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非天使) - 第9章 此爱永绝如参商
天河交错,款款佳人落。清水浴芙蓉,粉黛薄、青衫素裹。怎堪消受,旖旎共归途,思欲惑。情脉脉,云海波澜阔。星眸闪烁,永夜深情诺。恨世事无常,月盈缺、徒增望朔。此情空待,决裂若参商,几断魂,终落魄。忍看桃花寞。——《暮山溪桃花劫》非天使…………我的心乱了。前一秒还以为自己即将迎来崭新的生活,结果下一秒这生活就土崩瓦解烟消云散。我不信命也不信天,于是老天一次次用最操蛋的方式来提醒我关于他的存在。这种操蛋方式的唯一优点,就是不需要你左右为难地做选择,因为将要经历的事情,远远比做个选择更加痛苦。我花了30秒钟收摄心神,让自己的外表迅速平静下来。因为沈夏在旁边。沈夏,沈夏。这个天性单纯善良却命运多舛的女孩子,这个刚刚重获新生仰望光明的地狱天使。此刻她正托腮侧卧,带着浓浓的爱意看着眼前这个她深信不疑可以带给自己幸福的男人。她的脸庞恬淡而柔美,带着几分初为人妇的娇羞和慵懒,大眼睛里却纵情燃烧着一团明媚炽烈的火焰。这场景是每个男人都曾经无数次梦想过的,初次水乳交融之后,那包含着幸福与满足的,死心塌地、浓情蜜意、生死相依的爱人的眼神。可今天我却失去了面对她的勇气。只是跟她的眼神瞬间交错,我已经觉得五内俱焚。我发誓自己宁愿失去一切也不要辜负她,可今天,我居然别无选择。我若无其事的把手机丢在一边,转回头抱住她。因为这样就不用直面她无辜的眼睛。沈夏把自己火热的身体赤条条地贴上来,湿热的嘴唇在我胸前游动。她的每次一亲吻都让我肝胆俱裂,她的舌头像一把温柔的刀,几乎把我的心凌迟处死。我翻身而起,重新把她压在身下。她的双腿笔直修长,她的小腹光洁平坦,她的乳房浑圆坚挺,她的皮肤细腻丝滑。她在我身下婉转起伏,千娇百媚。我封住她的嘴唇,两条舌头热情交结,抵死缠绵。最后,我艰难地从她的小嘴中抽出舌头,双手紧紧捧着她的脸。她的眼角眉梢都饱含春情,精致的面孔却渐渐变得雾霭氤氲。我假装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后从她身上爬起来。“讨厌,不……不来了?”沈夏显然对我临阵退缩非常不满。“呵呵,要赶紧走了,老板短信,北京有急事,要我去处理,今天就走。”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对她撒谎。我没有对她说实情,我害怕看见她失望的表情,我不忍心伤害她,我幻想着事情还会有转机,但其实我错过了我们之间尚存一线的唯一机会。爱需要两个人激情共享,也需要两个人痛苦分担。当你爱上你的TA时,请不要隐瞒。我准备开门离去的时候,沈夏赤裸着身子冲到门边,从身后抱住我,叮嘱我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我把她玉体横陈地抱回床上,她紧紧勾着我的脖子不放,眼睛里都是得意。“亲一个再走。”这是她最后的要求。那是此生难忘的最后一吻。我后来无数次试图回忆那一吻的感觉,当我孤枕难眠夜不成寐的时候,那感觉偶尔能让我在麻醉中安然入睡。…………岳翠微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不过我还是毫不犹豫地请了假,乘坐最近一班飞机飞到北京。家里没人,单位也没人,最后我在万般无奈下打电话给岳翠微的妈妈。老人家毫不知情,听说联系不到她瞬间紧张起来,我赶快安慰她说岳翠微的手机最近总出问题,我正好在北京出差,晚上回家就能见到她。老人家还一直唠叨着让我们赶快结婚的事,我只能支支吾吾地应付。岳翠微的家人一直对我很好,我自然不可能在阿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打击她。挂断电话之后我就坐在她小区单元门口的长椅上等她,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呼啸的北风割得人皮肤生疼,与寒冷结伴而行的黑暗更让人心尖打颤。久离北方,我已经无法适应这种低温,但我此时只是想让自己逐渐迷失的思维在寒冷的刺激中冷静下来。选择恐惧曾经让我错失了很多机会,当我终于想要为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又一个不可抗拒的被动选择轰然降临。