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又和师傅对上了视线,但她依旧把视线移开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与师傅之间的关系变成了这样呢?
灰白发色的男子微微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着随便观的夜空。
天幕之中皓月当空,万里无云。星辰点点散在空中,仿佛是全黑画布上溅上去的白墨水。
天气好得如同那晚。
那晚…
那是叶师姐当上虚狩以后,出长任务少有的回观歇息的晚上。
而作为她的地下秘密男友,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能与师姐温存的机会的。
因为观里的规矩和瞬光刚当上虚狩的压力,我们暂时没有将交往的消息告诉大家,平日里也就装的一副正经师姐弟的模样。
这也就导致瞬光她…比较压抑。
在回到观里的第一时间,她便找到了我。
而在短暂的缠绵之后…我们便转移到了房间里的大床之上。
瞬光压抑了太久太久,兴致也太过热烈。
以至于两个人都未察觉,在我们交锋之时,有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房门前。
在以小时为单位的缠绵过后,瞬光疲惫睡去。
我准备出去喝口水。
而在我开门之后,便看到了师傅整个人靠在门旁,面红耳赤,双眼紧闭着喘气。
她似乎出了不少汗,让本就贴身的衣物更好的描绘出她的曲线。
师傅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地透着些红,像是白里透红的软玉,想必是对弟子们的行为感到十分气愤导致的吧。
我发现了门口的师傅,师傅便也发现了我。
不等我说什么,师傅便加紧双腿,一溜烟跑走了,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而接着等着我的,就是长达几周的刻意忽视。
即便是术法指导,师傅也有意避免着与我接触。
…这该怎么办。
好在师傅似乎是愿意就此事做个了断,约我明晚三更单独前往她房间。
这样的话应该能够恢复平常吧。
……
我们和谐美好的随便观…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抽泣)
…
…
一天时间一晃而过,名为哲的随便观弟子,等到半夜三更,一直到身旁的小师姐睡熟之后,才悄咪咪溜出了房间。
他好不容易避开守夜弟子的耳目,趁着夜色,来到了师傅房间的后院门处。
明明是在绳网上叱咤风云的法厄同,这时却面对着一扇木门有些犯怵。
因为在这扇门后,便是大名鼎鼎的云岿山第十三代门主,市长亲自认证的虚狩级强者,也是哲的师傅,仪玄的…闺房。
出于对师傅的尊重,哲先是轻轻用手敲了下门。
“师傅,弟子来了。”
没有回应。
正当哲想第二次敲门的时候,指节在木门上轻轻一磕,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甚至有些刺耳。
哲左顾右盼,确认没有守夜弟子注意到才稍微放下心。
他明明不久前才花打功夫翻新过随便观,这门怎能发出这样年久失修的声音。
“不管了,弟子失礼了。”
哲心一横,推开门钻了进去,在进师傅房间时,他的余光似乎瞥到一个乌黑带金纹的小东西在门后一闪即逝。
是他的错觉吗?
算了,管不了这么多了。
师傅的房间之内一片昏暗,比起有月光照亮的外院还暗上许多。
但哲还是能看见,在门后屏风的后边,有着一抹微光缓缓摇曳着。
走过去,他发现那是几根红烛,正燃烧着充当着这昏暗室内少有的光源。
而在那几根红烛的旁边,便是放下了轻纱帷幕的,仪玄的床铺。
在轻帐之内,有一曼妙身影侧躺在卧,想必就是仪玄了。
“哲,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透过轻纱传入哲的耳中,正是仪玄师傅的嗓音。
只是这嗓音听着有些酥软,不似平日里的威严庄重,反而添了几分慵懒与…媚意?
哲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那可是自己的师傅啊。
他连忙晃晃脑袋,把这大不敬的想法抖掉。然后走到了轻纱之前,在一个蒲团上端正跪坐。
“弟子来了。”
“哼~”慵懒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却变得肃然几分:“关于昨晚之事,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哲认错的态度诚恳。
“知罪为什么不带瞬光来?你想包庇她?你就这么喜欢她?”
哲本想反驳,明明是师傅说让他三更一个人过来的,怎么拿这事说他?
但伴随着那红烛燃烧的烟气被吸入鼻中,他只感受到身体一阵燥热,精神一阵恍惚,脱口而出的也变成了认罪的话语:
“…自然。”
“你好大的胆!”
帐内原本半躺着的身影坐起身来,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愠怒,“居然视我…视云岿山门规于无物!”
“弟子认罪,任凭师傅处罚。”
在那红烛青烟的影响下,似乎两人都不像平时的自己了。
“呼…呼…”帐内身影手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喘气许久。
待到她重新开口,语气又恢复了平静,“你说任我处罚,是吗?”
