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都市(紫雨天辰) - 第2章 猎人-周莉予篇(1)

我曾自诩为无可救药的色狼,一个信奉道德虚无主义,不在乎禁忌、血缘乃至宗教的混蛋。

这几年因为一些极为偶然的遭遇,经历了一些“非日常”之事。

客观来说,这些事极为香艳,暴虐,充满情欲,诸位听来会觉得这理应感到本能的爽快,但是诸位,请相信我,在色情书刊或影片中看到或是在脑海中意淫,与亲身经历绝非一回事。

这些事若换作别人可能轻松写成一本书,但自己真写起来却不知应该从何下笔。

我常会在凌晨四点被焦虑包裹醒来,摸黑走入书房,开机,手放在键盘上,然后呆看着屏幕上空白的文档,直到不知什么时候起周围已经明亮起来,屏幕上还没敲下一个字。

大概是因为失眠了大半年,我记忆非常破碎,大段大段跳跃而混乱的时间线,记不清前因后果,记不清来龙去脉,甚至人名我都无法对上号,我甚至无法确认很多事是否只是臆想或者梦境,我完全无法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随着这些经历越发久远,记忆本身开始模糊,所以无论如何,也只好先潦草地把还记得的回忆书写出来。

对了,读到这些文字的朋友,我不知道你在哪里看到的,但是请你最好复制一份。

因为……朋友……你知道的……媒体也收到他们手上,文章就随时可能消失,就像写下这一切的我一样。

说实话,现在我打字时候都在颤抖,但是我不在乎,我受够了,我必须将要这一切公之于众。

简单来说这几年我为了一个猎人,不是你们通常认为的那种,可以合法带着猎枪,穿着脏兮兮的加厚夹克在森林瞄准动物的的人。

而是一个瞄准着人的人,一个狩猎着人的人。

更准确描述的话,我是替财阀狩猎他们看上美女的狩猎者。

周莉予是我第一个正式的狩猎的目标。

“玛奇玛”坐在星巴克的椅子上,抿了一口冰萃后,将笔记本反转开始向我介绍狩猎目标。

我之所以称她为“玛奇玛”,因为她的头像就是电锯人中的“玛奇玛”,而且她的工作代号也是玛奇玛,“公司”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代号。

当然,她气质也有点像,也和玛奇玛一样的白色衬衫,一样利索的发型,一样挺拔自信的坐姿,只是没有耀眼的红发而是常见的黑发,她是公司派下来对我进行“导师”的,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所谓“导师”,也就是她要负责把我带成合适的猎人。

“女,周莉予,三十二岁,南江大学毕业,已婚,婚姻和睦,丈夫创业中,性格偏向于传统,以前上学也是乖乖女的类型,有一个女儿,前期铺垫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一千万的债务叠加房贷。这种C级目标,经济压力估计足够搞定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给她父母体检报告也做了手脚,强化了压力状态,如果不是初期接触的人太过粗暴,没谈妥引起猎物的一些挣扎,现在应该已经解决了。约的是……恩……10点,我们来早了啊,你看上去很紧张啊,没关系的,你还在实习阶段,这次接触主导交给我就行了”

她飞速的介绍着一会儿马上要见到的人,浓烈咖啡的香气让我有点恍惚,竟然在这种地方如此公开的就开始介绍狩猎工作,这太过平常了,让我不由怀疑我人生经历了的二十多年平常生活中,是否已经无数次遇到了非日常的事情而又被忽略。

“喂,你在听吗,新人?”

“在……不好意思,只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就很奇怪,我竟然坐在这里讨论狩猎女人。”

“恩,没关系,第一次这样正常的,其实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红隼竟说你这样的平常人是他看上接班人,我以为会是什么圈内人士……不过我要提醒你,就算你是内定的接班人,狩猎事情其实并不有趣,如果是为了刺激我建议你直接去看黄文或者花钱去商务会所就行了,不要趟这个浑水,一旦接触过目标,你不可能简单的安全退出了…所以,现在是你退出的最后的机会。”

1年前,那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我没有考研,也没有考公,更没有找到工作,不敢告诉家中,就终日躺在出租屋中。

也许是对就业的逃避,也可能是真的闲着时间太多了,我开始在***匿名写色文,因为文笔不佳又不懂追赶热点,所以写的也是不温不火。

期间因为没有收入,原本考虑过替人写定制文,但真做起来有发现真的很累,3000字有时候要憋一晚上都无法完成,最后匆匆精疲力竭做了几稿后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也因为这几篇内容,仿佛命运注定一般,被狩猎师红隼看到了,我也不知道他看中了什么竟主动联系了我,说从文字中看到我有当“猎人”的天赋。

就是前几天的事,在此之前他在静静躺在我的好友列表里。

他先说有份收入可观的工作介绍给我,当然我怀疑他是诈骗,但我那时候已经字面意思弹尽粮绝,就抱着死前看个乐呵的心态同意了。

然后10w现金到立刻到账了,在此之前我别说银行卡了,连我真实姓名都没告诉过他,然后他给我发给我一个地址,让我在指定时间,到达地址与导师见面,之后他便下线了。

“这就是照片,你先看下”玛奇玛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从照片来看,的确是是一个美人,但是完全没到美到令人惊讶的地步,大概也就是在路上看到会多注意两眼,然后在一分钟后就忘记的程度,甚至因为现在视频照片大多经过深度美颜,而这又是一张原图,所以第一时间还令人感觉皮肤油光粗糙并不好看。

而且,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旁边那个就是她的女儿与老公,年龄应该要三十了把?

我疑惑的看向‘玛奇玛’。

“不是,财阀什么样美女没见过啊,怎么就盯上她啊?财阀投怀送抱的很多吧?多好的身材都有吧,她甚至我感觉没有刷的几个网红好看呢,就算是韩国女星那种都应该已经睡麻了吧,就……那句……什么来着……对!不限鸳鸯不羡仙,羡慕财阀每一天!”

‘玛奇玛’没有直接回答,反双手手指交错,搭在桌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你平时吃鸡吗?”

“啊?我不玩吃鸡。”

“我不是说游戏。”

“啊?”我愣了一下,“吃啊,谁不吃?快餐店的炸鸡,便利店的鸡肉,鸡汤……这算什么问题?”

我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从财阀的性癖好直接跳到了家禽养殖,这跨度也太大了,我甚至已经开始思考鸡是不是代指某些古老的职业。

“我们平时吃的大多是在笼子里,吃着饲料四十天就长大的肉鸡,你知道的对吧。”

“嗯”

“然后稍微好点的店,会选那种在山坡上自由奔跑,自己啄食虫子的走地鸡,这种你也吃过吧?”

“吃过。肉质是紧实一点,好像是鲜美点。”我实话实说回答到。

“吃腻了工业化的肉鸡的人,自然会选走地鸡,即使从营养本质上,两者没有任何区别,口味上也就多一些微妙的风味物质。”

她顿了顿

“但就是万分之一的风味物质差异,让味道拉了层次!人的感官比想象中更敏锐,差不多是差非常多的。”

她看着我,接着说到。

“你试想下,如果把走地鸡也吃成了家常便饭,吃腻了后呢?”

“……野鸡?山林里用猎枪打下来的那种?”

她微微点头。

“嗯,野生的。到这个时候其实的风味物质可能都没有什么提升了,甚至有点野生带来的腥骚感,但有时候吃的就是这股子‘野味’,到现在开始其实有一些脱离单纯味觉了。我们继续……再往后野鸡甚至各种珍禽也吃腻了呢?”

“我不知道……再往后我的知识盲区了……”

“再往后重点就不再是口味了,吃东西不只是为了吃,他们会开始渴望一些更难得的东西。”

“更难得?是什么?”

“体验”

她身体微微前倾。

“吃濒临灭绝的保护珍禽,违法那种,普通人要进局子那种。吃它的味道比普通鸡好一百倍吗?不重要,甚至是什么味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吃到了’这种体验,所以对他们来说,甚至判的越重,越是危险的越好,死刑是最好的!”

她接着说道。

“甚至有的人不满足于只是品尝,会开始尝试自己去打猎,获取的过程比吃掉它本身更有趣。需要技巧,需要耐心,需要征服………不好意思,有点扯远了……”

她说完,看着我震惊的表情,重新靠回椅背,然后目光再次落回到那张照片上。

“现在,你再看看她。”

我的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寒。

她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身材最好的。

但她是一个有丈夫有孩子的“良家妇女”。

她不属于流通市场,她有自己完整的生活和家庭。

对那些财阀来说,她就是那只‘野生的’,甚至还算不上是‘受保护的’猎物。

‘玛奇玛’手指点了点照片,接着说到。

“让拜金的女人脱下衣服,那只能叫交易。而毁掉一个自尊自爱的女人……那才叫狩猎。”

“能理解,不过这可是人啊,狩猎人……”

“绝对的消费者眼里,人和鸡没有区别,不同品种而已……”

“你也是女人……你不担心吗?”

