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呐,阳一最近是不是有点帅了?”
“阳一”这个名字突然传入耳中,秦璐美的耳朵瞬间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连嘴里咀嚼着的、妈妈特制酱汁腌制的煎蛋卷都忘了咽下。
午休时分,市立第一高中二年级三班的教室里,充满了塑料饭盒开合的脆响、闲聊的喧哗、以及走廊外隐约传来的运动部活动的呼喝声。
璐美正和两个最要好的朋友——性格活泼开朗的春和文静内向的千惠,一起围坐在靠窗的那张她们长期“霸占”的课桌旁,享用着各自从家里带来的便当。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桌面投下明亮的光斑。
璐美的便当盒里是色彩搭配均衡的米饭、煎蛋卷、烤鲑鱼和焯水西兰花,但她此刻的心思显然不在食物上。
那个名字像一枚精准投放的声波炸弹,在她耳畔炸开,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这大概要归功于人类所谓的“鸡尾酒会效应”——即使在喧闹的环境中,大脑也能自动识别并优先处理对自己有重要意义的声音。
此刻,“阳一”这个名字对秦璐美而言,无疑就是那个被大脑瞬间判定为“重要”、并立刻推上意识表层、占据所有注意力带宽的声音。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璐美不由自主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视线越过自己课桌的边缘,穿过几排桌椅,精准地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坐在教室后方靠门位置的两个女生,佐藤和铃木(璐美在心里这样称呼她们,虽然她未必记得全名)。
在璐美带着些许偏见的认知里,这两个女生都属于那种打扮比较时髦——校服裙子改短到刚好在违规边缘,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总是解开,头发染着不太明显的茶色,指甲修剪得整齐并涂着透明的亮油;性格比较外放,课间总是和一群男生嘻嘻哈哈,笑声格外响亮;据班里流传的小道消息,她们经常和校外或者高年级的男生一起玩,周末的聚会很多,甚至可能有过不少“男游”经验的类型。
她们此刻正凑在一起,头几乎挨着头,一边分享着一袋膨化零食,一边压低声音说笑着,但偶尔漏出的关键词和那种暧昧的语气,让话题显然围绕着某个男生在进行着“评估”或“讨论”。
她们的目光时不时会瞟向教室的某个方向,然后又收回,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啊~有点懂呢。”佐藤(假设短发的那个是佐藤)用手指卷着一缕头发,拖长了语调,“感觉有点变成熟了哦。以前总觉得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不点,最近……气质不一样了?”
“嗯嗯,”铃木(长发的那位)用力点头,拿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含糊但兴奋地说,“之前觉得他个子小可能不怎么样,但最近好像偷偷长高了一点呢,肩膀也似乎宽了?仔细看的话,五官其实挺清秀的。意外地还不错哦,阳一。”
“哦?”佐藤挑起眉毛,用胳膊肘轻轻撞了铃木一下,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难不成……你真想下手?想尝尝‘邻居家弟弟’的滋味?”
“唔~,不好说呢。”铃木没有立刻否认,反而歪着头,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嘴角却翘了起来,“感觉……挺新鲜的。而且,看起来挺纯情的,说不定很好搞定?”
“喂喂,”佐藤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但语气里的调侃更加明显,“你这表情很可疑哦~ 看来是认真的?要不要姐姐我帮你制造点机会?比如‘不小心’把东西掉在他旁边之类的?”
“讨厌啦~”铃木娇嗔地推了佐藤一下,两人一起发出低低的笑声。
看着那两个女生嘻嘻哈哈、毫不避讳地对着同班男生评头论足,仿佛在谈论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璐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混合着烦躁、不悦和一丝莫名恐慌的情绪。
她们在胡说什么啊?
凭什么这样随便议论别人?
阳一是她们可以这样随意讨论、甚至带着轻浮意图去“评估”的对象吗?
一股想要立刻站起来走过去打断她们、或者至少用眼神制止她们的冲动,在她胸腔里翻腾。
但她终究没有动,只是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握着筷子的指节有些发白。
她感到一种自己的领域被侵犯的不快,即使她自己也不确定,阳一什么时候成了她需要“捍卫”的领域。
“诶~,阳一那家伙还挺受欢迎嘛。”
这个带着明显调侃意味、拉长了语调的声音,来自刚才还在和璐美讨论周末新上映电影的好友,春。
春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性格直爽,观察力敏锐,此刻正托着腮,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目光在璐美僵硬的表情和教室后方那两个女生之间来回移动。
显然,她也听到了那番对话,并且立刻捕捉到了璐美不同寻常的反应。
璐美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转回头,视线对上春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感到脸颊有些发烫,一种被看穿心思的窘迫感让她更加慌乱。
她立刻转向春,有些语无伦次、连珠炮似地说道,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时高了一点:
“啊,那个,阳一才没有受欢迎呢!那、那两个女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她们对谁都那样!连春你也别乱说啊,这种话传出去,那家伙会误会的!他、他那种性格,肯定会很困扰的!”她急于否定,不仅否定了阳一的“受欢迎”,似乎还想否定那两个女生话语中的任何真实性,以及……这件事本身的重要性。
春挑起一边修剪得精致的眉毛,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那笑容里的促狭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她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炸鸡块,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晃了晃。
“哦?”她刻意拉长了这个单音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璐美,“有点开始着急了?我只是说‘还挺受欢迎嘛’,又没说别的。璐美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在意吧?”
“所、所以说不是那样啦!”璐美立刻反驳,声音又拔高了一些,引得旁边几桌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饭盒里的米饭,“我只是……只是觉得她们那样议论同学很不好。而且阳一他……根本不是她们说的那种类型。”最后一句,她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不是吗?
最近的阳一,确实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但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更加烦躁。
这时,从旁边传来另一个轻柔的、带着点犹豫和思索的声音。
这声音来自一直安静吃着便当、偶尔微笑倾听她们对话的千惠。
千惠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齐肩的黑发柔顺地披着,性格有些内向害羞,是三人中最文静的一个。
此刻,她微微歪着头,眼神有些飘忽地望着教室前方某处空白的墙壁,仿佛在仔细回想什么。
“唔~,不过……”千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璐美耳中,“我……我也觉得最近的阳一君,好像……有点帅呢。”
“千、千惠!?”
