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浅睡的陈立翻身起床。
奢侈的拿出一瓶矿泉水洗了洗脸,提提神。
再次补充了一顿丰富的食物后,与白天相比,无论肉体还是精神上,都恢复了不少。
看着五根指尖凝固的血痂,好像更加的疼了。
太阳快要落山了,不过陈立也早在1个月前就感觉到,这日出的时间在一点点的缩短,黑夜更加的漫长。
或许哪一天,再也没有太阳,那才真正是人类的末日吧。
哎,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那些搜索队的人怕是早就撤离,回到营地了。
陈立关上了大门,激活了镇宅符,在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后贴上了隐匿符。
这才就地盘坐于客厅中央,打坐修炼起来。
陈立发现,没必要连续打坐,效率不高。
反而每8个小时修炼一次,是最有效果的。
一轮吐纳完成后,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记了一下时间。表盘上显示着20
27年9月20号,陈立有些恍惚了。末世降临到现在好,还有10天就满满的半年了。
往日的摸爬滚打,卑微苟活到现在,其中的艰辛和折磨历历在目。
拿起碎布擦了擦客厅桌子上的灰尘,抬了把椅子坐下。
陈立又开始平心静气的勾画起符咒。
一轮10分钟,平均每张符3分多就能稳定的勾画出来,估计这速度差不多到极限了。
陈立隐隐感觉,还想要突破,除非自己的精神力和炁同时增长。
半个多小时,三种符咒一共9张勾画完毕,精神力也消耗一空。
空闲下来,陈立站起身,贴近客厅的落地玻璃向外望去。
楼下的大量灰白身影在城市街道上游荡,这些生前可是人啊,这得死多少人才有这么庞大的数量。
唯一庆幸的是,这些身影中,没有见到青色皮肤的尸诡。
更远处,离开城市的5环之外,隐约见有火光,应该是个营地。至于大小看不出来,距离太远。
末日降临的第三天,城市停电停水。
第四天开始有人陆续发狂,开始攻击身边的人。
医院过道上都堆满了受伤的患者。
这个时候,政府这才反应过来,快速组织人手镇压暴乱。
不过已经太迟,第6天,开始死人。
接下来,在短短的数天之内,警察,军人,平民,无关身份,无关职位,死亡和发狂如同病毒般席卷了整个城市。
所有的组织都烟消云散,存活的人类只有一件事可做,那就是逃命。
陈立当初进修的单位就是一家三甲医院,彻底失控那天,亲眼看见一个年轻的护士被发狂的患者咬破了喉咙,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
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中,似在诉说着哀求或是其它,但最终在自己的面前,曾经那灵动的眼眸暗淡了下来,如同凝固的绝望。
陈立跟随着其他人一路奔逃出医院,警察和军人们抵挡在后方,给人们逃跑的时间。
枪声和惨叫持续着,没有人去关心,也没有人回头去看。
陈立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那些警察和军人的伟大,但出于求生的本能,自己懦弱的跟随大众逃跑了。
出城的路上,凶险无不,有些人为了保命,推倒身边的人,以此来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
而陈立和身旁的人同样如此,不过最终看来是自己更甚一筹。
身后的咒骂与哀嚎,每一声都踏在自己的心坎上一样,让自己更快一些,更狠一些。
出了城,发狂的人还在追捕着大家。
直到逃到一处大树下,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那些发狂的人却徘徊在数米开外,不再追击。
后来众人才研究明白,这颗树是一个诡树。
地面上铺出的根茎,就是它的领地范围。
这些根茎如血管般在地面上蠕动,看着就恶心异常。
它们如蚂蟥般,有人稍不注意就会被扎进血肉中,被吞噬血液。
周围有发狂的人伺机而动,唯一喘息之地又如此怪异,让众人一度陷入两难。
但大家在树下坚持了数天之后,既然发现可以和这种诡树形成一种共生关系。
每天提供一定数量的人供树根吸血,诡树提供庇护,这样的共生关系双方竟然默契的成立了。
虽然很无奈,也知道危险,有总养虎为患的感觉,但能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吧。
这样的诡树,不止一颗,因此在城市的郊外,出现了大大小小依附着诡树建立起了不同的营地。
而这些诡树在得到了稳定的供养之后,逐渐长的更加粗大起来,地面上根茎的范围也逐渐的向外扩张。
陈立不再观望,闭目养神,直到精神恢复后再次勾画起符咒,时间一到就继续打坐修炼吐纳术。
如此反复,直到3天后的晚上,精品镇宅符和精品雷击符已经达到了各90张的充足程度。
陈立决定今晚开始再次启动刷怪计划。
当然,现在的楼层一般是3米一层,18楼距离地面已经是50多米。
陈立码不准能不能继续远处攻击。
当然,越远的距离越不容易被发现,求之不得的事。
先做下准备,关上房门,贴上激活的镇宅符。
陈立站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打开一扇上方的小窗,伸出手给外面的铁护栏也贴了张镇宅符,又给自己贴了张隐匿符,这才掏出雷击符像楼下望去。
陈立集中精神望向楼下,等待了良久。
一只尸诡颠簸着正好走到自己的正下方,啪一道闪电当头劈下,闪电比之前的几乎粗大了一倍。
那只尸诡的头颅直接炸开,脖子到胸口裂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剩余的身躯如同焦炭,冒着黑烟。
卧槽,这么猛了吗!?
