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开始每天来店里。
不是来按摩。是来帮忙。
她自己的服装店雇了店长,进货款和流水在手机上就能看,隔几天去一趟就行。
每天早上九点,她推开玻璃门,把竹帘撩起来,在前台那把藤椅上坐下。
她不翘二郎腿,不刷短视频,不化妆。
素色棉布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接预约电话的时候声音温温柔柔,说完在账本上记一笔,字写得工工整整。
陈翔龙从按摩间出来换毛巾,听见她的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
“你的字比她好看。”
苏晴停了一下笔。“你怎么知道。”
“她写字笔尖总是戳断。你写字笔尖一直在走,没停过。”
苏晴低头看了看账本上自己刚写的字,又翻到前面看了看乔小美写的。歪歪扭扭,好几个字确实戳出了洞。
乔小美偶尔回来。
竹帘哗啦啦响,高跟鞋咯噔咯噔走到前台。
她看一眼苏晴,眼神从上到下扫一遍,然后移开。
从不问苏晴为什么在这里,也不问陈翔龙苏晴帮了多少忙。
她只做一件事——从抽屉里把流水拿走,数一遍,塞进包里,上楼收拾几件衣裳。
有一次她在楼梯上跟苏晴擦肩而过。两个人谁也不看谁。
陈翔龙坐在藤椅上,脸朝着楼梯的方向。乔小美的脚步从二楼咯噔咯噔下来,竹帘哗啦一声,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越来越远。
整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没有一句台词。
又过了一阵子。
有一天傍晚,预约表上空了一下午,店里没有客人。苏晴把账本合上,站起来。
“今天没什么事了,我先回去。”
陈翔龙正从按摩间走出来,白大褂脱了搭在椅背上。
“等一下。”
他摸索着走到门口,手在墙上找到卷帘门的拉绳,把卷帘门拉了下来。
金属片哗啦啦碾下来,砰地一声落到底。
竹帘也放了下来。
店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只剩日光灯嗡嗡地亮着。
他脸朝着苏晴的方向。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顿了顿。
“这么多年没给你按过颈椎了。今天帮你按按吧。”
苏晴站在前台旁边,手指头攥着包带。她看着他那张藏在盲人墨镜后面的脸。
“好。”
她把包搁在前台椅子上,走进按摩间。
躺上那张按摩床的时候,后脑勺搁在圆孔里,盯着地砖上那道裂缝。
这张床她躺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闭上眼都知道他手指头会落在哪里——先按肩,再推后背,然后揉脖颈。
他开始了。
按得比任何一次都慢。手指头从她肩胛骨上推过去,力道很轻,像是在摸一件放了很久不敢碰的东西。
苏晴闭着眼。
她觉得今天的陈翔龙跟平时不一样。
他的手在发抖。
指尖在她皮肤上轻轻跳动,不是那种准而稳的节奏,是犹豫的、试探的、走走停停的。
按到她脖颈的时候,手指头碰到了她的头发,把一缕碎发从后颈上轻轻拨开。
然后他的手往下滑了。
不是沿着脊柱往下走。是偏向了一侧,滑到了她的肋下。手指头在那里停了一下,继续往下,滑到腰侧,又滑到小腹。
苏晴猛地睁开眼睛。
“你干什么。”
她翻身想坐起来。
陈翔龙忽然俯下身,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按摩床边沿上,把她整个人困在那方寸之间的凹陷里。
盲人墨镜离她的脸只有几寸远,她在两片黑色镜片上看见自己惊恐的脸。
他开口了。
声音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温和的、平稳的声调,是一种被压了很久忽然找到出口的粗哑。
“苏晴。”
“你不就是想跟我好吗。别装了。”
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掌心触到那道从左肩斜到右肋的旧疤——隔着汗衫,还是凸起的,硌着她的掌心。
“陈翔龙你放开我。”
他没有放开。
他把她的手腕攥紧了按在按摩床两侧。手指头陷进她的腕骨,力道大得像当年在街上按住对手。她挣了两下,挣不开。
盲人墨镜歪在一边。
露出一只凹陷的空眼眶。没有眼珠,只有疤。那道疤沿着眉骨斜到颧骨。
她忽然不动了。
他把她的衬衫从裙腰里一把扯出来。手指头摸到她的裤扣,用力一扯——扣子崩飞了,弹在墙上,又滚到地砖上,当当当当弹了几次才停住。
他把她的裙子连同底裤一起褪到膝盖。
手指头粗糙,指节上全是推拿磨出来的老茧,刮过她大腿内侧的皮肤。
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手摸到她胸口,隔着布料揉了两下,然后把衬衫扣子也扯开了。
扣子崩了一地。
内衣被他往上推到锁骨以上。
她那对奶子弹了出来。在日光灯的苍白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乳头是暗红色的,因为紧张在空气里微微发颤。
“陈翔龙——”
“叫龙哥。”
他低下头。
“你这对奶子,”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知道我想了多久吗。”
“以前每次给你按摩,我站在这儿,手指头离你的身子只有几寸远。你不知道我忍了多少回。你躺在这张床上,把后背交给我,我就想——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你翻过来,看看你前面长什么样。”
他含住了她一粒乳头。
苏晴浑身一抖,咬着牙不想叫出来。
可他的舌头像带了电,裹着她那粒乳头顶端使劲吸了一下,一股酥麻从乳尖窜到脊椎。
她没忍住,从嗓子眼里溢出一声闷闷的哼吟。
“嗯……”
“出声了。”他含着乳头含糊地说,“再叫。”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推着他的肩膀。但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像一根草茎。
他换了一边,含住另一粒乳头,用牙齿轻轻叼着往外扯了一下。
她整个人往上一弹。
“啊——!”