“是。”
轻纱帐被轻轻拨开,仪玄现出身来,在哲的身前端正坐好。
哲闻声抬头,便见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平日里端庄稳重,仪态万方的仪玄师傅,此时却身穿着一件他从未见过的朱红轻纱吊带长裙。
一头银发散落,一如银色瀑布,柔顺地披散在腰际,几缕发丝垂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处,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张平日里清冷肃穆的绝美脸庞,此刻却染上了几分醉人的酡红。那双鎏金色丹凤眼仿佛盈着一汪春水,带着几分令人陶醉的迷离。
仪玄的修长手臂与圆润香肩就这么裸露在外,白里透红,像是羊脂软玉一般,令哲目不转睛。
胸口处起伏不定的曲线,被吊带结实包裹却又从侧方显露的雪白丰盈,更是让他血脉偾张。
视线继续向下,越过盈盈一握的细腰,在朱红的轻纱裙摆间若隐若现的便是师傅修长笔直的小腿。
那肌肤在红衣的映衬下,白得近乎透明,泛着细腻而粉嫩的光泽。
窗外月光如水,倾泻而下,衬得银发女子愈发婉约动人。
哲几乎是看呆了。
仪玄的动作却并未停下。
她缓缓俯下身到哲的身旁,薄唇凑到他的耳边微张:
“任我处罚,那便随我心意吧。”
哲还未从呆滞的状态中恢复,便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噗”的一声落到了师傅的大床上。
似乎是预感到要发生什么,哲急忙唤起师傅来:
“仪玄师傅不要啊!门规,门规是不允许这样的!”
“哦?”师傅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手上动作并未停下,哲只感觉身上衣物正离自己而去。
“你与小光就合门规了?”
“那,那我也不能对不起小光啊…师傅!”
“嘘…”
仪玄一指轻轻搭在哲的嘴唇上,封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别叫我师傅,叫我仪玄…”
【师傅视角•前情提要1】
从那两位位市长钦定的特使来到随便观开始,许多事都出现了变化。
随便观原本陈旧的大门给修缮得焕然一新,观内出现了与云岿山气质格格不入的邦布充电桩,观里的中堂部分还多了一个贵气的香炉。
观门口支起了一个小小的录像摊,由一只小小的邦布看守着。
细心点看还能发现,甚至是观内的花花草草都得到了翻新。
那两位市长特使,两位绳匠,就像注入随便观的一股鲜活热情的血液,让沉寂已久的随便观重新活跃了起来。
观里的老资历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些有违传统,不是好事。
但她仪玄却跟这些老家伙的想法不同,她总认为,这两个小家伙的加入,让随便观更加年轻了。
连带着她也是。
…当然。
让一位虚狩级强者想要变得年轻的契机,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真正让她这位门主有所变化的,是那对兄妹中的哥哥——哲。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莫名开始在意起那位灰白头发年轻人的一举一动。明明只不过是个脑袋好使些,长相好看些,嘴巴甜些,手脚麻利些,心地善良些的家伙。
是他一丝不苟搭理观内上下事务的时候?
是他干完活,陪着狮哉一众邦布一起玩闹的时候?
还是在他与邦布们玩闹结束,注意到自己,微笑着喊自己“师傅”的时候?
仪玄无从得知。
所谓“上圣忘情,下不及情,而中得之”,她上不至于圣人境界,下又有别于凡人。
如今困与情丝之中,倒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自己作为云岿山的门主,对座下弟子心生情愫,总归是不对的事。
于是仪玄也很苦恼。
至于这苦恼是如何解决的…还与哲有关。
那是一次恰巧的机会,一次出于…术法辅导的契机,她主动邀请了哲一起去看一部录像带。
是叫《离火心经》什么的吧,天知道当时的她是怎么想的。
而也是凑巧,他们看成了另一部《红尘劫》的带子。
也就这这次机会,仪玄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有时候,执着于【不去做什么】亦是一种执着。
她也不必因为门主的身份,就一定要扼杀掉自己情感的萌芽。
…
从那天起,仪玄便不去刻意压抑自己的内心,变得放开了。
有时与哲出门逛街,出任务,甚至是明牌的约会。
她还给哲看了,只有他才能看的一套礼服。那个场景,哲炙热的眼神她还历历在目,回想起来也是一阵脸红心跳。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本来是如此的。
可这时,小光回来了。
…
【师傅视角•前情提要2】
师姐弟间关系原本就比师傅与弟子之间容易亲近,更别提瞬光善良阳光又惹人亲近的性格,愈发拉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始祖的危机解决之前,两人就经常走在一起。
待莎拉伏诛以后,他们两个就更加亲近了,有事没事都待在一起。
以至于铃都察觉两人之间的端倪,调侃瞬光道“师姐只这是想成为我嫂嫂啊”。
对于这些,仪玄还能勉强宽慰自己是师姐弟关系好而已,他们只是在为了解决小光的青溟剑反噬而奔波而已。
只是她心底也明白,照这样下去,两人走到一起去是迟早的事。
可仪玄作为门主,纵使克服了心里的师徒之别,却还是没法主动开口去向哲表明心意。
她更希望哲能察觉到她的情感。若是哲先开口,自己再答应,便好得多。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瞬光担任虚狩之后。
性艾丽都的虚狩之位并不是那么好坐的,从某不知名170狐狸小姐整天在空洞里连轴转来看,虚狩的任务常常难度大且时间跨度长。
瞬光也不例外。
很快她便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外出任务,需要月余的时间来完成。
在为瞬光送行的时候,仪玄见着哲与瞬光道别的场景,内心里除了对弟子初次执行任务的担忧,还有一丝丝不愿察觉的窃喜。
这样,也许她就能哲单独待一阵了。
瞬光走了。
仪玄变得主动起来,与哲做了许多事。
两人一起喝糖水,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她甚至还用观树的由头,隐晦地向哲表明自己的心意。
但哲也变了。
自从瞬光离去,他对自己这个师傅就客气了许多。虽说不至于疏远,但仪玄总觉得两人间隐约有一层看不见的障壁。
这让她有些心急了。
于是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仪玄下定决心,想去找哲约好明天的外出。
若是哲真无法查明她的心意,那就由她自己来说明吧。
…
“哲的房间…有光?”
