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眼前是木质的课桌。

脑袋昏沉,眼皮发重,身体暖洋洋的。

我转过头,林晚正笑着看我。

周围的学生正喧闹地陆续离开教室,看来课又结束了。今天也是从上课睡到下课。

“今天也睡了呢,陈默。睡得很香嘛。”

“睡得不错,质量很高。可能比在家睡还舒服。”

“你什么时候才能认真听课?”

“我一直有在听啊。感兴趣的课我比一般人还认真,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落差也太大了。这样不行,得趁现在改过来。”

“为了学分嘛,想开点就好。再说对安全卫生工程学感兴趣的人本来就少吧。”

“说不定有呢?”

“哪儿有?”

“总有那么一两个。”

“还是没嘛。”

“有的,坐最前排那个女生,可能就是。”

“怎么可能。那种人是变态吧。而且坐最前排的不每节课都是同一批人吗?难道他们对所有课都感兴趣?”

“说不定就是呢。”

“......你认真的?”

“谁知道呢......”

“林晚你大一刚开学时不也坐前排吗?”

林晚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看来是不想被提起的过去。

“那是高中留下的习惯......”

“看吧。根本没人真心喜欢坐前排,只是习惯而已。说起来,林晚你现在不坐前排了?”

“陈默,如果我坐前排,你会坐我旁边吗?”

“别开玩笑了。那样我还怎么睡觉?我会在后面默默守护你的......等等,诶?难道是因为我?”

林晚“唉”地叹了口气。

看来我的猜测不对。

“不是啦。现在觉得坐后面挺好,这样更轻松。”

“是吧。看到林晚‘堕落’了,我很欣慰哦。”

“才没堕落。我听课还是很认真的。”

“但是?”

“就是觉得坐后面更自在。”

“果然嘛。行了,出去吧。得给下节课的懒虫们腾位置。”

“这个位置又不是指定的......”

“教室后面就是这样的啦。”

我一边应付着嘟囔抱怨的林晚,一边收拾东西。走出教室往出口去时,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女孩。

“喂,林晚,那女孩?”

“嗯?”

我视线前方是真希。她正看着手机叹气。

也许只是巧合,但她总是一副不安的样子。

林晚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我,我不太明白那眼神的意思。

“怎么了?”

“没什么。”

“那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看看怎么了,我可是你女朋友。”

“听不懂。”

“是男朋友就该懂。”

“为什么生气啊?”

“自己想。想明白了说不定就懂了。嗯,陈默的话一定能懂的,一定。”

我避开真希的视线,又看向她,试图逃离林晚不满的氛围。

“真希她......一直都是那样吗?那种不安的感觉......”

“缺乏自信?”

“对。”

“不知道呢。平时总是带着微笑,是个好孩子。可能因为性格温柔,容易担心各种事吧。”

“跟某人完全相反呢。为什么林晚会和她做朋友?”

“为什么......因为碰巧选了同一门课......等等,你说谁完全相反?”

“嗯,可能吧。”

“果然。我就说嘛。”

我朝真希走去。

“喂,等等——”

身后传来林晚的声音,但我没理会。现在更在意眼前的女孩。

听到脚步声,真希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收起不安的表情,换上笑容。那熟练的样子,也许只是对谁都有的礼貌性微笑。

“真希,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

那表情像在掩饰什么。她吞下想说的话,用笑容掩盖内心的模样,轻轻拨动了我的心弦。(未完,原站继续。)看到这种表情,总会忍不住在意她。

“有什么都可以说。遇到麻烦了吧?我可以帮忙。我之后没事。而且林晚一直受你照顾。”

真希看看我,又看看林晚。

林晚瞥了我一眼,也吞下想说的话,露出笑容。

“嗯。本章首發於UAA。c O 母,其餘皆為轉載。真希,有事就说。我也有空。”

真希垂下视线,看着地面——大学教学楼里打扫得还算干净的地板。

她抿了抿唇,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抬起头。

“其实......我在幼儿园帮忙,但突然有人来不了,人手不够了。所以正发愁......”

“照顾孩子?那没问题。虽然没做过,但应该可以。现在就要去吗?”

“我也可以哦。我喜欢孩子。”

“真的吗?但是......”

“没事没事,我真的有空。”

“就是。”

“那......虽然很突然,可以拜托你们吗?”

就在这时,林晚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林晚接起电话。

“诶?现在?”林晚很惊讶。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

她朝真希微微鞠躬。

“抱歉,我突然有兼职......”

