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是两个生面孔。
前头站着的是个男子,看着四十上下,一身靛青道袍洗得发白,腰上挂着个旧锦囊,袍角上绣着一枚三寸长的青叶。
那是别院的记认,认得的人不多,白泠认得。
后头跟着个女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眼尾挑着,抱着个长条的木匣,一句话不说,只拿眼睛往白泠身上扫。
“仙子。”男子先拱手,“在下燕九,青麓别院执事。这是我师妹阮朱。”
“青麓别院。”白泠把手里的箱子往地上一搁,“我听说过。三十年前从玄阴散人那一脉分出去的,如今在青麓山下占着一片庄子,说是替人炼药,实则收徒卖丹两头赚。”
燕九的笑没变。
“仙子认得,那便好说话了。”他抬手指了指峰上的潭,“这潭。三百年前那一位,就是在这潭底坐化的。我们这一脉找了三十年,今日才找到地方。仙子住在这峰上这么久,想必——下去过。”
白泠不说话。
阮朱在后头冷笑了一声。
“师姐不必这么客气。”她把木匣往地上一放,匣盖一掀,里头是一柄长不盈尺的短剑,剑身上绕着细细的青丝,“潭底那位,是我们师门的祖师。他坐化时留下的那枚简,是我们青麓的东西。你拿了别人的东西,总得还。”
“我要是说不还呢。”
“那就得看师姐的修为够不够了。”阮朱把短剑从匣里拿起来,剑尖往前点了一点,山道上那层薄薄的雾气被那点青丝一卷,卷成一条直直的线。
“阮朱。”燕九出声拦了一下,“别在人家门口动手。”
他转回来,叹了口气,像是为难:“仙子,你我都是散修,散修不容易。我跟你把话说透。我们不要别的,只要那枚简。你若肯把简还了,别院记你一个人情。你若不肯……”
“不肯怎么样。”
“三百年前那位祖师,是怎么坐化的,仙子听说过没有。”燕九看着她,“他不是寿尽。他是等人。”
白泠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等的那个道侣,进了潭底那扇门。”燕九说,“进去以后再没出来。他守着门坐到死。那扇门我们能开。仙子,你手里那枚简是开门的钥匙之一,不是钥匙的全部。你就算把九转全走完,那扇门你也推不开。”
山风从谷底刮上来,把他这一句刮得散了一地。
白泠站着,没动。
她背后那两间茅庐安静着,窗纸上透着一点灯光。
她知道屋里有人。
她也知道那个人这会儿一定站在门后,手按在门上,一动没动。
“天黑了。”她弯腰把箱子提起来,“两位既然来了,先住下。要谈,明日谈。”
那晚白泠把白翊叫到灶房,把灶膛的火烧起来,才把玉简从怀里掏出来。
“门后头有人偷听。”她说。
“我知道。”白翊的声音压得很低,“姐姐,他们说的那个道侣——”
“先别说这个。”白泠把玉简翻过来,贴着灯,指给他看背面那行贴着边的小字,“你看这个。九转毕,元阴易位,元阳归本。此法出胎者,母子同修,共参后三转。”
白翊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母子同修。”他一字一字念出来,抬起头,“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白泠没答。她把手伸进怀里,摸出另一样东西。
那是她前几日在山下镇子里,从相熟的老药婆手里买的一张验胎符。
黄纸,上面画着三道符,她把它贴在腕上,过了一会儿,符纸上面那三道里,有两道慢慢地转成了红色。
白翊盯着那张符,看了很久。
“姐姐。”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白泠把符纸收起来,折好,塞进灶膛里。
火把纸烧卷了,烧成一小片黑灰。
“这两个月我总觉得身上沉,夜里做梦梦见水。前几日吐了两回,我只当是吃坏了肚子。”
灶膛的火跳了一下。
白翊站在灶台边上,一动不动。他的手垂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
“姐姐,”他说,“我们把它弄掉。”
白泠抬起头看他。
“你说什么。”