“叫龙哥。”
她咬着嘴唇,把头偏开。他伸手掐住她一粒乳头,用力往外扯。
“叫不叫。”
“龙哥……”她听见自己叫出了这个十几年没有叫过的名字。声音很小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
他听到这两个字,喉咙底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
“再叫。”
“龙哥。”
“大声点。”
“龙哥——!”
他把她两条腿掰开,伸手摸到她腿间那片卷曲的毛发。手指头探进去——已经湿了。黏糊糊的水沾湿了他的手指头,在日光灯下泛着亮光。
他把手指头抽出来,放在她眼前晃了晃。指尖上拉出一根透明的丝。
“你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想要。”
“我没——”
“你没?你看看这是什么。你的身子比你嘴诚实多了。”
他把手指头放进嘴里舔了一下。
“甜的。苏晴,你的水是甜的。你自己知道吗。”
苏晴把脸别向一边,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流进了耳朵眼里。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腰也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了一下。
他笑了。
“你看,你自己在找。”
他扶着自己那根早已涨硬的肉棒,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龟头在她的穴口来回蹭了两下,沾满了她的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你等了十几年的东西。”
“我没有……”
“你有。”
他猛地整根捅了进去。
“啊——!”
苏晴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在按摩间里回荡。她里面又热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每一寸肉壁都像在吸他。
他停了。就那样整根埋在里面,不动。
“疼吗。”
“疼……”
“疼就对了。几年没被人干过,当然疼。”
“谁说我没——”
“你前夫不算。”他打断她,“他干过你几次?一年?两年?他压根不知道你这穴该怎么用。”
他开始动了。
先是慢慢地抽,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狠狠地整根捅进去。
她咬着牙不叫,他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干进去。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她的手指头死死攥着按摩床的边沿,指甲嵌进皮革里嵌出好几道白印子。腿在他肩上乱晃。
“叫出来。”
她不叫。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狠,整张按摩床都在跟着晃。
她的奶子随着他的撞击前后乱甩,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掐着她的乳头往外扯。
“啊……别……”
“叫龙哥。”
“龙哥……”
“大声点——!”
“龙哥!啊——!”
她控制不了了。嘴里漏出来的声音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浪叫,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叫成这样。
“对。就这样叫。让整条巷子都听见。”
“别……有人……”
“哪里有人。门口没人。楼上没人。就我们俩。”他一边狠狠撞着她一边喘着粗气,“你这穴真紧——你前夫是不是压根没好好干过你。你离婚这么多年,是不是就等我干你。”
她不回答。他把她的身子从按摩床上捞起来,让她趴在床沿上,从后面狠狠地干进去。
“说。是不是就等我干你。”
“是……是……”
“是什么。说清楚。”
“是等你干我……”
她的脸埋在臂弯里,屁股翘得高高的。
他站在她身后,手指头陷进她屁股上的软肉里,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每一下撞击都让她整个人往前一冲,奶子悬在半空中甩着。
他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后面那片敏感地带,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她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抖。
“啊——!别舔那里!”
“这里?”他又舔了一下。
“龙哥!不行——!”
