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连碧天才明白,恨也是一种特权。
当他恨你不够爱他,恨那些不自量力靠近你勾引你的人们,其实是在说,他配得上你唯一的爱。
于是乎,想起私下找到那两人,警告他们离你远一点时,那两个人的眼神。
混杂着厌恶、同情、怜悯、好笑的表情。
他们有什么资格来同情他呢,连碧天想,两个庸俗社会的钉子和蠹虫,在爬到你脚边之前就会被他踢走。
你的未来会无限耀眼,而他会是你最好的队友,给予你全方位的辅助。
只有他能做到这一点。
只有,他吗?
在ipho成绩放出的前一刻,答案是肯定的。
你们咻地一下就飞出国了。
一行人被白杨带领着入住酒店。
注册完成后,你们穿着中国队队服,在典礼堂中静待开幕式。
你扣连碧天的茧子扣得有点无聊,抬起头环顾场馆,各个国家队基本都已经入座。
当你三百六十度扫描时,和韩国队的一名女生对上了眼。
她插兜站着,脊背挺拔,肩线优越,你们对视时,向你点头。
哇,你惊叹,真的是相当有气质的人呢。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面板自动跳了出来。
姓名:金元宝……
天赋:物理(80/100) 围棋(50/100) 生物(20/100) 拳击(19/100) 诗歌(10/100)
你看过一圈,意念点击都点累了,最终发现她就是这个场馆中水平和你最相近的人,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ipho的理论第一和实验第一就在你们之间。
主持人此时上台,用英语说着开幕词。
很遗憾,你并不在外企工作,六级的大学英语考级也在几年的上班后忘得差不多了。
你最近一次使用英语,是跟一个九分洋男搞phonesex,然而那些词汇肯定和书面英语毫无关系。
你有一半都听不懂,拉着连碧天的手在他手心里写字。
goodboy。
他的手轻轻颤了一下,茧子刮过你的掌心。
你轻笑道:你英语好不好?
同时,继续用指甲的尖端轻轻剐蹭他的手心。
want to fuck your mommy?
or,let mommy sit on your face?
连碧天的喉结滚动两下,在你的问号落下最后一点时,紧紧攥住你的手。
看来他读懂了。
开幕式结束,半夜酒店你的房门被敲响。
连碧天拿着一叠卷子和一支笔,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
我可以问你一道题目吗?他看着你,问道。
当房门关上,卷子和笔都掉到了地上,你们拥吻,难舍难分,你倒在单人沙发上。
连碧天跪在你的脚边,吻上你的阴部,濡湿内裤,然后从侧边舔了进去。
哈哈哈哈哈……你一边夹他的头一边笑,该不会从开幕式就想舔,然后一直等到现在吧?
处男刚开荤真的好好笑啊,跟条发情的公狗似的,随便逗两下,就变成这种状况了哈哈哈哈……
是不是,puppy?哈哈哈哈哈……
在你说和笑的时候,连碧天毫无反应地沉默继续用唇舌让你爽,然后,他边缘控制了你。
你完全不惯着他,一脚踹翻,拉起他的卫衣下摆套他头上,坐在他腹肌上就开始磨逼。
同时,向前倾身,隔着卫衣吻上他,道:你不是一个goodboy,你根本不把妈咪放在第一位,妈咪只好自己爽了。
他高挺的鼻梁在卫衣上顶出弧度,只能说帅是一种感觉吧。
在快要被自己缓慢刺激到高潮的前一刻,连碧天就像在你逼里安了监控一样翻身把你压在身下,再一次、故意地、边缘控制你。
你难受得眼睛都红了,两只手掐住他的脖子,道:你疯了吗,贱货,能不能做,不能做就滚出去……
他被你掐得青筋凸起,面庞赤红,张着嘴巴还能看到润红的舌尖。
他的手插入你的穴里,那里绞得死紧,他感受着你给他的眩晕、头脑发胀、眼压升高,同时一根、两根、三根地持续为你扩张着。
贱货,下次再跟我玩边缘控制,我就掐死你,听到没有!你掐了两分钟,感觉到位了,再掐要晕了,松开手,甩了他两巴掌。
妈咪,我要操你了,你听到没有。他模仿着你的语调,脸上是潮红而病态的微笑。
你尿了。
高潮时,灭顶的快感让你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你的膀胱肌肉。
当你回过神发现自己还在漏尿,而连碧天唇角勾着吻你的脸和脖颈,你直接坐上了他的脸,钳制他的反抗,在他嘴里尿。
要负责任啊。你说。
其实你就是想要这个吧,一直激怒我,还两次控高,就是想要我把你当成尿便器吧。
为什么不好好说呢?
你把他的鼻子也捂住了,潮热的憋闷的呼吸声艰涩地响着,混杂着你排尿和他吞咽的声音,明明可以有更温柔的方式的,还是说,你就喜欢这种,被强暴的感觉?
来,让妈咪看看,你都喝下去没有。
看着连碧天俊秀的脸上潮红不已又满是肮脏的尿液,你不得不承认,这个play很爽。
你躺在床上回味他的表情,隐忍、难耐、厌恶、惊诧愕然又似乎有更微妙的东西,真的,很好品啊。
他从你的床上逃离,你听到洗手间的漱口声和放水声。
一会儿,你感到你的下体被温热的毛巾擦拭过,腿根、股间、甚至淌到膝窝的,全部擦拭干净。
你有点想睡了,索性把一切交给连碧天。
理论考试来了。
Ipho和cpho不同,它的理论和实验考试分别五个小时,不在同一天考,而且,由于试卷是用英文出的,非英语国家的队伍需要先行翻译试卷。
当被翻译好了的卷子到你的手中,你坐在一个只有自己的空间里答题,空间不大,很像牢房。
理论考试一共三道题,你做完后,不由得摸着下巴看起了计时,感到有点荒谬。
搞什么啊,这不是比cpho简单多了吗?