“嘛……我又没有什么特别姿色,又不是贞洁列女,当然,也不排除有的人就是单纯喜欢这个口味,毕竟有钱人的品味,很难说的,真有天被看上就接受吧,世界就是这样的嘛……不说这个了……给你看到视频……”

这点并不正确,其实玛奇玛长得还挺有姿色的,只是没有染发,没有装饰品,穿的基本上就是男装,缺乏了点女儿味。

我和她就这样远远的观察手机中播放着的周莉予,她一脸灿烂的牵着自己孩子,孩子的另一头用手连着她的丈夫。

“曹贼”我几乎脱口而出。

“所以,我们目标就是让她……嗯……上大佬的”虽然我几乎每天都在用“骚,插,干,日,爽,呻吟”在写东西,但是在现实中,面对对着一个与我看上去年龄相仿的女性说出上床两个字却让我很为难。

“上床,还得心悦诚服的上……”

“这怎么可能?……等下……那走过来的是不是她?”

“嘘!……一会儿你坐这里就行,别说话”

周莉予出现在星巴克门口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晚了七分钟。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尽管她的样子比视频和照片里憔悴得多。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黑色打底衫,牛仔裤,平底鞋。

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像是出门前匆忙洗了把脸就赶过来了。

她的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青黑,嘴唇干裂,眼袋明显,整个人像是几天没睡从内部吸干了精气。

她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看到了我们。

准确地说,是看到了玛奇玛。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那种僵直是从脊椎开始的,瞬间传导到四肢,让她整个人像一只嗅到危险的鹿。她的右手下意识抓紧了挎包的带子。

然后她还是走了过来。

“周女士,请坐。”玛奇玛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像是酒店前台接待客人,“要喝点什么吗?拿铁喝吗?”

“不用。”周莉予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在上面,防备地把双手怀抱在胸前。

玛奇玛还是点了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她之前和我说过,饮品尤其是热饮对心理放下戒备非常有用。

我得以近距离观察她。

照片和视频没有骗人,虽然身材不错,五官清秀明艳,不过她确实不算惊天动地的美女,但近距离看,她有某种照片捕捉不到的东西,一种干净的、未经雕琢的气息,她像是你会在超市遇见、在幼儿园门口擦肩而过,在小区电梯里点头微笑的那种女人。

不是明星网红,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普通的,本应与你我生活毫无交集的美丽人妻,她有自己的丈夫,她有自己的孩子,她也有自己的父母,她有自己的生活。

想到这里,我的胃突然抽搐了一下。

“周女士,所以考虑的如何了,经过一个月的时间,我相信你应该考虑明白了。”玛奇玛说着,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姿态优雅放松,仿佛在和老朋友叙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周莉予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它听起来平静,“我查过你们的贷款公司,法人,投资人全都查不到问题。工商注册、投资记录,全都干干净净,还有就像你警告过的那样……我丈夫公司经营立刻出了问题……还有我父母的体检信息……你们到底怎么拿到的……我试图媒体上曝光……所有信息都是秒删,你们……到底是谁?”

玛奇玛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周女士,你也是聪明人,你应该清楚这是个没意义的问题,你之前花了三十天去查这些,说明你不愿意接受现实。但你现在坐在这里,我相信你已经接受了。”

“我没有接受。”周莉予的声调突然拔高,随即意识到周围有人,又压低下去,“我没有接受任何事情。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钱吗?我老公的公司已经快破产了,我们名下没有任何资产,房子早就抵押了,车子也抵押了,我们——”

“我们要你。”

玛奇玛打断她,微微歪了歪头,表情带着一丝真切的困惑。

“我好像记得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了。”

周莉予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然后迅速涨红,然后又变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照片。

她的嘴唇张合了几次,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然后挣扎了许久,终于吐出了一句颤抖的话语。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玛奇玛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但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丈夫的公司破产,银行的起诉书会在一周内送达,民间借贷的人会找上门。你父母的病情会恶化。你的女儿会被迫转学,因为你们负担不起现在的学区房。你会在半年内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玛奇玛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温柔,这温柔反而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周女士,为了你的生活,你需要一千六百万,”玛奇玛伸出手指,一根根数,“你丈夫公司欠银行四百万,欠供应商二百万,民间借贷四百万。你父母的医疗费,如果治疗的话未来五年需要至少两百万,还有你的房贷还剩二十年,如果断供,银行会在三个月内收回房产。加起来,你一共需要一千六百万。”

周莉予的双手在发抖。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是……但我爸爸的身体医生说……”

“你爸爸的肝部那个阴影,以我们的资源并不是大问题,我可以给你介绍对应专家处理。”

玛奇玛的声音依然平静,“周女士,请你理解,我们不是在跟你谈判,我只需要你一个回答,请你理解,谈判意味着双方都有筹码。你没有筹码。我们只是在帮你,给你以一种相对体面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还是等到所有压力同时爆发后,失去了一切后再以一种更难看的方式解决。”

周莉予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她沉默了很久。

“所以,具体你们要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几乎是小声呢喃。

“陪一个人吃一顿晚饭。”玛奇玛说。

周莉予猛的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就……吃饭?”

“就吃饭。” 玛奇玛微笑说道,“一顿很私人的晚餐。地点在一个很私密的会所。你只需要出席,吃饭,聊天。时间不会很长,两三个小时,就一顿晚餐。然后司机会送你回家。然后你丈夫的公司会获得一笔新的投资缓解,你父母的医疗费会有人承担,你的房贷会有人帮你还。你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玛奇玛又想了下,补充说道,

“至少今晚不需要。”

“今晚不需要。”周莉予重复了这几个字。

“是的。今晚只是一顿晚饭。”

周莉予看向玛奇玛,最后目光扫过我。

“几点?在哪里?”

“明晚七点。地址会发到你手机上。穿得得体一些,但不需要太正式。另外,”玛奇玛从包里拿出另一个信封,比第一个厚得多,“这是十万块。去买件新衣服,做做头发。你现在的状态太差了,你需要更有魅力一些。”

周莉予盯着那个信封,没有接。

玛奇玛站起身,把信封放在桌子上,推到她面前。然后她示意我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周莉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们停下脚步。

“吃完那顿饭之后呢?”

玛奇玛转过身,表情依然平和:“那取决于你。如果用餐愉快,也许会有下一顿,如果不愉快,就立刻结束了,不过我要提醒你,10W,100W现在都不够解决你的问题,我们给你的是一个选择,为了家庭也为了自己,选择一种相对轻松的方式跨越这道坎”

然后我们离开了星巴克。

走出门的那一刻,阳光刺眼,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玻璃,我看到周莉予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桌子上那杯她始终没有喝一口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桌上装钱的信封,她只是盯着,迟迟没有拿。

我跟着玛奇玛走出星巴克,脑子嗡嗡作响,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猛烈摇晃。

我们沿街走了大概五十米,拐进一个露天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全程一言不发。

玛奇玛坐到后面,我也跟着钻进去。

车门刚关上,她就伸了个懒腰,把脚翘起来搭在前座后背的袋子上,从座位侧边掏出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整个人完全换了一副状态。

刚才那种优雅从容的职业气场瞬间消失,变成一种学生的随意劲。

“怎么样?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猎物,什么感觉?”她拧上瓶盖,眼神斜过来。

我在脑子里搜刮词汇。我觉得我应该表现的专业点,找一些专配得上这份工作的评价词,但最终我只憋出半句话:“看上去很可怜。”

后半句我没说下去,看上去很可怜,所以看上去很美味。

玛奇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嘲讽,是真的被逗笑的那种。

“可怜?你还挺有意思的。不过你说得对,目前她是挺可怜的。但可怜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因素。你需要关注感受的是别的,她有没有起疑,她的心理防线还剩多少,她会在哪个节点崩溃。这些才是技术性的东西。”

“技术性?”

“当然。”她把水瓶扔到旁边,转过身面对我,“红隼跟你聊过‘狩猎流程’吗?”

“没。他就给了我十万块,让我来找你。”

“啊!”玛奇玛翻了个白眼,“红隼那傻逼,每次都这样,做什么都不说明白,还觉得自己特别有高人风范。”她叹了口气,“行吧,我给你简单补补课。”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铺垫阶段。就是我们现在在做的事。花几个月到一年时间,全方位施压。债务,医疗,工作,社会关系,把所有正常通道全部堵死。让猎物意识到,‘常规手段’已经无法解决问题。”

第二根手指。

“第二,接触阶段。摊牌。像今天我们做的事。给出选择,让她以为自己还有选择。”

第三根手指。

“第三,逐步退让。今天跟她说只吃一顿晚饭,下次可能就只是喝酒,再下次是留宿,再下次上床,再再下次就是群P,总之,一步步来。每一次,都要让她觉得,‘都走到这一步了,退回去的话之前的就白算了’。人的大脑很有意思,一旦开始付出代价,就会越来越舍不得前功尽弃。”

她竖起第四根手指。

“第四,最终交付。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会按照项目要求交付验收。”

玛奇玛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就像一个厨师在讲解一道复杂的菜式。

“所以明晚那顿晚饭,只是开始。”我说。

“对。而且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我们得让她走进那个房间。只要她走进去,后面的就好办了。”玛奇玛用手指敲了敲车窗,“另外,给你一个观察作业。明晚你也要去的,作为我助理的身份。注意观察她的状态变化——从进门到离开,她的坐姿、表情、语气、眼神。这些细节以后你自己单独操作的时候都要用上的。对了,既然我是你导师,你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问我,我都会回答。”

“我也去?”

“废话,你当然得去。你是红隼点名要的人,而我是你的导师,虽然我不确定他看中你什么,但既然他说你是接班人,你就得学。”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对了,你写色文的时候,写到这种胁迫情节,是不是觉得很爽?”

