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卧室里一片漆黑。陈远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眉头却微微皱起。他的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梦境里,画面模糊而扭曲。他看到苏晴站在监控室里,身体前倾,双手捧着笔记本电脑,臀部微微翘起。深蓝色牛仔裤紧紧包裹着那浑圆饱满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孙福站在她身后,双手掐着她的臀部。一只手。两只手。三只手。四只手。不对,怎么会有这么多手?陈远的意识在梦境中挣扎,试图看清那些手的主人。他看到孙福的脸变成了刘二的脸,又变成了其他陌生男人的脸,一张接一张,全都挂着猥琐的笑容,全都用那双粗糙的手揉捏着苏晴的臀部。“不……”陈远在梦中发出一声低喃,“这是梦……我要醒来……”“嗯——”一声闷哼,陈远猛地睁开眼睛。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睡衣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后背上。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痕。陈远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苏晴。她侧躺着,面朝他,呼吸均匀而平稳。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英气的五官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微微上扬的下巴。她的眉头舒展,神情安详,和白天那个冷冽果断的女刑警判若两人。被子滑落到她的腰间,露出黑色的吊带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饱满的胸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陈远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口,再移到被被子遮住的腰臀部位。那股邪火又开始燃烧。他闭上眼睛,试图压下那股欲望,但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刚才梦境中的画面——孙福的手,刘二的手,无数双粗糙的手,全都掐在苏晴的臀部上,用力揉捏,指节发白,指腹在她臀缝附近按压……陈远的呼吸变得急促,下体开始发硬,内裤被撑起一个明显的帐篷。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熟睡的苏晴,确认她没有被惊醒,然后又闭上眼睛,继续沉浸在那禁忌的幻想中。梦境中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他看到苏晴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深蓝色牛仔裤被褪到膝盖处,露出白皙饱满的臀肉。孙福跪在她身后,双手掐着那片柔软,用力揉捏,指节发白,指腹在她臀缝附近按压……陈远的下体越来越硬,内裤被撑得几乎要裂开。他的精神却在这种禁忌的刺激下渐渐放松,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画面再次变换。他想起那天在KTV里,刘二搂着娜娜的场景。那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依偎在刘二肥胖的身体上,发出娇嗔,用粉拳捶他的胸口。刘二那双肥厚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肩膀到腰部,再到臀部……如果那个女人换成苏晴呢?如果刘二那双肥厚的手,覆在苏晴的臀部上,用力揉捏……陈远的下体猛地跳动了一下,一股热流从小腹蔓延到全身。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意识渐渐模糊,慢慢沉入了更深的睡眠。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陈远已经起床,穿着灰色家居T恤和深色休闲裤,站在厨房里煎鸡蛋。平底锅里的油发出滋滋的声响,鸡蛋在锅里慢慢凝固,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他的动作机械而缓慢,眼神空洞,心思完全不在做饭上。脑海里还在回放着昨晚的梦境和幻想,那些禁忌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记忆里。“老公?”苏晴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一丝慵懒。陈远没有反应,继续盯着锅里的鸡蛋。“老公!”苏晴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霸道。她穿着黑色吊带睡裙,披散着乌黑的长发,赤脚走出卧室,站在厨房门口,双手叉腰,眉头微微皱起。“叫你两声都不理我,想什么呢?”陈远猛地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到苏晴,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啊?没什么,业务压力有点大,走神了。”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追问。她走到他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霸道中带着一丝温柔:“别想那么多,先吃饭。”“好。”陈远点点头,转身继续煎鸡蛋。苏晴靠在灶台旁边,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她能感觉到陈远最近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早餐桌上,西红柿炒蛋、小米粥、几碟小菜整齐摆放着。陈远坐在苏晴对面,手里握着筷子,却迟迟没有夹菜。他的眼神空洞,盯着碗里的小米粥,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权衡着利弊。告诉他,还是不告诉她?苏晴穿着黑色吊带睡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正低头喝粥。她的吃相干净利落,和她做事的风格一模一样。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光影。陈远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口,又迅速移开。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老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苏晴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说。”“就是……我最近在跟一个大客户谈业务,”陈远的声音有些干涩,“酒店老板,叫刘二。他那边的营收流水很大,如果能把他拉过来,我今年的业绩就稳了。”