千惠的这番爆炸性发言,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超刚才那两个陌生女生的议论。
璐美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惊叫出来,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她猛地转向千惠,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春和千惠是璐美从初中开始就最要好的朋友,三人几乎形影不离,分享所有秘密(至少璐美以前是这样认为的)。
午休时间三人一起吃饭是雷打不动的惯例,是璐美学校生活中最放松、最安心的时间。
偏偏是这个平时对男生话题最不感兴趣、提到恋爱就会脸红的千惠,居然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出了对阳一“有点帅”、“有意思”的话,这让璐美完全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惊和一种……被背叛般的失措。
就好像自己一直小心看守着的、以为无人问津的宝贝,突然被最亲近的朋友指出其价值,并且表示了兴趣。
春也露出了些许意外的表情,但随即变成了更大的兴趣,目光在璐美和千惠之间逡巡,仿佛在欣赏一场意外上演的好戏。
千惠似乎被璐美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脸微微泛红,但还是小声地、带着点坚持解释道:“那个,前几天啊,放学后我去图书馆还书,抱了一摞很重的参考书和杂志,在走廊拐角差点撞到人,书散了一地。当时阳一君正好路过……他什么也没说,就蹲下来帮我一本一本捡起来,还帮我搬到了图书馆门口。感觉他……动作很干脆利落呢,也没有像有些男生那样趁机说些奇怪的话或者刻意表现什么。就是……很自然地帮忙。怎么说呢,那一刻觉得……他有点帅吧?”千惠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更红了,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回想时的亮光。
“阳、阳一他……做了那种事?”璐美重复着,声音干涩。
她所熟知的阳一,那个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需要她照顾、有时甚至有点笨手笨脚、对女生似乎总保持着一份距离感(或者说迟钝感)的阳一,绝对不是那种能如此干脆利落、体贴周到、又不带任何多余意图地帮助女生的、懂得察言观色的男孩。
他以前也会帮她拿东西,但那更像是青梅竹马间的习惯,带着点随意和依赖。
而千惠描述中的阳一,透着一种陌生的、沉稳的、甚至有点……游刃有余的感觉。
但即便如此,璐美心里却隐约有数。
如果是最近这段时间的阳一的话,或许……真的有可能。
那个身高似乎悄悄增长、肩膀线条逐渐清晰的背影;那个偶尔在走廊遇见时,眼神不再总是躲闪,而是会坦然点头致意的侧脸;那个说话语气似乎比以前更沉稳,少了些少年尖音的声线……所有这些细微的变化,似乎都在指向一个她不愿深究的方向。
一股强烈的、想要否认和保护的冲动涌了上来。璐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具有说服力,对着千惠,也像是对着自己说:
“千、千惠你别被骗了。阳一那家伙,骨子里完全还是个小孩子。你知道的,他休息日就知道打游戏,看漫画,房间里手办堆得到处都是。帮人搬书什么的……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正好顺路。他根本不懂什么帅不帅的,就是……就是个普通的邻家弟弟而已。”她列举着阳一“幼稚”的证据,试图将那个在千惠描述中闪现出些许魅力的形象拉回她熟悉的、安全的范畴。
“是吗?”千惠没有反驳,只是依然用那种有些飘忽的眼神望着璐美,轻轻反问。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她,此刻呆呆地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认真思考璐美的话,又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那副模样,让璐美觉得自己的辩解有些无力。
“是、是啊。”璐美加重了语气,仿佛要说服自己,“那家伙的事情,我比谁都清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哭鼻子的时候,耍赖的时候,考试前临时抱佛脚慌得团团转的时候……所以,别被表面的一点变化迷惑了。”她说这话时,带着一种近乎宣告所有权的笃定,虽然她自己并未明确意识到这一点。
“哇哦,”春适时地插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容,拍了两下手,“正宫宣言耶。‘我比谁都清楚’——啧啧,璐美,你这可不像是‘只是邻居家弟弟’该有的发言哦。”
“才不是那样啦!”璐美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涨红了脸,语气强硬地反驳春的调侃,但眼神却有些慌乱地飘向别处,“我只是陈述事实!因为住得近,了解得多而已!春你不要总是曲解别人的意思!”
看着璐美羞恼交加的样子,春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探究的、慢悠悠的语气问道:
“唔~,那么,璐美你……”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璐美的反应,“难道就一点也不想和阳一君交往吗?抛开‘邻居弟弟’这个身份,单纯作为一个男生来看的话?”
“为、为什么我要和阳一……”璐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刻意识到失态,压低了声音,但其中的动摇却清晰可辨,“他、他就像弟弟一样,我照顾他都习惯了,怎么可能会……我完全没有那种想法!一点也没有!”她急于撇清,否认得又快又急,仿佛慢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失控。
她的脸颊绯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便当盒的边缘,眼神不敢与春对视。
璐美的声音和姿态,都明显地动摇了,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和心虚。
如果是以前的那个秦璐美,被好友用这种半开玩笑的口吻问到是否对青梅竹马有恋爱感情,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带着点无奈和好笑地否认,甚至能反过来调侃几句,轻松地将这个话题带过。
因为那时,“阳一”和“恋爱对象”这两个概念在她心里是绝缘的,中间隔着名为“习惯”、“亲情”和“身高差”的厚厚壁垒。
但此刻,那壁垒似乎出现了细微的裂缝,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心底那不同寻常的波澜。
那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准确说,是阳一隔壁搬来那对李姓姐妹之前——她才能拥有的从容了。
最近,只要涉及到阳一的话题,尤其是关于他“变化”和“吸引力”的话题,她的心绪就会不受控制地起伏。
春和千惠交换了一个眼神。
千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春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但并没有继续穷追猛打,只是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这样啊。”春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但眼神里的笑意未减,“如果璐美你真的‘一点也没有’那种想法,而且坚持阳一君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弟弟’的话……”她拖长了语调,目光转向旁边脸颊微红的千惠,“那么,如果千惠真的对阳一君有点意思,想去‘报名’试试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反正璐美你又不‘需要’他,对吧?”