“我说弄掉。”白翊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姐姐,你听我把话说完。这个孩子是从那件事里来的。我不后悔那件事,一回都不后悔。可我不能让你怀着一个说不清的东西,生下他。”
他把手放在姐姐的膝盖上。
“你自己把那枚简收了三个月,你一句都没跟我说。”他说,“姐姐,你是不是怕我拦你。”
白泠看着自己这个弟弟。三年前那个瘦伶伶的孩子,如今蹲在她面前,肩膀比她还宽,嗓子里的话一句一句落得很稳,稳得像块石头。
她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
“先不谈这个。”她说,“那两个人明日还要上山。你先去睡,睡里屋,门闩好。”
“姐姐。”
“去睡。”
白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姐姐,”他背对着她说,“你要是明天答应把那枚简给他们,我就跟你一起下山,躲得远远的。你要是想下去开那扇门,我就陪你下去。你别一个人拿主意。”
他说完,推门出去了。灶房里只剩下火和灯。
白泠坐在那儿,把手按在小腹上,按了很久。
她想起七岁那年,她背着弟弟上山,在雪里走了十里,那时候她心里想的是,只要这个孩子活着,我这辈子就算成了。
如今这个孩子活下来了,长得比她高。她腹里又有了一个。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下了潭。
潭水凉得刺骨。
白泠走在前头,气在经脉里转着,把寒气隔在皮外。
白翊跟在她身边,两个人肩并着肩往下沉。
燕九和阮朱在后头,一左一右,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两个人。
沉到看不见日头的地方,白泠摸到那处缺口。她侧身钻进去,四个人先后进了石室。
夜明珠还在散着光。石台上的那位还坐着,骨头白得发青。阮朱站在白骨前面,看了很久,忽然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祖师。”她说。
燕九也跪了,磕了头,然后站起来,把手按在石室最里面那面石壁上。
“就是这儿。”
那面石壁上看不出什么来,和其他三面一样,一层苔,一条缝都没有。
燕九从锦囊里摸出三样东西:一枚青玉牌,一截短香,还有一只小小的铜铃。
他把玉牌贴在壁上,把短香点了,铜铃摇了一遍。
石壁没有一点动静。
他皱起眉,回头看了看阮朱。
“怎么。”
“不对。”燕九把铜铃又摇了一遍,“门是有钥匙的。祖师当年用的是三样:简,铃,还有……还有一样。”
“还有一样什么。”
燕九直起身,看着白泠。
“血。”他说,“祖师那一位道侣,是心甘情愿进去的。开门要的不是血,是那个心甘情愿。”
石室里静了下来。
白泠站在那儿,看着那面壁。
“仙子,”燕九把玉牌收起来,声音不紧不慢,“我说句实话,你别动气。我们这一支在这山里找了三十年,找了六个人,都没找着。今日若不开,明日我照样下山。可你不一样。你手里有简,你身边有个人,你还……”
他没把话说完。他的眼睛落在白泠的小腹上,只落了一下,就移开了。
白泠往前走了两步。
她把手按在石壁上。
那面壁一按上去是凉的,凉得透骨。
她按着,没动,过了约莫数息,壁上那层苔从她掌心底下往外裂开,裂出一条细细的缝,缝里透出一点温的光。
缝越来越大,一直裂成一道门。
门后头是热的。
门后头不是一个洞府,是一片水。
那水从一个圆圆的池子里涌出来,池子不大,四周砌着青石,池边还有半面石壁,壁上凿着字。
池里的水是白的,不是浑浊的白,是那种有光的白,像把月亮的颜色化在水里。
水面上浮着一层气,那气往上一起,整个石室都暖了。
燕九和阮朱站在门口,谁都没往前一步。
“阴阳交泰池。”燕九的声音都变了,“祖师的手记里提过这个。三百年了,还真在。”
白泠走到那半面石壁前面。
壁上凿的字很多,一行一行往下走,是手记。
她一个字一个字读。读到一半,她手指头就凉了。
那上头写的是——《合元引》的来路。
三百年前,陆沉在青麓山下得了一门散法,名为合元。
这门法子教人阴阳互换,两个人一起走,走完了,气可以互相成就。
陆沉把它改了三遍,改成九转,带到这潭底,带着自己的道侣一起走。
走完第八转,道侣有了身孕。