苏晴点点头,示意他继续。“但是……”陈远犹豫了一下,“他跟工行那边合作多年,关系很深,突然转过来怕得罪人。所以他提了个建议,说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走近一点,以后转变业务别人也不好说什么。”苏晴的眉头微微皱起:“两家人?”“就是……他带他女朋友,我带你。”陈远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跟他说你在政府做行政。”苏晴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眼神变得锐利:“你跟他说我是行政?”陈远点点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苏晴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容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陈远,你让我帮你抓个人我二话不说就去,那种整天围着权贵转、只会点头哈腰的行政,我真做不来。”陈远苦笑:“我知道,可是这个客户真的很重要……”“你让我穿得端端正正坐在那里,跟一个陌生男人假惺惺地寒暄,还得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苏晴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觉得我做得来吗?”陈远沉默了。他知道苏晴的性格——她可以在审讯室里跟罪犯斗智斗勇,可以在抓捕现场一脚踢飞歹徒,但让她去应酬酒局、说场面话,简直比让她去爬珠穆朗玛峰还难。“而且,”苏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那个刘二,什么来路?”陈远的心加速跳了一下:“就是个酒店老板,做生意的。”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她突然身体前倾,双手撑在餐桌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要不这样,”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玩味,“我帮你吓唬吓唬他。”陈远愣了一下:“吓唬?”“对啊,”苏晴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不是说他是酒店老板吗?这种人,多少都有点灰色地带。我找个时间去他酒店转一圈,查查有没有什么违规经营、消防隐患之类的。到时候他肯定吓得屁滚尿流,别说业务了,估计得求着你把钱存过来。”陈远张了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苏晴那张英气的脸,看着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爱她,爱她的霸道,爱她的古灵精怪,爱她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老婆,”陈远苦笑着摇头,“人家就是想吃个饭,你这么搞,业务肯定黄了。”苏晴靠回椅背上,耸了耸肩:“那我也没办法了。反正让我去应酬,我是真做不来。你要是非得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陈远看着她,只能无奈地妥协。“好吧,”陈远叹了口气,拿起筷子,“我自己再想想办法。”他知道,苏晴不愿意做的事,他很少敢提第二遍。这是他们婚姻中不成文的规矩——她尊重他,他也尊重她。如果她明确表示不想做,他再纠缠只会让她反感。苏晴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微微一软。她伸出手,隔着餐桌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霸道中带着一丝温柔:“别愁眉苦脸的,乖,笑一个。”陈远被她捏得龇牙咧嘴,却忍不住苦笑了出来。苏晴哼了一声,抽回手,继续低头喝粥。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日子又过去了两天。周三下午,苏晴刚结束一场审讯,正靠在办公椅上揉着太阳穴。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崔志,老班长”。苏晴愣了一下,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崔志,高中三年的班长,当年那个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男生,总是被她和几个女生捉弄。她点了通过,很快收到一条消息:“苏晴!好久不见!我是崔志,你还记得我吧?咱们高中毕业十年了,我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这周六晚上,金龙酒楼,你一定要来啊!”苏晴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十年了。高中时代那些鲜活的面孔,如今已经变得模糊。她想起那些年少轻狂的日子,想起课间打闹的走廊,想起放学后一起骑车回家的傍晚。“好,我去。”她回复道。周六傍晚,苏晴站在衣柜前,挑了一件黑色修身针织衫,搭配深蓝色高腰牛仔裤和一双尖头短靴。她没有刻意打扮,只是把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画了个淡妆,显得干练又不失女人味。“老婆,你今天真好看。”陈远靠在门框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痴迷。苏晴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少贫嘴,我走了。”金龙酒楼二楼的包厢里,热闹非凡。三十多个男女围坐在两张大圆桌旁,觥筹交错,笑声不断。十年的时光在每个人脸上都留下了痕迹——曾经清瘦的男生变得圆润,曾经青涩的女生变得成熟,有人发福,有人秃顶,有人眼角已经爬上了细纹。“苏晴!”崔志第一个迎上来,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只是黑框眼镜换成了金丝眼镜,“你一点都没变啊!”苏晴淡淡一笑:“你倒是变了不少。”“来来来,这边坐。”崔志热情地招呼她,“你旁边是张莉,还记得吧?当年你们可是同桌。”张莉站起来,给了苏晴一个大大的拥抱:“晴姐!好久不见!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警察。”苏晴简短地回答。“哇!”张莉瞪大眼睛,“难怪你气质这么飒!”同学们纷纷围过来打招呼,有人问她工作,有人问她结婚没有,有人提起当年的糗事,引来一阵哄笑。苏晴应对自如,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神始终保持着一丝警觉。崔志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各位,人差不多到齐了,咱们准备开席——”话音未落,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一个女人站在那里,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香槟色连衣裙,脚踩一双红底高跟鞋,手腕上挎着一只限量款的铂金包。