千惠听到话题突然转向自己,猛地抬起头,脸更红了,连连摆手:“春!你别乱说,我、我只是觉得他帮了我,人挺好的,不是说就要……”但她的否认听起来有些软弱,眼神里那丝被勾起的兴趣并未完全消退。
“你、你、你……”璐美看着春,又看看千惠,一时语塞,胸口堵着一股闷气,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反驳。
如果她坚持自己对阳一毫无想法,只是当作弟弟,那么千惠(或者其他任何女生)对阳一产生好感并试图接近,确实是天经地义,她没有任何立场去反对或阻拦。
但这个认知本身,就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快和焦躁,仿佛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即将被拿走,而她却连伸手阻止的资格都没有。
“啊哈哈,”春看着璐美这副欲言又止、憋得脸通红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璐美的肩膀,“变得有趣起来了呢。看来我们的小璐美,心里其实没那么‘坦荡’嘛。”
“真是的~!”璐美终于恼羞成怒,甩开春的手,气鼓鼓地低下头,用力扒拉着已经凉了的饭菜,“你们两个别再捉弄我了!吃饭!饭都要凉了!”她试图用愤怒来掩饰内心的混乱,但耳朵尖的红晕却泄露了真实情绪。
春和千惠相视一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别的事情。
但午餐剩余的时间里,璐美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那两个陌生女生的议论,千惠的描述,春的调侃,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旋转。
阳一“变帅了”、“受欢迎了”、“帮千惠搬书很干脆利落”……这些信息碎片拼凑出一个让她感到陌生又隐隐不安的形象。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望向阳一平时坐的位置——教室中排靠窗。
阳一正和同桌的男生说着什么,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他逐渐清晰的下颌线。
璐美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不带“姐姐”滤镜地打量过他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悸,慌忙移开了视线。
放学后,随着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喧腾起来。
学生们忙着收拾书包,商量着社团活动或者回家的安排。
璐美一边慢吞吞地将课本和笔记塞进书包,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紧紧锁定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阳一今天似乎格外利落,几乎是在铃声落下的同时就收拾好了东西,单肩背着那个有些旧的深蓝色书包,和同桌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转身朝教室后门走去,脚步比平时要快一些。
璐美的心提了起来。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胡乱将东西塞好,拉上拉链,也匆匆跟了上去,甚至没来得及和正在收拾的春与千惠详细道别,只含糊说了句“我先走了”。
(果然,那家伙一放学就急着回家。)
混在涌出教室的人流中,璐美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目光始终追随着前方那个稍显清瘦却挺直的背影。
她注意到了阳一行动模式的变化。
阳一是归宅部(放学直接回家部)的成员,放学后直接回家本是理所当然。
但以前他也并非总是如此。
记忆里,他经常会和几个要好的男生朋友——比如同样喜欢游戏的山田、性格温和的佐佐木——在教室里多待一会儿,讨论新发售的游戏或者漫画;或者一起溜达到学校附近的书店、便利店,买点零食饮料,在街边闲聊一会儿才各自散去。
那种悠闲的、属于高中男生的课后时光,璐美偶尔从自家窗户看到他和朋友在楼下告别时,还会在心里嘀咕一句“又在外面玩”。
然而,最近——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就是高野姐妹搬来隔壁之后的一个多月里?
——阳一几乎每天都是这样,铃声一响就立刻收拾东西,步履匆匆地离开学校,仿佛家里有什么急事等着他,或者……有什么人在等着他。
每天都这样立刻回家的情形,变得规律而突兀。
(是开始打工了吗……?便利店?快餐店?如果是的话,告诉我一声也好啊。还是说……交了女朋友,急着去约会?)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猝不及防地扎进璐美心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随之而来的、更强烈的不安。
她下意识地否定了后者:不可能,阳一那种性格,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就交了女朋友?
而且还是能让他每天放学都迫不及待去见面的女朋友?
但另一个声音却在心底小声反驳:为什么不可能?
他最近确实变了,连千惠那样内向的女生都注意到了他的“好”。
也许,真的有哪个女生发现了他隐藏的魅力?
也许,就是隔壁那个漂亮得过分、看起来就很会撩人的高野京香?
这个猜测让璐美的呼吸一窒,脚步都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前面的同学。
暂且不论身高长高了(这是事实,最近她甚至需要微微抬眼才能和他对视),最近连表情、动作都突然显得沉稳、干练了起来,少了些少年的毛躁,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味”?