明明已经是这个点了,他还没睡吗?
仪玄把今晚的守夜弟子遣散后,前往哲房间的路上,发现他的窗户还隐隐透着些光亮。
莫非是在忙着随便观建设的收尾工作?真用心,不愧是我的徒弟。
仪玄一想到哲那辛苦的模样,心里就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
于是她脚步加快了些。
几步走到门前,仪玄正要敲门。
“师弟,轻点!”
“明明是小光你在动好吧…”
这时从房门内传来几声呻吟,让她抬起的手僵住了。
这是…小光的声音?
她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不跟师傅说一声?任务执行得怎么样?
无数个问题从仪玄脑海中浮现,但最终都被一个问题给盖过了:
他们…这是在干嘛?
仪玄抬起颤抖的手指,运起术法在眼前一抹。
她的视线立刻透过了墙壁,室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那时怎样一番淫乱的场景啊。
仪玄身为玄门大宗师,自然是阅读过不少典籍,其中也有合欢秘籍这样的存在。
但无论是怎样的秘籍,都比不上这时她眼前这副活生生的春宫图带给她的冲击力。
小光的身子历经修行,匀称而曼妙。
哲的身躯在她累月的指导下,也添了不少肌肉,看起来充满了原始的爆发力。
两人的身子就这么纠缠在了一起,时而侧位,时而平躺,甚至有次小光都被哲抱起来凿,围着房间走了一圈又回到床上。
小光的头发在两人交换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变换色彩。
变化为银白色之时,她便会欺身而上。
若变回了棕色,哲便又占回主导地位。
两人姿势玩法,变化万千,让门外的这位武道大宗师都看得忍不住将手向下伸去。
看着小光那兴奋而迷离的神情,仪玄不由得闭上了眼,试图把小光想象成自己,试图从自己的徒儿那借取一点点不属于她的幸福,
“啊…哲…”
“师傅?”
跟前,哲的声音响起。
仪玄猛地睁开眼睛。
赤身裸体的哲站在半开的门前,吃惊的望着自己。
他明显没料到门口有人,因为他这时候一丝不挂。仪玄向下看去,还能看见硬邦邦的哲儿根傲然挺立,彰显着他情欲未消。
仪玄也曾数次幻想过与哲一同陷入情欲的时刻,但不是现在这样。
于是,仪玄跑掉了。
没有听哲的解释。
那天以后,她与哲间的关系就变得很怪。
每次见到她,哲都是一副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而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两人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
少到…连福福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师傅,您和小师弟发生什么事了吗?”
正吃着午饭的仪玄听见橘福福的话,吓了一跳,手中筷子都差点掉下来。
好在这餐饭只有她与福福,随便观的其他弟子都有事去了。
将心绪平静些后,仪玄答道:“没有啊。”
“诶真的吗?我总感觉您和师弟,师弟和小光之间的气愤都有些奇怪。”
橘黄色大虫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荡餐桌上的饭菜,还能一边腾出嘴来和她聊天,
“感觉就像是几个人在争一个肉包子那样的气氛。”
“这样吗?”仪玄摇头苦笑,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就连福福都看得出来吗?
还是说,正因为福福心思单纯,所以才看得出来呢?
“那师傅问你个问题。”
仪玄伸手抚摸着福福的脑瓜蛋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
“若是你瞬光师妹和你在争一个肉包子,你会做什么呢?”
金黄色橘猫犹豫了下,“小光要是这么想要这个肉包的话,那就给她吧。”
“那要是你非常,特别,超级想要这个肉包子且非他不可呢?”
“那…”橘黄Tigger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胡须,眼睛眨了眨,
“那就从小光那偷走那个肉包,到时候再补偿她,反正小光应该会原谅我的吧…嘿嘿。”
橘黄大猫傻笑着挠了挠头,仪玄摸头的动作却突然停下。
“会吗?”她喃喃道。
“那原谅我吧?小光…”
“师傅,要偷走你的‘肉包子’咯…”
这几句话轻的如同一缕青烟,轻得就连一旁的橘福福都没有听见。
她还在那里继续发散着思维:
“实在不行的话,那我就和小光分享这个肉包就好啦…总有方法的嘛?”
【小光视角•“日”后谈1】
最近的哲有些奇怪。
似乎是从她任务结束的那晚开始,哲就变得非常拘谨,在观里边会刻意和她拉开距离,就像是在避嫌一样。
而这种行为在有师傅看着的时候最为明显。
“发生什么事了吗” “需要我帮忙吗”她也曾这样问过哲。
不过哲只是对自己温柔地笑了笑,带着些许疲惫地跟她说说:“没关系的。”
叶瞬光明白他喜欢逞强,有坚韧的性格这一特点也是她喜欢的地方之一。
两人之间曾约定过,若是有困难,就要一起度过。
所以叶瞬光相信他,相信他能解决那个难题,也相信他在解决不了的时候,会找自己帮忙。
毕竟,他不仅名声远扬的法厄同,同时也是自己的男友。
…
“哲?哲?”
听见小光的呼唤,哲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旁边的小光,“嗯?小光,怎么啦?”
看着眼前男友陪着自己逛街约会时居然在发呆,一向好脾气的叶瞬光少有地摆出了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她的腮帮子鼓起,伸出手指一下下的戳着哲的胸口,质问道:“你的女朋友就在旁边你不看,去看什么东西去啦?”