我沉默了。

“不说话了?那看来现在是另一种感受了。”她笑了一下,转头看向车窗外流动的城市 “没关系,罪恶感,同情心,自我厌弃,甚至想吐,这很正常,这种感受会在你做了三次之后消失。五次之后,你会开始享受。等你到第十次的时候——你甚至会隐约期待每一次新的任务。”

她说的时候没有看向我,只静静地看着车窗外。

第二天晚上六点半,我已经换好了一身玛奇玛提前给我的西装,站在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大楼前。

这栋楼从外面看像是一栋普通的商务写字楼,挂着好几个公司的招牌,大堂甚至有个老头保安亭。

但如果按照玛奇玛给的路线,从地下停车场B3层坐一部专用电梯,刷卡,直达21层,那又是另一个世界。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某个中式园林。

脚下是青石板铺的小径,两侧种着真竹子,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古琴曲。

灯光调得很暗,只能依稀看到曲折的走廊尽头有几扇木质房门,每扇门前都挂着一盏灯笼。

“你发什么呆?跟上。”玛奇玛已经走到了第一扇门前。

我连忙跟上,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踢踏的踢踏声响。

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年轻女人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走出来,对玛奇玛微微鞠躬,然后推开了门。

房间里是一张圆桌,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看起来很贵的瓷器。圆桌正对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周女士还没到。”旗袍女人轻声说。

“先备茶吧。”玛奇玛拉了把椅子坐下,示意我也坐下。

我坐在玛奇玛旁边,心跳莫名加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让我紧张,我总是不习惯呆在这种“很贵”的地方。

七点过六分,房门再次被推开。

周莉予走了进来。

我差点没认出来她。

几天她穿了一条黑色连衣裙,不是那种暴露的款式,袖子到手腕,裙摆过膝,领口也只是微微露出一截锁骨。

但这条裙子的剪裁太好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腰很细,臀的弧度柔和而饱满,胸型匀称。

她化了淡妆,遮盖了昨天眼下的青黑,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豆沙色口红。

头发放下来了,微微卷曲,散在肩上。

她看起来比昨天年轻了五岁。

这就是十万块的效果,我突然理解了玛奇玛昨天那笔钱的意义。

是一种心理暗示,让她主动走进这个游戏。

让她自己花钱、自己打扮、自己让自己变美,然后带着这份美来到这个房间。

她会觉得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因为衣服是她自己买的,妆是她自己化的。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是她自己选的。

进门的那一刻,她的动作明显有不自在的僵硬感,但已经在努力维持镇定。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扫过玛奇玛,扫过我,然后落在空着的圆桌上。

“请坐。”旗袍女人上前拉开椅子。

周莉予犹豫了一秒,然后坐了下来。

接下来是长达十分钟的沉默。

玛奇玛一直在看手机,仿佛完全不在意发生了什么。

我试图找点事做,发现桌上只有茶具,于是开始研究茶杯上的花纹。

周莉予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眼睛直直地看着对面的落地窗外。

这座城市的夜景在落地窗外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车流如织。

我不知道她看着这些灯光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她的丈夫?

她的女儿?

还是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七点二十三分,门又一次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

大概四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开着。

他的长相并不令人印象深刻,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发际线略微后退,脸上带着一种长期养尊处优才会有的红润光泽,看上去像是某个大型企业的高管,或者某个政府部门的处长。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他走进来,声音温和,很有礼貌。

玛奇玛站起身,微微欠身。“赵董,您客气了。这位是周莉予周女士。周女士,这位是赵董。”

她没有介绍我的名字,赵董瞟了我一眼,大概知道了我和玛奇玛氏一起的。

赵董走到周莉予对面,隔着一张圆桌,很正式地对她点了点头。“周女士,幸会。”

“幸……会。”周莉予的声音发紧。

赵董坐下,旗袍女人立刻上前斟茶。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周莉予身上。

不是那种急迫的,充满欲望的目光。而是一种一种欣赏的目光。

“听说你有一个女儿?”赵董开口,问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问题。

周莉予明显愣了一下。“……是的。”

“几岁了?”

“六岁。”

“六岁。”赵董点点头,“最好的年纪。再大一点就要上小学了,就没那么粘人了。我的孩子都大了,大的那个去年出国了,小的这个今年考大学。有时候想想,还是怀念他们小时候。”

这段话说得极其自然,像是在跟一个朋友拉家常。

周莉予的表情从紧张逐渐变得困惑,她显然没有想到,这个花了近两千万把她逼到这里来的男人,开场白竟然是聊育儿。

“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赵董问。

周莉予犹豫了一下。“……念念。”

“世间万物,无非一念,念念,好名字。”赵董笑了笑,然后他伸手拿过菜单,“先点菜吧。这里的淮扬菜不错,师傅是从扬州请来的。周女士吃得惯淮扬菜吗?”

“……可以的。”

“那就好。”

接下来发生的事,跟我预想的完全不同。

我以为会出现某种直接的、充满威胁的场面。

但事实上,那只是一顿普通的晚餐。

赵董点了六道菜,每一道都讲解来历,给周莉予夹菜,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最近天气变化,城市新开的楼盘,某条街上的梧桐树正在飘絮。

他说话的方式很舒服,不紧不慢,偶尔还会开个小玩笑。

周莉予一开始紧绷得像一根弦,端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概半小时后,她的肩膀开始微微放松了。

她甚至在某一个瞬间,被赵董的一个笑话逗出了一丝笑意,虽然那笑意稍纵即逝,随即被她刻意压了回去。

玛奇玛全程基本没动筷子,只是在喝茶。她偶尔会看我一眼,我知道她示意我观察。

我当然看到了。

赵董从头到尾没有提钱,没有提性,甚至没有提任何让周莉予难堪的话题。

他表现得完全像一个绅士,一个在相亲场合中会让人心生好感的男士。

他甚至在她不小心碰倒茶杯的时候,主动拿纸巾帮她擦桌子,笑着说“没事没事,这茶杯设计得不合理”。

但恰恰是这种礼貌,这种体面,反而让我感到一种比暴力更深沉的恐怖。

晚餐持续了大约一个半小时。

结束时,赵董站起身,对周莉予微微鞠躬。“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我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一起吃饭。”

周莉予站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让司机送你。”赵董挥了挥手,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走上前,领着周莉予往外走。

周莉予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她在看什么?在看这个房间?在看赵董?还是在看那个刚刚度过了晚餐时间、暂时安全的自己?

我不知道。

门关上了。

赵董坐回椅子上,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刚才还带着礼貌微笑的脸,现在松弛下来,露出一种疲乏而贪婪的表情。

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看向玛奇玛。

“看着的确不错。”

“赵董满意就好。”

“比我想象中好。刚刚那种紧张的感觉,明明担心我提出要求和她上床,还硬撑着,很是有意思啊”

“毕竟是特意物色的比较传统的女人。”玛奇玛说。

赵董点了点头。“下次安排在什么时候?”

“按流程,三天后,先喝一次酒。如果有进度,一周内可以留宿。”

“太慢了。”赵董皱起眉头。

“赵董,这个猎物有孩子有丈夫,社会关系比较复杂,逼得太紧我怕她出事。给她一点时间适应,让她自己说服自己,这样后面的体验才会更好。这方面,您也是行家了的。”

赵董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行,就按你说的节奏来。老规矩,进度随时同步给我。”

“明白。”

赵董站起身,然后朝门口走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

“新来的?”

“……是。”

“好好学习。你身边这位是整个圈子里顶尖的狩猎督导。”他说完这句话,便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玛奇玛。

我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汗。

“这就结束了?”我问。

“你以为呢?第一次就霸王硬上弓?女的回去就自杀或者报警呢?当然,就硬调教也不是不行,但那就没意思了,她的老公和孩子都是乐趣的一环……你懂吧?”。

玛奇玛活动了一下脖子,“现在她回到家,会跟丈夫说今晚和朋友聚餐。然后她会洗澡,会躺在床上,会回想这顿饭的每一个细节。她会想,赵董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也许事情没那么糟,只要自己做出一点点牺牲可以拯救整个家庭,然后,她就会开始放下戒备。”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下次请她喝酒。只需要一点点酒精,再加上一点点的情感攻势,跟她聊聊她的婚姻,聊聊她的压力,让她觉得这个人是懂她的。女人,尤其是到了三十多岁、婚姻进入平淡期的女人,最缺的就是被理解的感觉。一旦让她觉得赵董是那个懂她的人,后面的事就好办了,而且女人嘛,总是慕强的,她甚至会忘记自己被迫过来的。”

我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灯火,突然觉得每一盏灯背后,或许都有一个被某种力量凝视着的人。

他们可能正在吃饭,正在看电视,正在陪伴家人,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选中,已经被盯上,已经进入了某个精密的狩猎的流程…

“玛奇玛,说起来,前几天我就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说,光这个城市……有多少猎人?”我问。

“大概和猎物一样多。”玛奇玛没有抬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什么。

“所以……你为什么会成为猎人?”我顿了顿,“和我一样,被人选中当后继者?”

玛奇玛的手指停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黑色的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

“没你这么幸运,我的猎人角色可以说是自己争取的…”

“自己争取的?”