因为这个原因,女生中的评价似乎正在急剧上升,从今天午餐时的议论就可见一斑。
每天立刻回家。
这些事,总让她觉得似乎以某种方式联系在一起,指向一个她不愿去深究、却又无法忽视的可能性。
那种感觉,就像看着一幅熟悉的拼图,突然被换掉了几块关键的部分,虽然整体轮廓还在,但内里的图案却变得陌生而令人不安。
所以那天,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阳一头也不回地汇入放学的人潮,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时,璐美下定了决心。
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猜测和不安下去了。
她要弄清楚,阳一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些变化。
她要偷偷跟踪阳一。
就像她爱读的侦探漫画(比如《名侦探柯南》或者《金田一少年事件簿》)里学到的那样,璐美深呼吸,压低了头上戴着的、印有学校徽章的深蓝色贝雷帽(这是校服的可选配件之一),将书包带子收紧,保持着大约十米左右的适当距离,开始尾随青梅竹马的背影,混在同样放学回家的学生之中。
(没错,这不是跟踪狂什么的,而是……而是作为一起长大的朋友,关心他的近况。如果阳一真的被卷进什么奇怪的事情里,比如被不良团体胁迫、或者沉迷于不好的场所,我得去帮他、阻止他才行。对,就是这样,是为了他好。)
一路上,穿过熟悉的商店街(阳一没有像以前那样在任何一家店前停留),走过通往住宅区的大桥(他脚步匆匆,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栏杆上看一会儿河景),璐美不停地对自己进行着心理建设和辩解。
为了那家伙,为了那家伙——她在心中反复默念,试图压下那股随着跟踪持续而越来越强烈的、属于“跟踪者”的罪恶感和心跳加速的紧张感。
她既要小心不被阳一发现(偶尔阳一停下来系鞋带或者等红绿灯时,她会立刻假装看路边店铺的橱窗),又要留意周围是否有认识的人(幸好这条放学路线上同班同学不多)。
这种双重紧张让她手心微微出汗。
然而,这场耗费了她大量心神和勇气的追踪,最终以一种近乎滑稽的、令人泄气的方式结束了。
说到底,阳一的目的地非常明确,路线也毫无异常。
他只是比平时走得更快、更专心致志而已,中途没有拐进任何可疑的小巷,没有进入任何游戏中心、卡拉OK或者看起来不正经的店铺,甚至连便利店都没有进去。
他的目标,似乎就是尽快回到那个他们共同居住了十几年的、熟悉的“翠湖苑”12号楼。
看着阳一走进公寓楼那扇明亮的玻璃大堂自动门,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璐美在马路对面的电线杆后停下脚步,长长地、混杂着失望、安心和更多困惑地舒了一口气。
初夏傍晚的风吹拂着她有些汗湿的额发。
(是、是我想太多了吧……也是呢,毕竟是阳一,那个从小到大都没什么秘密、一眼就能看透的阳一,怎么可能做什么奇怪的事?打工的可能性更大吧,也许是在家附近的什么地方,所以急着回去换衣服?或者……只是单纯想早点回家打游戏?)
她试图用最合理的解释来说服自己。
也许真的是她过于敏感了。
阳一的变化,可能只是青春期男生的正常成长;女生们的议论,也可能只是无聊时的谈资;千惠的好感,或许只是一时冲动。
一切都是她自己胡思乱想,因为……因为某种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原因,而放大了这些信号。
在公寓楼下又徘徊了几分钟,平复了一下心情,整理了一下因为快速行走而有些凌乱的校服裙摆和头发。
等阳一进入大堂大约一分钟后,估摸着他应该已经坐上电梯了,璐美才做出一副刚放学回来的自然模样,穿过马路,也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堂。
凉爽的空调风扑面而来。
她像往常一样,理所当然地按下电梯呼叫按钮,看着指示灯显示电梯正从十楼下降。
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还在说:看,一切正常。
当电梯到达,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璐美走进去,按下“10”。
电梯平稳上升,金属墙壁映出她有些心神不定的倒影。
到达十楼,“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璐美走出来,熟悉的楼道里安静无声,只有头顶感应灯发出柔和的光。
公共区域理所当然地已经空无一人,1001室(阳一家)和1002室(高野家)的深色房门都紧闭着,听不到任何动静。
一切都和她每天放学回家时看到的景象别无二致。
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
没有秘密约会,没有不良交易,没有她想象中的任何“异常”。
一切正常,正常得让她觉得自己下午的跟踪行为像个可笑的傻瓜。
璐美这样说服着自己,试图将那股从中午开始就萦绕不去的烦躁和不安强行压下。
她走到自家1003室门口,从书包里掏出钥匙。
——但是内心深处,那股违和感却如同水底的暗流,并未因为表面的平静而消失,反而在寂静中更加清晰地涌动。
阳一那匆匆的背影,那变化的气质,那隐约流露出的、不属于“以前那个阳一”的沉稳和魅力……这些碎片依然存在,无法用“正常”二字完全解释。
它们像细小的沙砾,硌在她的认知里,让她无法真正安心。
就在她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准备推门而入的瞬间,背后——准确说是斜后方,1002室的方向——传来“咔哒”一声清脆的门锁打开声,紧接着是门轴转动轻微的摩擦声。
那一瞬间,璐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然后猛地向上一提,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耳中嗡嗡作响。
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一扇普通的邻居家门开的声音会让自己产生如此剧烈的、近乎惊恐的反应,是跟踪后的心虚作祟,还是潜意识里对那扇门后的人的某种忌惮?
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猛地转过身,动作之大,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裙摆飞扬。
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发生。
从1002室那扇浅木色门扉后走出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容貌艳丽的长发女性,正是高野家的姐姐,李京香。
她似乎正要出门,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裙摆及膝,勾勒出优美的身体曲线,脚上是一双裸色的细跟凉鞋。
她手里拿着一个设计简约的链条小包。
看到站在隔壁门口、一脸惊魂未定表情转过身来的璐美,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亲和力的笑容,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弯了起来,红唇轻启,用悦耳的声音主动打招呼:“啊,你好。”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日常偶遇。
璐美愣在原地,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在这个时候、以这样一种自己心神不宁的状态,直接面对这位邻居姐姐。
对方过于明媚耀眼的美貌和从容成熟的气质,与她此刻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让她感到一丝自惭形秽和无所适从。
她眨了眨眼,才勉强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应该回应。
她努力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微笑,但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颤抖和僵硬:“你、你好。”她甚至下意识地微微鞠了一躬,这是她对年长者的习惯性礼节。
京香似乎没有在意璐美的些许失态,她的目光在璐美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和了然,然后笑容加深了些。
“是桂同学,对吧?”她准确地叫出了璐美的姓氏,语气肯定,仿佛早已熟识。
“啊,是、是的。”璐美连忙点头,心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她们之前确实在电梯或楼道里打过几次照面,也简单问候过“你好”、“早上好”,但印象中从未正式自我介绍过。
这位姐姐是怎么知道她姓“桂”的?
是阳一提起过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莫名一紧。
(是1002室高野家的姐姐啊,每次看到都觉得好漂亮。)短暂的疑惑被眼前女性的魅力暂时冲散,璐美不禁再次被对方那华丽而成熟的气质吸引。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概二十五六岁?)更显年轻,但周身散发出的却是毫无稚气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性感与游刃有余。
精致的妆容,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蜜茶色长卷发,白皙光滑的肌肤,修长优美的脖颈和锁骨线条……一切都恰到好处,仿佛精心修饰过的艺术品。
如果是男生的话,大概谁都会想和这样的人交往吧?