“好~好~,是我不对~”
哲宠溺地梳理着她的长发,顺着毛发的方向用手抚摸她的长长耳朵。
这让叶瞬光忍不住从眯起了眼睛,享受起男友的服务。
然而半秒过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作为师姐不能在师弟面前露出这副慵懒的模样,叶瞬光拿开了哲的手,
“不行不行,这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呢,怎么能这样碰师姐。”
“怎么不能这样碰?”哲凑近了叶瞬光的耳朵,语气变得强势而具有侵略性,挠的她心里痒痒,他的手也顺着叶瞬光的腰向下滑去,“我不仅要摸耳朵,我还要摸…”
“噫!”
尾巴根被握住的叶瞬光,即使是在大街上,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得极低的惊叫。
“你干嘛?这大街上呢!”
“好啦好啦,我不这样干啦。”被师姐连连绵绵拳砸在胸口,哲嘴上认错,嘴角却是翘起一抹弧度。
他果然还是喜欢看小光羞涩吃瘪时的模样。
他果然…
他果然还是要好好地补偿下小光…
“不过你捏了我的尾巴,就要负责哦?”
袖口被瞬光轻轻捏住,哲抬眸注意到了她红的仿佛能滴血的脸蛋。
小师姐飘忽不定却饱含热情的眼神,竭力压抑但依旧不停摆动的尾巴,这都告诉哲一件事:
小光她…想要了。
“这…”但这时,哲却不说话了。
见他犹豫,叶瞬光变得有些急切,握住了他的两只手,
“别跑哦,我知道的,最近几次我都没帮你弄出来,这次一定可以的。”
“我新学了好几种手法,“她”也练了不少,我们两个一起,一定能帮到你的!”
“所以…别拒绝,好吗?”
师姐这番话已经不能算是请求了,是恳求,甚至算是哀求。
哲看着可怜巴巴的师姐,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他近几次与小光云雨,的确如同小光说的一样,最后只有小光释放出来,而他没有。
后几次小光愈发卖力,但结果仍然不变,只是立而不射的难受感更加剧烈了。
所以这几天两人都没再做那事。
但很明显,今天小光已经压抑地不行了。
哲见小光这样,也是于心不忍,抱住了她。
“…好,那咱们就去酒店吧。”
虽然嘴上答应了,他心里却在叹息:
【诶…小光…】
【很抱歉…但你再怎么练…都是没用的…问题更本不在你身上…】
【因为这些…都是师傅对我的惩罚啊。】
事实上,自从那晚被师傅强占过后,哲的身上就被她下了一道“锁精咒”,美名其曰是对他的惩罚。
那“锁精咒”顾名思义,便是让他无法射精的咒术。而且新艾(丽都)的快感越是强烈,最后被封住的感觉越是难受。
而他要是想要解放,便只能等师傅叫他过去“修行”。
只有这个方法。
但话虽如此,他又怎么能放着雅仪了这么久的师姐不管呢?
只好苦一苦自己了。
正当两人准备前往酒店之时。哲的兜里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噔↗↘↘↘↗↘↗↘↗↘↗↘↗↘(关羽之歌音效)”
哲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走到一旁接完电话后,他走回叶瞬光身旁,面带歉意。
“抱歉小光,师傅临时喊我有事…可能要,先过去。”
叶瞬光低头盯着地板看了一会,抬头时表情已经变回平常,“嗯嗯,没事的,你去吧。”
哲看到女友这个样子,心中充满不忍。
但师傅的命令决绝,他最终还是在叶瞬光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跑走了。
叶瞬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站定了许久。
忽然,在叶瞬光心中,一个哀怨的声音响起:
【你看他走得这么果断,定然是背叛你了。】
“不可能!小师弟他…不可能的!”
叶瞬光连连摇头。
【怎么不可能?】
明心镜中,一个身影缓缓显现,正是白发叶瞬光,【你连帮他释放都做不到,所以他去找其他人,有什么不可能的吗?】
“反正不可能!小师弟才不是你说的这样的人!”
“而且说是帮他释放,你自己亲自上不也没做到吗?”
【嘁…】
白发叶瞬光被呛得哑口无言,只好转移话题:
【你若是这么相信他,那我们就偷偷跟上去怎么样?】
“这…”
叶瞬光犹豫了。
这不好吧,跟踪男朋友,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好的女朋友该做的。
【还是说你没信心?】
“去就去!”
大街上,其他人的视角中,只能看见一位飞黄希人忽然站定不动,然后头发尾巴银色棕色交替闪动,最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跺脚,整个人便踏空而去。
【小光视角•日后谈2】
跟踪着哲的步伐,叶瞬光来到了随便观的门口。
他并没有去往别的地方,而是在仪玄房门前站了一会后,开门进去了。
“你看,我就说小师弟不会骗我的,都说了是师傅找他有事。”见哲没有骗自己,叶瞬光的语气又恢复了自信。
【呵呵,那可不一定。】
白毛叶瞬光还是那副哀怨的模样。
她借着本体的眼睛看向仪玄紧闭的房门,语气意味深长:【谁说背叛就一定要找外人的?】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是师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瞬光的语气决绝,话语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她可是养育我与哥哥的人,胜似我的母亲!不可能做出这样事情的!”