陆沉在手记里写,当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见她的气一日旺过一日,脸也红了,眼也亮了,连腰都软了些,他欢喜得很。
到了第九转,他按法子走完了,那一年冬天,道侣生下一个女儿。
生下来那孩子,浑身冰冷,一声都没哭。
她捧在手里,站了半天,才抬头问他:“我们走的这门法子,是不是本来就不是给人用的。”
陆沉在手记里承认了。
那门法子不是为了让人成道。
是为了让一个人成道。
九转走完,胎里的东西会把母体这半边的气全都挪出来,挪到孩子身上。
孩子若是养得成,便是百年难遇的仙胎,天生灵体;孩子若是养不成,就是一副冷透的空壳,母体也要跟着空一半。
陆沉写到这儿,手记的字就散了。
后头那几行他写得歪歪斜斜:
“她进去以后,再没出来。池下有一条路,通到山外。她说要去把那个孩子送到别处。”
“我守着门等她。”
“三十六年。”
“未至。”
手记到这儿就断在那里。
白泠站在石壁前面,一动不动。
白翊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把那几行字也看了一遍。他看完,又看了一遍。然后他伸出手,把姐姐的手握住了。
“姐姐,”他说,“我们不走了。”
白泠没回头。她看着壁上那几行歪斜的字,过了很久才开口。
“阿翊,”她说,“你看底下那一行。”
白翊往下看。
那一行写在最底下,细细的,贴着石壁的边,与上头那几行隔了一段,像是后来又回来添的。
上头写的是:
“后三转不可尽。九转若尽,母必衰。有胎者,第八转止。”
白泠把这一行看了三遍,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八转。”她说,“走八转,不成胎,不伤人。我们停在第八转。”
出了潭,两个人谁都没提山上那两个人的事。燕九和阮朱当夜就下了山,临走在院门口放了半袋灵米,什么话都没留。
那天夜里,白泠把玉简拿出来,研了半宿。
第七转的走法,和前面六转都不一样。前面六转讲的是怎么把气从一个人身上引到另一个人身上;第七转讲的是上头顶。
玉简上写着:第七转,气锁于三人之顶。
男者交于百会,女者交于膻中,两人同转,气成一线。
此转若成,男子骨肉当长,女子血脉当柔,此后三转皆易于行走。
白泠把这行字看了半晌。
“骨肉当长。”白翊从她背后念了一遍,声音就在她耳朵边。
白泠把玉简合起来。
“会疼。”她说。
“疼就疼。”
“你可能会长一截个子,声音也会变。”白泠把玉简收进袖里,“再往后,你的力气会翻,你的气会翻,你的人也会翻。你会开始不听话。”
“我什么时候听过话。”
白泠转过头来看他。他们两个人坐在灯下,离得近,白翊的眼睛一直落在她脸上,没有躲。
“你要是翻了,”白泠说,“也得记得回来。”
“我记得。”白翊说。
那夜他们没有在屋里做。
白泠说要按着玉简上写的走,第七转的热,屋里的炉子压不住,得在潭边。
两个人下了崖,寒潭边那块石台被水汽泡得温温的,石台下头的水虽然凉,可是石头底下通着潭底那口池子,坐上去是热的。
白泠先解的衣裳。她解得很慢,一件一件搭在石上,解到最后一件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那里现在还是平的。可是她自己摸得到,那里比从前软,比从前烫,像埋着一小团火。
她把衣裳放好,转过身。
白翊已经脱完了。
少年站在水汽里,个子还是那个个子,可这一个月来他肩膀又宽了些,胸膛底下那两块肉已经压出了清楚的形状。
那根东西垂在腿间,还没起来,也已经有分量地沉在那里。
白泠走过去,伸手托住他的脸,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
“疼的时候,不许停。”她说,“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她低下头,含住他胸口那一点。
“唔——~”白翊的腰一弹。
白泠的舌头绕着那颗乳尖打圈,一边吃一边把手往下按,顺着弟弟的腰一路摸下去,摸到那根东西,握住了。
她手心是热的,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一跳一跳胀起来,从半垂到挺直,只用了几息。
