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禁忌之恋 - 第8章 独处

父母出发那天,天还没亮透。

沈崇文难得穿得正式,深灰大衣,司机把两只行李箱拎上车。

温若蘅站在玄关,伸手替他抚平大衣肩上一道褶——那一下很轻,像过去二十年里无数个清晨一样。

她弯腰换鞋,羊绒披肩滑下一截,露出肩头一片细腻的白。

直起身,她朝二楼看了一眼,没看见人,才挽着丈夫的胳膊上了车。

车灯扫过落地窗,引擎声远了。别墅沉下来。

沈望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后,看着那辆车拐出院子,消失在晨雾里。

客厅里传来陈姨收拾碗筷的动静——她每天中午、晚上各来一趟,做完饭、收拾干净就走。

从今天起,这栋两千平的别墅里,就只剩他和姐姐两个人。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头两天,他们几乎不说话。

沈清澜照常早起,照常去公司。

她出门时他还没醒,或者醒了也不下楼——他听见她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响过来,又响下去,经过他门口时没有停。

晚上她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候他等到十一点、十二点,才听见院子里的车灯扫过窗帘。

她进门,换鞋,上楼,路过他门口,依旧没有停。

他坐在自己房间里,听着那道脚步声,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有很多话想问。

想问她还记不记得那天下午,想问她还愿不愿意看他一眼,想问那声嘶哑的"小望"后面,到底压着什么。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沉默。

他怕一开口,那层薄薄的、谁都不去碰的东西就碎了。

沈清澜也一样。

白天她把自己埋进工作里。

会议、报表、应酬、电话,一样接一样,把脑子塞得满满的,不给自己留一丝空隙。

她做得很好——董事会上她照旧压得一众元老抬不起头,秘书递来的文件她一份份批完,连助理都说"沈总今天状态真好"。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都是装的。

一闲下来,那个画面就涌上来。

他跪在浴室地板上,她的内裤捂在他脸上,他喊她的名字,然后白浊的东西射出来,溅在墙上,溅在她那条藕粉色的内裤上。

她一遍遍想把它压下去,它一遍遍浮回来,像潮水,退也退不干净。

她试着说服自己:他十八岁了,进入青春期,有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哪个男孩没有过?他只是……用错了东西。仅此而已。

可另一个声音立刻冒出来:他是你弟弟。你亲弟弟。他握着的是你穿过的内裤,喊的是你的名字。

她把自己卷进这个漩涡里,白天靠工作撑着,夜里躺下,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不敢开灯,怕看见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替他敷过额头,替他披过外套,替他拎过行李箱。

她不知道那双手现在还算不算干净。

第三天夜里,下起了雨。

雨是后半夜落下来的,先是稀稀落落,后来连成一片,砸在玻璃上,密密匝匝。

沈清澜躺在床上,听着雨声,脑子里还是那些东西。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翻回来。

被子被她折腾得皱成一团,半边滑到腰际,她也没去管。

她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那个画面渐渐模糊了,雨声也远了。她终于沉沉地睡过去,连被子滑到腿弯都没察觉。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雨还没停。

天阴沉沉的,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压得很低。

沈望七点醒来,听着雨声,没有立刻起床。

他躺了一会儿,听见走廊里没有动静——往常这时候,姐姐已经洗漱完下楼了。

他等到七点半,八点,八点半。楼下始终安静。

他坐起来,披了件外套,光脚走到门边,拉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姐姐房间的门关着。他走过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没有回应。

他又叩了两下,还是没有人应。

他犹豫了一下,握住门把,轻轻旋开。门没锁。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实,只有一线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床上的人蜷成一团,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一截光裸的肩头和手臂。

她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在枕面上,几缕被汗黏在颊边。

她睡得很沉,呼吸却有些重,带着一点不寻常的、急促的声响。

沈望站在门口,心跳了一下。他走过去,俯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烫的。烫得吓人。

"姐。"他叫了一声。她没有动。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些,她这才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却还是没有睁眼。

沈望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片滚烫。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在睡梦里微微蹙起的眉,看着她被汗浸湿的鬓角,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

他转身下楼。厨房里空荡荡的——陈姨今天没来。雨下得太大,她早上打电话来说路淹了,过不来。

沈望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站了一会儿。

他打开冰箱,翻出几样东西,洗了手,笨手笨脚地煮了一锅粥。

他不太会做饭,粥煮得有点稠,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把粥盛进碗里,端上楼,又找了退烧药和一杯温水,一并放在床头柜上。

"姐,"他蹲在床边,声音放得很轻,"起来喝点粥,把药吃了。"

沈清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看见他,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小望?"