【哪样的事情?你指的是背叛你?】
看着本体急切的样子,白毛小光手指绕着自己的发丝,语调玩味却又带有一丝埋怨,【但你当时独自找上哲,和他交往,不也没有跟师傅说吗?】
【而且你敢说…你一点也没察觉到师傅她对哲的心思?这样算的话,还是她先来的呢。】
【那么,究竟是谁先背叛了谁呢?】
“不,不可能的。”
叶瞬光依然一口否定白毛小光说的话,但她的语气已然没有那么坚决。
似乎是因为信心被动摇,她的脚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师傅房间的方向挪动。
最终,叶瞬光站到了师傅的房门前。
但,什么都没听到。
【想什么呢?师傅要是真干那种事不会布好隔音法阵?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你要是不忍心戳破,那就交给我来!】
“不。”
叶瞬光深吸一口气,两指并拢,于指尖凝出一丝青溟剑气。
“我来。”
凝结离体的青溟剑气可以破法阵而不被人察觉…这招想来还是师傅教她的。如今却要用来窥探师傅的房间了。
抱歉了,师傅。
不过师傅她,绝对不可能…!
“噗。”
随着一声轻不可察的声响,仪玄的房门连带着隔音法阵被戳了个洞。
房间内的场景,透过这个小洞展现在叶瞬光的面前…
“屏气凝神!让精元凝聚,不然如何突破锁精咒?”
仪玄正围着盘坐地上的哲缓缓踱步,时不时用手敲一下他的脑袋,像是对他修行的进度不满意。
哲则是一副欲哭无泪,微微死的表情。他常常给人这种感觉。
“师傅…您就把咒给解开吧,光凭徒儿的气力,根本没法突破啊。”
“这本就是对你的惩罚,若是不靠自己除去还有什么意义吗?”
出乎意料…呃,不对,应该说是意料之中的。
房间内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场景,而是单纯的师傅指导徒弟修行的场景。
叶瞬光见此,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
看来哲并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师傅跟他保持着很好的分寸。
只是…锁精咒是什么?她怎么没听说过?
师傅好像在惩罚哲?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一向和气的师傅居然会不顾他的哀求也要惩罚他?
心里有太多疑问,她先在明心镜中询问了白毛小光:
“锁精咒是什么?”
【呼…】
却见白毛小光跟没听见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屋内的两人,神情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扭曲了。
“啧,这样做根本不行。”屋内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叶瞬光的自我询问,让她继续朝屋内看去。
“看来只能我来亲自帮你了。”师傅一边说着,一边走近盘坐在地上的哲。
“不,师傅,我自己来就好…”
“别躲开。”
两人间的气氛一瞬变得有些古怪,叶瞬光的心又揪了起来。
“不许躲开。”
仪玄跪坐在哲的跟前,目光炯炯盯着他的眼睛,薄唇轻启:“这也是对你的惩罚。”
说完,她的脑袋缓缓凑近哲。
哲的头微不可察地向后躲了躲,但还是很快被师傅追上。
在门外叶瞬光的注视下,两人的嘴唇慢慢凑近,最后吻在了一起。
“…!!!”门外叶瞬光见到这一幕,五指咔地扣进了仪玄的门板之中。
?!啥啥!?
怎么会?师傅与哲?哲与师傅?
她看着自己最敬的师傅与自己最爱的师弟拥吻,津液交换,唇枪舌战。她的脑袋一片混乱,整个人已经宕机。
可门内的两人并不会因为她而停下动作。
瞬息之间,仪玄与哲的衣物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几近赤裸。
这时,哲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师傅,果然还是不能背叛小光她…”
只是话说到一半,就被仪玄用嘴唇堵住了。
师傅的舌头宛若灵蛇一般撬开了哲的牙关,强势地钻了进去,与哲的舌头纠缠不清。
在她几乎疯狂的汲取之后,两唇分离,拉出一条显眼而淫靡的银丝。
她含情脉脉地盯着哲的双眸,喷吐出的气息打在哲的脸上:
“嘘,这不仅是对你的惩罚,也是对小光她的惩罚。”
说完,她伸出素手,将哲推到了床铺之上。
随后“唰”的一声将床帘拉上,遮住了二人,只留下两道模糊的身影。
似乎是叶瞬光的错觉,她好像看见师傅在拉上床帘之前,先朝自己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不…师傅和师弟,怎么会…”
叶瞬光不知觉间已是泪流满面,但她的目光还是紧紧追随着两人身影,无法从上帘子移开。
【……】
白毛叶瞬光少有地没有出言讥讽本体小光,她也只是默默地盯着屋内二人纠缠,不发一言。
她们本来似乎是有阻止这一切的机会的,就是在师傅与小师弟的第一个吻之后。
那时她还能作为小师弟的女友,闯入房间将他救走。
但两人已经缠绵至此…她要是强行进去,又该是什么立场…
室内的声音还在传来。
“师傅…别这么坐!”
“齁哦,就要这么做,惩罚你,坐死你,榨死你,你个负心汉、坏徒儿,齁哦哦哦…”
“额啊…!”
“是我能让你释放出来还是,哈啊…还是小光能让你释放出来?嗯?”
冷不丁地听见自己的名字,门外叶瞬光的耳朵竖了起来。
“回答问题,是小光能让你射还是我?”
“小光也可以…啊!”
求你了,哲,别说出那句话。
叶瞬光在门口无声地锤着门板,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说实话!小光还是师傅?!”
“…是师傅…”
“大声点!”
“额啊…是师傅能让我射出来!”
