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宅邸在午夜过后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白天,这座房子是活的——走廊里有脚步声,厨房里有锅铲碰撞的脆响,洗衣房里有蒸汽从门缝里溢出来,女仆们端着银质烛台和换洗床单在各个楼层之间穿梭。
但午夜一过,所有声音都被吸入墙壁,连壁炉里最后一点余烬坍塌的细响都能在走廊尽头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白天被人体和阳光捂热的空气冷却下来,变得沉甸甸的,压在每一扇紧闭的房门上。
三楼的走廊是宅邸里最不适合守夜的地方。
它太长了——从楼梯口到尽头的窗户足足有四十步,壁灯只点了三盏,灯与灯之间隔着大段大段的黑暗。
它也太冷了——三楼的天花板直接贴着阁楼的木板,保温层薄得可怜,冷风从屋顶的瓦片缝隙间渗进来,沿着墙壁向下蔓延,把走廊的温度压到比室外只高几度。
它太安静了——左右两侧的房间里堆满了几十年没打开的旧家具和落灰的书籍,没有人住,没有呼吸声,没有梦呓,只有旧木头在低温中偶尔发出的咯吱声,和老鼠在墙板后面窸窸窣窣的跑动。
而且最要命的是——这里是少爷卧室所在的楼层。
艾琳已经在这条走廊里坐了五个小时。
她的岗位设在走廊尽头的凹室里——说是凹室,其实就是两个房间之间的一块内凹空间,勉强塞进一把高背木椅和一张小圆桌。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剪到最低,火苗只有黄豆大小,在玻璃灯罩里轻轻摇晃。
桌上还有一把铜铃铛,是用来叫醒她的——贝卡说过,如果听到任何异常声响但不确定是什么,就摇铃。
但艾琳从坐下到现在一次也没有碰过那个铃铛。
她怕摇铃的声音太响,会吵醒少爷。
她是两个月前才被招进宅邸的。
在此之前,她在镇上的面包房做帮工,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揉面,手上的面粉从来洗不干净。
宅邸的招工告示贴在面包房对面的布告栏上,她午休时去看了一眼——“艾德斯坦庄园诚聘女仆,包食宿,月薪面议”——当天晚上就报了名。
面试她的是薇拉管家。
那个银发的女人只问了她三个问题:会不会缝补,能不能早起,怕不怕一个人待着。
艾琳的回答分别是“会一点” “能” “不怕”。
前两个回答是真话。第三个不是。
她怕一个人待着。
从小就怕。
在面包房时她总是抢着睡最靠墙的铺位,因为墙是实的,至少有一面不会空着。
但宅邸不知道这件事,薇拉也不知道,贝卡也不知道。
她们只看到她总是安安静静的,说话声音很小,走路没有声音,做事很仔细。
这些特质在她们看来意味着“适合守夜”。
于是在入职培训结束后,贝卡在排班表上把她的名字填进了夜班栏——每晚十点到次日凌晨六点,岗位:三楼走廊守夜。
这是她第十七个夜班。
起初几天是最难熬的。
走廊里的每一声响动都让她汗毛倒竖——风拍打窗户的声音,地板因温差而自行爆裂的咔嚓声,老鼠在墙板后跑过时指甲刮到木头的沙沙声。
她把铜铃铛攥在手心里,准备随时摇响它。
但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不会在午夜三点的三楼走廊里发生。
她渐渐意识到这个岗位的本质:她的任务不是应对异常状况,而是充当这座宅邸在夜晚的耳目——一个活着的、会呼吸的、会在火灾发生时喊醒所有人的警报器。
十七个夜晚下来,她学会了怎么把油灯的火焰调到最小以节省灯油,学会了怎么把椅子挪到壁灯正下方的位置以借光看书(贝卡允许她带一本书),学会了怎么把膝盖蜷起来裹在裙子里以保持体温。
但她始终没有学会的是怎么不害怕。
黑暗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黑暗让你的耳朵变得太灵敏。