“对,因为这个世界最本质的关系就是猎人和猎物,如果你不想当猎物,就要当猎人。”

她停顿了下,那种沉默拉得很长,长到窗外的车流声都变得刺耳。

“我不想成为猎物。”

接下来三天,我没有见到周莉予,也没有收到任何任务。

这是一个奇怪的间隙。

我的银行卡里安静地躺着十万块,这是我这两年来手头最宽余的时刻,足够我在这个城市活大半年,我立刻租了一个豪华酒店式公寓,我躺在床上,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玛奇玛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说有事随时找她,但没事别骚扰。

我每隔几个小时就打开那个号码的页面,打了几行字又删掉,反复好几次。

第四天晚上十一点,玛奇玛发来消息和一个定位。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第二次接触。这次是喝酒,你来负责开车。”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开着一辆玛奇玛提前停在某小区车库的凯美瑞去接她。

她今天穿得比之前更随意,白色卫衣,牛仔裤,戴了一副黑框眼镜,不化妆,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像一个大学生。

“这你的车嘛?大佬配车有点寒酸啊?”我拍了拍方向盘。

“租的。做这种事,车不能扎眼。你以为我们是开保时捷去谈正经事的啊?”她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递给我一个地址。

地址显示在城郊的一片别墅区。

“今天是什么安排?”

“赵董在他的一处私人宅邸办了场小型品酒会。当然,只有四位宾客——他自己,周莉予,还有我们。”她把脚翘到仪表台上,从包里掏出一包薯片撕开,“对了,周莉予现在是什么状态,你猜猜看?”

我想了想。“应该比上次放松一些?”

“猜对了。”玛奇玛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嚼着,“毕竟债务都展期了,他老公的企业又开始运转了,至于专家医院也联系好了,给她提供了门路。昨天跟她通了一次电话。她问我要了赵董的一些背景资料,问我这次见面会不会超过三个小时,还问我可不可以自己开车去而不是让司机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开始…主动接受了?”

“bingo。”玛奇玛打了个响指,“她开始把这件事纳入自己的日程管理。她会想‘周三下午有个应酬’,就像她平时处理老公公司的那些社交活动一样。人就是这样,一旦把异常的事情结构化、日常化,心理防线就会迅速降低。她甚至主动买了一条新裙子,拍了张照片问我合不合适。你看,她已经不单单是接受这件事,她开始表现得想要做好这件事了…不过自己开车,当然是不行。”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很轻松,但是语气里有某种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瞥了她一眼,但很快收回目光。

我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注意到这种细节。

别墅区在北郊的山脚下,环境幽静,每栋之间隔得很远。我把车停在最深处的一栋前面,院门已经开着。

赵董的私人宅邸不大,但装修得很讲究。

一楼是开放式的客厅和吧台,吧台后面整整一面墙都是酒柜,摆着上百瓶酒。

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院子,种着竹子,砌了一个小水池。

周莉予已经到了。

她坐在吧台前的一把高脚凳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裙,腰间系了一根细带,裙摆到膝盖下方。

这身打扮比上次的连衣裙更随意一些,也更显得年轻,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真实年龄,说她二十五岁我也信。

让我意外的是,她看起来真的比之前放松了不少。

她端着一杯红酒——应该是已经喝了几口,正在和赵董聊天。

我进门的时候甚至听到了她轻轻的笑声。

“啊,你们来了。”赵董看到我们,举起酒杯示意,“正好,周女士正在给我讲她女儿的事。你知道吗,念念前两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全家福,但是把她爸爸画成了一只长颈鹿,因为他爸爸个子高。”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真诚的、父辈般的笑容。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我会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长辈在和朋友分享育儿趣事。

玛奇玛走过去,自然地坐在另一把高脚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白葡萄酒。“是吗?画得像吗?”

“她说像,但我觉得她爸爸应该不会太高兴。”周莉予说着,又浅浅地喝了一口酒。

我看到她手指上没有任何戒指。

“今天主要是想让周女士尝尝我收藏的几款酒。这一瓶是96年的勃艮第,已经不多见了。”赵董拿起吧台上的酒瓶,给周莉予又倒了一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目睹了一场极其高明的、润物细无声的心理攻防战。

赵董先聊酒。

他展示了自己对红酒的专业知识,说了些有趣的产区故事,让周莉予对他有了一层“有品味的人”的认知。

然后话题慢慢转到旅行,赵董说起自己去过的地方,法国、意大利、日本,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些有趣的、不炫耀的经历。

他说在日本一个小镇迷路,被一个老奶奶收留吃了一顿饭,说得平实而温情,让人觉得他虽然有巨大的财富,却从不炫耀。

再然后,话题开始转深。

“其实有时候想想,钱这个东西,过了某个线之后就没有意义了,真的只是个数字,人一生真正要修行解决的是孤独。”赵董晃着红酒杯,目光落在杯壁挂下的红泪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我跟我前妻离婚快十年了。孩子跟她在国外,一年能见两次就不错了。我这几年谈过几段,每次都以为遇到了懂我的人,结果还是冲着钱来的。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你无法分辨一个人对你好,是因为喜欢你,还是因为你的钱。”

这段话高明就高明在,他主动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不是强势的一方,而是孤独的、渴望被理解的一方。

周莉予听得很认真。

她抿着酒,眼睛里有某种微妙的共鸣。

我知道那种共鸣,她的婚姻虽然是正常的、和睦的,但一个创业中的丈夫能给她多少关注?

一个五岁的孩子占据了她多少精力?

她有多久没有被一个成年男人这样专注地倾听了?

“我能理解。”她轻轻地说,“也不是同样的理解。我没有你那么有钱,但我确实知道那种……那种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什么的感觉。”

她这话没有说得很明白,但赵董显然捕捉到了什么。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又给她倒了半杯酒。

这是第四杯了。

周莉予的脸颊开始泛红,眼睛有些水润,说话的声音也比之前更轻柔。她还没醉了,只是进入了一种微醺的状态。

这时候玛奇玛站起身,说她想去看看院子里的竹子,问我要不要一起。我领会了她的意思,跟着她走出落地窗,来到院子里。

“给他们独处的时间。”玛奇玛轻声说,我们站在竹子旁边,隔着玻璃可以看到吧台前两个人的剪影,“从现在开始,赵董会让话题进一步深入。他会聊她的婚姻,会让她说出她对丈夫的不满,哪怕是很小的不满。一旦她开始抱怨,哪怕只是抱怨她老公不记得结婚纪念日,她就完成了一次心理上的出轨预演。”

“这就算预演?”

“当然。跟一个陌生男人喝酒,聊自己婚姻的不如意,这本身就是一种边界的跨越。她会觉得,反正只是聊天而已,我又没有做什么。但她的潜意识已经在给自己开脱了。这种自我开脱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一种奇妙的效果,当她最终面对那个真正的选择时,她会觉得自己不是被强迫的,而是‘事情自然而然走到了这一步’。当然,我们会恰好好处的准备一些助攻……”

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我看着窗内的两个身影,赵董不知道说了什么,周莉予低下了头,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忍耐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对赵董笑了一下。

“差不多了。”玛奇玛看了看手表,“走吧,我们进去收尾。”

回到室内的时候,周莉予正在说最后一句话,她的语速比之前慢了,吐字也有些模糊:“……所以有时候我想,婚姻到最后是不是就是一起还贷、一起带孩子?是不是我自己把期待值放太高了?”

赵董正要回答,看到我们进来,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酒庄看看。在宁夏,自己投资的一个小酒庄,还没正式对外开放。”

“好啊。”周莉予说。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更柔,带着酒精带来的那层薄薄的松弛感。

又过了二十分钟,玛奇玛提出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赵董没有挽留,只是很绅士地送周莉予到门口,递给她一个纸袋。

“这是我让厨房准备的一些点心,带给念念吧。小朋友应该会喜欢。”

周莉予接过纸袋,道了谢。

走出别墅的那一刻,晚风一吹,她整个人晃了一下。玛奇玛扶住了她的胳膊,把我叫过来:“你先送周女士回家,我留下来和赵董聊点事。”

我接过周莉予的胳膊,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轻微的晃动。她靠在车门上,低着头,鼻息里有红酒的味道。

我把她带到车上,她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我瞥了一眼,是她和一个备注为“老公”的人的聊天界面。

界面停在几行字上:

“今晚晚点回去,有个饭局。”

“好的,念念已经睡了。路上小心。”

她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膝盖上。

“为什么是我?”她突然问。

我没有回答。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出玛奇玛那种滴水不漏的话。

“为什么是我?”她又问,这次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长得不算很漂亮,身材也一般,结婚生孩子了,为什么选我?”

我张了张嘴,想到了玛奇玛说的那些关于“走地鸡”和“野鸡”的话。但我什么都没说。

她等了一会儿,见我不回答,便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了眼睛。

本来准备吹吹晚风醒醒酒,现在看来她也累了,于是我摸了摸口袋,准备掏出钥匙启动车辆。

突然惊觉口袋空的,车钥匙应该是刚才落在吧台上了。

“等一下,我回去拿钥匙。”

周莉予眼睛半闭着,没有回应。

我关上车门,快步走回别墅。院门没锁,我推开进去,穿过院子里的石板路,落地窗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

我推开客厅的门,然后我僵在了原地。

玛奇玛跪在吧台前面的地板上。

她的黑框眼镜被摘下来放在一旁的高脚凳上,头发从马尾里散落下来,垂在脸颊两侧。

赵董坐在吧台前的那把皮质高脚椅上,仰着头,呼吸变得粗重,裤子解开了大半,一只手撑着吧台的边缘,另一只手按在玛奇玛的后脑勺上,手指在玛奇玛的头发里收紧又松开。

然后赵董似乎听到了开门声,他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我。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惊慌,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开口:“滚出去,关门。”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可能是震惊,可能是某种病态的好奇,也可能只是单纯的、生理层面的僵住。

我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女人与平时干练,威严,仿佛掌控一切的玛奇玛关联起来!