"嗯。你发烧了。"他把药和水递到她手边,"先把药吃了。"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才慢慢撑着坐起来。

她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又缩了一下——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烫得厉害,连指尖都是热的。

她低头喝了口水,把药吞下去,又喝了半杯,才把杯子放下。

药力很快涌上来。她喝完水,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人歪回枕头上,沉沉地睡过去。

沈望没有走。

他把药盒收好,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守着她。

窗外的雨一直下,密密匝匝,把天光一层一层压暗。

她睡着的时候并不安稳——眉头蹙着,偶尔翻个身,嘴唇翕动几下,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像在和梦里的什么东西挣扎。

他一次又一次地伸手探她的额头,把滑到腰际的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裸露的肩头。

湿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敷上去,捂热了,再换。

他自己滴水未进,连坐姿都没怎么变过,像一棵钉在床边的树。

天一点点暗下去。傍晚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雨还是暮色。

沈清澜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全暗了。

只有床头灯亮着一圈暖黄的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的。

她眨了眨眼,喉咙还是干的,头却没那么沉了。

她撑着要坐起来,手刚碰到床沿,就摸到一片温热的、毛茸茸的东西。

她低下头。

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愣住了。

他大概是坐在椅子上守了她太久,不知什么时候困得撑不住,整个人伏下来,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就那样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他的一只手还搭在她被子上,像是随时准备替她拉一拉被角。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头却微微蹙着,和她梦里的神情如出一辙。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她熟悉了十八年的脸。

眼下浮着两片青黑,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垂在额前;衣服还是今早那件深灰色的卫衣,前襟皱成一团,袖口沾着一点粥渍——他大概一整天都没换过,也没吃过东西。

他趴着的姿势蜷得很紧,肩膀塌着,像个在雨里走了很远路、终于撑不住的人。

她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想不起来上一次这样看他是什么时候了。

他六岁那年出水痘,她守在他床边,用凉毛巾一遍一遍替他敷额头,他烧得迷迷糊糊,攥着她的手指不肯松;现在轮到他守着她,一个人坐在雨里,守了一整天。

她想起他这五年里那些她不知道的夜晚——他蹲在她的洗衣篮前,把她的内裤捂在脸上,喊她的名字。

她以为自己会恶心,可此刻看着他趴在这里、累成这样,她心里翻上来的只有一种又酸又涩的东西,堵得她眼眶发热。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重的?重到她一只手接不住。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发顶上方,停了几秒,才极轻地落下去,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那一下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梦。

沈望动了动。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先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姐……"

沈清澜的手顿在半空。她看着他,看着他睡意未消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两片青黑。她忽然想,她这五年,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嗯。"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哑的,"姐在。"

他这才彻底醒过来。他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睡着,然后猛地坐直,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你醒了?还烧吗?"

她的手还悬在他发顶。她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泛红的眼眶:"……不烧了。"

他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像是确认了一遍,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塌下来,重新坐回椅子里:"那就好。"

屋里暗着,只有床头灯那一圈暖黄的光。

雨还在下,密密匝匝的,把整栋别墅裹在一片水汽里。

她看着他,看着他累得发白的嘴唇,忽然想,这世上大概再没有人,会这样守着她了。

"陈姨呢?"她问。

"雨太大,她过不来。"沈望说,"我煮了粥,你喝一点。"

沈清澜看着他,看着他蹲在床边、端着粥碗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把那点热意压下去,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煮得稠,米粒有点夹生,可她一口一口地喝着,没有说不好喝。

雨还在下。

窗外的天压得很低,雨声密密匝匝地砸在玻璃上,把整栋别墅裹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屋里很静,只有她喝粥的声音,和窗外雨声交叠在一起。

粥喝到一半,沈清澜忽然放下碗,轻声说:"小望。"

"嗯。"

"你……"她顿了顿,像是斟酌了很久,才把话说出口,"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沈望蹲在床边,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发烧而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看着她握着粥碗、指节微微泛白的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姐,对不起。"

沈清澜没有动。她低着头,看着碗里剩下的粥,没有接话。

"那天……"沈望说,"我知道你看见了。我知道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我知道我不该——"他顿了顿,声音哑下去,"我不该用你的东西,我不该那样。"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他。

沈望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很久,才说:"初三那年。"

沈清澜的手指蜷了一下。

"那天我进你房间找参考书,"他说,"在洗衣篮里看见一条淡紫色的内裤。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鬼使神差地拿起来,凑到鼻尖。"他顿了顿,"从那以后,就停不下来了。"

沈清澜没有说话。

她握着粥碗,指节发白,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她想说"你疯了吗",想说"我是你姐姐",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是听着,听他一字一句地,把那五年讲给她听。