你会听到自己身体里所有平时听不到的声音:心跳拍打耳膜的低频震动,血液流过颈动脉时的嘶嘶声,胃在消化晚餐时发出的咕噜声,以及自己的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每一道气流擦过鼻毛的细微响动都被放大成某种类似远方海浪的声音。
今夜是她在宅邸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深冬寒夜。
傍晚开始降温,入夜后气温急剧下跌。
晚餐时玛格丽特给每个人多舀了一勺炖肉,说是“今晚会很冷”。
走廊里的冷空气从门缝和窗缝挤进来,沿着地板蔓延,从脚底往上爬。
艾琳穿了两双袜子——里面是棉袜,外面是宅邸发的灰色长筒丝袜——但脚趾还是冰凉的。
她的制服是羊毛的,但袖子太宽了,冷风会从袖口灌进去。
她把胳膊抱在胸前,把手指夹在腋下,膝盖蜷起来缩在裙摆里,整个人在椅子上缩成了小小的球。
桌角的铜铃铛静静地看着她。
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艾琳的眼皮越来越重。
她已经把书摊在膝盖上很久了,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书是贝卡借给她的——一本旧版的《宅邸管理手册》,内容枯燥得要命,全是关于如何正确折叠餐巾、如何分辨不同材质的银器、如何记录库存消耗的详细说明。
她每天坚持读一页,不是因为好学,而是因为贝卡借书的时候说了句“这本书很适合守夜时看”,她不想让女仆长失望。
但今晚她连半页都没读完。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到连老鼠都不出来了。
安静到壁炉里最后一块余烬坍塌的细响已经在走廊尽头消失了至少两个小时。
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睫毛眨动时摩擦眼睑的声音。
她开始点头。
不是那种一下子睡着的点头,而是更缓慢的、更不可抗拒的下沉。
颈椎一节一节地弯曲,下巴一点一点地靠近胸口,眼皮像被什么东西从内侧往下拉。
她告诉自己不能睡。
贝卡说过,守夜时睡着是严重的失职。
但她已经连续十七个夜晚坐在同一把椅子上了,她的身体已经认定这把椅子是安全的,这个凹室是安全的,这片黑暗是安全的。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
先是眼球在眼皮下停止转动,然后是呼吸变深变匀,然后是手指从书页上滑落,最后是头缓缓垂下,下巴抵在锁骨上,黑色短发遮住了半边脸。
她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半小时。
在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她甚至做了一个很小的梦——梦见自己还在面包房里,烤箱的热气扑在脸上,老板在喊她的名字让她去翻面,面团在烤盘里膨胀成金黄色的半球。
然后老板的声音变成了另一个声音——不是喊她的名字,而是——
她醒了。
不是自然醒,而是某种不属于这片寂静的东西触动了她的潜意识。
她猛地抬起头,黑色短发凌乱地贴着脸颊,灰绿色的眼睛因为突如其来的清醒而瞪得很大。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去看桌上的铜铃铛——还在。
第二个反应是去看走廊——还是那么长,还是那么暗,还是只有三盏壁灯。
第三——
她低头,看到了一个人蹲在她面前。
那一刻她的心脏几乎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尖叫,但喉咙像被掐住了,只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发出的气音。
然后壁灯的光照亮了那个人铂金色的头发,和他的白色棉布睡袍。
“……少、少爷?”
