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朱先煜拜见皇兄!”
“七弟,坐,看茶。”
朱先煜在看望完章明帝的亲生母亲当今太后之后,已是过去一个时辰,紧接着便跟着王公公来到御书房见他的皇兄。
当今大明皇帝章明帝朱先烁大朱先煜十二岁,如今也不过是三十而立的年纪,却早生白发已有衰老之象,脸上总有着些许疲惫,青年的朝气蓬勃已被磨损的差不多了,暮色显现。
从他十四岁即帝位以来,算是非常勤劳的皇帝了,每朝不辍,从不请假,奏疏也总是亲自批阅。
朱先煜安静的坐在一旁,拿着那碗茶等待着皇兄看完手中的奏疏。
一刻钟后,章明帝叹了口气,在这冗长的奏疏上用朱笔写下一个阅字。
“这位礼部尚书,又在劝朕早立太子了。”章明帝无奈的笑了笑,看向朱先煜吐槽道。
“呃,侄儿如今也有十岁了,是该立为太子了。”正走神回忆他的哥哥是从何时开始骤然衰老的朱先煜听到这话下意识的一拱手答道,而后反应过来不对劲,立储之事绝不是他应该置喙的。
“皇兄我——”
“朕知你,不用解释,你是朕看着长大的。”章明帝打断道,“七弟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贪玩了,政治智慧一片空白,在本朝,立储之事——”
章明帝话说一半,又不说了,话锋一转。
“见过母亲了吧,感觉如何?”
此话是何意味,什么叫感觉如何?朱先煜有点懵。
“母亲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定能长命百岁。”朱先煜想了想后说到。
“是啊,母亲尚且如此,朕比母亲年轻二十岁。”章明帝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啊,母亲年轻的不像话, 即便皇兄是工作狂又有全天下最好的医疗团队,也不至于成现今的模样吧?
朱先煜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要明白点什么,脊背发凉,一股寒意流遍全身,但是细想之下又确实什么都不明白,好像还差点什么将一切串起来的知识不知道。
“近来朝臣们就立储之事催促的紧,所以朕今日喊你过来便是需要七弟你帮朕点小忙。”
“皇兄请说。”
“七弟如今也十八岁了,便择一吉日行冠礼,封王娶妻吧,如何?这一连串的事下来,也足够帮朕再拖个一年时间了。”
“全凭皇兄安排,臣弟叩谢皇恩!”朱先煜心中纳闷犹豫,但是身体上可没有一丝犹豫,立刻从椅子上起来跪下行礼。
有些时候语境下皇帝的如何可不是真让你思考行不行的。
“嗯,起来吧,我会让钦天监挑个好日子。”章明帝终于是有了一丝开心的笑容了。
“不知皇兄想给臣弟一个什么封号啊?”朱先煜起身后见章明帝心情不错,便斗胆一问。
“朕虽已想好但暂时保密。”章明帝说道,“相比于你的封号,王妃的人选你可有?”
“这我上哪有去?”朱先煜挠了挠头,“皇兄你是知道的,我就喜欢浅浅一人,她的身份又不可能当正妃。”
“呵呵,朕早就想到了,伴伴,去把那些箱子搬来吧。”章明帝吩咐道。
“是,皇上。”王公公应下后便出了御书房,一会后领着六个宦官搬着三个大箱子,放在了御书房内。
“皇兄这是?”
“朕近些日子让人搜集的各家适龄女子的画像,朕来帮你一起物色一番。”章明帝解释道,然后便来到朱先煜身旁,与他一同看起一幅幅的画卷。
“此女是泉州林氏,嫡女,年芳十六,善舞。”
“此女是松江陆氏,嫡女,年芳二十,善七弦琴。”
“此女是…”
朱先煜每打开一副画卷,王公公在一旁像个播报机一样立刻将画中女子的基本资料说了出来,一连十几个他都知道,朱先煜十分诧异的看向王公公。
“皇上交待的事,奴婢自然要尽心尽力了。”王公公颇为自豪的解释道。
“这些七弟都不满意?”待第一个箱子内的画看完后,见朱先煜眼神都不带变化的,这下轮到章明帝诧异了。
“如果单论长相,这些臣弟哪能不满意呢?”朱先煜叹了口气说道。
这些画皆是写实风格,就朱先煜看应该是结合了素描和传统的工笔重彩,画的和照片似的,各名门望族的大小姐确实都美的如花似玉,但是他毕竟没见过人,不知性格,结婚又是这么重要的事,万一真娶个刁蛮小姐,即便他是皇室也丝毫没办法。
“七弟是担心这些女子的性格?”章明帝立刻猜出了朱先煜的想法。
“如果是放在三百年前,我可以说七弟放一百个心便是,现在嘛——”章明帝又是话说一半意味深长,“总之先继续看吧。”
于是三人继续翻看,终是在最后一个箱子快要见底时,朱先煜的目光终于是有了闪烁。
画中女子让朱先煜立刻便想到了月亮,清冷孤寂,又温润柔美。
她的美不喧嚣,像深夜推开窗时忽然涌入的那阵风,你看见了,却抓不住形状。
些许裸露的脖颈以及锁骨处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素绢,底下隐隐透着青色的脉,仿佛冰层下静静流淌的溪。
最绝的是画中那双眼睛,分明望着你,却像隔着薄雾看远山——里头盛的不是水光,是经霜的秋潭,清凌凌的,能照见人影,却照不见温度。
但又不是拒人千里的冷,是天生自带一段距离,如同满月悬在中天。
原来真的有人能美的像诗一样?
朱先煜想到。
“呃——这位是真长这样还是画师水平太高了?”