她的妆容精致,气场强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感。包厢里安静了两秒。“李梦?”有人率先认出来,声音里带着惊讶。“天哪,是李梦!”“她怎么变得这么漂亮?”李梦微微一笑,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步伐优雅从容。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久不见啊,苏晴。”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挑衅。苏晴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好久不见,李梦。”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高中时代,苏晴和李梦是全年级公认的两大美女,但性格截然不同。苏晴冷冽刚毅,李梦妩媚张扬,两人明里暗里较劲了三年,谁也不服谁。如今十年过去,苏晴成了刑警,一身英气;李梦嫁入豪门,满身珠光宝气。命运把她们推向了不同的方向,却在今天再次交汇。“李梦现在可是阔太太了!”有人开始奉承,“听说你老公是做房地产的?”李梦优雅地坐下,把铂金包放在桌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耳畔的碎发:“还行吧,就是个小公司。”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上扬:“苏晴,你还是老样子啊,一点都没变。”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苏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你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变得更精致,没有变得更高级。苏晴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啊,我这人比较念旧。”李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崔志连忙打圆场:“来来来,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开席!”包厢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崔志作为组织者,率先举杯:“来来来,咱们高中毕业十年,难得聚一次,先干一杯!”众人纷纷举杯,玻璃碰撞声此起彼伏。苏晴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酒过三巡,话题渐渐从寒暄转向回忆。“你们还记得吗?高二那年运动会,苏晴跑八百米,把隔壁班的体育生都甩了半圈!”张莉兴奋地拍着桌子。“对对对!还有那次篮球赛,苏晴一个人砍了二十分,把男生都看傻了!”几个同学附和着笑起来,但笑声很快变得有些尴尬。有人偷偷瞥了一眼李梦,又迅速收回目光。李梦坐在苏晴斜对面,优雅地夹着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那些往事与她无关。她身边的几个女同学殷勤地给她倒酒、递纸巾,眼神里满是讨好。“哎呀,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笑着打圆场,“咱们聊聊现在吧,大家都混得怎么样?”话题一转,气氛立刻变了。“我跟你们说,现在工作太难找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叹气,“我去年被裁员,找了半年才找到新工作,工资还降了三成。”“可不是嘛,我们公司今年也裁了一批人,天天提心吊胆的。”诉苦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很快被另一种声音盖过。“我去年买了第三套房,”一个穿名牌polo衫的男人得意地晃着酒杯,“在市中心,学区房,一平米八万多。”“厉害厉害!”“我现在年收入差不多七十万吧,”另一个男人接过话茬,“不算多,但够花了。”炫耀的声音越来越多,包厢里的空气变得微妙起来。有人攀比,有人奉承,有人沉默。苏晴静静地吃着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注意到,那些聊得热火朝天的同学,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她。没有人问她现在做什么工作,没有人问她过得怎么样,仿佛她是一个透明人。她知道原因。高中时代,苏晴是全年级的风云人物——成绩好、体育好、长得漂亮,压着李梦一头。那时候,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李梦只能当陪衬。可如今,李梦嫁入豪门,满身珠光宝气,气场强大;而苏晴只是一个普通的刑警,穿着平价的衣服,背着普通的包。风水轮流转。“李梦,你老公的公司现在做得多大啊?”有人殷勤地问。李梦优雅地放下筷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还行吧,去年营收差不多二十个亿。”“哇!”“太厉害了!”奉承声此起彼伏。李梦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苏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苏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平静。要说心里一点芥蒂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她想起自己和陈远每个月要还六千多的房贷,想起陈远每天精打细算地控制生活开支,想起她那件穿了三年的旧外套。她不是羡慕李梦的富贵,只是……那种被刻意无视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苏晴,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苏晴抬起头,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女人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警察。”她简短地回答。“警察?”那女人愣了一下,“那挺辛苦的吧?工资高吗?”包厢里安静了一瞬。苏晴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她放下茶杯,淡淡一笑:“还行,够生活。”“哦……”那女人点点头,没有再问。话题很快又转向别处,苏晴再次被遗忘在角落里。她低头夹菜,余光瞥见张莉正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张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什么都没说。苏晴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示意自己没事。她有热爱的工作,有深爱的老公,有值得守护的东西。那些虚荣的攀比,那些刻意的无视,她根本不在乎。只是……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情绪罢了。