顶头一冒水,她拇指抹了抹,抹了一手滑。
“姐姐,~”白翊的嗓子已经哑了。
“躺下。”白泠说。
白翊躺在石台上。
石头底下通着热,背上贴着暖,头顶上是星。
白泠跨上去,扶着那根东西抵在自己腿间。
那处不用弄,从她自己脱衣裳那会儿就已经湿了,顺着大腿根上淌下来,落到弟弟小腹上。
“进来了。”她说。
她一沉到底。
这一回进得顺极了。底下那处一张一合地裹上来,一层一层地咬住,咬得白泠自己也哼了一声。
“嗯……~”
“姐姐,~你里头,~今天,~特别烫,~”
“第七转的时候是最烫的。”白泠撑着他的胸口,“你别急着动,先引气。”
她慢慢起落。
一下,两下,三下。
她起得不高,落得不重,每回落到底就在最里头转一圈。
那口热就从相接的地方顺着两个人的经脉往上走,一路走到白翊的胸口。
“唔,~姐姐,~到了,~到胸口了,~”
“上头顶。”白泠说,“你别管我,你自己上。”
她加紧起来。
这一回她动得重了,一起一落都落到最底,胸前的乳跟着上下摇,被白翊伸手托住,一边一只手,揉得变了形。
顶上的乳尖被他的指头夹在指缝里搓,搓得白泠的叫一声比一声软。
“啊,~阿翊,~你别,~你别掐那颗,~那儿连着,~”
“连着哪儿。”
“连着底下。”白泠喘得不成话,“你一掐,底下就,~就收不住,~”
白翊听懂了。他两只手一起夹住那两颗,一起搓,一起拧。
“啊啊——~~”白泠整个人绷起来,底下猛地一缩,把弟弟绞得闷哼一声。
“姐姐,~你绞我,~”
“谁绞你了。”白泠脸上发烧,可腰上停不下来,“是你自己,~自己忍不住,~”
白翊把她的腰一把扣住,往上狠命一顶。
“唔——~~”
白泠被顶得往前一栽,手撑不住,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这一趴下来,两个人的胸口贴着,心跳挨着心跳。
白翊从底下往上一下一下地顶,每一下都顶到最里头,把姐姐顶得一颤一颤。
白泠的脸埋在他脖子边上,牙齿咬着他肩上的肉,咬得也不重,只是一下一下地磨。
“阿翊,~阿翊,~”她一边叫一边说,“你感觉,~你头顶,~是不是,~发胀,~”
白翊感觉到了。他头顶上像有一团火在转,转得他脑子里嗡嗡的。他用手一撑,把姐姐翻过来,压到下面去。
“姐姐,”他喘着,“我要在上面。”
“玉简上写,~写的是我……”
“我读过了。”白翊把她的两条腿架起来,搭在自己臂弯上,“第七转写的是‘两人同转,气成一线’,没写谁在上面。”
白泠看着他。
“你会读了。”
“我背下来了。”白翊说,“姐姐,你说过,我不许停。”
他往下压,把那根东西又埋回去。
“唔……~”
这一下进得比刚才还深。
白泠的腿被架得高高的,底下那处整个朝他敞着,一点都躲不开。
白翊跪在中间,腰上一下一下地送,送得又慢又沉,每一下都顶到最里头,顶到那处软肉上,还要再碾一碾。
“唔,~阿翊,~你别碾,~那儿,~啊——~”
“姐姐,你刚才说那儿连着哪儿。”
“连着心口。”白泠说,眼睛都闭上了。
白翊笑了一下,低头去含住她胸口那颗乳尖,含在嘴里慢慢地吸,一边吸一边顶上头。
白泠上下两处一起被弄,腰上弓起来又塌下去,手指在石台上抓得沙沙响。
“阿翊,~~阿翊,~~”她叫出来的声音又长又软,和平时那个在灯下算账、在院里晒药的声音一点都对不上,“姐姐,~姐姐要来了,~你顶,~你一直顶着那儿,~别动,~”
白翊就不动别的了。
他把那根东西顶在最里,只放腰根上一小段在里头磨,磨得又细又密,贴着那处软肉一下一下地蹭。
白泠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脚趾蜷起来,喉咙里的声音一下断了。
“啊——~~~”
她到了。底下那处一阵一阵地咬住不放,一股热从最深处涌出来,浇在那根东西上,顺着相接的地方往外溢,把石台湿了一大片。
白翊也被那一浇浇得撑不住了。他腰上一送,把东西埋到最深,射了进去。一股,又一股,滚烫的,把姐姐最里头都灌满了。
两个人贴在一起喘。
喘到一半,白翊忽然抽了一下。
“嘶——”
他撑起来,手按着自己的后背,眉头皱得死紧。白泠被他这一下带得也醒了,抬头看他。
“怎么了。”
“骨头。”白翊咬着牙,额上一下出了一层汗,“姐姐,我背上,~骨头在动,~”
