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之后,我们三个人又玩了好几次。
有时候在陈岩家,有时候在我们家。
日子就这么过着。
上班,下班,周末三人聚一次。
也有时候小雅单独去找陈岩,回来之后会给我带点宵夜,放在床头柜上。
她洗澡的时候我吃她带回来的宵夜。
吃完她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坐在床边擦头发,跟我说今天用的新姿势舒不舒服。
我听着,有时候硬了,她就擦完头发爬上来解决。
有时候太累,听完搂着就睡了。
直到我生日那天。
生日在周三。我自己都快忘了,男人过什么生日。晚上七点到家,门一开,客厅里坐着两个人。小雅和陈岩。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一个蛋糕,一个信封。
小雅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我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那种笑——她每次给我准备了"惊喜"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我边脱外套边走了过去,"哟,啥日子啊,这阵仗——"
"生日快乐。"小雅说。陈岩跟着点了个头,喊了声"哥"。
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没急着拿那个信封,先看着她。"小骚货,是不是又有什么鬼名堂?"
小雅拍了我一下。"你就这个起劲——"
"那当然起劲了。"我冲着老婆挤眉弄眼。
她把信封推到我面前。"打开看看。"
我打开。里面一张A4纸,抬头几个字:单身贵族体验卡。下面几行:
>即日起一个月内,小雅搬至陈岩住处,以陈岩妻子的身份生活。
>一个月后到期归还。如有损坯,概不负责。
"如有损坯概不负责"几个字做了加粗。我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的。
"这是什么鬼?"我拿着那张纸,看着她。"单身贵族体验卡?"
"你不是老想让我给别人操嘛。"她翘着腿,不紧不慢的。
"嗯。"
"那我就过去和他同居一个月。"她朝陈岩抬了一下下巴。"他现在是我老公了。整整一个月。"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被她逗到了。陈岩也在一旁,挠挠后脑勺,尴尬的赔笑。不用说,这一定又是小雅的鬼点子。
"你还打印出来了。"我哭笑不得,晃了晃手中的信纸。
"那当然。"她把腿翘得更高了一点。"条款得写清楚。免得你到时候赖账。"
"我赖什么账?"我指了指"如有损坯概不负责","这啥意思。"
"意思就是——"她想了想,"你老婆被人操烂了,没人要了,你可不能退货。"
陈岩在旁边差点呛到。把杯子放下,手背擦了一下嘴。
"那你可别真给我弄坯了。"我笑着把纸放下。"你这是霸王条款。"
"就霸王了,怎么着。"她斜了我一眼。"你自己想当绿帽乌龟,自己负责。"
我看着那张纸,又看着她。 每当她叫我"绿帽乌龟","小王八"的时候,就说明她进入状态了。那是一种为了我才会出现的演技。
或者也可能是暂时的本性暴露?
陈岩在旁边咳了一下。"对了,哥,你把我老婆微信也删了吧,现在小雅是我老婆了,你们微信留着,我会吃醋的。"
我掉过头,盯着他看了两秒。他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没躲我的眼睛,嘴角抿着——憋着得意。
"行。"我转头看小雅。"你俩早商量好的吧。"
"那当然。"小雅拿起手机,当着我面操作。删号,聊天记录全部清空,感觉没有丝毫留恋。
她这么正式,反而让我心里产生了一点不安,但是又很是好奇,小雅究竟会带给我什么惊喜。我下意识的望向陈岩,陈岩摊开手,耸了耸肩。
"瞧你那嘚瑟样。"小雅白了他一眼,站起来。门口的行李箱我才注意。"好了。走了。"
她走到玄关换上高跟鞋,把带着陶瓷小猫挂件的钥匙圈放到钥匙盒里。
"钥匙都交了?"我有点诧异。
"是啊"她转头冲陈岩招了一下手,"现在我是他的妻子了,当然不能有你家的钥匙。"
陈岩站起来走过去,拉起小雅的行李箱,搂住小雅的胳膊。
"哥,生日快乐。"陈岩先说。
"生日快乐,小王八。"小雅说。"自己订的货,别后悔。"
"我才不后悔呢。"我靠在沙发上。"你跑不掉的。"
"死样。"她笑着骂了一句。
然后门关上了。咔哒一声。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张A4纸。
又看了一遍。
她把我们之间最荒唐的事用最工整的排版锁进了三十天的合约里。
然后叫我"小王八",拉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走了。
刚才三个人在沙发上笑得跟开年会似的。现在笑完了。车开走了。客厅里只剩我和一张纸。
我走到窗边。
楼下,那辆白色特斯拉尾灯在沥青地面上拖出短短一段残影。
我看着它从单元楼下驶出小区大门,右转上路。
尾灯消失在拐角后面。
我把那张A4纸折好塞回信封,站起来去厨房热了剩菜——昨晚的排骨和前天炒的青椒肉丝。一个人坐在茶几前吃完。
蛋糕放冰箱,等她回来再吃吧。
第二天醒的时候,习惯性地往旁边翻身——空的。
被子是她走之前迭的,她那边的枕头还是饱满的。
平时她的枕头中间会有一个凹坑,是她后脑压出来的,凹坑边缘的枕套上会绕几根长发。
现在的枕头平整得像酒店的样品。
我伸手放在枕头上,掌心下面是冷的。昨晚没有人在这里睡。今晚也没有。
不至于不至于,这才走一天,我还没那么矫情。
到了公司,依然是工作,工作,工作。
人忙起来,倒是也不会去想什么。
晚上反正闲着没事做,喊上同事老张,去了公司旁边的大排档,点了三个菜和两瓶啤酒。
他喝第一口的时候,我忍不住打开手机翻微信,看着我之前发出去的"在么"后面的红色感叹号发愣。
"跟老婆吵架了?"老张夹了一筷子花生米。
"没啊。她旅游去了。一个月。"
"没一起去?"