璐美心里掠过这个想法,同时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阳一。
阳一……会怎么看待这位邻居姐姐呢?
会觉得她漂亮吗?
这个念头让她的胸口微微发闷。
“我正要出门呢。”京香扬了扬手中的小包,语气轻快。
“这、这样啊。”璐美干巴巴地回应着,心里想着:你要出门就赶紧走吧,为什么特意停下来跟我说话?我现在的状态真的不适合寒暄……
“不过,我妹妹在家哦。”京香忽然补充了一句,语气寻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总觉得这对话的走向有点奇怪,璐美心想。
这个人为什么在这里跟我搭话,还特意告诉我她妹妹在家?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要出门的话赶紧走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停下来进行这种没头没尾的对话?
一种微妙的、被卷入某种不明所以情境的感觉浮上心头。
京香仿佛没看到璐美脸上的困惑和些许不耐,她微微侧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璐美身后紧闭的1001室(阳一家)的门,然后又落回璐美脸上,脸上依旧带着那明媚的笑容,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玩味?
“其实呢,”她压低了一点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小秘密,身体也稍微向璐美这边倾了倾,带来一阵淡雅好闻的香水味,“今天我妹妹带了男孩子回家,两个人正……嗯,玩得开心呢。所以我这个碍事的姐姐就想着出去打发一下时间,把空间留给他们年轻人。”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话里的内容却让璐美的心猛地一沉。
“哈、哈啊……”璐美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妹妹带了男孩子回家?
玩得开心?
把空间留给他们?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配上京香那暧昧的语气和神情,指向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高野家的妹妹,那个看起来文静温和、戴着眼镜的李云,居然会带男孩子回家,而且还是在这种工作日的傍晚?
而且,这位姐姐对此的态度是如此坦然,甚至主动避让?
这完全颠覆了璐美对那对姐妹,尤其是对妹妹李云的初步印象。
她感到一阵不适,不仅仅是因为话题的私密性,更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针对“那个被带回家的男孩子”身份的强烈不安。
“璐美有男朋友吗?”京香的话题跳跃得让璐美措手不及。
她突然将焦点从自家妹妹转向了璐美,问出了一个极其私人、且在此刻语境下显得格外突兀的问题。
“没、没有,男朋友什么的……”璐美下意识地否认,脸微微发热。被这样一位成熟美丽的女性突然问起恋爱状况,让她感到有些窘迫。
“那有在意的人吗?”京香追问,眼神专注地看着璐美,仿佛真的对她的人际关系很感兴趣。
“……没、没有特别……”璐美迟疑了一下,低声回答。
虽然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阳一的脸,以及今天午餐时关于他的种种议论和调侃,但她怎么可能对一个近乎陌生人的邻居姐姐坦白心事?
而且,她自己也尚未厘清对阳一那份日益复杂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否认,是她此刻唯一能做出的、也是习惯性的反应。
“这样啊。”京香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但就在这时,璐美感觉那位女性脸上似乎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却让她心头一跳的微笑。
那微笑不似之前的明媚亲切,而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妖媚?
或者说,是某种洞悉了什么秘密般的、饶有兴味的弧度。
仿佛她早已看穿了璐美那言不由衷的否认,看透了她心底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波澜。
那笑容让璐美脊背掠过一丝凉意。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也许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那么,下次见。”京香没有再继续追问,恢复了之前轻快的语调,对璐美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款款走向电梯间。
她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好的。”璐美下意识地回应,依旧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看着京香的背影。
京香走到电梯前,按下下行按钮。
几乎是在她手指离开按钮的瞬间,电梯门就“叮”的一声打开了——显然电梯早就停在了这一层。
京香步入电梯,转过身,面向门外。
在电梯门缓缓合拢的最后一刹那,她的目光似乎再次掠过了呆立原地的璐美,脸上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璐美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直到电梯门完全关闭,楼层指示灯显示电梯开始下行,最终消失在“1”的位置。
楼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头顶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无人移动而逐渐暗下的微弱光线变化。
然后,她才仿佛从一场短暂的梦游中惊醒,猛地回过神来。而随之涌上的,是比之前更加强烈的违和感,以及一个清晰浮现的疑问。
(咦,我……有告诉过她我的名字吗?)
她仔细回想。
刚才的对话中,京香准确地叫出了“桂同学”。
她们之前的几次偶遇,仅限于点头和简单的“你好”、“早上好”。
她确定自己没有做过正式的自我介绍。
那么,对方是如何知道她姓“桂”的?
(是之前在电梯里单独遇到时,我自我介绍过吗?……不对,印象中没有过那种需要自我介绍的场合。电梯里遇到邻居,通常就是点头微笑而已。难道是她听阳一提起过?说隔壁有个姓桂的青梅竹马?)
这个可能性最大,但也让璐美心里更加不舒服。
阳一会向这位新邻居姐姐提起自己吗?
会怎么提起?
“隔壁的璐美,从小一起长大的”?
还是……别的什么?
而这位京香小姐,又为什么要特意记住她的姓氏,并在今天这样突兀的对话中叫出来?
那句“我妹妹带了男孩子回家”,那句“璐美有男朋友吗”,那句“那有在意的人吗”……所有这些,是单纯的邻居寒暄,还是……别有深意的试探或暗示?