玛奇玛的动作停顿了一秒,她的嘴唇离开他,但没有回头看我,只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含糊而且冷静的说道:“出去等我。五分钟。”

赵董的手还按在她后脑勺上,听到这句话,他拍了两下她的头顶,就像拍打一只听话的宠物,玛奇玛立刻继续开始给赵董口交。

她的嘴唇含着他的性器,整根吞入,然后缓慢地退出来,嘴唇紧紧箍着皮肤,在退到顶端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水声。

她的动作很熟练,没有任何犹豫或生涩,像是在完成一项日常工作。

她的头颅前后移动,节奏均匀,偶尔停顿一下,用舌尖沿着侧面从根部舔到顶端,然后把顶端含住,轻轻吸吮。

我立马跑了出去,院门外的夜风吹过来,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知多久后,门开了。

玛奇玛走出来,她从我身边走过,她身上有着赵董的古龙水与精液的腥味混在一起的陌生气味,她走到门口时候,回头对赵董说了句:“赵董,下次见。”

赵董摆了摆手,连眼睛都没睁开。

“走吧。”她对着我说。

我们一起朝着车子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用纸巾擦拭嘴角,一遍不断伴着口水吐出什么,她口红早就没有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她立刻拧开盖子喝了两口,漱了一下,吐在旁边的花坛里。

然后她又喝了一口,这次咽了下去。

沉默了大概两分钟。

“想问什么就问。”玛奇玛先开口了。

“你……这是……为什么?”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更大。

“为什么?”玛奇玛反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因为赵董今天兴致上来了,周莉予还没到可以硬吃的阶段,那就我来。很简单。”

“但你之前说……你说你不想成为猎物。”

“工作而已”

“不是……你把这叫做……工作?”

“不叫工作叫什么?”

“那这和猎物有什么区别?”

玛奇玛笑了。那种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比嘲讽更让人难受的东西。

“区别在我是自己选择的!我是主动的,我是清醒的,我是有目的的,我选择了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在什么限度内使用我的身体,不是猎物那种,被强迫,被威胁,被伤害…”

“到最后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沉默了很久。

“不要觉得我以色侍人就猎物一样贱,这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我告诉你,世界就是这样运作的。你迟早要搞懂一件事:性根本没那么重要……算了…今天我不想讲课了…”

玛奇玛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掏出我之前遗忘的钥匙,用遥控钥匙解锁了车门,然后伸手把车钥匙扔给我。

“你开车,送周莉予回家…”

“你呢,反正都出来了,不一起嘛?”

“我自己打的回去”

一边说着,她走出了别墅区,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一道道掠过玛奇玛的脸。

我把周莉予送到她家楼下。

这是一栋老小区里的六层板楼,墙皮有些斑驳,路灯也坏了一盏,房子虽破,但价格依旧挺高,因为这里也是出名的学区房。

她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我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抽了回去。

“谢谢。”她说,声音礼貌而平淡。

我看着她走进单元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到四楼停下。然后窗户里亮起灯光是暖黄色的,和这栋老楼里的千家万户一样。

那一刻我忽然有个想法,也许那个叫念念的小女孩还没有完全睡着,也许她正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问妈妈怎么才回来,而周莉予会蹲下来抱抱她,说妈妈去参加了一个饭局,点心的纸袋会放在餐桌上,明天早上念念醒来就能看到。

我把车开到指定的还车点,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动。手机屏幕亮起来,是玛奇玛。

“我刚和公司通过电话,”她的声音不像之前那么激动,听起来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准备执行下一阶段了。”

“下一阶段?这么快?”

“对。第三次接触,留宿。”

“什么时候?”

“后天。周日,赵董要去三亚参加一个论坛,在那边待三天。我们这边的铺垫得跟上。”她顿了顿,“今天那场酒,她跟赵董抱怨了自己的婚姻。明天酒醒之后,她会感到一种巨大的羞耻和后悔,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公。她虽然社会经历不多,但也是读过大学的人,等回过神来会更麻烦。所以我们要加快。”

“怎么处理?”

“破坏她的婚姻安全感。”

“啊?”

“两手准备”

她发过来一段视频

“这是赵董那边录下来的音频。一个小时前公司支援部门已经剪辑处理过了,挑出了十几段她抱怨老公的片段。明天凌晨五点,会有人用虚拟号码把这些音频发到她老公的手机上。”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音频文件图标,没有说话。

“她老公明天早上醒来,会听到自己老婆用微醺的声音对一个陌生男人抱怨自己,‘他从来记不住我的生日’,‘他眼里只有公司’,‘我觉得我在他生命中的优先级排在很多事情的后面’。加上背景里的红酒碰杯声、若有若无的钢琴曲、以及她那种带着醉意的柔软嗓音,任何一个正常的丈夫都会产生不好的联想。”

玛奇玛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淡。

“她老公不会当场发作。他会忍,会假装没收到这些音频。他是创业中的男人,公司快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老婆刚告诉他‘找到了一笔新的投资渠道’。如果他这时候跟老婆闹翻,投资就没了。所以他只能忍。”

她停了一下。

“但他的任何变化都逃不过周莉予的眼睛。她太了解他了。一旦她察觉到老公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冷淡、警惕、阴阳怪气,她就会陷入一种巨大的委屈,‘我明明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你,为了救这个家,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

“这种委屈,就是我们最好的突破口。当猎物觉得自己已经被最亲近的人误解和抛弃,她就会向那个看上去理解她的人靠拢。下一次见面,她会跟赵董倾诉更多真实情绪。她会把好感投射到他身上。她会开始觉得,也许这个人才是真正懂我的人,假戏真做,也许也不错。”

“另一方面,我们也安排了人去接近她老公,快得手了。到时候会有人拍下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照片,送到周莉予面前。”

我沉默了很久。

有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最后还是没忍住

“玛奇玛……我有点不明白。”

“什么?”

“这个代价很高吧?一千六百万,还不算其他的投入。”

“对普通人来说很高。”

“……这真的值得吗?”

“几十万的代价,或者坐牢的代价,去吃一只濒临绝种的鸡……值得吗?”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种很淡的嘲弄,不知是对谁的,“值不值得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是金主该考虑的。”

“可她太普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又觉得有罪恶感了?也正常。第一次是比较纠结。”

我没有接这句话。

因为让我感到不安的,恰恰是我根本没有罪恶感。

甚至,我在期待。

从一开始就是她自顾自地认为我有罪恶感。第一天是,今天也是。我只是咖啡喝多了反胃而已,不是良心在动。

而此刻,她刚才在别墅里吞吐赵董的画面忽然闯入我的大脑。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脱口而出:

“我还有个问题。”

“嗯?”

“刚才在车上,周莉予问我这一行做过多少次。”我说,“但我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说。”

“你帮赵董口交过多少次?”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还有,”我继续说,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更稳,“你有没有跟他,或者跟其他雇主,更进一步?”

沉默。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告诉我。有吗?”

“有没有不关你的事,新人。”玛奇玛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越界了。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刚才在外面,我只是看你很困惑,才允许你问的。”

“那你这样的人,在做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我把问题压得更紧,“我也很想了解。这对狩猎会有帮助的吧?”

一声很轻的笑。然后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调子:

“新人,你的问题问得越来越好。下次别问了。”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她生气了。

不知为何,我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隐约的开心。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空荡荡的停车场,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她会生气。

她不是掌控一切的玛奇玛。

她只是希望自己是玛奇玛的伪物。

……

周日来得比我预想的更快。

这几天我一直在出租屋里反复想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可以走,可以跑掉,可以删除所有联系方式,把这十万块钱退回——不对,我退不回去,我不知道红隼的账户,不知道玛奇玛的真名,不知道这家公司的任何信息。

我甚至不确定如果我突然跑路,会不会有人找到我,我会不会悄无声息的被做掉。

也可能我只是不愿意承认,内心深处,我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一种病态的好奇。

这让我感到极度恶心。

不是因为好奇本身,而是因为我发现了自己的本质:一个在色情小说里写了无数强迫场景的人,我觉得我只是喜欢写,我本质还是一个善良之人,而当一个真实的人即将经历我笔下描述的一切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阻止,而是观察。

上午十点,玛奇玛发来地址——三亚亚龙湾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房号2306。

“下午三点的飞机。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带一套换洗衣物就行。”

我没有回复。但两个小时后我出现在机场,背着一个小旅行包。

飞机上我没有和玛奇玛说话,她也没有。

她戴着耳机看平板上的综艺节目,偶尔因为某个笑点发出轻微的笑声。

窗外是棉花糖一样的云层,下面是大海。

酒店很大,大堂富丽堂皇,到处都是穿花衬衫和长裙的游客。如果没有玛奇玛提前发来的那张房卡,我会以为自己只是来三亚度假的普通游客。

2306室在走廊尽头,门牌号是烫金的。

玛奇玛刷卡进门,我跟着进去,然后愣在原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套房,中间一张圆形的床,铺着深红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摆着鲜花和一瓶香槟,已经冰好了。

落地窗外是海景阳台,能看到海浪拍在沙滩上。

但最让我震撼的不是这些,而是床边的一面墙,是整面的单向玻璃。

玻璃的另一侧,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

同样的圆形床,同样的布置,只是色调更冷。

此刻那个房间里还没有人。

但这面单向玻璃的存在本身就说明了一切——这是一个用来观察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赵董特地准备的。”玛奇玛走到玻璃前,用手指敲了敲,“这边能看到那边,那边看不到这边。当然,全程都有录像,赵董之后会复盘。这也是为什么你被叫来,你的强项是喜欢观察人的细微变化,尤其是性情境中的微妙变化。”

“……红隼跟你说过我的强项?”