话音才落,他整个人就往前折了一下,两只手撑在石台上,指甲抠进石缝。
他后背那一排骨头,从脖子往下,一节一节地响。
肩胛底下顶起来两块,顶得皮肤绷紧了,又慢慢落下去。
他个子本来就比姐姐高一头,这一阵响过去,他往上一窜,肩膀又宽出一寸。
白泠坐在石台上看着他,手还按在自己腿上。
弟弟跪在那儿喘着,背上全是汗,汗顺着脊沟往下流,流到腰上,在月色底下亮着。
他转过头来看她。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眉还是那个眉,可是下巴上那点少年气已经没了。他看过来的时候,眼睛里那点东西白泠认得,又不认得。
“姐姐。”他开口。
声音也沉了。
“我没事。”他撑起来,又朝她过来,“玉简上写了,这是要长的。”
他把她抱起来,抱得毫不费力。白泠比他还轻,被他抱在臂弯里,两条腿挂在他手上,身子底下还是湿的,那点东西顺着腿根往下淌。
“阿翊。”白泠的呼吸有一点乱。
“玉简上还写了一句。”白翊低头看她,“第七转之后,气两分。一半在上,一半在下。姐姐,你要是忍不住了,就说出来。”
“什么忍不住。”
白翊把她放回石台上,这一次他把她整个人翻过去,让她趴在温石上,腰塌下去,臀往后送。他跪在她身后,两只手扣住她的腰。
“姐姐,”他说,“我今天不听你的了。”
“阿翊,~”白泠的声音有一点抖。
“你自己说的,”白翊把那根东西抵上去,慢慢地推,“你要是翻了,记得回来。”
他一挺腰,进到底。
“啊——~~”
这一回撞得比先前狠多了。
少年人在石台上长了一截骨头,长了一身力气,长了一股压不住的火。
他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撞得白泠整个人往前爬,手指头抠着石头边,抠得指甲发白。
底下那处已经被灌过一次,湿得一塌糊涂,每撞一下都挤出一圈水,顺着两个人的腿往下淌,在石台上积成一小滩。
“唔,~唔,~阿翊,~你今天,~你今天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你以前,~不会撞这么,~这么重,~”
“姐姐,”白翊俯下身,胸膛贴上她的背,声音就在她耳朵后面,“你以前也不肯叫这么响。”
白泠的脸一下烧到耳根。
“我,~我哪叫了。”
“刚才。”白翊说,“从这儿算起,你叫了二十一声。”
白泠说不出话来了。
他就在后头一下一下地送,把那点热气顶得越来越往上。
白泠趴在那儿,胸前的乳在石头上一蹭一蹭,顶上那颗被磨得又硬又疼。
她腾出一只手往后去抓他的腰,抓了一把,又软得抓不住。
“阿翊,~姐姐,~姐姐受不住了,~慢一点,~”
“玉简上写的是‘一线走到底’。”白翊说,“停不下来。”
“你,~你背得倒熟,~”
“我背了一夜。”
他说这话的时候,腰上一点没停。
白泠被撞得整个人都软了,软到最里头那处又开始一收一放,收得越来越密。
她知道自己又要到了,可她不好意思说,只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把腰压得更低,把每一下都送到最深那一处,送到那处软肉上面碾开。白泠撑了没有几下,就叫出来了。
“啊,~~~阿翊——~”
第二次来的时候,那股水比头一回还多,一口一口往外挤,把弟弟的腿根和石台全泡了一片。
白泠整个人瘫在石上,腿都合不上了。
白翊没停,他把住姐姐的腰,又送了三十几下,才自己闷哼着射进去。
射的时候他伏在她背上,脸贴着她的肩,喘得两个人一起在抖。
风从山上下来,潭面的白汽重新合上。石台底下的热透了上来,泡着两个湿透的人。
过了很久,白泠才从石台上撑起来。她侧过身坐着,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看了看自己这个弟弟。
他个子长了,肩也宽了,跪在那儿还带着点喘。月光照着他,把他脸上那点少年气照没了。
“阿翊。”她说。
“嗯。”
“从明天起,你搬到里屋去睡。”
白翊抬头看她。
“为什么。”
“里屋的床大。”白泠说,声音很平,“你现在这个身量,睡外屋那张小榻,要伸不开脚了。”
那之后的日子,白翊像换了一个人。