"你看我们这样。。。走得开么?"
老张信了。
他夹了块毛肚。
我跟他碰了一下杯子。
啤酒冰冰的,滑进喉咙很舒服。
喝完酒回家,开门的时候习惯性地叫了一声"我回来了"。
没有人应。
第一晚。
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然而这反而是最大的问题——只什么都没发生。
下班回家,开门,屋里黑的。
自己开灯,自己热饭,自己洗碗。
以前也是做这些事,但区别在于——以前是她做。
现在就我一个人。碗放哪里都行。我躺在床上,手机放在她那半边床上。闭上眼睛之后,脑子不归我管。
我控制不了不去想。
想她今晚是不是穿着不久前她新买的那件内衣,纯灰色,前面排扣,后面是透明的蕾丝。
她买的时候在商场给我发过照片,说"好看不",我说"好看",她说"又不是穿给你看的"。
那会儿我在办公室,对着手机屏傻笑。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她那时候的意思,她是不是穿着那件内衣,在另一个男人的卧室里,或者已经脱下来扔在他的床尾。
我幻想着她在他的厨房做饭的情景:她站在黑色台面前煎鸡蛋,围裙是纯灰色的,不是我们家那条碎花的。
他睡眼惺忪地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手从围裙上面伸进去握住她的胸。
她会把头靠后,蹭一下他的脸颊,然后说"别闹,鸡蛋要糊了。"他会不松手,继续揉,她把锅铲翻过来,反面顶了一下他的手背。"
—再闹没饭吃啊。"他松开了,她在他的厨房里用对付我的法子对付他。
而我正在另一个厨房里吃外卖。
我想他们吃完饭窝在沙发上。他的腿搭在茶几上,她的腿搭在他腿上。电视在放,她在刷手机,刷到好笑的会转过来给他看。他会敷衍地嗯一声,然后她就会用脚趾夹一下他的大腿——跟她在家里夹我一样。她会翻过身来趴在他胸口上,手指抠他下巴上的胡茬。"你该刮了。现在,她把这个习惯带去了另一个客厅,另一个沙发,另一个男人。躺在另一个男人胸口抠他的胡茬,说"你该刮了"。
我翻了个身,找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不小心把手机拨到了地板上。
第四天晚上,我梦到他们的日常。
是梦,但比清醒时的幻想更细碎,更像真的。
梦到她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等他用完水龙头。
他刷牙,她看时间。
"快点,我洗脸。"
"再等会儿。"
他把满嘴泡沫喷在镜子上。
她在他背上拍了一掌,毛巾拽下来擦镜子。
他低头把嘴上的泡沫蹭在她锁骨上。
她"嘶——"了一声,躲开,又笑着把毛巾甩他脸上。
然后他们一起在镜子前面刷牙。
她的牙刷和他的牙刷靠在一起。
两个人嘴角全是白沫,两个人各自顶着半嘴泡沫接了一个薄荷味的吻。
我醒了。凌晨四点。我伸出手去摸她那半边床。枕头还是冷的。
第七天。沐浴露用完了。瓶子空了。我没买新的。
第八天晚上,陈岩发了第一条消息。
一张照片——小雅在他的厨房做菜。
黑色花岗岩台面,围裙是那件纯灰色的。
他附了一句:"嫂子炒的鱼香肉丝比我强。"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回了一句"少放糖,她容易放多糖"。陈岩回:"已经多了。她说我老公每次都叨叨这句。"
"我老公"。在她删掉我的微信的第八天。她的新号头像是灰的没有任何信息的。但是她嘴里还有"我老公"这三个字。
"我老公"——真好啊。
第十二天。半夜醒了,胃不舒服——外卖太咸了。
去厨房喝水。
龙头垫圈老化了,几秒一滴,砸在金属水槽里——先是清脆共振,然后被不锈钢吸收成短促闷音。
我该修了。
这事以前她催——"老公,水龙头又漏水了"。
现在没人催。
我站在厨房里听着漏水声,喝了口水,反正没事做,干脆现在就修好它吧。
第十三天的幻想和前几天不同。
我不再想她在另一个厨房做什么——那些画面重复了太多次。
我在想她洗完澡湿着头发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他可能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她走过去,把湿头发甩他脸上。
他往后躲。
"你头发水滴到我了!"