她想起京香最后那个若有似无的妖媚微笑,想起她提到妹妹带男孩子回家时那坦然甚至鼓励的态度,想起她按下电梯按钮时电梯立刻到达的巧合(难道电梯一直停在这层?她在等什么?还是说……她早就准备出门,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才开门?)。
种种细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让璐美感到心烦意乱,甚至隐隐有些不安。
带着这种无法消散的、莫名烦躁又夹杂着一丝寒意的心情,璐美终于用有些发抖的手打开了自家房门。
屋内飘来妈妈做饭的温暖香气和电视新闻的声音,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家的氛围。
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放松。
她敷衍地回应了妈妈“回来啦”的问候,径直穿过客厅,回到自己的卧室,反手关上门,然后将书包随手扔在地上,把自己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柔软的单人床里,将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枕头中。
(阳一……高野姐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闷闷地想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阳一最近变化的脸,高野京香那明媚又带着深意的笑容,以及那个未曾谋面、却“带了男孩子回家”的高野妹妹……这些影像交织盘旋,让她心乱如麻,疲惫不堪,却又毫无睡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
(与此同时,1002室内)
“啊♡ 啊♡ 啊♡ 阳一君的小鸡鸡,顶到最里面了♡ 要去了、又要去了♡ 啊啊、啊啊啊——!!♡♡♡”
那个窗帘紧闭、只开着一盏昏暗床头灯的卧室里,弥漫着因男女激烈交合的热度而令人窒息般浓烈的、充满原始欲望和体液气息的甜腻空气。
温度比室外高出不少,混合着汗水、女性爱液和淡淡精液的气味,形成一种独特而淫靡的氛围。
床单早已凌乱不堪,皱成一团,有些地方还留下了深色的水渍。
李云(霞)正跨坐在床上坐着的阳一身上,以面对面的姿势紧密贴合,双臂紧紧环抱着阳一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又因强烈的快感而忍不住仰起头,发出甜腻的呻吟。
她早已脱得一丝不挂,白皙丰腴的身体泛着情动的粉红色和细密的汗珠。
那对沉甸甸、堪称“爆乳”的雪白柔软,随着她身体的起伏而在阳一眼前剧烈晃动着,划出诱人的乳浪,顶端的粉嫩蓓蕾早已硬挺充血。
她的腰肢用力地上下摆动,主动吞吐着那根深深埋在自己体内的粗壮肉棒,每一次坐下都力求吞到最深,让两人的耻骨紧紧相贴。
今天这不知是第几次的交合,她再次迎来了绝顶高潮。
阴道内壁如同有生命般剧烈地痉挛、收缩,紧紧绞吸着入侵者,贪婪地榨取着快感。
然而,无论高潮多少次,阳一都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他的双手紧紧箍着霞柔软丰腴的腰臀,时而帮助她上下运动,时而用力向上顶送,配合着她的节奏。
他侧过头,含住她近在咫尺的耳垂轻轻啃咬,带来一阵战栗。
一只手滑到她胸前,用力揉捏着那团软腻,指尖捻弄、掐拧着早已硬挺敏感的乳头。
多重刺激叠加,快感过于强烈,以至于霞的阴道内壁每次都条件反射般地、更加剧烈地收缩,仿佛要将那根带来无尽欢愉的肉棒彻底吞没、融化。
“啊咿♡ 乳头、乳头被欺负了不可以♡ 脑子要坏掉了♡ 又要……又要奇怪了♡”霞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愉悦,断断续续,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霞姐,表情好色呢。”阳一低头看着她迷离的双眼、微张的红唇和潮红的脸颊,轻声说道,声音因为欲望而有些沙哑,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喜爱和满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这具美丽女体因他而起的每一丝反应,这种掌控感和被需要感,让他作为男性的自信和欲望不断膨胀。
“嗯♡ 我就是色色的女孩子♡ 只对主人一个人♡”霞毫不犹豫地承认,用湿润迷离的眼神仰视着阳一,仿佛他是她的整个世界,“啊、啊♡ 只有在主人面前,才会变得这么色♡ 都是主人的错……把霞变成这样的……”
“好开心,能被霞姐这么出色的女性这样说……”阳一感到一阵暖流涌过心头,不仅仅是性欲的满足,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被认可和依赖的情感触动。
他吻了吻霞汗湿的额头,“请再多、再多地感到舒服吧。我想看到霞姐更快乐的样子。”
说着,阳一腰部猛地用力,向上做出了一个格外深入、几乎要将霞整个人顶起来的强烈突刺!
这个角度和力度,瞬间碾过了她体内某个极度敏感的、之前未曾被如此重点照顾到的点。
“哦嚯!???♡ 来了、又顶到更深的地方了!?♡ 不行了、要一直高潮下去了♡ 停不下来♡ 啊♡ 啊啊♡ 啊啊啊——!!脑子一片空白了♡♡♡♡♡”
霞发出一连串高亢到几乎破音的尖叫,身体猛地向后反弓,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阳一后背的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在一阵格外深入、几乎让她灵魂出窍般的绝顶高潮之后,她浑身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下来,像一滩融化的奶油般挂在阳一身上,只剩下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和急促的喘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阳一也喘息着,感受着高潮余韵中霞的阴道那持续不断的、美妙的痉挛和吮吸。
他等了几秒,待霞的颤抖稍微平复,才温柔地变换姿势。
他暂时将依然硬挺的阴茎从她那湿滑紧致的甬道中缓缓抽出,带出些许混合的液体。
然后将浑身酥软的霞轻轻放倒,让她侧躺在床上。
这个姿势让她身体的曲线完全展露。
白皙的爆乳失去了支撑,在重力作用下如同两个特大号的、柔软的年糕般上下重叠,被挤压得变形,乳肉从侧边溢出,景象淫靡至极。
她紧紧并拢的、富有弹性的大腿根部,那因为多次高潮和持续交合而微微鼓起、充血泛红、显得更加湿润娇艳的阴道口,正湿漉漉地反射着床头灯昏暗的光线,像一朵绽放的淫靡之花,微微开合着,仿佛还在渴求着什么。
那正是发情的女体在最放松、最不设防的状态下,本能地、无声地诱惑着男性生殖器的姿态,充满了献祭般的顺从和邀请。
“霞姐,不行了,我忍不住了。”阳一看着眼前这毫无保留地向他展露一切的美丽景象,刚刚稍有平息的欲望再次以惊人的速度燃起,甚至更加炽烈。
他感到下腹收紧,那根刚刚抽出的巨物不仅没有软化,反而似乎更加肿胀坚硬,青筋凸显。