罗伊·冯·艾德斯坦蹲在她面前,一只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
他是赤脚的。
走廊这么冷,他是赤脚走过来的。
睡袍的下摆沾了一点走廊地板上的灰尘,领口敞开着,露出薄薄的、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红的锁骨。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是深灰色的,完全清醒,没有任何刚起床的迷糊。
他大概是醒了很久了。
艾琳慌忙想要站起来行礼,但她的腿蜷在椅子上太久了,血液不流通,刚着地就一阵发麻。
她踉跄了一下,膝盖撞在椅子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她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先站直还是先跪下还是先说对不起。
“你刚才在打瞌睡。”
罗伊的声音很平静。不是质问,不是责备,只是一个陈述句。他抬起头看着她,一只手还扶着椅子扶手,另一只手指着她的腿。
“对不起……少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在油灯玻璃罩上撞翅膀,尾音碎成了几片散在喉咙里,怎么也拼不起来。
她的灰绿色眼睛因为羞愧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睫毛快速眨动,每眨一下就有一小滴泪珠在眼眶边缘凝聚。
她想说“我连续守了十七个晚上今天是第一次睡着”,但这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觉得这不是借口。
守夜就是守夜,睡着了就是失职,在她进入宅邸的第一天,贝卡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第一天。
十七天前。
贝卡说三楼是少爷的楼层,守夜的人比其他楼层更重要。
而她睡着了。
罗伊看着她眼睛里那层水光,停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
他的手指很凉——赤脚走了一路,全身都是凉的——按在她穿灰色丝袜的小腿上。
她没有缩腿。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罗伊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捧住了她左脚。
“鞋子脱了。”
艾琳低头看着少爷的手指。
那些手指正放在她的鞋扣上。
她的鞋子是宅邸配发的标准款——黑色平底皮鞋,鞋面上有一道简单的搭扣,扣子是银色的,已经在走廊的低温中变得冰凉。
她没有动。
她不知道该不该自己脱。
在她犹豫的这两秒里,罗伊替她做了决定。
他捏住鞋扣的边缘,往外一拉。
银色搭扣弹开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弹跳了好几次。
然后他把鞋带从搭扣孔里抽出来,手指托住她的脚后跟,将鞋子缓缓取下。
裹在灰色丝袜里的脚暴露在走廊的冷空气和昏暗的灯光中。
艾琳的脚不大。
她个子娇小,脚自然也小,大概只比罗伊的巴掌长一点。
灰丝袜在足尖处微微发亮——那一小块丝料被皮鞋内衬磨了一整天,汗渍浸透丝线后又干涸,在表面形成极细微的盐霜,在壁灯下泛着几乎不可见的晶光。
丝料在脚背处绷得最紧,颜色比别处更深;到脚踝开始变松,颜色渐渐变浅,泛出一层极淡的珠光;往上到小腿处,灰色淡成了介于鸽子灰和雾白之间的柔和色调。
她的脚趾在丝袜里轻轻蜷着,五个脚趾的轮廓透过丝料清晰可见——大脚趾微微上翘,第二根脚趾比大拇指还长一点,小脚趾缩在最外侧,几乎看不到骨节的形状。
她在被脱掉鞋子的瞬间,脚趾本能地蜷了一下——那是突然失去鞋子的包裹后对冷空气的本能反应。
罗伊把鞋放在椅子旁边,然后捧着她的脚,凑近自己的脸。
他闭了下眼睛,然后睁开。
他用鼻尖碰了碰灰丝包裹的脚尖,然后将鼻腔埋进她的脚趾部位。
气味从丝袜的织线之间渗出来,一层一层地铺开。
第一层是皮革——皮鞋内衬被脚的温度捂了一整天后散发出的微苦的涩味,不是臭,而是一种类似旧书翻开时扬起的那种干燥的、略带矿物感的粉尘味。
第二层是汗——脚汗在鞋内密闭空间中蒸发又凝结,被丝袜吸收后氧化了一整天,留下极淡的、类似酸奶清液般的微酸。
但这股微酸被丝料本身的气味中和了大半——灰丝袜还算是新袜子,才洗过两三次,丝线上还残留着极细微的、近乎无味的洁净皂碱气息。
第三层是最深的——那是皮肤本身的气味。
艾琳脚趾间皮肤分泌的极微量皮脂,脚弓处汗腺分布最密的那一小块皮肤散发的体味基底,以及修剪得极短的趾甲内侧残留的、几乎不可辨的角质蛋白的气息。
这些气味混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无法复制的化学指纹。