他一边从后面狠狠顶着她,一边伸出一只手绕到她前面,手指头找到她湿漉漉的阴蒂,用力揉了下去。
“这里呢。这里行不行。”
苏晴整个人在他手底下痉挛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汁水涌出来,打湿了按摩床上的白床单。
“去了?这就去了?”他在她耳边喘着粗气,“我还没到呢。你这么快就到了,你让我怎么办。”
他把她的身子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她的脸红透了,眼角还挂着泪,头发散了一脸。奶子上一片被他啃过的红印子,乳头又红又肿。
“看着我。”
她看着他。他歪着的墨镜后面,那只凹陷的空眼眶正对着她的脸。
“看清楚。看清楚是谁在干你。不是面馆门口那个冲你笑的龙哥。那个龙哥死了。现在干你的是这个瞎子陈翔龙。”
她忽然看着陈翔龙。
两张脸就这样对着。两只眼睛对着一只空眼眶。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然后她忽然抬起头吻了他。
不是那种轻轻的吻。是狠狠地、用力地、像是要把十几年欠下的一口气全还上的那种吻。舌头撬开他的嘴唇,牙齿磕到了他的牙。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两只手同时掐住她两只奶子,手指头陷进软肉里,用力掐着她的乳头往外扯。
她被他扯得整个人往上弹,嘴唇从他嘴上分开,仰着脖子叫了一声。
“啊——疼——!”
“疼也受着。”
他把她两条腿推到胸口,整个阴户朝上敞开着。
湿漉漉的阴毛卷成一团,阴蒂还肿着,穴口被他干得有些发红。
他扶着肉棒抵在穴口,龟头沾满了她刚才喷出来的水。
“这一下。是为了那碗面。”
他猛地捅进去。
“啊——!”
“这一下。是为了你每天在面馆等我。”
又一下。每一下都整根没入。
“这一下。是为了你离婚以后来找我。”
又一下,顶到了最深处。她感觉自己的子宫口被他顶得发酸发胀,整个小腹都在痉挛。
“这一下——”
他把整根肉棒深深埋在她里面,停了。
“是为了你这些年——心里一直有我。”
他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身体在抖,是整个人在抖,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往外涌。
“苏晴……”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跟刚才不一样了。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没说话。
她伸出手,摸到了他的脸。
手指头沿着那道疤从眉骨摸到颧骨,摸到那个凹陷的空眼眶。
她的手指头湿了,不知道是他的眼泪还是她自己的。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了什么。
“十九岁那年你在巷子里差点撞翻我的面碗。你回头冲我笑了一下。一只眼睛是瞎的,另一只眼睛亮得像火炭。我为了那个笑,每天去那家面馆等你路过。”
他的动作停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有时候你路过。有时候你不路过。你路过的时候我就开心一整天,你不路过的时候我就想着你明天一定会路过。后来你把另一只眼睛也弄瞎了。”
她顿了顿。
“后来我就没了你的消息。”
“我离婚以后,同事说巷子里新开了一家按摩店。我来了,发现是你。你胖了,眼睛上戴着墨镜,跟我说话的时候脸朝着别的地方。可你的手指头还是跟当年一样。碰到我的时候,我知道是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吻你吗。”
他不说话。
“因为我想知道,这个正在干我的陈翔龙,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龙哥。”
安静了很久。
“不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我这么多年想着的那个陈翔龙,不是你。是那个独眼的、冲我笑的、差点撞翻我面碗的龙哥。他在我心里活了十几年。今天你把他弄死了。”
她推开他。他从她身上翻下来,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两只手垂在膝盖上。盲人墨镜掉在地上,他没有去捡。他的肩膀在发抖。
苏晴从按摩床上坐起来。
衬衫皱巴巴的,扣子崩掉了几颗,她用手指头笨拙地把剩下的扣子系上。
系了好几回才系上。
裙子还堆在膝盖上,她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伸手扶住了小推车上的热毛巾架。
一股浊白的精液顺着她大腿内侧淌下来。
她走到按摩间门口,背对着他。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竹帘晃了一下。又归于静止。
第二天,苏晴没有来。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上午,陈翔龙一个人坐在前台的藤椅上。巷子里有脚步声——脚掌先落地,然后是脚跟,整个脚掌一起落。
他的手指头在膝盖上停住了。
脚步声走到按摩店门口。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老街上。
那以后,那个脚步声再也没有在巷子里响过。
苏晴带走了前台抽屉里她放在那儿的那盒润喉糖。账本上最后一页还有她的笔迹,下一行空着。
没有人再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