他的个子在三五日内又窜了一截,衣裳都得改,肩背上一撑就把旧袍子绷开线。
他的气也比从前快,原来一晚转三十圈就够,如今一晚转八十圈也不见喘。
他下山挑水,一担水回来路上不带歇,脸上还是那个样子。
白泠看着这些,心里是明白的。
她自己也有变化。
第七转之后,她腰上的软肉比从前多了一点,肩也圆了些,腕子上一提箱子就发酸。
更要紧的是,她如今一见弟弟就热。
热得不像话,不像修行人该有的样子。
有时她在院里晒药,白翊从后头走过来,手在她腰上一搭,她腿就软了。
她试着离他远一点。
有一回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盘坐了一夜,想把这股热压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门被推开了,白翊站在门口,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你出去。”白泠说。
白翊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
“姐姐,”他说,“你要是想自己压,你就压。可你要是压不住,你别一个人憋着。”
白泠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那天夜里她自己上了他的床。
她没有说话,只是脱了衣裳,钻进他的被子里,侧着身子背对他。
白翊从背后把她抱住,那两只手一合过来,就把她整个人兜在里面。
他胸口贴着她的后背,热得烫人。
“姐姐。”他在她脖子后头叫她。
“别说了。”白泠把脸埋进枕头里。
后头的事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回想。
白翊从后头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一下就软了。
那根东西从后头一路顶到最里头,顶得她腰上一沉,底下那处一层一层地裹上去。
他把手从后头绕到前面去,一只手托着她的胸口,一只手往下按在她小腹上。
“姐姐,”他在她耳朵边说,“你摸摸,这儿。”
白泠的掌心底下,是她自己的肚子。她按着,底下一顶上来,那里就绷得打紧。
她整个人烧起来了。
“阿翊,~”她的声音抖得不像自己,“你别,~你别顶那么深,~姐姐肚子里,~”
“我知道。”白翊说,“第八转走的是这一处。”他把腰又送了一分,“玉简上写的是,气自胞中起,绕脐而行。”
“你,~”白泠说不出话了。
那一晚他们走了很久。
白翊的力气大了,他就敢慢慢地弄。
他把姐姐整个人抱在怀里,从侧面,从后头,从前面,换了一回又一回,一回比一回慢,一回比一回深。
屋里的灯早就烧尽了,只有窗纸外头的那点月光。
白泠在他怀里软成一团,叫到后来嗓子都哑了,底下湿得褥子能拧出水。
到了尾声,他又是一次一次把她送到最高的那处去,才自己射了。射的时候他抱着她没松手,射得两个人一起抖。
抖完了他才把脸埋在她头发里,闷声说了一句。
“姐姐。”
“嗯。”
“我们停在第八转。”他说,“就停在这里。”
白泠躺着,眼睛睁着,看屋顶的梁。
她的手还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阿翊,”她说,“我好像,舍不得了。”
白翊没说话。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白泠在灶房里煮粥。她弯腰去添柴的时候,忽然在灶膛边上的黑灰里看见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块青色的玉牌。
不是别院那人留下的铜铃,也不是玉简——是一块玉牌,边上缺了一角,上头凿着两个字。
白泠把玉牌抠出来,吹掉灰,对着窗户看。
那两个字刻得极浅,是一个名字。
她认出来了。那名字她在潭底的壁上见过,在手记的最后一行。
那是陆沉那个道侣的名字。
玉牌底下,还压着一小片干透的纸。
纸上的字只有一行——
“山下有人找我。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