金龙酒楼门口,霓虹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苏晴站在台阶上,看着几个同学殷勤地围着李梦,帮她拉开车门,目送那辆白色保时捷卡宴缓缓驶离。李梦坐在后座,隔着车窗朝众人挥了挥手,嘴角挂着优雅的笑容。“苏晴,我们也走了啊!”张莉跑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下次再聚。”“好。”苏晴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平淡。代驾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苏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中的街道。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像流星一样划过黑暗。苏晴的脑海里不断浮现今晚的画面——李梦那身香槟色连衣裙,那只限量款铂金包,那些殷勤奉承的同学,还有那些刻意无视她的目光。她想起高中时代,自己是全年级的风云人物,李梦只能当陪衬。那时候,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可如今呢?李梦嫁入豪门,满身珠光宝气,气场强大;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刑警,穿着平价的衣服,背着普通的包,每个月还要还六千多的房贷。苏晴深吸一口气,感觉到眼眶有些发酸。她不是羡慕李梦的富贵,她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有热爱的工作,有深爱的老公,有值得守护的东西。可是……那种被刻意无视的感觉,那种从高处跌落的落差,让她心里有些发堵。在任务中,她受过伤,流过血,甚至差点丢过命。可那些疼痛,都没有今晚这种情绪来得难受。代驾司机把车停在锦绣苑小区门口,苏晴付了钱,道了谢,却没有立刻下车。她靠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昏黄的路灯,发了一会儿呆。“算了,”她低声自语,“有什么好委屈的。”她正准备推门下车,目光突然被小区门口的两个人影吸引住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穿着灰色家居T恤,身材普通,背影有些佝偻;女人身材娇小,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苏晴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个男人,是陈远。那个女人……她看不清脸,但从身形来看,很年轻,很漂亮。她穿着浅蓝色的制服裙,身材纤细苗条,长相甜美清秀,皮肤白净得像牛奶一样。她的双手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正努力往陈远手里塞,脸上带着焦急又讨好的笑容。此刻,朱菲菲正仰着头看陈远,嘴唇微微嘟起,语气软糯得像是在撒娇:“陈哥,你收下嘛,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你之前帮我那么多忙……”陈远摇摇头,后退一步:“菲菲,真的不用,那些都是举手之劳……”。苏晴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看着两人僵持了大约五分钟,陈远终于妥协,接过了那个东西。女人顿时眉开眼笑,朝陈远挥了挥手,转身朝小区门口走来。苏晴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女人。她走近了,路灯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圆圆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皮肤白皙,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脚踩白色帆布鞋,整个人散发着青春活泼的气息。年轻,漂亮,充满活力。女人从苏晴的车边经过,哼着小曲,步伐轻快,完全没有注意到车里坐着一个人。她的手里空空的,显然已经把东西给了陈远。她看着那个年轻女性轻盈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那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她那颗满是委屈的心上。苏晴靠在车座上,胸口剧烈起伏。这就是他说的业务压力大?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推开车门,走进了夜色中。苏晴推开家门,玄关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照亮了她略显疲惫的脸庞。“老婆,你回来了!”陈远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同学聚会好玩吗?”苏晴换好拖鞋,把包挂在衣架上,语气平淡:“还行,几个要好的同学在一起聊了聊,挺开心的。”她没有提李梦,没有提那些刻意无视她的目光,也没有提那种从高处跌落的委屈。这些情绪,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也不愿意说出口。苏晴不是那种会向人诉苦的人。陈远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喝点水,累了吧?”苏晴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客厅的茶几。一个精致的礼盒摆在那里,粉色的包装纸,系着蝴蝶结,看起来很用心。“这是啥?”她随口问道,语气漫不经心。陈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哦,那个是菲菲拿过来的糕点。就是我们银行新来的接待员,她说这家店很有名,要排很久的队才能买到。我不好意思要,她非要给,盛情难却。”苏晴“哦”了一声,没有再问,转身朝卧室走去:“洗澡去了。”她的背影挺拔而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陈远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卧室,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礼盒,想起刚才在楼下和朱菲菲拉扯的情景,眉头微微皱起。他不知道苏晴有没有看见那一幕。卧室里,苏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她的心脏跳得很快,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刚才的画面——陈远和那个年轻女孩站在路灯下,女孩笑靥如花,陈远推脱着,最后还是收下了那个礼盒。那个女孩,叫菲菲。年轻,漂亮,充满活力。苏晴想起自己今晚在聚会上的遭遇——那些刻意无视她的目光,那些攀附李梦的同学,那种从高处跌落的落差感。她以为回到家会好一些,却没想到又看到这样一幕。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要说一点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她介意那个女孩的笑容,介意陈远收下礼盒时的犹豫,介意他最近总是走神、眼神躲闪。