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洒入屋内,暖融融地铺在床榻上。
季博达是被身畔的动静唤醒的,叶泠泠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上了他的胸口,发丝散落在枕间,带着昨夜沐浴后残留的花草清香。
他微微侧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瓣微微张着,呼吸匀净绵长,像一只完全放下警惕的猫。
昨夜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从她起初的颤抖和紧张,到后来一点点被快感吞没的迷离眼神,再到她咬着手背压抑却仍溢出的细碎低吟。
季博达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个看上去纯净如白纸的女子,骨子里竟藏着那样绵密而柔韧的韧劲儿,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正想着,一股信息洪流忽然涌入脑海。
【叶泠泠首交奖励:魂力提升5级,第一魂环年限增加300年,体质提升,获得能力:治愈之精(拥有极好的治疗效果)】
季博达眼皮猛地一跳,闭目细细感受体内变化。
魂力如潮水般涌涨,体内的魂力比昨夜强了许多,从12级一路攀升至17级,每一寸经脉都被充盈得微微发胀。
而脚下那枚魂环也悄然起了变化。
原本澄黄的光泽更深了几分,边缘处多了一圈淡淡的紫色纹路,那是年限从百年向四百年跨越的痕迹。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也有了微妙的变化,气血更加旺盛,肌理之间仿佛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生机。
“治愈之精……”
季博达低声念了一遍,心中有了计较。
这能力多半与叶泠泠的武魂有关,看来自己所获得的能力,确实与交合女子的武魂特性挂钩。
那若是拿下独孤雁,得到的八成就是与毒相关的能力了,他舔了舔唇角,眼底那抹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沉沉合上,带着满脑子的盘算沉入梦乡。
再次睁眼时,天色已经大亮,日头升到了窗框的上沿。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季博达转过头,便见叶泠泠正小心翼翼地试图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一只熟睡的鸟。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脸颊还带着宿醉般的红晕,那双眼睛一碰触他的目光便飞快地闪开了。
“泠泠,早啊。”
季博达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与几分慵懒。
“啊……早……”
叶泠泠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手忙脚乱地扯过被角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又羞又窘。
她自己都说不清,昨夜怎会与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男子发生那样疯狂的事。
此刻清醒过来,昨夜那些画面便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回放,烧得她耳根都快熟了。
换作从前,打死她也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
季博达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晨光里的叶泠泠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肚兜,轻薄的丝绸紧贴着身体的曲线。
胸前的饱满被布料勾勒出圆润的轮廓,腰肢细软,肩颈的线条流畅如玉。
那若有若无的朦胧遮掩比彻底的赤裸更要命,让季博达只觉小腹处又涌起一阵暖意,呼吸也重了几分。
可他到底忍住了,来日方长,不必急在一时。
“泠泠,吃了早饭再走呗。”
季博达伸手拢了拢她肩头的发丝,声音温煦。
叶泠泠摇了摇头,已经翻身坐起来,抓起散落在床尾的衣物:“不了,我已经起晚了...再吃早饭的话,会迟到的。”
她说话间已经麻利地穿好中衣、系好腰带,动作快得像逃命一般,最后从地上捡起那条黑纱,匆匆蒙回面上,只露出一双微微闪避的眼睛。
季博达也不勉强,起身披了件外袍,送她到门口,伸手替她拉开门扉,晨风裹着院内竹叶的清香灌入。
然而门刚开了一道缝,院外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独孤雁和玉天恒并肩站在门前的石板路上,显然是刚到,还没来得及叩门。
独孤雁仍是一头利落的紫短发,绿眸在晨光中幽幽闪着光,她正准备抬手敲门,却正好对上了门内走出的叶泠泠,那只手便僵在了半空。
“泠泠?你怎么在这儿?”
独孤雁的目光在叶泠泠微乱的衣领和略有水润的眼尾之间扫了一圈,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叶泠泠瞬间绷紧了身子,一双眼睛慌乱地往后瞥,向季博达投去求助的目光。
季博达倒是神色坦然,上前一步,自然地搭上叶泠泠的肩头轻轻拍了拍,笑道:“泠泠她一早给我送早饭来着,正巧你们也来了。”
“二位这么早过来,想必是有要紧事吧。”
叶泠泠如蒙大赦,飞快地丢下一句“那你们聊,我要回去上课了”,便侧身从独孤雁和玉天恒中间挤了过去,脚步快得像被狗撵一般,连头都不敢回。
玉天恒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却也没多问,只是朝季博达拱了拱手:“季兄,确有要事相商。”
三人回到厅中落座,季博达没有半分客套,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独孤雁脸上:“如何,问过你爷爷了吧?”