当你终于走出小屋子,你看到了和你同样出来的人,金元宝,你们点头示意,走向志愿者,拿起水给自己灌。
我是,金元宝,很高兴认识你。她用中文向你打招呼。
出乎意料地,她的中文相当不错,正常交流完全没问题。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冯纯春,你的中文真厉害。
她浅浅微笑,礼貌又优雅,让你幻视一只矜贵的波斯猫。
这是因为我很喜欢中国的诗歌,那些词句非常美丽,你的名字让我想起那一句有人一笑坐生春,非常贴切不是吗?
你们笑了起来,和金元宝相处非常舒服,你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第二天是两场考试间隔的休息日,然而这只是对你们五个学生来说,对翻译和教练来说,她们没有休息,马不停蹄就要去翻译实验试题去了。
连碧天目送你和金元宝一起出去,直到你们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转身回房间,董浵和另外两个人也和他一样,留在房间里看看实验题。
他看到,董浵同样看着你的背影,看着金元宝将自己的手搭在你的腰上。
天才总是能一眼识别出人群中最天才的那个。
就像他看到你,就像你和金元宝对视。
就像董浵最初以你为目标。
但最终,所有人都会被其眷属的天才抛弃。
你什么也没做错,金元宝也什么都没做错,然而韩国队剩余的人看着你,中国队剩余的看着金元宝,都是想着,真可恨啊。
可恨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绝对的天才。
是她们共有的某种特质,笼统点,无情,平常就是太上忘情神仙逗小蚂蚁一样和凡人玩,终于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神仙,就把凡人们抛诸脑后了。
连碧天转身回房间,他感到严重的威胁,感到自己不够绝对,感到被你挑中的金元宝或许会超过他,成为你之下的第二名。
绝对不行。
你被金元宝带着去了埃特勒塔,白色的悬崖和蓝色的天空呼应,美好得就像一幅油画。她以笑入画。
回到酒店,分别时,你们互相祝对方明天考试顺利。
实验考试,同样轻松。
就像前天的理论,你终于明白什么叫出国了发现国外根本没下雨。
Ipho整体,都比cpho简单。
你坐在椅子上,啃着面包,等待考试结束。
考试结束时,大厅里响起了悠扬欢乐的音乐声,与之相反的是像被精怪吸干血气的考生的脸。
众人的脸色,比考完理论时还要更难看。
就连金元宝,她略带勉强地朝你笑,唇色发白。
当你想要和金元宝出去玩,实在是她昨天表现出的对巴黎的熟悉,让你觉得她是个非常好的导游,连碧天拉住你的手腕,道:白教练让集合。
你只好遗憾地向金元宝告别,连碧天却带着你越走越偏,直到来到一个拐角,他抱住你,吻上你。
他把你的嘴唇咬出血,你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是不是右手的伤快好了所以痒痒了?
你正思考着再在他身上哪里给他开个洞,他开始吮吸你的血液。
好想吃掉你,吃掉你,你就能和我融为一体,永远在一起。他说,或者你吃掉我也可以,你想要吃我吗?
手指、眼睛、耳朵,你想先吃哪里?
你觉得连碧天应该是考试考疯了,精神压力过大导致崩溃。
所幸,他很快把自己调理好了,变成原来的模样。
下次能不能别在我耳边喘着说话?你说,我湿了。
白杨叫你们是为了听你们讲实验题思路,不像理论题有标准答案,实验题的主观性较大,在接下来的三到五天里,教练会拿着你们的思路和主办方协调分数。
你上去尽可能详细地复述了思路,房间内一片寂静,白杨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道:我相信评委是能懂的。
然后抬起头,向你扯出个笑,看向除你以外死气沉沉的其它四人,道:考完了,这两天,都好好放松放松,出去逛逛!
四个人估分都不低,不出意外,是能全金的,但,因为一个人的存在,四个人都陷入到对人生意义的追问和自我价值的怀疑里去了。
白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人,总是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接受自己不是世界的主角的事实。
尤其,对于这些从小被捧着长大的所谓天才来说。
三天后,ipho闭幕式上。
依旧开幕式主持人,依旧鸟文听不懂。
终于开始发奖牌时,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角落发出欢呼声,你等啊等啊,终于在最后走上台。
你被颁发了金牌,然后,是理论第一及实验第一。
金元宝、连碧天和你并列理论第一,都是满分。
果然还是太简单了,你考cpho的时候,可都是只有你一个人满分的。
金元宝祝贺你,眼中的情绪却很复杂。
你见过那种眼神,那是唐廷华曾用之看你的眼神。
到这里,你登顶了巅峰,但却再也感受不到爽。
在你之上是寂寞的空茫,在你之下是血泪和憎恨。
你忽然感到很无聊。
人是欲望的奴隶,人通过欲望来逃避她自己,如果所有人都能够待在房间里和自己在一起,就不会有奴役,不会有战争,不会有痛苦与牺牲,不会有人类的历史。
人类的历史,就是人类逃避自己的历史。
欲望没满足时心痒难耐痛苦不已,欲望满足了后空虚寂寞焦躁不安,在看到自己之前,人类创造出下一个欲望。
你的下一个欲望是什么呢?
还是,你想要看看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