这不是臭味,而是一种干燥而洁净的暖意,是十八岁少女在寒冷走廊中唯一一处还保留着体温的身体末梢所散发出的气味。
那气味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安静的、温顺的、微微发着抖的暖。
罗伊把脸埋在那只裹着灰丝的脚上,深吸了一口气。
艾琳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能感觉到少爷的鼻尖隔着丝袜压在她的脚趾上,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透过丝料扑在她的脚背上。
她不知道少爷在做什么——不,她知道,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只知道自己的脸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红。
从脖子开始,一路蔓延到耳朵尖,蔓延到额头,蔓延到锁骨以下被制服领口遮住的部分。
她的灰绿色眼睛在灯光下看起来像两块正在融化的薄荷糖,表面浮着一层水光,瞳孔在惊恐和羞耻之间反复收缩又放大。
“……少爷……脏……”她的声音轻得像纸片被风吹过地板。
罗伊没有回答。
他把脸从她脚上移开,然后把她的左脚放下来,换捧起她的右脚。
一样的流程——脱鞋,捧起,凑近鼻尖。
右脚的灰丝袜脚尖处磨损比左脚略严重一些,丝料表面有一小片极其细微的起球,是她在面包房干活时养成的习惯——右脚踩着翻面铲的踏板,反复摩擦鞋垫造成的。
那股皮革味比左脚更浓一点,汗味也更明显一点。
但最底下那层皮肤的气息是相同的——干净的,微暖的,带着一点极细微的、类似温牛奶的甜。
罗伊握着她的脚踝,拇指轻轻压住内侧踝骨下方那处凹陷——那里是胫后动脉的位置,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得很快。
他在壁灯的昏黄光晕下把她的脚看了很久,然后他松开手。
艾琳的双脚赤着,只裹着灰色丝袜,踩在走廊冰凉的地板上。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脚趾,丝袜下的脚趾蜷起来又展开,在木地板上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但她不敢把脚收回去。
罗伊在她面前站了起来,拍了拍睡袍下摆沾的灰尘,然后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脸凑到艾琳面前。
他的铂金色睫毛在壁灯下是半透明的,瞳孔因为昏暗的光线而放得很大,虹膜边缘只剩一圈极细的浅灰色。
“你在发抖。”
“……我、我冷……”艾琳下意识地撒了谎。
她发抖不是因为冷——虽然走廊确实很冷,但她发抖是因为少爷刚才在闻她的脚。
这个事实让她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
罗伊把手放在她的膝盖上,隔着裙子,他的手掌很凉,让艾琳又抖了一下,隔着制服传递过来,像两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玉石。
然后他的手顺着裙摆向上移,摸到了裙子的下摆边缘。
“冷的话,动一动就好了。脚并拢。”
艾琳条件反射般地将双腿并拢。
她的膝盖碰在一起,大腿紧紧夹住,小腿笔直地合拢,两只穿着灰丝袜的脚在椅子前方并排搁着。
脚趾还在轻微地蜷着,左脚叠在右脚上,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动物。
这个姿势让她的裙摆自然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裹着灰丝的小腿。
罗伊把她的裙子推到膝盖以上。
然后他解开自己的睡裤。
丝质睡裤的系带松开时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比平时更清晰。
裤子滑落到脚踝,堆积在赤裸的脚背和冰凉的地板上。
他的阴茎已经从裤缝里顶了出来,在壁灯下泛着湿润的微光。
十四岁少年的器官还没有完全发育成人的形状,但比半年前更长了一些,勃起时弧线微微上翘。
颜色是浅淡的肉粉色,龟头的轮廓圆润,尿道口渗出一点透明的黏液。
他用手指把那点黏液抹开,涂在龟头上,然后扶着阴茎凑近艾琳的腿。
“夹紧。对,就这样。”
他把自己的阴茎埋进了她的小腿和脚踝之间的缝隙里,然后他调整了高度,对准她双脚之间——那双裹着灰色丝袜的双脚。
她的脚被他双手按在一起,足弓相对的凹弧构成了一个微微下陷的空腔。
他从正上方进入这个自己用手制造出的狭窄空间,龟头划过左脚踝内侧那块最薄的丝料,蹭过右脚脚背上的细微起球,然后嵌进两个足弓之间的缝隙。
丝袜的触感完全不同于身体的其他任何部位。
没有阴道的湿热紧致,没有口腔的柔软包裹,没有手掌的自主握力。