她甚至介意自己——为什么不会撒娇,为什么不会表达吃醋,为什么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苏晴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她仰起头,让水流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她想起高中时代,自己是全年级的风云人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那时候的她,骄傲、自信、无所畏惧。可如今呢?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刑警,穿着平价的衣服,背着普通的包,每个月还要还六千多的房贷。在聚会上被无视,在家里还要面对丈夫和年轻女孩的暧昧。苏晴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她不是那种会哭哭啼啼的女人,也不是那种会撒娇卖萌的女人。她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可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打谁。花洒的水流继续冲刷着她的身体,浴室里弥漫着氤氲的水汽。苏晴站在水流下,任由温热的水冲刷着她的委屈和不安,直到心情渐渐平复。她关掉花洒,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走出浴室。客厅里,陈远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朝她笑了笑:“洗完了?”苏晴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陈远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怎么了?聚会不开心?”苏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有点累。”陈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再问。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三天后。晚上7点,市公安局大院里已经停满了警车。苏晴穿着黑色作战服,外面套着防弹背心,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塞进帽子里。她的装备整齐——警棍、手铐、对讲机,腰间的枪套里别着配发的手枪。今天是全市统一行动,扫黄扫黑专项整治,刑侦支队配合治安大队一起出动。“苏队,今天任务重,一共八个点,你带队负责城南片区。”队长王建国把一份名单递给她,“重点是那几个长期被举报的窝点,还有……”他压低声音,“金帝豪酒店。”苏晴接过名单,目光在“金帝豪”三个字上停留了一秒。她记得这个名字,陈远提过,是他的目标客户,酒店老板叫刘二,还说要带家属一起吃饭被她拒绝了。“金帝豪的情况比较复杂,”王建国皱着眉头,“之前有人举报过,但每次行动都扑空,明显有人通风报信。这次上头的意思是,动一动,但不要大动。”苏晴听懂了。刘二有后台,动不了根基,只能敲打敲打。“明白。”晚上九点,第一组行动开始。苏晴带队冲进老城区一家挂着“足浴养生”招牌的店铺,踹开包厢门的瞬间,几个衣衫不整的男女惊慌失措地尖叫。她面无表情地亮出警官证,冷声喝道:“警察!都别动!”接下来他们连续端掉了三个窝点,抓获卖淫嫖娼人员二十余名。苏晴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锐利如刀,吓得那些嫖客和小姐噤若寒蝉。晚上十一点,轮到金帝豪酒店。苏晴带队进入酒店大堂时,几个酒店工作人员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一个领班模样的女人小跑过来,声音甜腻:“警察同志,我们酒店一直合法经营,绝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苏晴没有理会她,直接出示搜查令:“配合检查。”搜查的结果印证了张国华的话——只发现了几个涉嫌卖淫的陪侍人员,并没有抓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刘二的办公室被搜查时,他本人并不在场,只有一个律师出面交涉,态度配合但滴水不漏。苏晴站在刘二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沙发上残留着女人的香水味,茶几上摆着半瓶茅台,烟灰缸里堆满了高档香烟的烟蒂。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写着“和气生财”,旁边是一张刘二和某个领导的合影。有后台。动不了。苏晴收回目光,带着队伍撤离。行动结束后,苏晴坐在警车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陈远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老婆,今天部门团建,可能晚点回家,不用等我吃饭了。”苏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关闭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苏晴开车回到小区,她把车停在楼下,正准备下车,目光突然被单元门口的两个人影吸引住了。陈远,还有那个叫菲菲的女孩。陈远的身体摇摇晃晃,一只手搭在菲菲的肩上,另一只手无力地垂着。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迷离,显然喝了不少酒。菲菲娇小的身体努力支撑着他的重量,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两人踉踉跄跄地朝楼梯口走去。“陈哥,你慢点,小心台阶……”菲菲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担忧。“没……没事……我能走……”陈远含糊不清地说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菲菲身上靠。苏晴坐在车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她看着菲菲小心翼翼地扶着陈远走进楼梯间,看着那个年轻女孩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美,看着陈远的手搭在她肩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苏晴深吸一口气,松开方向盘,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她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灯还没亮。她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夜色中,眼神冷冽如刀。苏晴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紧盯着单元门入口。