“他没说。他只是给我看了你写的色文。那些文字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比起性行为本身,你对女性在性行为过程中的心理状态描述得极其详细,不是说你描写的对,毕竟你是个完全没有交往经验的处男,但是你对这个很感兴趣,不是吗?”

“所以今晚,你要做的就是观察。”玛奇玛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这边有更清晰的摄像头画面,四个机位,你可以切换。好好看,好好记。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看完整个过程。”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补充道:

“但记住一点,不管看到什么,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不要试图干涉。不管你心里那点道德感在怎么翻腾,都给我憋回去。你要是冲进隔壁房间,不光你会死得很难看,周莉予也完了。她现在最好的结局,至少对她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按照流程走完。你要是打乱了计划,让她之前受的所有罪都白受,那才是真正毁了她。”

我沉默了。

她又说到了我不存在的罪恶感了,我更本没有,而且我也更本没有打算做任何干涉。

窗帘被拉上了。房间里只留下落地灯,橘黄色的光打在那张圆形的大床上,打在单向玻璃上,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暧昧而诡异的氛围里。

晚上八点,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赵董先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套白色的休闲装,头发显然是刚刚吹过,看起来很精神。

他环顾了一下房间,对着那面玻璃,也就是对着我们点了点头,像是在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然后周莉予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吊带长裙,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妆容比上次更精致了一些,口红更红,眼妆更深。

她看起来有一点紧张,但也仅仅是“一点”,她的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放松,甚至进门后主动在床边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一周的打磨,已经让她彻底习惯了这种见面的存在,而且作为成年人,我相信她早已预见这一天的到来。

“周女士,感谢你愿意陪我参加这次论坛。”赵董给她倒了一杯香槟,气泡在杯壁上跳跃,“这两天除了必要的应酬,我什么都没有安排。你可以在沙滩走走,可以在泳池游游泳,就当度假。”

“谢谢赵董。”周莉予接过酒杯,喝了一小口。

“其实我明天上午确实有个论坛发言,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自由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附近的一个小岛,那边人少,景色也好。”

赵董说着,在她对面坐下,依然保持着那种得体的社交距离。

他们开始聊天,话题从三亚的气温聊到赵董年轻时候的创业故事,周莉予时不时点头,偶尔笑一下。

但从我的角度,从单向玻璃这边的四个机位,我能看到她身上一切细微的变化。

她的坐姿比之前更放松,双腿交叠的时候脚尖在轻轻晃动。

这说明她潜意识里已经没有把赵董视作威胁。

她端酒杯的手很稳,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微微发抖,这说明酒精在起作用,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适应。

但当赵董聊到他年轻时的创业经历时,她的眼神会飘向窗外,飘向那片黑沉沉的大海。

这说明她内心其实并不真正关心赵董在说什么,她在想别的事情。

可能是她老公,可能是她女儿,可能是那个还没开始做的手术。

她愧疚感!

大约二十分钟后,赵董起身说要去洗手间。他离开后,周莉予独自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这个动作让我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她打开微信,点进了和老公的聊天界面。

那几行字还停留在三天前——她发了“到三亚了”,他回“嗯”。

没有“注意安全”,没有“早点回来”,只有一个“嗯”字。

她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然后退出了微信。

据我所知,她和她的丈夫已经冷战了两天,今天早上她们吵了一架,他的丈夫提出了分居,没说为什么,她也没挽留…………

她没有再打开任何APP,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她重新睁开眼时,眼眶泛红。

那一刻,我看到她的表情变化,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自我说服的决绝。

就像一个人站在跳水台上,已经退无可退,只能闭上眼睛往下跳。

赵董从洗手间回来了。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周莉予表情的变化,因为他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不是一个正常社交的距离,而是更近一些,他们的膝盖几乎碰到了一起。

“你怎么了?”他问,声音非常温柔。

“没事。有点想女儿。”周莉予勉强笑了笑。

“念念一定会感恩有这么爱她的妈妈。”赵董说。

这句话说得太妙了。

他没有说“你想开点”,没有说“一切都会好的”,而是说“念念会为你感恩”。

他暗示的是,周莉予现在所做的事,是为了她女儿。

这不是堕落,是牺牲。

不是不忠,是奉献。

周莉予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微微震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赵董没有急着去擦她的眼泪。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等她哭完。

这个动作同样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过于急切会让她警觉,过于冷漠会浪费机会。

他只是用沉默陪伴,传递出一种“我理解你”的信号。

大约过了两分钟,周莉予的哭泣渐渐平息。她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眼睛,对赵董露出一个勉强的、破碎的笑容。“不好意思,失态了。”

“没关系。”赵董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手背上。“你是这里的客人,不是我的下属。你不需要对任何人强颜欢笑。”

周莉予低头看着那只手。

她没有抽回去。

这一刻,空气中发生了一种无声的化学反应。

赵董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依然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在等她的反应,如果她有丝毫退缩的迹象,他会立刻收手,退回到安全距离。

但周莉予没有动。

然后赵董身体微微前倾,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落在周莉予的肩头。

这个动作依然谈不上暧昧,更像是一个长辈在安慰一个哭泣的晚辈。

但他的手停留在那里,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你知道吗,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感觉你很特别。”赵董说,声音低沉而缓慢,“你有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让人想呵护的气质。不是因为你的外表,你当然很漂亮,但更重要的是一种内在的美,这种美被这个世界耗损得太厉害,你承担的太多了。我看着你,就像看到了一只受伤的鸟,为什么老天要让你承担这么多,我知道我在做的很恶劣,可我毕竟也不是圣人,我太想得到你了……”

这段话如果写在言情小说里,会被骂作者语言太老土。

但在现实中,从一个四十多岁、阅历丰富、掌握着绝对资源的中年男人口中说出来,对一个正处在婚姻崩塌边缘、父亲患癌、被逼入绝境的女人来说,它的杀伤力是不可估量的。

周莉予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我不特别。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普通人不会为了家庭牺牲到这一步。”赵董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上臂,动作非常缓慢,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品,“我知道你并不愿意来。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别人。你的丈夫,你的女儿,你的父母,你一直在为他们活。你是个好女人……也许如果我能在对的时间相遇,可能一切都不一样……”

周莉予没有回答。

赵董的手继续移动,从她的上臂滑到她的手腕,轻轻握住。然后他低下头,把她的手举到面前,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非常轻,像是蜻蜓点水。

但周莉予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抽回手。她站起来,退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混杂着惊恐、困惑和一种难以名状的羞耻。

“对不起,赵董,我—”

“你不用道歉。”赵董依然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追击的动作。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如果你现在想离开,门就在那里。我不会阻拦你。”

这是整个过程中最关键的时刻。

如果周莉予真的走了,那么这一个多月的前期铺垫就全部失败了。赵董会需要重头再来,或者换个目标。

但赵董知道她不会走。

因为门虽然就在那里,但门外是一个对她起疑心等待分居的丈夫、一个马上要做癌症手术的父亲、一份沉甸甸的债务、一个即将崩塌的生活。

而门内,是一个“错误时间爱上自己”的温柔陷阱。

周莉予站在房间中央,身体僵直,手攥着裙子,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她在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她没有往门口走。

大约僵持了三十秒。

这三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赵董再次站起来。他缓步走到周莉予面前,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不想让你为难……让你做这种决定太残忍了,我知道你可以不为你丈夫、不为你父亲、不为所有人牺牲自己,没有人会怪你,但是你会怪你自己…所以,由我来开始吧。”

他的另一只手,环住了周莉予的腰。

她没有挣扎。

赵董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周莉予的身体瞬间绷紧,双手本能地抵在赵董胸前,做出了一个推拒的姿态。

但那个吻在持续,赵董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裙子,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她的抵抗在减弱。

不是突然的崩溃,而是一点一点的放弃。

先是她的手指从推拒变成了攥住赵董的衣襟,像是在寻找支撑。

然后是她的肩膀从紧绷变成了微微塌陷,像是在放弃抵抗。

最后是她的嘴唇,从紧闭变成了微微张开,接受了他的深入。

这个吻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当他们分开的时候,周莉予的眼眶里还蓄着泪,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恐了。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羞耻,认命,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压抑得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悸动。

她已经跨过了那条线。

她的脑内分泌的那些神经递质正在疯狂地自我合理化,这是没办法的事,这是为了家人,而且自己运气也很好,遇到了赵董这样的人。

是个很好的人,这是被理解的感觉,而且他可以轻易获得任何女人,却这么坚定选择自己,对自己那一定是爱,对于这事情上就连自己丈夫她都没那么确信。

“去床上吧。”赵董轻声说。

周莉予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赵董揽着她的腰,缓缓走向那张圆形的大床。深红色的床单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像一片花瓣。他让她坐在床边,然后蹲下来,帮她脱掉了高跟鞋。