我不情愿接受,但我只能接受。我会娶岳翠微,孩子是无辜的,我要给TA和TA的妈妈幸福,我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是的,我应该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责任,像个男人一样直面命运。我给唐娜拨通了电话。“真巧,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唐娜接到我的电话显然心情不错。“娜娜,”我打断了她的话,“我在北京,岳翠微可能怀孕了。”没有回音,连呼吸声都细不可闻。“对不起。”对不起大概是此时最没用的一句话,可我还是不得不说。“没什么对不起的。”电话里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你好好照顾她……”唐娜的呼吸声越来越凝重,竟然说不下去。“你……你的面试怎么样?”我像逃命一样狼狈地转移话题。她又沉默了许久,才用微微有些嘶哑的声音说:“还好,元旦后就上班。”“我妈叫我,先挂了。”我刚想顺着这个话题聊两句,她已经挂断了电话。她没有骂我吼我,她只是默默流着泪,让我好好照顾另一个女人。可我倒宁愿她把情绪发泄出来。在这段四角关系中,唐娜始终是最受委屈的那一个,她毫无保留为我贡献自己的全部身心,却始终没能得到我哪怕只言片语的爱情承诺。即使没有岳翠微的意外怀孕,她也注定没有机会。我只是用所谓的责任心做借口,像个懦夫一样换了一个更冠冕堂皇不容辩驳的理由来伤害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只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色狼。岳翠微彻夜未归,我在零点时分离开小区,在附近一家快捷酒店住下。她的电话还是没有开机。虽然已经分手一个多月,但是她仍然是我心中极其重要的女人,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即将有可能成为我第一个孩子的母亲。我给岳翠微发了很多短信,告诉她我在等她,告诉她我要照顾她,可是没有任何回信。我开始越来越担心她,她的性子刚烈,是个宁折不弯的女人,我很怕她作出什么傻事。整个晚上收到了好几条沈夏的微信,我只是回了一条,告诉她,我很忙,要准备明天的会议。她发了一张自拍照片给我,让我在工作之余好好想她。她说:“我爱你。”可惜我已经没有勇气用同样的话回复她了。…………我在酒店床上和衣而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岳翠微的电话。我找遍了在北京的同学和朋友,仍然没消息,一整天。我抱着手机坐在岳翠微的家门前,精疲力尽,脑子里不停闪现着那些一直不敢去想的画面。那些可怕的想法也许正在变成现实,而我却没能力阻止。幸亏今天沈夏出奇的安静,没有发信息给我,不然我大概会被逼疯。黑暗中手机光亮骤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赶紧接起电话。“喂——,你干嘛呢?”对面是一个北方口音的女声,但一定不是沈夏。“是微微吗,你在哪?!”我冲口问道。如果在平时,我绝对不会这么冒昧,可是一天半来心无着落的等待已经让我不知所措,此时就像将要溺水的人一样,拼命抓住意外漂来的救命稻草。“你要找微微?谁是微微,我是文文啊……哎呀,干嘛你”对面传来文文的娇声惊叫,随后就听到沈夏的声音。“你到底在干什么?”沈夏当然知道“微微”是岳翠微。“这是谁的手机?”我一时语塞。“文文新买的IPHONE5,怎么了?你到底去北京干什么了?”沈夏的语气已经有些僵硬。“我……”“你不是去北京出差吗?你不是跟她分手了吗?”她的声音开始带着哭腔。“夏夏,你别激动,听我解释……”我顿时慌了神。“你快点编,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你快呀!”她大喊,声嘶力竭。“对不起,是岳翠微,她怀孕了。”我只好把本该在36小时之前告诉她的事实向她坦白,只是事实拖得久了,会越来越像个低端的借口。“是吗,孩子是你的吧?你不是跟她断干净了吗?你一去北京就连个信息也不回,你跟她在干吗?