“乖徒儿,好徒儿,来亲亲…”
透过床帘上的阴影,叶瞬光能看见师傅的身影在哲的身上来回起伏,三千青丝随动作飘荡,好不淫乱。
听见两人对话,见到两人交欢,甚至有一瞬间她都看见哲被师傅“提”起来半分,叶瞬光跪坐在地,心中又悲又凉。
悲的是自己被师傅ntr了。
凉的是自己在门外看着看着居然…有些湿了…
至此,门外的叶瞬光——完全败北!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白毛小光看叶瞬光的状态不对,忍不住劝道。
但叶瞬光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盯着那门上小孔,手指慢慢伸向下边,钻入内裤之中。
门内的师徒好像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师傅,仪,仪玄,我快射了!”
“好,咕唔…那就射吧!射给我!连带着小光那份也射给我!”
“…嗯啊啊,射了!”
“哦齁齁齁…”
“小师弟…”
在这个瞬间,门内两人,门外一人,同时登上了极乐。
……
叶瞬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只知道她察觉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桌前,面前摆放着心爱的记事本。
原本本子是一天记一页的,最近的几十页上都记满了自己与小师弟的甜蜜日常。
然而最新翻开的一页只有一句话:
“今天,小师弟出轨了。”
……………
啊呀,写着写着就发狠了忘情了,虐小师姐虐太深了。小的谢罪了!
最后应该还有一些,是大团圆结局…大概吧。
【日后谈3】
“哥哥,你是不是惹小师姐生气了?”
在兄妹的每日打理经营随便观录像摊时间,铃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这突然的发言让哲有些惊讶。他放下手中的录像带,对自家妹妹反问: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平时每天这个时候你不是都会偷偷出门小师姐吃桂花糕逛街来着吗?这两天居然有空来陪我整理录像架子了。”
铃作为哲的妹妹,自然是知道哲与小师姐在交往的事儿的。
这也是她在意这两个人关系不和的主要原因。
“而且你每次想找小师姐说话,她都会找借口推脱吧?明明之前一定会开心地答应下来的。”
“小师姐她一定不会干出对不起你的事。不如说,看她的态度…”
铃将手中录像带在架子上重重一磕,转头狠狠盯住哲的脸:
“老哥,你不会出轨了吧?”
“怎怎怎怎么可能?”
老妹的话一语中的,哲强撑着定下心反驳道:“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啊,小心我锤你。”
“略略略…”
铃伸手护住脑袋,微微吐舌嘲讽着老哥。
结果屁股结结实实挨上了一脚。
“哇呀呀…家暴呀!谋杀亲妹啦!”
“好好好,你就自个整理录像带吧。”
哲转身抛下夸张表演的铃,径直走向了随便观观门。
被他抛在后边的铃看着哲消失在视野里。
她撇了撇嘴,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低声嘀咕道:
“明明就很苦恼嘛,都这样了,也还是不能对妹妹说吗?”
…
走进观内避开妹妹的视线后,哲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与师傅,小光之间的事太过复杂,铃还是不来掺和的好。
至于小光这几天的异常表现…铃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作为当事人,能不有所察觉吗?
但就算察觉到了,他又可以做什么呢?
小光对他一直是很好的,就算约会时有些地方他没做好,小光也会笑着说没关系。
所以说,如果就连小光都没法原谅他,就一定是他犯了很严重的错了。
要是小光真的知道了他与师傅的事…想必也不是他去道个歉就能解决的。
“唉…我们之间的关系…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怎么了?徒儿?”
哲正暗自神伤着,一旁传来一句温婉柔和的询问。
正是仪玄师傅。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哲的身旁,伸出素手轻轻挽住了哲的胳膊。
“不好吧…师傅,这还是大白天呢…”
哲往后缩了缩,不动声色地想把手从师傅的两朵柔云间抽出来。
但若是仪玄不愿,他又怎能如意?
“怎么个不好法?”
仪玄两手稍一用力,哲的手臂就在那雪白软糯的胸部间陷的更深几分。
把哲朝自己拉过几分,仪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柔声却带有一丝霸道:
“且不说中午观里本就没多少人,就算有人看见,ta又敢说什么闲话?”
“那若是…小光她看到了呢”
“…!”
与师傅肌肤相亲的哲,能明显感受到这一瞬间师傅浑身肌肉都紧绷了几分。
“原来,你叹气是因为这个啊…”仪玄垂头思索良久,最终发出一声叹息:
“也是,这事说实话也是为师起的头。”
“为师会帮你解决的啦~”
仪玄抬手捏了捏哲的脸蛋,脸上带着宠溺之色。
这时哲能够与师傅对视,他对上仪玄那双鎏金色的丹凤眸。她的瞳孔中,满是自己的倒影。
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重点是,从师傅的话语中,哲居然听出了一丝诀别的意味。
他忽的感受到一阵不安,似乎面前的人儿身影开始飘忽不定,随时可能离他远去。
“师傅,徒儿能问问你准备做什么吗?”
