包厢里拿着话筒巡场,尴尬的气氛瞬间一扫而光。
苏晓的牌是5号,她悄咪咪往后靠,余光扫向裴曜手中的卡牌。
裴曜两指夹住卡牌,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偷看?”
“我没有,”苏晓小声反驳,慢慢将腰背挺直,“我腰酸,换个坐姿。”
“那靠着吧。”裴曜左手搭在她肩头,手腕用力把她往后一拉。
苏晓整个人都陷进了他的臂弯中。
“你……”
苏晓抬起头要指责他,对上他戏谑的眼神却忘了后半句。
裴曜贴近她耳畔,清亮的嗓音里带着挑衅,“怎么?不是要一直都挨着我吗?”
闻言,苏晓脸颊的红晕迅速扩大,连耳垂都红得像颗玛瑙。
裴曜勾起手腕捏了捏,软的,肉肉的,手感挺好,他忍不住捏着玩弄起来。
粗粝的指腹捻着嫩红的耳垂,陌生的触感像海浪一波一波打向大脑,冲得苏晓头昏脑涨。
她软绵绵地靠向裴曜,滚烫的脸颊贴在他胸前。
裴曜感到自己胸腔内的心脏猛地一颤,涌起一股难言的怜惜,他忍不住松开手指,虎口在她颈侧轻轻安抚。
苏晓缓了一会儿,脸颊的温度恢复正常之后,才反驳,“是你先掐我的。”
是他掐着自己的腰,不让她离开的。
裴曜低头看她略带红晕的脸颊,他已经这样看了她一晚上,裴曜难得发现这么有趣的人,从喝下第一口酒开始,脸上就顶了两朵红云,酒越喝越多,说话也开始晕晕乎乎的,身体也会左摇右晃,不仅把手搭在自己手臂上摩挲,偶尔还会倒在他身上,柔软的躯体与他一触即碰,勾起他一点旖旎念头就跑了,但现在酒醒了一点,就全都忘了。
倒打一耙的小流氓!
“好,我的错。”裴曜从善如流地道歉,手却是一直揽着她的肩膀没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