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路灯昏黄的光芒洒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紧绷的下颌线。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到,但心跳却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十分钟。整整十分钟。单元门终于被推开了。朱菲菲从里面走出来,步伐轻快,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的气息。苏晴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看着她从车边经过,看着她哼着小曲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苏晴的手心突然一跳。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从心底涌上来,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她的心跳加速,整个人像失重一样,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涩。她害怕了。苏晴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她想起自己曾经和歹徒开枪对射,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想起自己一脚踢飞那个持刀的头目,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现在,她害怕了。害怕那个年轻女孩脸上的红晕,害怕她嘴角的笑意,害怕她照顾陈远时的温柔体贴。苏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推开车门,走进单元门,一步一步爬上楼梯。家门虚掩着,客厅的灯亮着。苏晴推开门,看到陈远躺在沙发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他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脸上有刚擦洗过的痕迹,还残留着水渍。是朱菲菲擦的。苏晴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她走到沙发旁边,静静地坐下,看着陈远熟睡的脸。他的眉头紧皱,嘴唇微微颤抖,呼吸沉重而紊乱,满身酒气。他的眼角有一丝湿润,像是哭过。苏晴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额头,把散落的头发拨到一边。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就在这时,陈远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他的眼神迷离,瞳孔涣散,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他看着坐在旁边的苏晴,愣了几秒,然后——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老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老婆……”苏晴愣住了。陈远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苏晴,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嚎啕大哭。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老婆……我今天好丢人……”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任务没完成……领导当众给我难堪……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苏晴感觉到肩膀上一片温热的湿润。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来。“我好没用……”陈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什么都做不好……连个客户都谈不下来……”苏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他。她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她怀里剧烈颤抖。“刘二那个老狐狸……一直吊着我……”陈远的声音闷闷的,“我请他吃饭喝酒……帮他叫小姐……他还是不松口……”苏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有追问。她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老婆……我是不是很没用……”陈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苏晴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紧闭的眼睛、颤抖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的脸颊。她想起他平时温和的笑容,想起他做饭时哼的小曲,想起他给她按摩时温柔的手法。她想起他从来没有抱怨过房贷的压力,从来没有提过想要孩子的事,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任何脆弱。他一直在扛着。一直在一个人扛着。她伸出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霸道中带着一丝颤抖:“说什么傻话。”陈远被她捏得龇牙咧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苏晴叹了口气,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坚定:“陈远,你听好了。你是我苏晴的男人,不是什么没用的人。工作上的事,慢慢来,别急。”陈远的身体渐渐停止颤抖,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他靠在苏晴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小船。“老婆……”他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苏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客厅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影。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在餐桌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苏晴穿着黑色吊带睡裙,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赤脚站在厨房里,把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碗里卧着荷包蛋,旁边是一碟清炒时蔬,卖相算不上精致,但胜在热乎。