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离开迷宫后并没有走远。
离四点还剩十五分钟的同步间隙,她灵巧地躲到了一棵粗壮的樟树后方。
昏暗的光影中,恰好见一个急匆匆奔跑的身影从不远处掠过,她立刻举起手机,将那个模糊的背影定格在镜头里作为证据。
又一次定位共享结束后,陈以安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根斑驳的路灯杆上查看手机。
屏幕显示,弟弟的定位还在好几百米开外,与她拉开了一段相当安全的距离。
计划成功了。
巨大的安全感瞬间涌上心头。
接连被捕的屈辱与刺激,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种近乎虚脱的松弛。
她直起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就在这时,她借着清冷的月光,意外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段公园里废弃的铁轨改造步行道——这里的中间枕木已被拆除并铺设了平坦的步行道,但两侧原本的钢铁轨道却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像两条笔直的银线延伸向夜色深处。
同一时间,在几百米外的陈以宁也低头看了看手机。
他发现自己跑反了方向,现在和姐姐拉开了不小的距离,屏幕上还附带了一张嘲讽意味十足的背影照片。
“这家伙……”他哑然失笑。
原本,他心里还带着一丝恶趣味的独占欲,想把这场游戏玩到极致,让姐姐彻底全裸回家,好把她这具只属于自己的秘密胴体看个够。
于是,他咬了咬牙,加快脚步朝着姐姐上一个定位点气喘吁吁地冲了过去。
然而,当他拐过弯,急急忙忙赶到那段废弃铁轨附近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呼吸瞬间凝固。
只见前方那段平坦的步行道上,那个本该狼狈逃窜、或者惊慌失措的姐姐,此刻竟然一丝不挂地赤裸着全身。
她没有急着逃跑,反而像个卸下所有重担的孩子一样,童心大发地爬上了旁边那条细长的钢轨。
她踩在冰凉的铁轨上,两臂向两侧平伸,保持着平衡,晃晃悠悠地沿着细长的钢轨慢慢向前走。
月光洒在她全身上下毫无遮拦的完美躯体上:饱满雪白的双峰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纤细紧致的腰肢,以及那片没有任何遮掩、在夜色中透着神秘与原始气息的三角区。
她竟然在这个随时会被抓住、随时会彻底输掉游戏的危险时刻,独自在铁轨上玩起了独木桥。
几乎是在同时,下一次共享位置的时间到了。
陈以安心头一跳,本能地从钢轨上轻巧地跳到步行道上,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刷新了位置共享。
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屏幕上代表他们两个的光标竟然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了一起。
她惊恐地猛回头,却赫然发现弟弟正站在自己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嗡”的一声,陈以安的大脑瞬间陷入停机状态。
羞耻、慌乱、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呆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陈以宁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可是,想象中的逼迫和最终审判并没有降临。
陈以宁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脚,平静地蹬上了另一边的平行铁轨。
他两臂自然平伸,也学着姐姐的样子踩在细长的钢轨上向前走去,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自语:“明明在附近啊,怎么不见人的?”
姐姐一愣,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
她立刻明白了弟弟的意图——这个看似幼稚却体贴至极的行为,瞬间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防线,博得了她极大的好感。
是的。
在看到悠然自得、宛如精灵般在铁轨上玩耍的姐姐时,陈以宁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当然想更多地看到姐姐这突破禁忌、毫无保留的一面,但他更清楚,如果玩得太过火,万一彻底击碎了姐姐原本引以为傲的得体和优雅,让她陷入真正不可逆的崩溃与自卑中,那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当他蹬上铁轨时,他分明看见姐姐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恐和无助,慢慢变成了错愕、迷茫,最后化为了一种深深的安心与愉悦。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做了今晚最正确的事。
陈以安回过神来,唇角微微上扬,也重新轻巧地蹬上了她那边的铁轨,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次,两人并肩而行,但陈以宁故意放慢了微小的节奏,使自己稍稍落后于姐姐的侧后方。
从这个角度望去,夜色下的景色美得令人窒息。
他能清晰地看到姐姐紧实饱满的侧乳随着行走的节奏一晃一晃,散发着青春与成熟交织的致命诱惑;更能看到,在两腿之间,由于方才一路上的奔波与激荡,一缕亮晶晶的、温热的淫丝从臀缝间垂落下来,随着前后脚的交替,先是轻轻粘在左大腿内侧,被拉长后又甩到右大腿内侧,丝线越拉越长,最后在半空中颤动了一下,“啪嗒”一声,轻柔地滴落在冰凉的钢轨上。
两人的手机在同一秒剧烈震动起来。
凌晨四点整,到了。
两人默契地收回了思绪,轻盈地从钢轨上跳了下来,重新踩回地面。
陈以安双手环抱在身前,虽然依旧赤身裸体,但高傲的下巴已经抬了起来,恢复了那股居高临下的学霸气场,斜眼看着他:“愣着干什么?还没有看够吗?把衣服给我。”
陈以宁如梦初醒,连忙把背上那个沉甸甸、装着姐姐所有换下衣物的背包解了下来,双手递了过去。
陈以安接过背包,正准备一件件穿回衣服。
然而,就在拉链拉开的瞬间,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繁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是对刚才那场极致刺激的意犹未尽,也是对弟弟在最后关头选择收手、给予她无声尊重的深深感激。
这种复杂的情感在胸腔里翻涌,让她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我……我可以再答应你一个要求哦。”
话刚出口,陈以安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懊恼地闭上眼睛,脸上泛起一阵火烧般的绯红。
陈以宁猛地愣住了。
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随后开始以极高的频率疯狂运转,无数个疯狂的、越界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但最终,少年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明明赤身裸体却依然强装镇定的姐姐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等理智将那些繁复的欲望重组,陈以宁的声音已经凭借着本能,比大脑更快地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我可以摸摸你吗?”
四周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