他说过她弯腰换鞋时衬衫下摆滑出的那截腰线,说过她午睡时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说过她在电话里跟客户周旋时忽然偏过头对他笑一下的样子。

他说他收藏她的每一寸气息——留在杯沿上的口红印、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洗衣篮里换下的衣物,把每一次心跳都写进那本黑色笔记本里。

他说他知道这是病态的,知道这不对,可他控制不住。

他说他试过戒掉,试过不去想她,可越是想戒,越是戒不掉。

"我知道你恨我。"他说,"你恨我是应该的。我毁了你对我的信任,我毁了——"

"我没有恨你。"

沈清澜打断他。

她自己都愣住了,像是没想到这句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蹲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像个做错事等着挨罚的孩子。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六岁那年出水痘,半夜烧得迷迷糊糊,攥着她的手指不肯松,指节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忽然觉得,她没办法恨他。

"小望,"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抖,"你听我说。"

沈望抬起头,看着她。

"你十八岁了,"她说,"青春期……有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姐姐不是要怪你。"她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你只是……用错了方法。你懂吗?"

沈望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憋着不好。"她说,"你……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可以……"她停住了,像是被自己要说出口的话吓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过了很久,才极轻地说了一句,"找个女朋友吧。你们学校那么多好姑娘,总有一个……配得上你的。"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胸口某个地方像被人轻轻拧了一下,说不清是酸还是闷。

她不知道那种感觉从哪儿来——她明明是在替他着想,替他找一条最正常、最体面的路。

可那句话落进空气里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她手里流走,她抓不住,也不敢承认自己不想让它流走。

沈望没有说话。他蹲在床边,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说:"不要。"

"……什么?"

"我不要女朋友。"他抬起头,看着她。

窗外的雨声密密匝匝,屋里只有床头灯那一圈暖黄的光。

"姐,我试过了。我试过戒掉,试过不去想你,试过把自己埋进书里、埋进比赛里——没有用。这五年,我眼睛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沈清澜的手指在被子底下蜷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是你姐姐",可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你还小,"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干,"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你以后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我知道。"沈望打断她,"我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他看着她,目光很沉,沉得让她心慌,"姐,你让我找别人,可我心里装的是你,我找谁都是在骗谁。"

屋里安静下来。

雨声填满了每一道缝隙。

沈清澜握着粥碗,指节发白,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她想反驳他,想告诉他这不对,想让他清醒一点——可她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亲眼见过他跪在浴室地板上的样子,亲耳听过他喊她的名字。

她骗不了自己,最终像是下了重大决定。

"那……"她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粥,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她停住了。

过了很久,久到雨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她才极轻地说出后半句:"……可以用姐姐的内裤。"

沈望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沈清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虽然轻,却一字一句的,"你可以用姐姐的内裤。但你要答应姐姐——"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不能伤害自己,不能让它影响你的生活。也不能让爸妈知道,你答应我。"

沈望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发烧而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那一点他读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什么,过了很久,才挤出一个字:

"……好。"

雨还在下。

窗外的天压得很低,雨声密密匝匝。

屋里很静,只有他们两个人,隔着那碗喝了一半的粥,谁也没有再说话。

沈清澜低下头,把剩下的粥喝完,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躺下去,把被子拉到肩头,背对着他。

"姐。"他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她没有接话。她背对着他,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过了很久,她才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几乎听不见。

沈望站起来,端着空碗,轻轻带上门,走下楼。

他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雨,站了很久。

雨声密密匝匝,把整栋别墅裹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他忽然觉得,那层压了他五年的东西,好像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端着碗,洗了,放好。

然后他上楼,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抽出底板,露出那本黑色硬皮笔记本。

他翻开,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停了很久,才落下去。

他写:今天她跟我说,可以用她的内裤。我答应了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但她说,憋着不好。

他写到这里,写不下去。他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拨乱密码锁,放回抽屉底板底下,推回去。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雨声。

雨下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才慢慢小了。天边露出一线灰白的光。

沈望下楼,看见姐姐已经起来了。

她披着一件针织开衫,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看着窗外。

听见他下楼的动静,她没有回头,只说:"粥还有吗?"

"有。"他说,"我去热。"

他走进厨房,把剩的粥热了,盛了一碗端出来。

她接过,低头喝了一口。

粥还是那锅粥,稠,有点夹生。

她喝了两口,忽然说:"明天让陈姨来做饭吧。"

"嗯。"

"你煮的粥,太难喝了。"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那笑很轻,像雨后天边那一线灰白的光,转瞬即逝。

沈望看着她,看着她弯起的眉眼,忽然觉得,心里那根绷了五天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也在她对面坐下,端着一碗粥,低头喝了一口。粥还是那锅粥,稠,夹生。可他忽然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喝过的最好喝的一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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