她坐在餐桌旁,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时不时瞟向卧室的方向。十分钟后,卧室门终于被推开了。陈远打着哈欠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些肿,脸色发白,明显是宿醉未醒的样子。他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老婆……昨天喝多了,头晕……我记不太清昨晚的事了……辛苦你了。”苏晴没有回应,只是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示意他过来坐下。陈远乖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碗就开始狼吞虎咽。他确实饿极了,三两口就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光了,又把另一碗也扫进肚子里,最后把那碟青菜也一扫而空。苏晴看着他风卷残云的吃相,嘴角微微抽动,但没有说话。陈远放下碗筷,正准备起身去洗漱,苏晴突然咳嗽了一声。“咳。”陈远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苏晴的脸抽动了两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有些躲闪。陈远耐心地等着,没有催促。苏晴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生硬:“上次你说……和刘二一家聚会的事……”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看陈远的眼睛:“我考虑了下……还是陪你去一趟。”陈远的眼睛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苏晴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霸道中带着一丝别扭:“我说陪你去,听不懂人话?”陈远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之前自己提过这件事,苏晴当时冷言拒绝,说要替他去吓唬刘二、查灰色产业。他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没想到她会突然改变主意。“老婆……你不是说不去吗?”他小心翼翼地问。苏晴的脸微微发红,但表情依然冷淡:“我改主意了,不行吗?”她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动作有些粗鲁,碗碟碰撞发出叮当的声响。她背对着陈远,声音闷闷的:“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陈远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苏晴的性格——她不会撒娇,不会说甜言蜜语,只会用行动表达她的爱。“老婆……”他站起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谢谢你。”苏晴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少废话,快去洗漱。”陈远笑着松开她,朝浴室走去。苏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想起昨晚陈远哭得像个孩子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心疼、酸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苏晴深吸一口气,把碗筷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碗碟,也冲刷着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卧室的衣柜被苏晴拉开,里面挂着一排排整齐的衣服——黑色T恤、深色牛仔裤、作训服、警服,偶尔夹杂着几件颜色稍亮的便装,但整体风格偏向简洁干练。苏晴站在衣柜前,双手抱胸,眉头微皱,像是在面对一道棘手的案件。“老婆,你想穿什么风格的?”陈远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苏晴头也不回:“随便。”“随便可不行,”陈远走进来,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衣柜里的衣服,“刘二那人势利眼,你穿得太随意他会看轻你,穿得太正式又显得刻意……”苏晴侧头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陈远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说:“要不……穿得稍微……女人味一点?”苏晴的脸微微抽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她从衣柜里扯出一件黑色紧身T恤,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这不够女人?”“够是够……”陈远挠了挠头,“但刘二那人,他喜欢那种……”“喜欢什么?”苏晴的声音冷了下来。陈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改口:“我是说,你穿什么都好看,但这次是去应酬,稍微正式一点会比较好……”苏晴冷哼一声,把T恤扔回衣柜,继续翻找。她的手指在衣服间滑动,最后停在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上——那是她两年前买的,只穿过一次。她把裙子拿出来,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转头看向陈远:“这件?”陈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看!这件好看!”苏晴皱眉:“你反应也太大了。”“真的好看,”陈远走上前,伸手帮她整理裙摆,“你平时都不穿裙子,偶尔穿一次肯定很惊艳。”苏晴低头看着手里的连衣裙,面料柔软,剪裁修身,裙摆及膝,领口不算太低,但能恰到好处地展现锁骨线条。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进浴室换上。几分钟后,苏晴从浴室走出来。深蓝色的连衣裙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肌肤在深蓝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陈远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看什么看,”苏晴瞪了他一眼,但耳根微微泛红,“怎么样?”“好……好看……”陈远结结巴巴地说,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游移。苏晴走到镜子前,侧身打量着自己。