有的是极细的丝线在龟头上轻轻刮过的触感——每一道织线,每一处丝料的密度变化,都像用最细的砂纸在最敏感的皮肤上轻轻打磨。
那种摩擦介于粗糙和光滑之间,带着一丝静电吸附般的涩滞。
当他开始缓慢抽送时,能明显感受到从阴茎传递到全身的酥麻感——那些看不见的丝线纹理以极其微小的幅度刮过龟头表面的每一道褶皱、每一条血管壁、每一个神经末梢密集的区域,像无数根极细的指尖同时做同一个方向的抚触。
她的脚趾本能地蜷起来,隔着丝袜顶住了他的阴茎下侧,在他每次前推时轻轻刮过龟头下方的沟壑,在他每次后退时又被脚趾的蜷曲轻轻抵住根部。
那几根脚趾的触感通过丝袜的放大,清晰得惊人——大脚趾的弧度,第二根脚趾略长的指甲边缘,小脚趾几乎不可感的微微抽动,全都在那一层薄薄的丝料下被他的阴茎逐寸感知。
艾琳的双脚发着抖。
不是冷。
是神经性的震颤,从大腿内侧一直蔓延到小腿,到脚踝,到脚趾。
她拼命想把腿并得更紧,但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失控地跳动,透过灰丝可以看到肌肉跳动的微小起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被少爷握住,看着自己干净的、没有涂指甲油的脚趾正本能地时而蜷紧时而张开,看着那个不应该出现在她双脚之间的东西正在足弓间进出。
她的呼吸急促到让油灯的火苗都开始摇晃。
但她没有出声——少爷说了“不准出声,其他房间有人睡觉”。
她的灰绿色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在眼眶边缘积聚成一层薄薄的水膜,但没有掉下来。
不是因为克制,而是因为她忘了眨眼睛。
罗伊的呼吸比之前更重了。
他的手指攥着她双脚的力度在逐渐加大,拇指陷进灰丝袜的脚背,把丝料压出几道浅浅的凹痕。
他把她的双脚调整位置——脚趾对着自己,足弓构成一个更狭窄的入口,脚背贴在一起。
这个姿势让她的脚底朝外,而他的阴茎从脚心之间穿过时,两侧的足弓同时夹紧,摩擦力倍增。
然后是另一种姿势——他把她的一只脚翻过来,让她脚背压着另一只脚的脚底,她的脚在这个交叉姿势下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挤压面,灰丝袜的纹理在他阴茎的进出中不断改变摩擦角度——横纹刮过,竖纹滑过,斜纹碾过。
每一种角度带来的触感都不同,横纹时最粗糙,竖纹时最顺滑,斜纹时介于两者之间,带着一种微妙的、螺旋般的包裹感。
艾琳咬着下唇,指尖掐进自己的掌心。
她能感觉到少爷就在她脚边,能感觉到他双手握着她脚腕的温度正在从冰凉变得温热,能感觉到一阵阵酥麻的触感隔着丝袜爬上她的小腿——那不是她自己的感受,而是从她脚底的丝料传来的、属于他阴茎的搏动。
罗伊最终停了下来。
他把她的脚压在椅面上——脚趾朝上,足底对着自己。
然后他用阴茎抵住她的足弓——左右脚的足弓之间最后一条缝隙被他塞满,然后他射精了。
精液喷在灰丝袜的脚背上。
第一股落在左脚脚背的正中央,热得艾琳猛地蜷了一下脚趾——那股滚烫的液体透过丝袜的织线渗进她的脚背皮肤,在冷空气中形成鲜明的温差对比。
第二股落在右脚踝内侧,沿着踝骨的弧度往下流。
第三股、第四股落在她的脚趾上,把蜷起来的脚趾前端浸透,丝料从浅灰色变成深灰色,紧紧贴在她的趾甲盖上。
第五股——量已经很少——落在她的足弓内侧,沿着脚底弧线往下淌,流过袜底那条微黄的汗渍痕迹时被半道吸收,速度变慢,方向从垂直流淌变成缓慢扩散的椭圆形湿斑。
精液在灰色丝袜上呈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不是白的——灰色丝料本身有自己的色调,精液把丝线浸透后不是覆盖在表面,而是渗透进织线的纤维内部,把灰色调亮了一个色号,从鸽子灰变成雾白,边缘处形成一圈不规则的深色水痕。
那股气味——咸腥的,带着氨的微碱——在她脚上扩散。
丝袜的吸附力很好,精液没有马上滴落,而是在丝料表面形成一层黏稠的液膜,随着她的脚趾抽搐而轻微颤动。
艾琳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脚背上全是精液。
精液正在顺着脚趾缝往下渗,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粘稠正在丝袜和脚趾之间慢慢扩散,从脚背流到脚底,从脚趾流到足弓。
她的脚在精液中微微发着抖,脚趾一抽一抽的,蜷起来,又被精液的温度烫得展开。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嘴唇因为长时间咬着下唇而微微发白。
罗伊把阴茎从她脚边移开。
射精后略微软化的器官上还残留着精液和丝袜摩擦留下的极细微的丝屑,在壁灯下泛着模糊的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她的脚被精液浸透的灰丝,在灯光下看起来像某种被打翻的白色颜料泼洒过的灰色画布。