你知道这两天我多想你吗——”沈夏的尖叫声穿破我的耳膜,也刺透我的心,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最可笑的是,即使我费尽心机让她相信我说的是事实,结局仍然难以改变。女人敏锐的第六感让她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当她心存怀疑地问起时,不解释意味着欺骗,解释后也是枉然。“操你妈,你个狗缆子”文文犀利的骂声传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以为夏捡到宝了,没想到是个极品人渣。人家好歹处一两个月才翻脸,你他妈的是上了一次就甩,效率真高啊。”“文文,你误会了,你把电话给沈夏。”“给个屁,你还想玩弄她。你知不知道这个傻丫头这两天跟发了花痴一样,她昨晚已经把酒吧的工作辞了,今晚请客跟姐妹们道别,她说知道你不喜欢,要找个正常的工作……”说到最后,文文竟然也已经有些哽咽。“别再找她,别让我见到你,人渣!”嘟——嘟——文文挂断了电话,最后时刻我似乎听到了令人心悸的嚎啕痛哭,那是沈夏的声音。我愣了半天才拿起电话拨给沈夏,她开始不停地拒接,再后来直接关机。我生命中先后爱过的两个女人,都不再接我的电话。我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层透明的结界禁锢在这个世界之外,孤独,寂寞,置身世外,那种一切的一切都跟我无关的感觉,让人虚弱无力,无所适从。头疼欲裂,内心的痛苦渐渐传递到已经不吃不喝一天一夜的身体上,我挣扎着坐起身来,扶着楼梯把手走下楼。刺骨的冷风肆虐着席卷天地,可是对于我已经痛苦到麻木的身体和心灵而已,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回到酒店后我坚持着给沈夏发了一条微信:“夏夏,亲爱的,我知道不该对你隐瞒她怀孕的消息。但请你相信我,从世界末日那天起,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是想把这事情处理好后再告诉你。夏夏,凌晨2点半的广州,有时黑暗,有时寒冷,有时既黑暗又寒冷,我别无所求,只想每天陪伴着你,保护你,温暖你,让你不再害怕。”“沈夏,我爱你。”后半夜被浑身的疼痛活活折磨醒了,折腾了两天之后,我终于发烧了。打开手机惊喜地看到沈夏的回复,可是回复的内容却让我绝望。“其实我知道你没有骗我,我相信你的为人,我相信自己没看错,所以,好好照顾她和孩子。世界末日跟你我开了一个玩笑,可我不后悔那天晚上跟你发生的事情,这两天是我五年来最快乐的时光。别再找我,好好保重。还有,谢谢你曾经爱过我。”这是沈夏给我发的最后一条微信,我至今留在手机里。那天晚上,我把我爱的人弄丢了。后来回到广州之后,我像个丢掉七魂三魄的素心人一样,发疯般地找她。她再也没有回复过微信,连朋友圈都没有更新过,她的电话也永远关机。文文说她已经离开广州,房子都转租给另一个酒吧的姐妹。后来曾经有过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我又见到了沈夏,我们在飞机上比邻而坐,那是我们初次邂逅时的飞机,穿行在万丈云深里。只是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弄清楚。那是真的发生过的事呢,或者,仅仅是我的一个梦。…………岳翠微在第三天下午出现了,她给我回了电话。当时我吃了感冒药,正在酒店里打盹。她的脸色苍白地可怕,就像我曾经害怕的那样,她还是做了那个决定。孩子没了。她起初带着嘲讽的苦笑,最后终于忍不住在我怀里痛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只是个刚刚失去爱人,失去孩子的可怜人。我又请了假,在北京照顾她三天,直到她脸上又恢复了些许红润。这三天中,岳翠微曾经偶尔表现出过对我的依恋,不过最终,她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狮子座女人。她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了结我们十数年的情根深种,这像是她的风格。…………2012年12月29日,冷雨夜。我和唐娜在雨中,谁都没有打伞。