她的脚很纤细,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曲。

赵董握住她的脚踝,拇指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摩挲,动作极其温柔。

然后他的手开始上移——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

“你真的很美。”他说。

周莉予闭上了眼睛。

赵董的手继续上移,到达了她的裙摆。

他缓慢地、几乎是虔诚地将裙摆往上一寸一寸地推,露出膝盖,露出大腿。

周莉予的双腿紧紧并在一起,肌肉绷得很紧,但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

当裙摆被推到大腿根部的时候,赵董停了下来。他站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瓶香槟,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周莉予。

“再喝一点。放松。”

周莉予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香槟顺着嘴角溢出一滴,沿着下巴滑落到脖子上,滑到锁骨,消失在衣领里。

赵董看着那滴香槟的轨迹,俯下身,用嘴唇追随着它,从她的下巴,到她的脖子,到她的锁骨。

他的嘴唇滚烫,每一次轻触都让周莉予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抓紧了床单。

“把裙子脱了吧。”赵董在她耳边轻声说,气息打在她的耳垂上。

周莉予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她慢慢抬起手,放到自己的肩带上。

这是一个标志性的时刻。

在外面的世界,在她正常的生活里,她是一个母亲,一个妻子,一个循规蹈矩的良家妇女。

但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深红色的床上,她正在亲手脱下自己的裙子。

这个动作一旦完成,她就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她自己都无法直视的人。

肩带滑落,然后是另一根。

吊带裙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腰间,露出里面的无肩带内衣和光滑平坦的小腹。

周莉予抱着自己的双臂,像是在遮挡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安全感。

赵董没有急于脱掉她的内衣。

他坐在她身后,双手从后面环住她,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他的手掌很热,贴在她皮肤上像两块热铁。

“你冷吗?你在发抖。”

“……有一点。”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赵董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腿,但他的手依然贴在她的小腹上,没有移动。

这个姿势持续了很久,久到周莉予的颤抖渐渐平息,久到她的后背靠在了他怀里,久到她的手不再抱着自己而是垂在身侧。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技巧。

不是急于攻占,而是让猎物自己适应这种亲密。

让她的身体习惯他的温度,让她的皮肤习惯他的触摸,让她的感官慢慢从“警戒模式”切换到“默认模式”。

然后,赵董的手开始移动。

先是缓慢的、大范围的抚摸,从她的小腹到腰侧,从腰侧到后背。

他的手经过的地方,周莉予的皮肤会轻微地颤栗,鸡皮疙瘩会短暂地浮现又消散。

这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应,与被谁触摸无关,只是皮肤被触碰时的正常应激。

但赵董知道,这种应激反应也会慢慢消退。

当抚摸持续足够久,当身体确认“这不是伤害”,应激反应就会变成接受,接受会变成适应,适应会变成…………需求。

果然,大约十分钟后,周莉予的呼吸变了。

之前的呼吸是紧张的、不均匀的,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做心理建设。

但现在,她的呼吸变得更深更慢了,偶尔在赵董的手经过某个位置时,会有一个轻微的停顿,一个极浅的吸气。

赵董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柱缓缓上移,一节一节地数她的椎骨,最后停在内衣的扣子上。

他隔着内衣轻轻按压了一下那几颗金属钩扣,然后收回了手。

“你自己来。慢慢来。我们不急。”

我在玻璃这边,通过高清摄像头,看到周莉予的侧脸,她的眼睛依然闭着,睫毛在颤动。

她的手慢慢地、机械地抬起来,绕到背后,捏住了内衣的扣子。

啪嗒。第一颗。

啪嗒。第二颗。

内衣松开,从她胸前滑落。

她的乳房暴露在空气里。

不大不小,自然下垂,乳晕颜色很浅。

因为刚生过孩子没几年,乳房的轮廓有一点点微微的垂感和松弛,但这反而让她看起来更真实、更不像那些硅胶填充的网红。

赵董从后面看着这一切,呼吸明显变重了。

他从背后伸手接住了她解下的内衣,放在一边。然后他的双手从她背后绕过来,覆在了她的乳房上。

周莉予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呻吟。

这声呻吟仿佛是她身体里某个开关被触发的信号。她的头向后仰去,靠在赵董的肩窝里,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口在他的手掌下起伏。

赵董的双手开始揉捏,力道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需要精心呵护的艺术品。

他的拇指在她的乳尖周围画圈,一圈,又一圈,直到那两点在刺激下慢慢挺立起来。

“嗯……”

这一次的声音更清晰了。周莉予咬住了下唇,但没能阻止那声呻吟从鼻腔里溢出。她的膝盖不自觉地蹭了一下,双腿夹紧又微微松开。

赵董俯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声音压到最低:

“躺下吧。”

周莉予的身体僵了最后一下,然后慢慢向下滑去,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深红色的床单上。

她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这是对于赤裸本能羞耻。

但她的身体告诉了赵董一切。

她的乳头已经完全挺立,胸口的皮肤泛着一层粉色,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赵董跪在床边,低下头,含住了她一侧的乳尖。

“啊——”

这一次,声音无法抑制地从周莉予喉咙里涌出。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手指抓住赵董的后脑勺,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赵董没有理会她的犹豫,舌尖继续在她敏感的顶峰上打着圈,偶尔轻轻吸吮一下,发出湿润的声响。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沿着她的腰侧向下,滑过小腹,最终停留在她双腿之间,隔着最后一层布料轻轻按压。

那里已经湿了。

透过摄像头,我甚至能看到浅色的内裤上那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周莉予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

之前的的心理铺垫,三次见面的步步为营,今晚的精心设计,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尽管她的头脑还在拒绝承认这一切。

赵董的手指隔着布料缓慢地揉动着,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湿润。

周莉予的呻吟变得断续而压抑,她咬着嘴唇,试图把声音吞回去,但每次赵董的手指施加压力,她的喉咙就会泄出一声呜咽。

这是生理反应。她一定这样告诉自己。只是生理反应,不代表什么。

“把内裤脱了。”赵董的声音依然温柔,但这次带了一丝无法抗拒的指令性。

“可是……”

周莉予的身体僵住了。

这是最后一层防线。这是她作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一个良家妇女的最后一片布料。脱掉它,她就再也不是之前的周莉予了。

“都到这步了……还在抗拒什么吗?小骚货”

她的呼吸变了!

更深层次的情欲上线了,她渴望被支配的欲望涌了上来,这种辱骂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辱骂,而是给了一个角色,一个恰好给了她最需要的东西,一个不必对自己负责的理由。

它让前额叶闭嘴,让杏仁核接管。

羞耻和欲望搅在一起,界线一旦消失,剩下的就只是本能。

她的手臂依然挡在眼睛上。沉默持续了五秒、十秒、十五秒。然后,她的手慢慢下移,勾住了内裤的边缘,缓缓往下拉。

动作非常慢,慢到像是每一寸都在重新考虑。内裤滑过大腿,滑过膝盖,滑过脚踝。她抬起脚,把最后一块布料从自己身上剥离。

现在她一丝不挂了。

三十二岁的身体。

生过孩子的身体。

不再青春紧致的身体。

但也是真实的、柔软的、带着生活痕迹的身体。

她的大腿内侧有几条淡淡的妊娠纹,小腹有一道剖腹产留下的疤痕,已经褪成很淡的粉色。

她的乳房微微外扩,躺下后更显平坦。

她绝对不是赵董睡过的最漂亮的女人。远远不是。

但她是赵董睡过的女人中,最接近“普通人生活”的一个。

她身上带着的,不是化妆品和香水的气味,而是幼儿园的消毒水味、洗衣液的清香、晚上辅导作业时铅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她是别人的妻子,是某个小女孩的母亲,是某个生病老人的女儿。

她是真实的生活本身。

而此刻,她赤裸地躺在深红色的床单上,身体微微颤抖,等待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进入。

赵董没有急着脱自己的衣服。

他俯下身,从她的脚踝开始亲吻,沿着小腿、膝盖、大腿内侧,一路向上。

周莉予的身体在他的嘴唇下轻微地抽搐,每一次亲吻都像在她皮肤上点燃一小簇火焰。

当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被他的嘴唇触碰时,她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别……那里……”

赵董没有理会她的求饶。他的嘴唇继续深入,最终印在她最私密的地方。

周莉予发出一声被扼住喉咙般的尖叫,手指猛地抓住床单,指节发白。

她的双腿本能地想夹紧,但被赵董的肩膀挡住,只能无力地分开。

她的臀部试图抬起来逃开,但赵董的手固定住了她的腰。

“不要……赵董……求你了……那里不要……”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混杂着一种她自己都听不懂的情绪。

是羞耻,是抗拒,但还掺杂着某种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纯粹的生理快感。

从那份细致到可怕调查报告上说,她的丈夫是个温柔的人,在床上循规蹈矩,从不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

结婚这些年,他从来没有用嘴碰过她那里。

她一定以为那是“正经女人”不该有的体验,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产生这种反应。

赵董的舌头熟练地工作着。

他知道在哪里施加压力,知道用什么样的频率,知道什么时候该轻触,什么时候该用力。

一切都精确得像是在演奏一首练习了上千遍的曲子。

周莉予再也无法压抑声音了。

她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从喉咙深处涌出,在房间里回荡。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臀部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大,迎合着赵董的节奏。

她的手不再攥床单,而是按在了赵董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啊……嗯……不……啊啊——!”

