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隐自知口舌上的功夫,他是说不过白烟渺的,果断闭上嘴,保持沉默。
白烟渺见他没强制将自己甩开,也不由得眨了眨眼,心想这个男人真不像是万烬魔渊的人,倒像是青云宗那些名门正派养出来的君子。
“你是觉得肏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所以不甩开我?”白烟渺好奇地询问他是怎么想的。
这种男人真是少见,明明他被媚术勾引得提不起反抗能力,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是她暗中动的手,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吗?
闻人隐生气。
但比起气白烟渺不择手段,他更气自己拜倒在一个炼气期的女人手中。
他现在回想一下甚至有些后怕,如果当时这个女人控制了他,不是想做这种事,而是要杀他或者是有别的目的,他怕是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
他也气自己事到如今,还不忍动用灵力甩开她的手。
闻人隐性情冷淡,自出生以来就不喜与人交往,日常除了练功就是练功,他能在如今这个年纪就达筑基,除了天赋,其中付出的努力也必不可少。
但也因为是个修炼狂魔,与人接触甚少,导致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烟渺。
直接离开,又有愧于心,就像这个女人所说,不管是如何开始,过程和结果就是他肏了她,做了不该做的事。
再有就是,刚刚进入的时候,他虽然神志恍惚,但他隐约能感觉到,这女人似乎是第一次。
闻人隐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坐在他身上摇晃的如此熟练的女人,合欢宗的女人,竟是第一次。
他该负责吗。
她需要他负责吗。
白烟渺本来只是逗弄他一下,结果见他突然停下脚步开始思考,表情认真,心里顿时一慌,心想他不会真想对她负责吧?
不要啊,她才不需要他负责,她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白烟渺想都不想地就松开了闻人隐的手臂,在对方疑惑看过来时,随手指了一处:“我要吃那个,你给我去买。”
闻人隐沿着她手指方向一看,是处卖烧饼的摊贩,大约是味道不错,摊子前已经排起长队。
“我去排,你在这等我片刻。”闻人隐没怎么犹豫,抬脚便去队伍后排队,也能有时间让自己静心思考究竟该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却不想,他排队一刻钟买到烧饼回来,之前的巷子口却并不见那个粉裙女人的身影。
闻人隐怔愣片刻,以为白烟渺是耐不住性子先去逛其他摊贩了。
就在他犹豫应该原地等待还是去寻找的时候,身后一个不过几岁的孩童向他跑来。
闻人隐感官灵敏,不必回头便侧身避让,却不想那孩童是专门冲着他来的,让他不得不低头看去,问:“有事?”
孩童递上一个烟粉手绢,说:“有个姐姐让我给你,她说,再见来不及挥手,有缘再见。”
闻人隐:“?”
他低头看到塞进自己手里的手绢,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手绢,根本就是从衣服上截下来的一块布料。
“……”
瞬间,闻人隐明白这女人想吃烧饼是个幌子,想甩开他才是真的!
闻人隐只觉得拿着烧饼的掌心被烫得发疼,他暗自纠结了那么久,却不想,对方根本就不需要他负责,到头来,倒是他庸人自扰,自作多情。
烟粉布料攥入掌心,闻人隐将烧饼送给孩童,扭头离开。
也是,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自此分开才是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