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是星际首富,全星际最富有之人。
而我,是她唯一的孩子。
幼时记忆我已想不起来,只是天然地反感哨向配对。
像我这样高贵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配得上我,更遑论做我的向导,为我疏导。
我就是死,就是从星际最高明珠塔上跳下去,也不会和任何一个向导绑定的。
那些向导分明就是觊觎我家的财富。
她一定也是。
那个最近检测出与我高度匹配的边缘星的平民向导。
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没错,不喜欢。
一定是的。
但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奇怪的人。
按理说,为了我家的万贯家财,她应该对我展开攻势。
企图用各种阴谋阳谋笼络我,靠近我。
妄想将我收为她的裙下之臣,让我为她沉迷。
可是她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整天捧着本破书,看什么臭小说。
当本少爷是空气吗?!!!
“你拿了我家的钱,却一点活都不干,像话吗!”我质问她。
她的眼睛黏在书本的字句上,一目十行,看得飞快,津津有味,她没有抬头看我一眼,我愤怒地仇视了她好一会儿,她才懒洋洋回答:
“我上次想帮我你做浅层疏导,才碰到你的手背,你就甩开了。不配合工作的人,可不是我,大少爷。”
说完,她翻开下一页,面色毫无变化,仿佛方才不曾与我交谈过。
我很生气。
但我并不想把她抓起来扔出房去,上次我那样做,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第一感觉是她手腕好细,第二感觉是……
……我不想承认。
其实是有那么一点舒服,类似传说中的过电。
我一下子就放开了。
这个平民向导,该不会其实是个女巫?对我施了什么邪恶法术?
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我不会这段时间在心里想她的次数越来越多。
从前我一个人待在卧室,谁也不见,也不爱出门。
邪恶女巫出现后,必定是悄悄施了黑魔法,让我变得期待、啊不,并没有那么期待,只是、只是有那么一点点……
不对不对!
怎么说都不对,总之就是我一个人无聊,多一个人打发无趣时间罢了。
不过是杀杀时间。
说起来,她安静待着,挺好。
至少这一点我很满意。
母亲曾为我找来许多人,心理医生,向导,疗愈师,什么的,他们都想让我改变。
都在做很多事。
很奇怪,我没有病,我哪里有病了。
我只觉得那些人都很莫名其妙。
忽然闯进我的空间,妄图改造我。
唯独她没有。
她是唯一一个,出现在我面前,却没有想要强行让我做出改变的人。
好吧,基于这一点,本少爷勉强允许她待在我的空间里。
她来了半个多月,小说看完二十本。
主动和我说过……不到十句话。
该死,可恶。
我当然不是因为她不主动和我说话而生气,区区一个平民罢了,我可是尊贵无双的首富独子。
土包子,整天看什么小说,就让本大少带你去见识下星际最富有奢华的都市生活吧!
我拉着她走出了卧室。
门外的仆从露出惊讶神色。
呵,大惊小怪。
虽然我上次走出卧室是三年前。
我带着她逛遍全城,在最高级的酒店用餐,去最奢华的商场购物。
我歪头去瞧她的表情,心中十分得意。
都是你没见过的东西吧,边缘星的小平民。
没想到她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沉稳如水。
我真怀疑她其实已经出家八十年,才会有这样一张扑克脸,看破红尘,超然物外。
母亲得知我出门,欣喜非凡,一路安排妥当。
购物游玩,面面俱到。
只是为何给我们订了明珠塔酒店的总统套房?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窗外夜景,整个繁华都市,尽收眼底。
这是城市的最高点,象征着我们家的至尊地位。
我从来没有和她一起过夜过,这很尴尬。
当然我并没有在心里想我们之间可能会发生什么。
但是我又想起,她分明是我高度匹配的匹配者,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们注定是会……
我的思绪很乱,不自觉又在抓挠头发。
一团乱麻间,我转过身,先放一句狠话:
“你不要以为母亲给我们开一个房间,你就妄想能和我发生什么。”
我话讲完,无人应答。
空气凝固,房间安静。
凝眸一看,她居然已经自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我走近床边,闻见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
她不知何时,已洗漱完毕,穿着柔软干净的睡衣,躺进宽大舒适的床里。
大约是在我对窗胡思乱想之时。
全力出击的拳头打在棉花上。
我看了她的睡脸一会儿,我承认,睡着的她确有几分可爱,当然,我并不是说醒着的她就不可爱的意思。
不对,我到底在说什么!
打住!
我好像发烧了,体温有点高。
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换好睡袍,我忐忑地躺下。
和她一张床,迫不得已罢了……
我分明不想睡,却意识渐失。
我闭上了眼。
下一秒,再度睁眼。
只是我不知道,睁开眼的,却不是我。
是另一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