她伸手拉了拉裙摆,又扯了扯领口,眉头微皱:“会不会太紧了?”“不紧不紧,刚刚好。”陈远连忙说。苏晴转过身,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陈远:“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陈远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因为老婆你真的很好看。”苏晴的脸微微发烫,但表情依然冷淡。她走回衣柜前,把连衣裙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换回了睡裙。“就这件吧,”她头也不回地说,“到时候配双高跟鞋。”陈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苏晴不擅长打扮,也不喜欢穿裙子,但为了陪他去应酬,她愿意做出改变。“老婆,”他走上前,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谢谢你。”苏晴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少肉麻。”但她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反而微微侧头,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周末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金碧辉煌的“御龙会所”门口,两尊石狮子威严地蹲踞在台阶两侧,鎏金的招牌在暮色中闪烁着奢华的光芒。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前,陈远率先下车,整理了一下深色西装的衣领,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苏晴从车里出来,深蓝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她今天难得化了淡妆,乌黑的长发挽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让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挺拔。陈远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伸手想牵她,却被苏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在外面,正经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霸道中带着一丝警告。陈远讪讪地收回手,两人并肩走上台阶。会所门口,一个肥胖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刘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圆滚滚的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领带上别着一枚硕大的金领带夹。他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圆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但那双三角眼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陈老弟!”刘二迎上前,声音洪亮,“可把你盼来了!”他的目光越过陈远,落在苏晴身上的那一刻,笑容僵了一瞬。那双三角眼猛地睁大,瞳孔骤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他的视线从苏晴的脸庞滑到脖颈,再到锁骨,最后落在那被深蓝色面料勾勒出的饱满胸廓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美。太美了。那张英气的脸庞,那挺拔的身姿,那冷冽中带着一丝妩媚的气质,比他玩过的那些庸脂俗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刘二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下腹涌起,淫邪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涌,但他很快压下那股冲动,脸上的笑容重新堆起,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贪婪。“这位就是弟妹吧?”刘二收回目光,转向陈远,伸出手,“久仰久仰!”陈远握住他的手,感觉到那只肥厚的手掌汗津津的,心里一阵不适,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刘总,这是我爱人,苏晴。”刘二松开陈远的手,转向苏晴,伸出手:“弟妹好,早就听陈老弟提起你,说你在政府工作,年轻有为啊!”苏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肥厚手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伸出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正准备收回,却发现刘二的手猛地收紧,把她的小手整个包裹住。那只手又湿又热,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感受什么珍贵的物件。苏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感觉到一股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想要直接把那只肥手捏碎。她的指关节微微泛白,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刘二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刘总客气了。”她的声音冷淡,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陈远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说:“晴晴比较内向,不太会说客套话,刘总不要介意。”刘二这才松开手,脸上的笑容不变:“哪里哪里,弟妹一看就是干练的人,陈老弟好福气啊!”苏晴收回手,不动声色地在裙摆上擦了擦,眼神冷冽地扫了刘二一眼。那一眼带着警告,带着杀意,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她亲手抓捕的猎物。刘二被那个眼神盯得后背一凉,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侧身做出请的手势:“来来来,里面请,我已经订好了包厢,今晚咱们好好喝几杯!”陈远搂着苏晴的腰,跟着刘二走进会所。他感觉到苏晴的身体绷得很紧,像是随时准备出手的猎豹,连忙在她耳边低声说:“老婆,忍一忍。”苏晴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