我们刻意避开了骑楼的遮挡,她一直说想体验一下雨中漫步的情景,看看有没有我说的那么潇洒。她体验得如此彻底,以至于连衬衣都湿透了贴在胸脯上,谈不上潇洒,倒有几分销魂。我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在身上。不过没多久,我又亲手把外套从她身上脱下来,一起脱下来的还有她赤裸身体上刚才曾经穿着的几件衣物。我把她抱起来,扔到床上,她雪白的身体有一点战栗,我抓着她的乳房和她接吻,咬她的乳头,舔她的阴部。她没有像之前几天那样拒绝我,却也没有主动配合。她捂着嘴,默默流泪。明天是元旦假期的第一天,她就要回武汉,开始新的生活。这生活跟广州无关,跟她过去的丈夫无关,跟我也无关。“还记得四年前你来公司的第一天吗?”我问道。“太久了,不记得。”她不假思索地回答。“你穿着那件短袖的紧身红T恤,胸前绷得紧紧的。下班时间过了,大家都还在加班,你不敢走,就跑到我办公室来问,是不是可以走了,哈哈,当时真单纯。”我摸着她的乳房回忆道。“你记错了,你那时候还不是领导,穿着你那身破烂的李宁运动服坐在我斜后的格子里,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她又是不假思索的回答,眼神却有些迷离。“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她的回忆让我有些感慨。“可我不想忘掉这些,”她从我身上爬起来,低头看着我的眼睛,“关于你的一切。”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又重新把脸蛋贴在我胸前。“那年我生日,你在天河城的游戏厅里给我赢了最大的布娃娃。”“那年圣诞节,我失恋,你背着岳翠微陪我一起看电影。”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惜她比我先到。”“对不起,娜娜。”“不要说对不起,我两个月前只是心里寂寞,需要人安慰。你已经做到了,我应该感谢你。”她的声音平静,我胸前却湿了一片。“我知道你可怜我,但你这样的男人,应该找个更好的女人,而不是我这样的离婚有孩子的女人。”唐娜用她美妙的嗓音,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就像是在叙述着别人的事情。良久,她突然在我嘴唇上轻轻一吻,并带着双颊的红晕对我说:“老公,娜娜走了,过了今晚,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为什么?”我捏着她的双臂,几乎让她叫出声来。“因为今天在路上,你把外套让给我穿。”她像是还在品味刚才的轻吻一样缓缓地说道,“如果你不是那么关心和体贴的话,我们大概还能做普通朋友,甚至——做炮友,可是现在,我不能再耽误你。”我从来没想过体贴也是种错误,但这逻辑偏偏无懈可击。“当然了,我也想重新找个男人,你也别拖累我,呵呵。”一切尽在不言中。没有做爱,那样太浪费时间,我们只是紧紧相拥,听着窗外淅沥沥的雨声,让时间静静流逝。我们之间曾经有过多少次两心交会的经历,如果武汉机场那晚我不是固执地转签的话,如果PS激情那夜我勇敢一点的话,如果那天在火车站我下决心留下她的话,她一定会满心欢喜的做我的女人。我也曾经痛恨自己的麻木不仁,也曾经心怀愧疚地试图强迫自己爱上她,可直到最后,还是别离。回想起来,我有些愧对岳翠微无怨无悔的青春,我无奈地辜负了沈夏毅然决然的真情,但我最对不起的,却是眼前这个女人,这个此生唯一让我体会到家的温暖的女人。这份真情,我无以为报。我希望唐娜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真的。…………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需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这是18年以前曾经风华绝代的《仙剑奇侠传》里,女主角赵灵儿伤别爱侣时的一段内心独白。那大概是我心中关于爱情的第一印象。年少时我以为爱情就是仙剑中的侠骨柔肠,年轻时我以为爱情就是大话西游里的命中注定。人们总是会高估自己,以为自己的爱情会像游戏和电影中那样可歌可泣感天动地至死不渝。