阳一不再等待,他迅速调整位置,绕到霞的身后,侧躺下来,从背后紧紧贴住她丰腴柔软的身体。
他一只手搂住她柔软温暖的腰腹,掌心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和微微的汗湿,尽情感受那份令人心安的柔软和丰腴;另一只手则按在她浑圆饱满的臀部,微微用力分开她的腿。
然后,他将早已蓄势待发的灼热前端抵住那湿滑的入口,腰部用力,将腰身深深压下,仿佛要压扁那诱人的臀瓣般,坚定而缓慢地再次将自己深深埋入那温暖紧致的极乐之地。
“啊啊啊!?!?!?”刚刚从高潮余韵中缓过一点神的霞,被这从背后而来的、充满占有意味的突然侵入刺激得再次惊叫出声,身体猛地一颤。
这个体位带来的侵入角度和深度,与刚才面对面时截然不同,刺激的部位也似乎有所变化。
“呜哇,从这个角度刺激又和平时不一样了,感觉到了吗?”阳一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和一丝探索的兴奋。
他能感觉到进入得更深,而且顶到的位置似乎格外敏感。
他缓缓开始摆动腰肢,不是激烈的活塞,而是缓慢的、深层的研磨和小幅度的抽送,让阴茎在最深处辗转摩擦。
以所谓的后侧位姿势,阳一整个身体紧贴在霞温暖柔软的背部,将阴茎深深插入到最深处,然后开始有节奏地、缓缓地摆动腰肢。
这个体位对阳一和霞来说都是第一次尝试。
之前他们大多采用正常位、骑乘位或者传教士位,后入式虽然有过,但像这样侧躺着紧密贴合的后侧位,还是初次。
阳一发现这个姿势不仅能进得很深,而且两人身体的贴合度极高,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和温度变化,有一种异常亲密的、仿佛融为一体的感觉。
而霞则发现,和激烈快速的活塞运动带来的、如同暴风雨般席卷一切的强烈快感相比,她同样、甚至可能更加喜欢这种缓慢而紧密的贴合式性爱带来的、如同温水煮青蛙般逐渐累积、渗透到四肢百骸的深沉愉悦和安全感。
被喜欢的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以一种被完全包裹、保护的姿态结合,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感与身体上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和安心。
“感、感觉到了!完全、完全角度不一样!♡”霞喘息着回答,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更加紧密地贴向阳一,“啊、顶到奇怪的地方了♡ 那里、那里、好舒服♡♡♡ 比刚才……还要里面……还要敏感……”
“是这里吗?”阳一尝试着调整了一下角度,朝着她反应最强烈的方向顶了顶。
“是——!!♡♡♡ 那里、那里要变得奇怪了♡ 就是那里……主人……♡”霞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是愉悦到极致的表现。
她能感觉到阳一每一次顶弄,都精准地碾过那个让她魂飞魄散的敏感点,快感如同涟漪般不断扩散,累积,仿佛没有尽头。
“明白了,”阳一的声音带着笑意和宠溺,吻了吻她的后颈,“今天就一直进攻这里吧。让霞姐舒服到再也想不起其他任何事情。”
“嗯♡ 请多多地、尽情地♡ 啊♡ 啊♡ 又要去了♡ 怎么又……这么快……♡”
即使不用言语说明,光是霞的阴道内壁那激烈到近乎痉挛的收缩、紧紧缠绕吸吮着肉棒的触感,以及她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断断续续的甜美呻吟,就足以清楚表明她正经历着何等强烈的高潮。
但即便如此,阳一还是感到无比的开心和满足。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快感,更是因为霞(以及京香)会如此主动地、毫无保留地、反复地向他诉说快感,用语言和行动表达对他的需要和沉迷。
这些话、这些反应的每一个细节,都给一直以来在班级里习惯了被女生们当作“可爱的吉祥物”、“需要照顾的弟弟”看待的阳一,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作为“男性”、作为能带给女性如此强烈愉悦的“征服者”的自信和认同感。
这种自信,正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的举止和气质,也是璐美和千惠等人察觉到他“变化”的根源之一。
持续了不知多久的、缓慢而深入的撞击后,阳一也感到那熟悉的、爆炸般的释放感在脊椎底部疯狂积聚,快感的浪潮即将冲破堤坝。
“呜呜,不行了,要射了。”他抱紧霞,将脸埋在她汗湿的发间,声音闷闷的,带着最后的克制。
“啊、不可以拔出来♡”霞立刻反手紧紧抓住阳一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仿佛怕他真的离开,“全部、全部都射在里面♡ 射到霞的最里面……♡ 把霞的肚子……填得满满的……♡”
这充满奉献和淫靡意味的邀请,成了最后的催化剂。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低吼和贯穿般的极致快感,阳一的腰肢剧烈痉挛,浓稠滚烫的精液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一股接一股地、有力地喷射而出,尽数注入了霞的阴道最深处,冲击着她敏感娇嫩的花心。
同时,霞也发出了一声悠长而高亢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尖叫,身体绷紧到极限,然后又彻底放松下来,沉浸在被内射的充实感和伴随而来的又一次强烈高潮中。
“——!!♡♡♡”
在当天第二次的、量多质浓的阴道内射精中,霞的身和心都感受到了至福的喜悦,迎来了漫长而满足的高潮余韵。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液体在自己体内冲刷、灌注、甚至隐约向上蔓延的触感,一种被彻底标记、被填满、被拥有的强烈归属感和幸福感淹没了她。
(啊,好幸福……最喜欢和阳一君做爱了……♡ 早点回来真是太好了……能这样被主人拥抱、被主人填满……♡)
原本,霞在周二和周四的大学课程只有上午三节,所以下午很早就能回家。
不过,在认识阳一、并与他发展成这种关系之前,她大多会利用这个空闲时间去便利店或者咖啡馆打工,赚取一些零花钱和生活费,也避免自己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
但如今对她而言,打工赚来的那点零花钱已经变得无足轻重,甚至有些浪费时间。
哪怕只能提前一秒回家,能早一刻见到阳一,能被他拥抱、亲吻、被他那根令人着迷的阴茎狠狠贯穿、在他身下达到无数次高潮,远比那点微薄的薪水重要得多。
她的生活重心发生了彻底的倾斜。
就在不久前还对男性毫无兴趣、恋爱经验为零、生活规律而平淡的霞的日常生活,就这样在短短一个多月里,在阳一和姐姐的影响(或者说“开发”)下,在转眼间变成了被情欲和奉献心所充斥、围绕着阳一的存在而运转的模样。
她甚至开始考虑减少打工班次,或者干脆辞掉,以便有更多时间“侍奉”主人。
这个念头若是被一个月前的她知道,恐怕会吓得目瞪口呆。