独孤雁脸色铁青,唇线紧抿,极轻地点了点头。
玉天恒接过话头,语气比昨日恭敬了何止三分:“季兄,你既能一眼看穿雁雁体内的毒,想必也有化解之道?不知可否教我们?”
季博达放下茶杯,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你们在此稍候。”
说罢他起身回了里间,过了许久,他端出一杯白色液体。
那液体看上去质地细腻,带着微微的温热,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气味却并不好闻,有一股冲鼻的腥膻。
“喝了试试。”
季博达将碗递到独孤雁面前。
独孤雁接过杯子,皱着鼻子嗅了嗅,那腥臊之气直冲脑门,忍不住咳了两声。
可她毕竟是用毒的行家,再恶臭的毒液毒草都接触过,这点味道还不足以让她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将碗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喉间滚动了两下,末了还咂了咂嘴,蹙眉问道:“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
季博达嘴角缓缓上扬,看着独孤雁当玉天恒的面喝下自己的精液,突然有种牛头人的感觉。
“这个是生命精华液,现在,你感觉如何?”
独孤雁本是带着几分怀疑和嫌弃的,可她闭目凝神感应了片刻,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却骤然亮了起来。
她睁开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我感觉……体内那股淤堵的滞涩感消散了许多,魂力流动也顺畅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修补我的经脉,而且魂力似乎还微微涨了一些,就像得到某种辅助效果一样。”
玉天恒激动得猛地起身,膝盖撞上了桌腿都浑然不觉:“那雁雁的毒...”
“自然是没解。”
季博达淡淡地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道常识题。
室内气氛骤然一冷。玉天恒脸上的激动僵住了,独孤雁也眯起了眼睛。
季博达不慌不忙地续道:“她的毒是与碧鳞蛇武魂伴生的,毒素早已与魂力融为一体,每一丝魂力之中都含着毒性。”
“想要保住她的魂力同时将毒素彻底清除,那可不是一杯‘生命精华液’便能做到的。这”
“法子只能缓解,但治标不治本。”
他抬眸,目光从独孤雁和玉天恒脸上缓缓掠过,最后落在厅堂东侧那扇雕花木窗的方向,声音不疾不徐:“这件事,我需要与独孤博前辈当面商议一番。”
“既然前辈已经来了,不知可否现身一见?”
此言一出,独孤雁与玉天恒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下意识地顺着季博达的目光朝那扇窗望去,眼中满是惊愕。
窗外竹影婆娑,一丝风也无。
沉默约莫三个呼吸。随即,一道苍老而带着几分锐利的声音自厅中响起,明明那声音很近,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
“小娃娃,好敏锐的感知力。”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厅堂正中央。
来人一身墨绿色长袍,灰白的发丝束在脑后,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瞳孔深处泛着一层幽幽的碧色,与独孤雁如出一辙。
他负手而立,周身没有释放半分魂力波动,可仅仅站在那里,便让整个厅堂的空气都沉了几分,连窗外的鸟鸣都骤然止歇。
季博达当即起身,躬身抱拳,态度恭敬而从容:“晚辈季博达,见过毒斗罗冕下。”
独孤博目光如鹰隼般在季博达身上扫了一遍,从头顶到脚底,连他衣襟的褶皱都没放过。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却带着封号斗罗固有的威压:“小娃娃,你竟能发现我,倒是有几分门道。”
他大袖一拂,落座于主位,手肘支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现在你可以说了,要如何,才肯帮我孙女解这毒?”
季博达不慌不忙,嘴角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道:“独孤雁魂力不过30级,她体内的毒症虽棘手,却也不算无解。”
“真正麻烦的...是前辈您。”
独孤博叩桌的手指猛地一顿。
季博达的目光迎上他那双幽碧色的瞳仁,一字一字道:“前辈如今91级的魂力,毒素在您体内沉淀了数十年,早已与骨骼经脉彻底交融。”
“想要解毒,怕是比雁雁姑娘要难上十倍。”
话音刚落,厅中气温骤降。
独孤博眼皮轻轻一跳,那双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却还是被季博达敏锐地捕捉到了。
可季博达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挺直了腰杆,唇边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