仪玄不语,只是腾出一只手,轻轻放在哲的腹部,丹田处。
随后哲就感受到一股以太能量流动,自己下半身仿佛是解除了什么禁锢,忽然变得轻松许多。
要做比喻的话,就是在新年的第一天,把过于紧身的内裤换掉了。
“锁金咒这样就解除了,你应该感觉到有股能量流淌在你的身体里。”
仪玄的手从哲的腹部移到胸膛,让他感受吸收着这股能量,
“本来如果你能自己破咒的话,益处会更多,但这样也够了。”
听着仪玄说出像是见最后一面才会有的台词,哲有些慌了:
“仪,师傅,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没事的没事的。”
仪玄摆摆手,微微一笑,眼角却留有一丝落寞,“我去结束这件事。”
……
【日后谈3续】
当天晚上。
澄辉坪周边的一条山路上。
叶瞬光正趁着月色飞速前行。
她这是在前往下一个虚狩任务的路上。
理论上,依照梅弗劳尔市长的安排,每个虚狩在完成任务后,会有相当一段假期。
按本人的说法是,这种级别的人物,福利方面一定要做好,不然反了的话,那这性艾丽都究竟她们是主还是他是主?
所以小光现在的这个任务不是上头派发的,是她自己求来的。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师傅与哲。
在发生那件事后,要让她装作不知道简直是难如登天。她连直视他们两个的脸都做不到了。
要是他们又背着自己做那些事,她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叶瞬光不清楚。
于是她要了个长期出勤的任务,想暂时逃离随便观。
至于道别…自然也是没有和观内的大家道别的。
抛去离别时那伤感的气氛让人不想离开这点不谈,叶瞬光其实是在害怕。
她怕自己离开随便观之时,回头看到的最后一眼是师傅和哲在悄悄地对视,俩人间也许会流露出那种“这个碍事的人终于走了”的感觉。
她一想到可能会有这个场景,心里就痛不欲生。
所以她桃跑了。
就算明心镜中的白毛叶瞬光一个劲地骂她窝囊,像缩头乌龟。
她还是跑了。
“也许就这样吧。”
叶瞬光坐着剑匣,任凭狂风吹乱她的头发。
“就这样再也不回来也可以…”
轰隆隆!!!
忽然间一道金色流光从天而降,砸在了叶瞬光前进的道路上。
力道之大,震得地动山摇,沙尘四起。
叶瞬光身形爆退。不是因为她被这一招吓到了,而是她从这招中感受到了某个她现在不想面对之人的气息。
“小光,走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烟雾散去,一银发女子负手站立与树杈之上,金黄色套袖随风飘荡,肩上一只玄墨鸟单足而立,好不潇洒。
正是云岿山门主——仪玄。
“师傅,我要走,请别拦我。”
叶瞬光将手伸向身下剑匣,随着吭锵金铁敲击之声响起,云岿山至宝青溟剑,现出真身。
刹那间,万千剑影冲天而起,围绕于白发小光身边,剑气森森。
正是,青溟司命——叶瞬光。
见到仪玄的第一瞬间,叶瞬光就明白她为何这么急切离开了。
看着仪玄神气满满的模样,她就不由自主地猜测,是不是刚得到了小师弟的滋润?
那飘逸灵动的银发,是不是才被小师弟细细嗅过?
那饱满水润的红唇,是不是刚刚与小师弟拥吻了一番?
那极大质量的胸脯,是不是才在小师弟的手下变换各种形状?
那样子潇洒的师傅,是不是在几分钟前还在小师弟身下婉转承欢?
她悲,她妒,她怨,她…怒。
小师弟原本就是她的,她的!她与小师弟琴瑟和鸣,干师傅何事?!
白毛小光与本体小光心意相通,青溟剑威能立即全开。
见到叶瞬光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敌意,仪玄一愣,随即苦笑摇头,
“…你果然知道了?”
“不是师傅故意让我发现的?”
叶瞬光语气强硬,冷笑连连。她可不相信,凭师傅的本事,会落得个被她捉奸的下场。
“诶…”
仪玄叹息。她那时隐隐察觉门外有人,却还是鬼迷了心窍,做出了那种荒唐事,果然是压抑久了的缘故。
事到如今,这对师徒之间的矛盾,又该如何化解呢?
“……” “……”
两人对视许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唉,好吧。”
最后还是仪玄先有所动作。她两掌交叠向前拉伸了一番,深吸了口气。
叶瞬光立即警觉,她明白这是师傅常用的战斗预备动作。
“自从你化解青溟剑的副作用后,我们有认真操练过吗?”
叶瞬光眯起双眼,浑身绷紧,“没有。”
“那我们俩久违地练练吧。”仪玄左手负于身后,右掌摊于身前,做了个标准的请手动作。
叶瞬光挑了挑眉。
这个动作表示着师傅不是把她当做弟子,而是一个认真的对手来对待了。
但是,为什么呢?
叶瞬光有些不解。师傅跑这么远来找她就是来打一架的吗?
她才不愿意…
“至于比试获胜的奖励嘛…就定下是哲了,怎么样?”
“好!”叶瞬光用青溟剑挽了个剑花,脚尖点地,飞身朝仪玄冲去…
【尾声】
两位虚狩实力的强者豁出全力去较量,又该是怎样一番场景了?