顺便一提,这天京香也比平时早些结束了工作(她在一家时尚杂志社做编辑助理,工作时间相对灵活),回到了家。
于是,两人差点因为谁先和阳一做爱而发生小小的争执。
不过,鉴于前几天姐妹俩已经达成了“绅士协议”——如果连工作日都进行三人行或者频繁争夺,对阳一的体力和精力负担太大,也可能影响他的学业和日常生活,所以这种“共享”仅限于周末,工作日则尽量轮流或者协商——这个共识暂时维持了和平。
因此,在短暂的“石头剪刀布”对决后,猜拳输了的京香虽然嘟着嘴表示了不满,但还是爽快地退让了。
她声称要出去买点东西,顺便逛逛新开的精品店,便换上漂亮的裙子,拿起小包出了门。
临走前,她还故意在霞面前,搂住阳一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深吻,仿佛在宣示某种主权,又像是一种挑衅。
霞虽然有点吃味,但想到接下来独占阳一的时间,也就忍下了。
姐姐一出门,霞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跪了下来,紧紧抱住阳一的腰,将脸贴在他小腹上(如果她是小狗的话,尾巴大概会摇到断掉),以惊人的气势拉下他的校服裤子和内裤,让那根虽然刚刚在京香的挑逗下已经半勃起、但显然还在“待机”状态的巨物弹跳出来。
然后,她一边用嘴唇和舌头尽心尽力地“侍奉”和唤醒它,一边用湿润迷离的眼神仰望着阳一,含糊地索取着待会儿的“奖赏”。
她喜欢这种前戏,喜欢感受它在自己口中逐渐变大变硬的过程,喜欢阳一因为她而发出的舒服叹息。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灯火点点。
阳一温柔地抚摸着因纵欲过度、最后又被他用正常位好好“疼爱”了一次而彻底瘫软在床、几乎陷入昏睡的霞的头发,看着她恬静中带着满足红晕的睡颜。
床单一片狼藉,空气中情欲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惊醒她,走进浴室简单地冲洗了一下,然后穿好衣服。
回到卧室,替霞盖好薄被,调暗了灯光,他才轻轻带上卧室门,离开了1002室,回到了隔壁自己安静的家。
父母今天去参加同事的婚宴,要晚归,家里空无一人。
这给了他充足的自由,也让他对霞和京香的索求更加……没有后顾之忧。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阳一躺在了自己熟悉的床上。
身体的疲惫和满足感同时袭来,但他精神却还有些亢奋。
今天发生的一切——放学后霞热情的迎接和激烈的欢爱,京香出门前那个意味深长的吻和眼神,还有更早之前在学校里,似乎隐约感觉到来自女生们更多的注目(包括千惠帮忙搬书后的道谢,以及教室里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都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与自己前十六年人生截然不同的、充满粉色迷雾的梦境。
但身体的感受和姐妹俩真实的体温又是如此清晰。
临睡前,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发出了熟悉的来电铃声。
阳一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京香小姐”。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或者刚逛完街回家?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朵。
听筒里传来京香那带着一丝慵懒和笑意的、熟悉的声音:“喂喂,阳一弟弟?今天辛苦啦。”她的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在自己房间了。
“京香小姐……还没休息吗?”阳一问。
“刚洗完澡呢。怎么样,和小云玩得开心吗?做了几次?”京香直白地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和促狭。
阳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了大概的次数。
“呜哇,那么多?”京香发出夸张的惊叹,但声音里听不出不高兴,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笑意,“那孩子明天还能好好去上学吗?腿不会软得走不动路吧?……对了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但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让人捉摸不透的韵味,“我今天遇到璐美了哦。出门的时候,在楼道里碰巧遇到的。”
阳一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璐美?她……怎么了?”
“那孩子真是可爱呢。”京香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又漂亮,气质又好,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女孩子。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就在身边,还是青梅竹马,阳一弟弟之前和她……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一点点暧昧都没有?”她的问题看似随意,却仿佛带着试探。
“没、没有啊。”阳一连忙否认,心里却有些发虚。
以前确实没有,但现在……他自己也说不清对璐美的感觉是否还和以前一样纯粹。
而且,被京香这样问起,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哦?真的吗?”京香拉长了语调,随即又轻笑一声,“……讨厌啦,别那么紧张,我又没在谋划什么。我才不会对那么天真单纯、像小白花一样的孩子做什么呢。那不是我的风格。”她这话说得轻松,但阳一却隐隐觉得,她口中的“不会做什么”,或许并非表面意思那么简单。
“呵呵,”京香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而且啊,那孩子,现在还没有‘资格’呢。嗯……怎么说呢,还没到‘可以玩’的时候?或者说,还没被‘开发’出那种潜质?呵呵呵,是我这边的事啦,你别在意。”她的话语含糊暧昧,仿佛在暗示什么,却又没有明说,让阳一更加困惑。
“资格?”阳一下意识地重复。
“没什么没什么,”京香立刻打断,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呐,比起那个,明天可是轮到我了哦。说好了周末是我的‘特别时间’。你可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要比今天对小云做的时候更卖力、更持久才行哦。不然的话……”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威胁和浓烈的诱惑,“我可不会原谅你哦,阳一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