"正好帮我擦干。"
她把毛巾塞进他手里。
他接过毛巾从背后裹住她的头发开始搓,毛巾裹住发尾,一段一段地挤水,从发根到发梢,每一寸都没有漏掉。
擦完了她转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不算亲吻——额头碰了一下额头。
没有声音的触碰。
这些画面很危险,因为它真的会发生。
这是日常,性爱会结束,日常不会。
日常会在每一个细节里渗透进另一个人的习惯——做饭的方式,擦头发的方式、额头上的触碰、裹头发时从发根到发梢的仔细。
我告诉自己别想了。
可还是想。
第十五天,下午两点。陈岩发来了第二条消息。是一条链接。没有配文字。
我点开链接,是一个色情论坛的页面。
标题栏白色大字:"18cm入珠大鸡巴操服人妻 问她还回不回去找老公"。
播放量:12.7万。
点赞:8643。
评论区四百多条。
视频自动播放。画面里光线很暗。铁架床,白色床单。矮个男人。高昂着的阴茎上带着三圈入珠。龟头又粗又亮。
女人躺着。
双手双腿分别用白色束带绑在床头床尾。
戴着黑色绒面遮光眼罩,看不清脸,嘴里戴着红色口球。
乳房上涂了油——从胸口到锁骨全是亮的,乳头在油的反光里挺立着,颜色已经从浅粉变成被反复折腾后的深红。
乳晕周围一圈牙印。
大腿内侧也有,比乳晕上的深。
身体上全是脏手印——腰两侧有,胯骨上有,大腿内侧最多。
她的身体的每一寸我都认得。
那个矮个男人用他那巨物的龟头在外面蹭。不进去,只在外面蹭。来回五下——阴唇被来回拨动。"还要不要回去找老公。"
阴茎继续蹭。停在入口,龟头三分之一陷进阴唇,没有往里推。停在那里。
"自己说。"
口球被解开。红色的硅胶球上全是唾液。她张着嘴大口吸了一口气。男人掐着她的下巴:"要不要回去找老公。"
没立刻回答。他把龟头往里推了一点。她张开嘴,声音是哑的——声带被持续呻吟磨薄了。"不要了——"
"什么。"
"不要回去找老公了,太爽了!"
听完最后那个字,他猛地把整根没入。
她的身体在铁架床上被推上去一大截——束带绷紧,尼龙带嵌进手腕。
她尖叫了一声,是阴茎从空到满瞬间塞到底之后喉咙被顶出来的声音。
然后他开始动。
带着入珠的阴茎每一次抽出来带出小圈粉色嫩肉,在阴道口刮出闷响连着水声。
他一边干一边说话:"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不要回去找老公了——啊——"
"说完整。"
"不要回去——找老公——太爽——要嫁给——大鸡巴——老公——啊——"
"谁要你这个母狗,重新说!"
"啊啊——要给——大鸡巴——当母狗啊——啊!"
