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惊醒了旁边的人。
陆廷眉头微皱,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戾气。
昨晚药效太猛,他几乎失控。
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耳边全是少女娇软的泣音和毫无章法的挣扎。
他坐起身,布满抓痕的结实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视线一转,落在了缩在床角哭成泪人的白奈奈身上。
少女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白皙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廷眉心拧得更紧。
昨晚毕竟是他强迫了她,虽然是因为被下了药,但他陆廷不是不认账的人。
要钱,要资源,要名分,只要不过分,他都可以给。
“别哭了。”陆廷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惯有的命令口吻,“你想要什么补偿,直接说。”
白奈奈根本不听,哭得更大声了。
“你骗牛!”
她指控般地瞪着陆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控诉。
“什么?”
陆廷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骗什么?
“喝奶根本不是那样的!”白奈奈抽噎着,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气呼呼地比划,“要先摸摸头,然后念法诀,要轻轻地捏,不能用咬的!你不仅咬我,你还砸我,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陆廷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他死死盯着眼前哭得直打嗝的少女,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没有。
完全没有。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只有纯粹的委屈和愤怒,就像一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不,比小孩还要单纯。
她甚至连昨晚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喝奶?
陆廷回想起昨晚她刚出现时,指着自己胸口说刚产的还热乎的画面,太阳穴突突直跳。
哪个正常人会把那种事叫喝奶?还会用产这种词?
更诡异的是,她刚才自称什么?牛?
陆廷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捞起一件浴袍披上,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奈奈。
“你叫什么名字?”
他冷冷地问。
“白奈奈。”
她吸了吸鼻子,老实回答。
“几岁了?”
白奈奈歪着脑袋认真算了算。
她是一头百年灵兽,换算成人类的年龄……
“一百岁!”
她大声回答,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作为百岁长寿牛的小骄傲。
陆廷沉默了。
他看着少女那张顶多二十岁出头的稚嫩脸庞,又看了看她骄傲挺起的小胸脯,心里最后那一丝怀疑也彻底烟消云散。
是个傻子。
而且病得不轻。
难怪会被人扒光了扔进他的房间。
估计是家族里那些老东西从哪个精神病院或者偏远山区买来的,看中了她这副干净清纯的皮囊,用来做毁他清誉的工具。
若是换做平时,敢算计他的人,连同这颗无辜的棋子,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碾碎。
陆廷掌权陆氏集团五年,手上沾过多少血,只有他自己清楚。
慈悲和怜悯这种东西,早就在他十岁那年被狗吃了。
可是现在,看着白奈奈红肿的眼睛和满身的青紫,他竟然罕见地生出了一丝心软。
太蠢了。
蠢得连自己被欺负了都不知道,还在纠结喝奶的手法不对。
这种傻子,要是赶出去,估计不到半天就会被人骗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身上很疼?”
陆廷放缓了语调,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里的那一丝温柔。
白奈奈疯狂点头。
“骨头疼,肉也疼,皮也疼!”她控诉道,大眼睛又开始蓄眼泪,“我今天肯定产不出好奶了,弟子们会失望的。”
陆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荒谬感。
还惦记着产奶。
“以后不用产奶了。”陆廷伸手,宽大温热的掌心有些生硬地盖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也不用管什么弟子。”
白奈奈愣住了。
不产奶?
那她吃什么?没有灵奶,就换不到百年雪玉灵芝,换不到清灵草,她会饿死的!
“不行!”白奈奈急了,一把抓住陆廷的手腕,“不干活就没有口粮,奈奈会饿肚子的!”
陆廷反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
很软。
像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我养你。”
陆廷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白奈奈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养我?”
陆廷点头:“对,给你饭吃,给你地方住,想要什么都可以买给你。”
反正陆家家大业大,多养一个小傻子也不算什么。
就当是昨晚拿她解药的补偿。
再说了,这小傻子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心机算计,放在身边养着,看着也顺眼,比外面那些满脑子勾心斗角的人强多了。
白奈奈的眼睛瞬间亮了。
“每天都有好吃的草吗?”
她兴奋地问。
陆廷嘴角微微抽搐。
草?
“有。”他咬牙切齿地回答,“不仅有草,还有肉,有海鲜,你想吃什么都有。”
“成交!”
白奈奈欢呼一声,立刻把刚才的委屈抛到了九霄云外。
打一份工,不仅不用被挤奶,还能天天吃好吃的,这个看起来很凶的大佬,其实是个大好人嘛!
系统诚不欺牛,这果然是个天上掉馅饼的好差事!
“咕噜噜——”
一声响亮的肠胃轰鸣声在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白奈奈捂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冲陆廷笑了笑。
化形太消耗体力了,加上昨晚被折腾了一宿,她现在饿得能吞下一整座山的清灵草。
“饿了?”
陆廷问。
白奈奈用力点头。
陆廷转身走向衣帽间。
“等着。”
没过多久,他拿着一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衫扔到床上。
“穿上。”
白奈奈抓起衬衫,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满脸茫然。
她在御兽峰从来不穿衣服,毕竟是原型嘛!就算看到过那些外门弟子穿衣服,她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人类的四肢这么复杂,衣服上那么多洞,到底哪个套哪个?
她把衬衫套在头上,结果两只胳膊全卡在了领口里,挣扎了半天也没钻出来。
“呜……看不见了……”
陆廷站在床边,看着在被子里扭成一团的白色毛毛虫,额头的青筋再次跳动起来。
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重度低能儿。
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连人带被子一把捞进怀里。
“别动。”
陆廷动作粗鲁地把衬衫从她头上扯下来,然后抓起她白嫩的手臂,强行塞进袖管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