只见天地变色,月辉黯淡,银白剑光与玄墨金光与天幕之中交相纵横,从南边一直划到北边。
时不时有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撕裂天空,势不可挡;可随后又出现玄墨化海,遮天蔽地地将剑气包裹住。
两股力量水火不容,互相抗衡。
幸亏二人不是在澄辉坪城区较量,不然的话定是摧城拔寨般的惨状,不知道几个黑曜石营才能抵挡得住。
…
离此处几十里开外的地方,随便观给徒弟留的偏房之中。
哲似乎隐隐感受到了什么,正担忧地望向窗外二人打斗的方向。
但他并没有千里眼顺风耳,所以无法得知那里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忽的觉得自己有些心痛。
…从下午师傅说完“我来解决这件事”而离去后,他就一直联系不上师傅与小光了,现在更是担心得根本睡不着觉。
【……】
【光是担心也没有用,做些事吧。】
他起身坐到电脑前,想先联系一下其他代理人,是防止师傅与小光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他也好为她们兜底。
打开电脑,哲伸手向一边的水杯架,架子上放着随便观众人各自的杯子。
师傅的杯子上印着青溟鸟的Q版造型,通体黄黑相间,好不可爱。
瞬光的杯子则是简约风,只有几朵淡黄桂花在中央,还在杯子最下角小小地刻了个“Y&Z”,尽显纯情。
然而,哲的手才刚碰到水杯架,几个杯子中就有一个掉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
哲吓了一跳,朝地上杯子的残骸看去,见到那黄色杯柄,又是一惊。
这摔碎的杯子,是…的?
……
轰轰轰!
咵嚓!!
最终一道剑光划破玄墨天海,一个人影躲闪不及被其刺中,随后被狠狠钉在了地面上。
待到烟雾散去,两人身影再次显现。
竟是叶瞬光用青溟剑刺中了仪玄的肩膀!
“唔额!”仪玄吃痛闷哼。
叶瞬光见状瞳孔剧烈颤动,但最终握住剑柄的手还是没有放松。
她半跪于地,而师傅躺在地上。
竟是她叶瞬光在上而仪玄在下。
“师傅…您输了。”
叶瞬光语气微颤,连着握住青溟剑的手也开始颤抖,泪水不知何时已经盈满了眼眶,
“是我…赢了。”
“是啊,你赢了。”
仪玄头枕大地,望着璀璨星空,语气平淡听不出其中情绪:
“是师傅输了。”
听见师傅承认她输了,叶瞬光方才将剑从仪玄肩膀拔出。见到师傅自行把血止住后,她也坐了下来,和师傅并排躺在地上。
是啊…她赢了,但又有什么用呢?
小师弟喜欢的又不是武力值高的女生,若是他喜欢上了师傅,她就算赢下来这场笔试又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没有变化…
“哲他还是爱着你的。”
似乎是猜到小光在想什么,仪玄冷不丁地开口。
“那些事…都是师傅逼他做的。”
“是师傅,是我的错。”
“……”
叶瞬光沉默不语。
她也不是傻子,多少能猜到一点。她相信哲是不会随便背叛她的,更多可能是师傅主动的。
不如说,哲这么帅气,还这么纯情,简直就是犯规一般的存在。
师傅会喜欢上他,自己也无法指责。
只是…师傅和哲已然发生了关系,现在哲还没变心,今后还是一样吗?
师傅实力强悍,为人友善,气质高贵,美若天仙还聪明伶俐。
自己跟师傅比,真的没有自信…
“我会离开哒…回到云岿山总部去。”
仪玄忽然坐起身,手撑在身后,抬头仰望着夜空,叶瞬光看不见她的表情:
“也确实是离开了总部太久,我这个门主,也是时候回去了。”
“你的任务,市长那边我也会替你分担点。对应的,你就多多帮着照看随便观,照顾好那对兄妹吧。”
叶瞬光垂头不语。
仪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抬手摸了把她的耳朵,“随便观…以后就交给你了。”
“…不要。”
“嗯?”
“…才不要。”
叶瞬光一把握住仪玄的手,抬起头来,眼神坚定似已下定决心。
“哲,铃师妹,哥哥,大师姐,引壶师弟…随便观的大家都是我的家人,师傅也是。”
“走一个…都不要。”
仪玄摇头轻笑,翘起的嘴角却含有一丝苦涩,“你就不怕我再…”
“不怕!”叶瞬光紧紧握住师傅手掌,语气不容质疑,“师傅若是想要小师弟…那我分你一半就是了!”
“…”
仪玄吃惊地盯着叶瞬光,但见她的表情坚毅不似戏言,只好摇了摇头,“你这孩子…”
“只是,只是你们不能再背着我干…干那种事情了。”
“…好,为师答应你。”
仪玄反握小光的手,再次和她平躺在地上。
师徒之间的芥蒂终于基本化解…至于什么时候会完全化解,要等到区域整体芥蒂化解后,再取得大体芥蒂化解的成果,最后才能达成芥蒂完全化解的长远发展目标…
不过现在嘛…这对师徒躺在地上聊天所感受到的轻松与快乐,则是完全真切的。
“师傅…比试果然放水了吧?”
“…为师的演技这么差吗?”
“太刻意了吧!青溟鸟都没召唤出来,肩膀也是您送上来给我刺的!”
“你这徒儿!难道你真的想让为师赢下比试,然后得到个强抢徒弟丈夫的坏名声?”
“哦,也是…”
“……”
“不过师傅,您的眼睛都红了…”
“傻徒儿,你的也是…”
“……”
“……”
“…果然这件事小师弟也有错吧。”
“为师也这么觉得,哲每天顶着那么翘的屁股走来走去,这不是诚心勾引为师吗?都是他不好。”
“我倒是觉得小师弟熬完夜后,第二天那种憔悴的模样很吸引我…”
“……” “……”
“回去好好罚他!” “好的师傅!”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看着自己伊埃斯图案的被子给帅的粉碎,哲伸手将橘黄色的围巾样杯柄给捡了起来。
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寒…是他的错觉吗?
…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