每一个词都被顶碎了。
十二分钟。
期间充斥着她的淫语和矮个男人的羞辱。
后面他让她跪着,脸埋在枕头里,从后面进。
最后射在她背上——那道白浊从肩胛骨之间往下流,流过脊柱沟,停在腰窝里。
他用她的头发擦了擦阴茎上的液体,像武士擦了擦自己的佩剑。
视频结束。她还趴在铁架床上,背上满是精液,脸埋在枕头里。
我看了两遍。
第一遍是确认。每一帧都确认了——乳晕的颜色、脸上的黑痣、被顶到最深时手腕扯束带的习惯动作。是她。毫无疑问。
第二遍没看完。我关掉了。
然后我发现自己硬了。
硬得疼。
从她说到"当母狗"的时候就已经硬了。
这种硬从阴茎一直烧到喉咙口。
我痛恨自己硬了。
但我身体里那个从温泉那晚就跟着我的东西——又在说:你选的。
你自己选的。
我关掉了手机。屏幕黑下来。手机背面留着手指的油印。
我坐在沙发上。茶几上那张A4纸。"如有损坯,概不负责。"
她想过会有损坯。
我有点害怕。
她被人绑在铁架床上,她被一条长得不像话的怪物阴茎插入,她被拍了色情视频。
12.7万播放量。
八千多个赞。
四百条评论。
不对。
这是她和陈岩商量好的——陈岩发给我的。
陈岩知道她在拍。
他在拍的时候可能在镜头后面看着那个矮个男人干他嫂子,听着她说不要回去找老公了。
他们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这才是他们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打开微信,点到陈岩的对话框。"她自愿的吗。"
删了。太蠢。她当然自愿的。
"什么时候拍的。"
陈岩没有直接回答我,"哥,嫂子实在太好玩了,要不你真的把她送给我得了。"
我一阵愤怒,"你什么意思?"
陈岩说:"我是真的喜欢小雅,我会一直让她爽的。"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得看婷婷的。"我看似强硬的话,其实却没有底气,我是真的害怕了。倒不是害怕老婆真被草走,而是害怕老婆受伤。
陈岩没再回。
手机放在茶几上,我躺在沙发上,一阵眩晕。
还有十五天。她回来的时候还是同一个人吗。"如有损坯概不负责"。信纸上的那句话让我无比担心。
第十六到第二十天。平的。情绪缩在同一层面上,不往上冒,不往下沉。每天醒来、担心。已经成了背景。
我也去过健身房找他们,但是得知最近陈岩请了一个月年假,回老家了。
第二十二天晚上,又打开了那个视频,视频已经被我下载到了手机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次一直暂停——看她的手指。
手指在束带下握紧松开的节律。
他往里顶到最深的时候她的手指松。
他往外退的时候她的手指握。
第二十三天。我把视频缓存清了。打了一行字给老婆:"还有七天。"发送。还是熟悉的红色感叹号。
我越来越惊慌,越来越担心。害怕小雅他们玩脱了,害怕陈岩真的会伤害到小雅。。。
害怕小雅真的会不要我了么?
我不知道。
她是我老婆,我把她借给了别人三十天。。她现在还在那里,在另一个男人胯下。我在家里的沙发上。裤里精液已经冰凉。
第二十六天我坐在床沿,看着墙上那面镜子里我自己。
眼睛下面全是黑圈。
头发两天没洗。
胡子三天没刮。
三十天。
我把老婆放在别人家里。
三十天。
我让她被别人绑在铁架床上拍了十二分钟视频,我不敢想象是否还有别的什么。
她说在镜头前说"不要回去找老公了""要给大鸡巴当母狗"。
这些画面全在我脑子里。
我不停地回放。
在梦里回放,睡醒了躺在床上回放,去公司上班对着CAD线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的时候还在回放。
根本拔不掉。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
脑子想要她回来。
下面却会在脑子里这些画面播放的时候自己跳起来泄了——趁我不在的时候。
趁我在为铁架床上那个束带勒进她手腕的深度发愣的时候。
趁我在担心她会不会真的受伤的时候。
趁我以为自己只会在她回来之后确认了她没事才允许自己硬起来的时候。
然后它趁我不注意,自己泄了。
我把镜子翻过去,我不想看到自己。
我想她。
第二十八天晚上,陈岩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两个字:"快了。"
第二十九天。
我请了假。
拖地,洗浴室,把她挂了一个月的睡袍熨平。
买了菜,排骨、鱼、西兰花、菌菇,都是老婆喜欢吃的。
楼下钱大妈营业员问"家里来客人了",我说"嗯"。
没说是老婆要回来了。
第三十天。从早坐到晚。阳光从东窗移进来,从脚背爬到膝盖再爬到胸口——然后不见了。
我把老婆走的那天的蛋糕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我在沙发上。坐直。坐回去。又坐直。
陈岩发来消息——他共享了行程。蓝色光点沿着城西往城东移动,穿过穿过城中心,上了高架,下高架,进了我们区。两个路口。一个路口。
我盯着看了很久。
蓝色光点进了单元楼下。
车停了。
光点不再移动。
电梯启动时那声清嗓子的闷响从楼道里传来。
咯噔——二楼;咯噔——三楼;咯噔——四楼。
停了。
脚步声。以及行李箱的声音。
脚步声停了。
门铃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