朱先煜不太敢相信。
“这崔家姑娘为什么在里面?”章明帝也疑惑了起来。
此话一出,朱先煜反而更纳闷了,什么叫为什么在里面,还有皇室高攀不上的存在?
“奴婢让下面的人把五姓的人都挑出来了,这个应该是下面的人不仔细漏了吧?”王公公突然间有了些冷汗。
“漏一个便漏一个吧,七弟啊,这个不算数,咱们看别的吧。”章明帝没把这种小事当回事,说着便准备将画扔到一边。
“别啊,皇兄,这崔家姑娘怎么了?”朱先煜立马急了,动用真气以极快的速度把扔出去但还未落地的画接住,而后不解的问道。
“唐朝时候的五姓七望知道吧?”
“知道啊,唐中期不是被黄巢给——这个崔是那个崔?”说道一半,朱先煜突然震惊的问道。
“这不对吧?史书不是这么写的啊?”
“除了陇西李氏,皆是千年大族,哪有那么容易被屠干净的,即便是陇西李氏现今也是泉州的大族。”章明帝解释道。
“这姑娘是当年清河崔氏的主脉,现扬州崔氏,这又是快千年过去了,这五姓七望仍是瞧不起一切新进望族,我们朱明即便是目前最长的朝代也不例外。”
“所以换个人吧。”章明帝遗憾的拍了拍朱先煜的肩膀说道。
“就,完全不行吗?”朱先煜不死心的问道,他已经完全被这崔姑娘的吸引了,刚刚他都已经连两人的孩子叫啥都想好了。
“七弟啊,首先咱们不能强抢民女是吧?”章明帝准备好好的劝劝自己的弟弟。
“那是当然。”
“此女名唤崔望舒,字清月,年芳二十三,如果只是寻常崔氏子嗣倒也不是不能问一问,但是此女是江南最有名的才女,世人皆说如果此女能科举那便是毫无争议的状元,单是如此也便罢了,此女的经商天赋也是非常惊人,十二岁便接手家族生意,短短三年便将垂死挣扎的扬州崔氏发展的不逊色与许多经商大族,又乐善好施善待下人,名声上也是声誉日隆,大有带崔氏重归往日荣光的样子,到此为止呢朕还是能想想办法,威逼利诱一番兴许能办到,但她出生时路过一老道,窥得天机说此女日后必有大作为,但是命格特殊,有大难在身,为帮她平安度过危险,便在她额头一点赐她一部《太上忘情》,而后那老道凭空消失,世人皆认为那是仙人照拂,她十八岁时武学位列一品,得了朝廷的诰命。”章明帝娓娓道来。
“皇兄您是说,她博学多才能考科举的同时忙于经商又武功天下第一?”朱先煜突然有种眩晕感。
“是的。”章明帝认真的点了点头。
“等会我算算,一天十二时辰,她才二十三,同时达成这么多顶尖成就,即便不睡觉也做不到吧?”朱先煜双腿一软坐到地上。
“你现在多久睡一次来着?”章明帝看着王公公问道。
“回皇上,奴婢二十年前二品的时候便可一周休息一个时辰了,一品以后一月休息一个时辰便可。”
“哈哈哈,她十二岁二品,那确实不用睡觉。”章明帝大笑,而后蹲下又拍了拍朱先煜的肩膀说道。
“可是…”
朱先煜沉默了,胡思乱想了起来。
我是穿越者,我自带功法,即便没系统,但我也努力修行了,我不才应该是主角吗?
这位崔望舒是咋回事?
她也自带功法?
她不会有系统吧?
难道我不是主角?
关键是她好美,那长相,那气质,我的天,哪有这么美的女人?
“王伴伴,你看你干的好事。”章明帝颇为无语的指着缩在地上打滚的朱先煜对王公公说道。
“是奴婢的错,请皇上责罚!”王公公赶忙跪下说道。
“责罚就不必了,你给朕想个办法。”
“也许让殿下想一会就想开了呢?”王公公哪有什么办法,他可不懂这些男男女女之事。
“有点道理。”章明帝点了点头,然后便不管朱先煜,晾在一边自己想去,回到案前继续办公,王公公立在一旁拿着扇子扇着凉风。
两人似乎都没去想万一朱先煜就是不愿放弃怎么办,下意识的认为都这样说了不可能不放弃。
朱先煜想了很多,但是朱先煜究极好色,如果能肏到这种女人,下一刻什么国家民族大义——那还是大义重要,总之朱先煜真打算试一试,万一呢?
就以皇室的名义问一问他觉得不吃亏,反正被拒绝也只是小丢一下皇室的脸,这么多年皇室的脸其实也没少丢,有关皇室的市井谈资还是挺多的。
“皇兄!”朱先煜一个鹞子翻身,拍了拍衣服,双手一抱,高举过头顶,庄重一跪,纳头便拜,行了祭祖时才用的最高礼节。
正喝茶的章明帝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顿时有些上火,把茶杯往案上重重一拍。
“朱先煜!”章明帝冷呵一声。
“臣弟烦请皇兄替臣弟一问,无论成与不成臣弟绝无怨言,且如若不成婚事全凭皇兄做主。”朱先煜抬起头望向章明帝目光坚定的说道。
突然间章明帝觉得自己是不是平日里太惯着自己弟弟了,细想之下并没有,一直以来对他都是十分恭敬也几乎没提过什么要求。
“罢了,朕给你问问,如果不成到时候别耍赖。”章明帝无奈的叹了口气同意了。
“臣弟叩谢皇兄!”朱先煜开心的谢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