可如今却真的是似水无痕,卿已陌路。当生命中的这三个女人最终一个个相继离我而去后,我终于承认,其实我自以为壮烈的爱情只是个笑话,它除了感动我自己之外,根本感动不了任何人,它只是这世间情感百态的几十亿分之一,不多不少,不高不低。所谓爱情,不过如此。…………2013年1月4日,传说中爱你一生一世的日子。我独自飞到厦门,因为文文最终被我的执着感动,告诉我沈夏的去向。我捧着71朵百合花,在那个叫做“绝代佳人”的夜总会门口等她。71朵洁白的花,代表着我认识她以来的71个令我疯狂的日日夜夜。我满心幸福地设想着她看到我时一定会有的感动和幸福。凌晨2点半,几个衣着火爆的女人从门口走出。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像沈夏,只是浓妆艳抹已经掩盖了她天使的气息,她穿着一袭金光闪闪的连衣裙,深深的V领和超短的裙摆让她完美的身材暴露无遗。这不是我每天梦到的她的样子,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沈夏,我的天使。正当我横下心打算迈步向前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从她身后走来,他轻松写意地伸手绕过她洁白的脖颈,插入她的胸衣内。他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点了点头,跟着那个男人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绝尘而去,我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尾灯,直到它们终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她一定不是她,我对自己说。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我在夜总会门口捧着花站了一夜,里面再也没有走出第二个像她的女子。厦门的清晨,东方泛白,这个刻骨铭心的夜晚见证了我的无奈和软弱。昼夜交替的时分,我终于意识到,我和沈夏分别属于白天和黑夜,那片虚无飘渺的黎明前的黑暗,把我和她残忍地分割开来。我们的故事曾经梦幻般美丽,却注定失之交臂,像极了传说中的彼岸花。初次见她时,我以为她是我的彼岸,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我们猜中了前头,却没猜中这结局。…………我在平静如水的日子里慢慢疗伤,回忆一次次用午夜梦回的方式嘲笑我的奢望。3月份,某一个特殊的日子,那是唐娜的生日,我当然记得。凌晨12点多的时候,公司部门同事的QQ群里传来一条消息。“武大的樱花开了,好漂亮,欢迎大家都来看看。”“只有樱花吗?我们想看桃花。”“有,桃花也有。大家来了一起看。”“花期过了吗?现在晚不晚?”“不晚,只要想来,都不算晚。”我的嘴角微微翘起,下一个动作就是翻身跳起,穿上最简单的衣服,冲出门去。我没有等电梯,而是向楼梯间飞奔。《阿甘正传》里,forrest听到母亲病危消息时就是这样,直接跳入海中。这么多年,我终于理解了阿甘当时的心情。爱经不起等待,这一刻,我和阿甘一样。我们不想把希望寄托在任何其他东西上,我们只想用自己可以完全掌握的方式,感受一步步向自己的亲人或爱人坚定靠近的过程,也许那过程很缓慢,但却充满不会落空的希望。我想要唐娜做我的女人,为了那些属于我们的激情迸发的时光,为了那些我们一起渡过的坦然而幸福的日子,为了我爱过的岳翠微和沈夏,为了我爱着的唐娜,为了我自己。面对幸福,我不再站着等。高速公路绵延曲伸,我和武汉还有1030公里的距离。我的心却早已经飞出窗外。我仿佛闻到千里之外的那个城市中,江风席卷着的淡淡水腥味。我仿佛看到那片娇艳怡人的花团锦簇,还有繁花尽处那个女人脸上盛放着的美丽。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抱紧她。揽爱入怀,春暖花开。—— 完 ——

章节列表: 共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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