陈立激动的眼都红了,自己终于要牛逼起来了。
闪电的巨响再次惊动了周围闲散的尸诡,纷纷向声源处快速的跑来。
啪啪啪……啪啪啪……一群一群的尸诡循声从四面八方跑来送死,看着系统中200…200不停的刷新,陈立激动地想原地大喊。
就在此时,远处一道怒吼响起,陈立立马警觉起来。
一道比普通尸诡体型更大的声音,几个起落就跳到了楼下。
玛德,那只青皮尸诡,这么记仇吗?!
陈立有点害怕了,也是无语,但又不确定是不是那晚越上的那只。
啪,一道闪电直接在它头顶劈下,绕是它反应奇快,也够灵活,依然跑不过闪电。
当即被炸飞数米,头皮都开裂了,冒着黑烟没一会又爬起来。
竟然知道抬头向陈立的楼层望来。
操,又发现我了,你特马是怎么发现的,是给劳资做了标记吗,陈立心里开始咒骂。
一道闪电再次劈下,青皮尸诡似乎有所感应,既然在闪电出现的一瞬间抓住了空隙,闪身躲开了。
尼玛的逼,开挂作弊啊!
陈立心头狂叫,汗毛直立。
再次补了一张窗口铁栏上的镇宅符后,青皮尸诡竟然跳到墙面上顺着爬了上来。
陈立伸头看去,尼玛的,它的手指就跟挖掘机一样,在墙面上一插一个孔的往上爬。
胸口疯狂起伏,心脏狂跳,一种死亡的感知在迅速靠近。
陈立也顾不得楼下的其它尸诡了,连续激活闪电劈向快速靠近的青皮诡。
而这只青皮诡就像临阵突破了般,在墙壁上左右灵活地横挪躲开闪电,饶是偶然被击中,也是让身体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靠近。
在数道闪电几乎同时劈下之后,青皮诡还是跳到了陈立眼前,攀在窗外的铁栏上,双眼阴森地瞪着眼前的人类。
陈立看到那双全白的眼睛,既也泛起了淡淡的青光,全身被雷电劈地皮开肉裂,依然有力的开始砸起护栏。
只一下,两张完好的镇宅符瞬间燃到了只剩半张,尼玛。
陈立冷汗直冒,心头剧烈的跳动。
已经来不及激活雷击符了,下一拳砸下,就得破窗而入了。
陈立立马激活一张镇宅符贴上,而青皮诡的拳头也跟着又一次砸了下来。
“咚!”
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镇宅符又瞬间只剩一半。
我操,双方中间隔着一道护栏,不到1米的距离,落地玻璃早已被青皮诡的拳风震碎。
碎裂的玻璃渣散落一地,有几颗还刺进了陈立的脸庞,血液顺着脸颊淌下。
青皮诡本可以就挥拳更快,但它此刻似乎很享受陈立那绝望惊恐的表情,只等一张符纸贴上,它才一拳砸下。
嘴角斜着裂开,露出寒光般的尖齿,戏谑的看着陈立。
汗水已经把全身沁透。
陈立咬牙一声不吭,继续激活着镇宅符,右手再次血肉模糊。
只是此刻陈立隐藏于黑暗中的一只大腿正在慢慢沁出血液,没一会整条裤子都沁满了血液,血液终于顺着脚跟流淌在地板上。
就在此时,陈立的右手还在唤出符纸,但是左手已经悄悄从左侧的裤兜里伸出,一条黑亮的残影突然被召唤出来。
操尼玛,一声怒吼,一道黑光炸起,左手握着黑色的残影瞬间刺出,直接透过铁栏插进了青皮诡的右眼,桃木立功。
嘎的一声惨叫,如同一只鸭子被提起了脖子。如此不及防的剧痛让青皮诡本能松开了护栏,双手去捂受伤的眼睛,整个身体从空中摔下。
就在此时,陈立再次爆喝。
沁血的左腿似有气流古荡,整条裤腿突然燃烧起来,在青皮诡下坠的上空,一道一人腰粗的巨大闪电劈下。
只听半空中嘭的一声,青皮诡从腰间直接炸开,摔落到地的时候,已经碎成了一块块的焦炭。
陈立探头望去之后,这才死里逃生般松了口气。
赶紧拍灭裤脚的火焰,拿出一件衣服,用桃木剑割成布条,用力缠在了流血大腿的根部。
一番操作下来,也是疼的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夜还很长,陈立顾不上腿上的疼痛,顺便沾着腿上沁出的还算鲜活的血液,继续对着楼下的尸诡群扔闪电。
噼里啪啦整整响了一个晚上,这也让陈立撤出了施法距离,极限是100米。
天,再次亮了起来,陈立瘸着腿探头望下窗外。
一座小山般高的尸体堆在楼下,甚是壮观。
看着不远处青皮诡散落的尸块,Tui,陈立恶狠狠地道:傻逼,谁说,符咒不能用脚发射。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