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特别棒的平安夜,第二天,千秋和千夏难得起了个大早。
前几天订的衣服和饰品今天就到。
黑色羽绒服,我要的是米色海军帽,耳环是粉色菱形的。
印着潮牌标志的T恤也是粉色。破洞牛仔裤和羽绒服倒不是粉的,可我就是喜欢粉色。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等啊等,等到心焦。作业摊在桌上,可连千冬都没法专心。
“啊——!快让我穿新衣服!”
“吵死了!还怎么专心!”
这哪还做得了作业,真就是摊着而已。
“千夏一道题都没做出来嘛。”
“你那么吵,我集中不了!”
两人正争着,门铃响了。三道充满期待的目光撞到一块儿。
千秋头一个冲出屋下楼。千冬跟上,我追着千冬,千夏又跟在我后头。
门口,哥哥正从快递员手里接过一个大纸箱。他把箱子放到我们旁边。
“能拆吗!?”
“当然。”
千秋打开大箱子,里头是前些天订的那套衣服。
哇——,好想赶紧穿……不行!威严!当姐姐的得时刻稳住架势。
“哇——,我订的羽绒服!”
“千冬的破洞裤……”
“我的黄帽子……”
三人一门心思开箱。哥哥看着,一脸满意。
“谢谢哥哥。”
“不用老说。”
说完哥哥回了客厅。
“赶紧穿上试试!”
千秋一声令下,大家兴冲冲回屋,一起换衣服。戴帽子,戴耳环。
“哦哦!这时髦知性美女的感觉!”
“确实,我也觉得像时髦知性美女。”
“知性……”
看三人打扮起来的样子。三人品味都拔尖。品味在发光,晃眼。
可除了颜色不同,整体感觉差不多,这点抹不掉。羽绒服全是黑的。标志衫我粉、千夏黄、千秋红、千冬蓝。耳环都是菱形,颜色跟衫一样。
牛仔裤我黑、千夏黑、千秋蓝、千冬破洞蓝。海军帽也配着衫,各是各的色。
电脑上挑的时候就发现了,果然姐妹喜好相近吧。
“给和人看看去!”
“是、是啊……穿的时候头发好像有点乱……”
“嘛,人家给买的……”
千秋打头,又下楼去。脚步比平时轻快得多。就换了身行头,竟差这么多,我有点吃惊。
“和人!怎么样!”
“挺合身。”
哥哥竖起大拇指。这夸奖不单给千秋,是均匀地铺给所有人的。
“嘿嘿,是吧!”
“完美。”
“哦——!谢谢!”
“……啊,那个。就是,元旦去庙里烧头香,就穿这身去?”
“好啊!就这么办!行吧!?”
“是啊……确实想穿这身去烧头香。”
“哥哥不嫌麻烦的话。”
“千春去的话……”
哥哥一提议,千秋使劲点头。千冬、我、千夏也跟着应。
“和人,去哪儿烧头香?”
“狭山不动尊吧。”
“那是哪儿?”
“西武球场附近。烧头香停车费劲,大概得坐电车去。”
“哦——,太棒了!又多了个盼头!”
千秋那没心没肺的笑,把哥哥看得心里暖。我也暖。
而且,我也开始有点盼着烧头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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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回事。”
“也就是说,你想说圣诞礼物她们高兴,你美得不行?”
“是啊。”
圣诞这个大日子过去几天了。单位里一边整理文件,我一边跟旁边的赵小刚显摆这几天的事。
“然后,收了圣诞卡?”
“对,没错。”
我手里是四张塑封好的卡。四个闺女给的,我带来单位了。
“能看吗?”
“别弄脏。”
“不是,都塑封了。”
我把四张写着平时感谢话、画着可爱画的圣诞卡递给赵小刚。
“‘我最喜欢和人了。多喜欢呢,跟红烧肉和炸鸡差不多喜欢。每天给我做饭,谢谢。和人做的菜全都好吃,味噌汤、土豆沙拉也喜欢。’这孩子,满脑子吃……”
“这就是好啊。再说这孩子也想了别的,不光吃。”
“哦……”
赵小刚先读千秋的卡,接着看第二张。
“‘千冬她们一直承蒙您多方照顾,谢谢。天冷了,睡觉时请盖暖些。’……这文怎么这么板正,还有这孩子画得差……”
“正经的好话嘛。别说差,叫有个性。”
“是、是吗,抱歉……那个,下一张。”
看了千冬的卡,把它挪到一沓最后,这回看千夏的。
“‘一直承蒙关照。今后也请多多指教。’……简洁。”
“简约即美嘛。千夏也绞尽脑汁了。”
“哦——,嘛,不好不坏。”
“只有好,没有坏。”
赵小刚最后看千春的卡。
“‘哥哥,一直承蒙您多方照顾。我做不了什么,只愿这张卡能把感谢传到一点。今后也请多多指教。’……这孩子也板正。”
“认真嘛。”
卡还回来,我立马收进抽屉。总觉得,明白在单位摆闺女照片的当爹的心情了,是来劲儿,还是提气。
“圣诞完就是元旦,压岁钱给吗?”
“当然。四年级嘛,给四百吧。”
“什么谜之理论……不,我爸妈也这么干过。”
过年还得大扫除,做年糕汤、备年菜。
“太拼了会倒下的。”
“没事。现在精神着呢。”
“那就好……你可别请假,不然活儿都压我头上。”
真想把这同事拎去喝我家闺女的洗脚水。
话说回来,圣诞接着元旦,节日一个接一个。怪不得商家拿玩具、游戏打折。
压岁钱真给四百好吗,行情到底多少。回头问问张大姐。
正想着,鼻子忽然发痒,我捂住嘴打了个喷嚏。
“喂,别倒下啊!单位里能跟我说话的人就没了!”
“知道了。”
旁边赵小刚一脸吓人地看我,可我就是偶尔觉着冷,打了个喷嚏。上班说太多不好,我打住话头,埋头干眼前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