然后他抬起手指摸了摸自己鼻尖,好像在确认自己脸上没有溅到。
他把睡裤从地板上捡起来,重新穿好,系紧裤带。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好像完全不影响他。
他弯腰拿起地上的两只鞋——艾琳的——放在她脚边。
“穿上。”
艾琳机械地把脚伸进鞋里。
鞋底很凉,精液还没干,脚趾踩在鞋垫上时能感到精液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发出极其轻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叽”声。
鞋垫的皮革会把那些精液慢慢吸收,但此刻它还只是一层黏稠的湿润,把她的脚和鞋子粘在一起。
她低头扣鞋扣时手指还在发抖,扣了三次才把搭扣插进正确的孔位。
罗伊转身准备离开。
“少爷……”
他停下来,侧过头看她。
艾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
她的嘴唇动了好几次,才问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还可以继续守夜吗……您会告诉贝卡小姐吗……”她的声音很轻,但那股恐惧是真实的——不是害怕少爷的“惩罚”,而是害怕被调离这个岗位。
她怕被调到地下室,怕被调到厨房,怕失去这份工作,怕回到凌晨三点揉面的日子。
但更害怕的是被贝卡知道她在守夜时睡着了。
贝卡借给她的那本《宅邸管理手册》她还没读完,她不想让女仆长失望。
罗伊看着她那双因为羞愧和恐惧而湿润的眼睛。
走廊里的壁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表情很淡,和刚才在她脚上留下精液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你没睡着。你在等我。我来过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然后他转身,赤脚踩着走廊的地板往回走。睡袍的下摆在小腿处轻轻摆动,脚底沾了一层灰尘,在身后的地板上留下几个浅淡的脚印。
艾琳一个人在凹室里安静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稳定地燃烧,铜铃铛还在桌上没有被动过。
脚趾间的精液正在慢慢变凉——从体温降到室温,从液体凝成一层半干的薄膜,丝袜被精液浸透的部分正在缓慢失去水分,变得更黏,更稠。
她穿着脏了的灰丝袜继续守夜,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不是因为不敢睡。
而是因为她脑子里有一个问题一直在转,转了一整夜。
少爷说“你在等我”。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她在守夜的——是今晚,还是第一个晚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灰丝袜上的精液已经干成一片片不规则的白色薄膜,丝料因为被精液浸透而变得硬邦邦的,脚尖处的丝线被干涸的精液黏在一起,走路时会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把脚从鞋子里抽出来一点,看着脚背上那片已经干涸的精斑——在油灯下看起来像一小片半透明的云母。
然后她把脚塞回鞋子里,继续盯着走廊。
走廊还是那么长,那么暗,那么安静。
但今晚和之前的十七个夜晚都不一样。
今晚她不再是一人坐在走廊里等天亮。
少爷知道她在这里。
少爷来过。
第二天清晨六点零五分,当第一缕灰白的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渗进来时,艾琳把铜铃铛放回桌上,熄灭了油灯,把椅子推回原位。
她的脚在鞋子里走了几步——精液已经完全干了,丝袜变得僵硬粗糙,脚趾间还有一点黏黏的残余。
她没有时间回宿舍换袜子,直接去了更衣室——今天有早晨着装检查,贝卡会第一个到。
但贝卡看见她时什么都没问。
只是在检查她的丝袜时用手指捏了捏灰丝袜的脚尖位置,摸到了那片已经干涸的、把丝线粘成一撮撮的精斑。
她用指尖轻轻捻了捻丝袜表面的粗糙触感,抬起眼看着艾琳。
过了大约三秒,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双备用灰丝袜,放在艾琳手里。
“换上。这双洗不干净了。旧的放我桌上,我会处理。”
艾琳低着头接过新丝袜。
她的耳朵红得像两块刚从壁炉里夹出来的炭火。
贝卡什么也没再问,只是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继续检查下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