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委身少爷了 - 第19章 亮房间
玖夜并不觉得雅兰的到来是什么救赎,在他的声音出现后紧接着更加残酷的机械折辱,这种乱无章法、毫无节制,完全无视他极限的折辱还是第一次。然而所有的刺激与折辱对他发情的可悲身体来说,简直就是恩赐。欲望在机器运作停止时强制解放,他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似乎要将他膝盖。在意识飘至远方的时刻,他感觉自己陷入梦境,在梦的那段看见了那些形状怪异的深渊战甲。它们长出了嘴,如呱呱坠地的新生儿般哀鸣。耳边传来的却不是他们的音。【……等我。】是一名成年男性的嗓音。太久没见光的林玖夜,真正的梦却恼人地缤纷多彩。悠扬无比的钢琴曲,似乎是叫作【小星星变奏曲】。那是儿时历史课【旧世纪史】影片总是会用的歌。黑发的玖夜不是很喜欢历史,他总是撑着下巴看萤幕。萤幕里有矢量图一般苍蝇的脑、老鼠的脑、猫的脑狗的脑。茧形状,而不是机械形状的培养槽。投影片持续切换着。夜晚里,亮得如星辰一般的世界地图,很多已经成为深渊的地方闪着亮光。没有流量限制的频宽,甚至能即时直播的各种终端。可爱的人工智能制作的影片,难以想像的高画质。稍微粗糙的影片是老鼠在朗读古诗词,虽然不是人工智能,却是真的技术。无比美好、热烈的世界,欣欣向荣的世界。常见的热武器。怀孕的妇女。亮光。核战争的亮光。大概是真的太久没见光了,被脱下眼罩的林玖夜才会梦到这些吧。感到眼周凉凉的时候他就察觉自己眼罩被拿下来了,但他知道自己现在马上张开眼睛会很恐怖,决定先适应外面的亮光再慢慢张开眼睛。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会这么亮?他记得实验室灯也不太亮的。感官逐渐回笼,他感觉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诡异的只有疲劳酸痛,几乎没什么痛感。这似乎是那间套房休息室。来这里的一开始,他曾经连待在休息室也一动不动,食物不吃,消极反抗,后来他被灌食、被禁止自残后,就连在这里也不被允许有意识了。所以他总觉得很陌生。很快一个结实的臂弯从他颈下环过,让他枕着,把他慢慢抱起,紧接着,一个玻璃质感的东西放到他嘴边,好像要往嘴里倒入什么液体。林玖夜蹙眉,撇过头拒绝任何东西入嘴。神奇的是,对方没有强迫他,他听到玻璃杯放到桌上的声音。然后他被放平、被翻面,全身上下被轻轻抚摸着,开始了从下到上缓慢的全身按摩。林玖夜猜得到按摩自己的人是谁,他还是不想张开眼睛。对方按摩的技术非常了得,也很熟悉。他没猜错的话,那是对方祖传的手法,据说父辈一向习惯亲手照顾床伴,把对方当废人养,所以按摩的技术在非常小的时候就学过了。那时他还吐槽过,吐槽什么来着?来这里后林玖夜脑袋不清不楚的,想不起来了。他想到往昔与对方的床事,又想到现在的状况,一股无名火冒出来,但他脑袋再不清楚也没办法把对方与国波这个实验机构放在一样的立场,总有什么违和感。他现在做不到聪明的试探,为此有点恼火。于是,林玖夜久违对特定人类说出的一句话是:【你干嘛?】语气非常不好。同时,他发现自己应该在实验时叫哑的嗓子完全没有干哑,完全被好好喂着水照顾着,刚刚的反抗似乎没有什么意义。针对腿部的按摩非常舒服,他忍不住呼出了声。男人没有因为玖夜的身体反应而调整力道轻重,他清楚玖夜最喜欢的方式。他语气自然友善地说:【我负责你的机甲测试,当然也要负责维护你的身体。】其实雅兰准备了很多话想说给玖夜听,在这个休息室只有监视器监控,根本不在乎玖夜个人声音的实验单位只安装一个通讯钮,雅兰做好了用督察表情和玖夜说一堆话的准备。但玖夜听了他的答案后就没再说话了,就这样默默任他按摩,一点反应都没有。玖夜与在宅邸时截然不同,他完全不在意自己现在怎么了,也不想弄明白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就像是娃娃一样任由别人摆布。他一定在这里被欺负得很过分,分明是披着法律保护的虐待,雅兰想。就连衡,也只会任父亲摆布。雅兰一边给玖夜按摩,一边想着如今玖夜可能在意的事、可能不知道的事,还有可能在乎的事。他说:【这次实战测试,因为你没有受过充足实战训练,导致机甲运行受阻,测试机受损,没有考量到你的极限是我的失职,所以我正在负责。】哦,那很好,活该——玖夜想。【但你的实战性被确定了,所以日后可能会安排更多的体力测试还有敏感性锻炼。】林玖夜没有反应。【这次你作为反应席的乘坐者,A波的发送与神经传导、合欢干扰的共同效应被观察到了,所以你可能会是非常抢手的……战术配件。】雅兰不想用这个词,但在他看来,实际上就是这样,如果要用最简单的方式说明给玖夜听的话,更是没有问题。林玖夜并非对【战术配件】没有异议,而是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否决权。自己就当个湿件,没什么更糟糕的了。【作为目前负责你的人员,我想将你维护在最佳状态。如果你还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还能需要什么?林玖夜露出自己都没发现的冷笑表情。雅兰的角度看不到,但他感觉哥哥微微动了。他比玖夜清澈许多的脑袋急速思考,决定改变策略,像个和同事闲聊的按摩师一样唠叨:【如果没有也可以,想到就能告诉我。我想满足你的所有需要。】【这里虽然有监视器,但对外传递声音的只有桌上那枚按键,哥哥你可以畅所欲言。】雅兰按揉着玖夜的头皮说。【别看我这样,我可是照顾了哥哥三天。营养液我都换成哥哥喜欢的种类了。】玖夜发现自己喉咙深处有股神秘的草莓甜味。【我不知道那次实战对哥哥负担那么大,对不起哥哥。哥哥的腰还好吗?】玖夜的喉咙酸甜味很快就被外部雅兰身上的清香盖过,对方正按摩着自己肩颈,距离极近。【还好哥哥的身份要真的用于实战,还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除非玖夜变成军犬,否则不可能被随便带上战场,但是军犬的契约更复杂,并不是可以豁免的东西,为此国波的众人正焦头烂额着,只有雅兰松一口气。雅兰在闲话中夹杂一些情报,他一直偷瞄玖夜想确定他是否在听,同时又情不自禁地放出很多消息:【别提这些了,我来到这个单位不久,认识的人可能还没哥哥多……哥哥有认识的人吗?】都是些混帐,玖夜想。雅兰又说自己最近的生活,给玖夜买营养液、搬家到保养城、这附近的生活机能,还有他能带给玖夜的东西等等等。就算玖夜没有反应,他也说得非常开心,就像是很习惯这种交流方式一样。如果他给点回应呢?起了这个念头后就回不去了。在雅兰按摩着玖夜的胸腹,讲着自己做到督察的过程时,玖夜提出要求。他让雅兰把他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