她的高潮来得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在赵董的唇舌攻击下,她的身体突然剧烈地痉挛起来。

她的后背弓成一个弧形,头向后仰去,嘴里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呻吟。

她的双腿紧紧夹住赵董的头,整个人抽搐了几秒钟,然后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沿着太阳穴流进发丝里。

我隔着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切,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在我的色文里,我写过无数次女性的高潮。

我描述过她们“被快感淹没”,描述过她们“脑中一片空白”,描述过“泪水混合着快感的生理反应”。

但当这一切真实地发生在眼前时,这是不同于任何想象中的兴奋或满足。

周莉予瘫软在床上,还没有从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

赵董站起身,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的身材在同龄人中算保持得不错的,没有啤酒肚,肌肉线条还隐约可见。

当他脱掉内裤时,我看到他的勃起,他的尺寸很正常,既不惊人也不可怕。

他跪在周莉予的两腿之间,俯下身,轻轻吻掉她脸上的泪水。

“放松。接下来会更舒服的。”

他说着,扶着自己的性器,抵在她湿透的入口。没有急着进入,只是在外面轻轻地蹭着,蘸取她的爱液,让顶端变得湿润。

周莉予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她的手放在身体两侧,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我要进去了。”

赵董说这句话的语气,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通知。

他没有等周莉予回答,也不需要等。

他腰身缓缓向前推进,龟头撑开她的入口,一分一分地进入。

“啊——”

周莉予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头向后仰去,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她的身体在接纳他的进入,那里的紧致程度对于一个生过孩子的人来说,出人意料的紧,也许是因为她太久没有与忙于工作的丈夫做过了,也许是因为她太紧张了。

赵董的动作非常慢。

不是那种猴急的、只顾自己爽的乱捅,而是一种有节奏的、照顾到每一寸感受的插入。

他边插入边观察周莉予的表情,在她眉头皱起的时候停下来等她适应,在她呼吸平复后继续深入。

这种体贴在这种情境下,反而比粗暴更让人绝望,因为她的身体正在被温柔地、一步步地征服。

全部进入后,赵董停了下来,身下完全埋在她体内。

“睁开眼,看着我。”

周莉予慢慢睁开眼睛。

她的眼眶红肿,眼神涣散,但里面有某种被强行点燃的光。

她看着赵董,看着这个进入了自己身体的男人,嘴唇微微张开,像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董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然后开始抽送。

起初的速度很慢,像是某种仪式感的开始。

他的每一次进入都缓慢而完整,抽出时青筋与她的内壁摩擦,插入时囊袋轻轻拍打在她的会阴。

周莉予咬着嘴唇,试图压制声音,但身体不会说谎,她的臀部开始配合他的节奏,在他进入时微微抬起,在他抽出时落下。

“嗯……嗯……嗯嗯……”

她的呻吟从一开始被压抑的鼻音,慢慢变成了有节奏的、伴随着每一次插入的低吟。

她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赵董的腰,脚踝交叉在他的后腰,本能地把他拉向自己。

赵董加快了速度。

房间里的声音变得密集,肉体撞击的声音,床垫弹簧下陷回弹的声音,周莉予再也忍不住的呻吟声,赵董偶尔发出的粗重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混着香槟的甜腻和汗水的微咸。

“啊……啊……不要……太快……啊啊——”

周莉予的手不再攥床单了。

她抱住了赵董的背,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浅红色的抓痕。

她的乳房在撞击的节奏中上下晃动,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整个人完全失去了之前那个端庄矜持的形象。

赵董抬起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改变了进入的角度。

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顶到她的子宫口。

周莉予的呻吟骤然拔高了一个音阶,变成了接近于尖叫的声音。

“太深了……赵董……太深……啊——”

她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这次不是因为羞耻或抗拒,而是因为太过强烈的刺激。

她的身体在快感中不停地颤抖,小腹不受控制地抽搐,这种反应。

我猜她的阴道内壁应该也在一阵一阵地收缩,紧紧绞住赵董的性器。

试图榨取精液。

赵董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收缩。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额头上渗出汗珠,抽送的速度变得不那么规律了。

他把她的腿从肩上放下来,然后整个人压上去,胸膛贴着她的乳房,双手扣住她放在枕头两侧的手,十指交握。

这个姿势极其亲密。

从摄像头的角度看过去,他们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在缠绵。

她的腿缠着他的腰,他的手握着她的手,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边,一边抽送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我听不清话的内容,但能看到周莉予在听到那些话之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也许他在说“你是我的人了”。

也许他在说“我会好好对你的”。

也许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叫她的名字。

周莉予,周莉予,周莉予。

在她二十多年循规蹈矩的人生里,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名字会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被这样反复呼唤。

她以为自己会在这个名字的前面,永远冠着丈夫的姓氏,冠着“念念妈妈”的称呼。

但现在,她的名字被一个认识不到一周不到的男人,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声音,一遍遍地低唤着。

而她的身体,正在这个男人的身下一次又一次地到达高潮。

“啊——不行了——要到了——啊啊啊——!”

她的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更加剧烈。

整个人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在床上弹动,腰肢高高拱起,阴道强烈痉挛,紧紧箍住赵董的性器。

她的呻吟变成了断续的呜咽,双手死死抓住赵董的手,指甲陷进他的手背。

在她体内猛烈收缩的刺激下,赵董也终于达到了极限。他猛地加快了最后几下抽送,然后深深地顶入,抵在她的最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射在她体内了。

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他没有戴套。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任何避孕措施。

而周莉予,或者说,这个被一步步推入深渊的女人,在这个细节上完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也许她没想到,也许她的理智已经被快感淹没,也许她在某个无意识的层面已经放弃了抵抗,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体内还是体外,射精还是避孕,还有什么区别呢。

赵董趴在她身上喘息了几秒钟,然后慢慢从她体内退出来。混合的体液从她两腿之间缓缓流出,滴在深红色的床单上,留下更深的印记。

周莉予依然躺在那里,双腿无力地分开,胸口起伏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的小腹上、大腿内侧,到处都是刚才激烈性爱留下的体液印记。

她的脸上混杂着泪痕和汗迹,妆已经花了大半,口红蹭得到处都是。

她看起来像是被摧毁了。

但摧毁她的不是暴力,而是温柔。

是那种让她觉得自己被理解、被珍惜、被看见的温柔。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当性行为结束后,她甚至无法简单地恨他。

赵董从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巾,轻柔地帮她擦拭身体。

从脸到脖子,从胸口到小腹,从大腿到那里。

他的动作依然很温柔,像是在照顾一件珍贵的物品。

周莉予顺从地接受着这一切,没有躲避,也没有回应。

然后赵董躺在她旁边,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身体,手臂从她脖子下面穿过,把她揽进怀里。

周莉予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她侧过身,把脸埋进了赵董的胸口。

她的肩膀在颤抖。她在哭。

赵董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有节奏地拍着,偶尔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会好好对你的。”

周莉予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单向玻璃这边,玛奇玛关掉了显示器的声音。房间再次陷入绝对的安静。

“学到了吗?”她问我。

“刚才赵董至少用了六种手法。第一,环境控制,私人物业,必须坐车到达,让她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无法轻易离开同时也是绝对安全的地方。第二,信息配合,她今天早上收到父亲的具体诊断消息,还有丈夫提出的分居消息,到达时她的心理防线已经裂开了。第三,温柔攻势他不是胁迫,是‘珍惜’,是让她觉得自己是独特的,是被看见的。第四,逐步退让策略,不是一次脱光,是裙子脱掉适应一会儿,内衣脱掉适应一会儿,内裤再适应一会儿。每一次都是‘你已经走了这么多步,退回去就没有意义了’的心理暗示。第五,关键行为让她亲手完成——内衣是她自己解开的,内裤是她自己脱掉的。这个细节非常重要,因为事后她回想起来,会说‘是我自己脱的’,这会让她无法把自己定位成纯粹的受害者。第六,事后安抚,射完之后不是转头就睡,而是清理、拥抱、安抚。这会让她的潜意识把这次性经历定义为‘一次失控的亲密’,而不是‘一次被侵犯’。”

她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全程没有使用暴力,没有威胁性语言,没有任何能被录音录像留作证据的行为。哪怕她现在立刻报警,能拿出来的证据最多就是‘和一个男人发生了自愿的性关系’。她无法证明自己是被迫的,因为客观上,她的确没有做出足够的抗拒。”

我认真的听着。

隔壁房间,赵董已经起身去浴室了。水声哗哗响起。周莉予独自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眼睛红肿,望着天花板出神。

过了一会儿,她从床头柜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她拿起来,打开,屏幕上亮起。

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表情的变化。

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也许是丈夫的消息也许是女儿的照片,她曾设的手机壁纸,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小女孩。

也许是银行的催款短信,也许是医院的提醒。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把它放回床头柜上。

浴室的门开了,赵董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他对她笑了笑,那种笑容亲切而明亮,像一个普通的、幸福的、刚和爱人度过一个美好夜晚的男人。

“去洗洗吧。我给你放了热水。”

周莉予缓缓坐起身,被子从她身上滑落。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乳房上的吻痕,腿间的黏腻,小腹上已经半干的体液印记。

她的表情在一瞬间出现了某种剧烈的波动,仿佛一个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看到了自己离岸有多远。

但那个波动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她站起身,赤着脚,一步步走向浴室。

经过那面单向玻璃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她当然不知道玻璃这边有人在看着她,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浴室门口。

水声再次响起。

“出来吧,今晚的工作结束了。”

章节列表: 共3章

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