“没关系没关系,不用道歉。是我突然拜托的。”

“那我自己去吧。林晚你去打工。”

林晚看看我,又看看真希。

看向我时,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像有话要说,但大概因为真希在场,她没开口。

林晚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嗯。”。那声音不像平时强势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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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帮忙的幼儿园。

现在是傍晚的午睡时间。

所有孩子都盖着小毯子睡在垫子上。

刚才还像小恶魔般活蹦乱跳的孩子们,现在正像天使般安详地睡着——这种反差让人惊讶。

房间里弥漫着孩子特有的甜香。

我和真希一起看着这景象。

真希大概很喜欢孩子,看着孩子们的眼神像母亲般温柔。

第一次看到同龄女性露出这样的眼神,我心里莫名一动。

不明白这悸动是什么,但我盯着她漂亮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察觉到我的视线,从孩子们身上移开目光看向我。我慌忙移开视线。希望她没发现。

“是吗?其实不习惯,只是碰巧今天孩子们都很乖。而且很多孩子都认识真希,看在熟人的份上才亲近我的吧。”

“不是哦。你很擅长。一开始孩子们就喜欢你,孩子才不在意熟不熟呢。我刚开始还被孩子们警惕呢。被一个吮着手指的小女孩盯着看,差点哭出来。”

“是吗?明明你很有妈妈的感觉。”

“没那回事。孩子对那种事很敏感吧。”

“想太多了。原站读者都知道,这章下面还有彩蛋。不过现在孩子们都很亲近你,这不是很好吗?”

“嗯。虽然辛苦,但努力或许有回报了。”

“被孩子喜欢的感觉,有点痒痒的呢。”

“对吧?我一开始也手足无措,但习惯了之后心里暖暖的。”

“虽然累,但疲劳好像被治愈了。抱歉,我说的话可能有点莫名其妙。”

“没关系。我懂的。”

“太好了。”

一个孩子睡梦中蹬了蹬腿,毯子滑开了。

真希立刻起身把毯子重新盖好。

那熟练的动作让我佩服。

而且那孩子正好是我帮忙盖毯子的,心里有点担心——是不是我盖毯子的方式不对?

我和真希盖的方式似乎有点不同,可能影响了孩子。

真希回来坐到我旁边,这个自然的动作让我心里又是一跳。

明明和刚才距离一样,为什么心跳会加速呢?

真希试探地看着我,像有话想问。如果是林晚会直接问出口,但真希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就在我准备开口时,她先说话了。

“那个......陈默同学,是在和林晚交往吧?”

问题太普通了。我还以为她会问更难以启齿的事,一下子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

“是啊。虽然有点稀里糊涂的。”

“看你们感情很好。那个......有考虑过孩子的事吗?”

孩子?我一时没理解这个词。

但有避孕,而且为了保险还让林晚吃了药。

安全套什么的靠不住。

那是为了避免怀孕。

但仔细想想,我和林晚好像从没认真讨论过孩子的事。

“这个......不知道。还没考虑过,毕竟还是学生。”

“这样啊......对不起,问了奇怪的问题。”

“没关系。真希你呢?有在交往的人吗?”

“我?我没有。我不行的......”

“怎么会。真希你这么可爱又温柔,很容易找到的。”

“是吗......我不太擅长和男性说话。和小男孩还能开心聊天......”

“孩子和大人没什么区别。就像今天这样说话就好。事实上你现在不就在和我说话吗?”

“陈默同学......那个,你不一样。和你说话很轻松。好久没和男性说这么多话了。”

“没那回事。完全不会。积木......没事的。孩子们马上搭出了比以前更棒的作品。”

“太好了。其实我有点担心真希是不是很烦躁。”

“我才担心呢。这里的帮忙工作挺辛苦的,好多人做不久就辞了。我一直担心会不会给陈默同学太大负担。”

“完全没问题。有孩子的空间很温暖,让人心情平静。反而被治愈了。”

真希把手从胸口放下,松了口气。

看来她真的在担心我。她表情容易读懂,那份安心感清晰地传了过来。

“对了,谢谢你送伞。林晚转交给我了。还特意送点心,太客气了。”

“那个......该做的还是要做。收到了就要回礼,这是应该的。”

“真希,你其实挺可靠的呢。”

“我?我很随意的。”

“我觉得比我还可靠——不,比林晚还可靠。不过这话可能不算夸奖,毕竟我和林晚都太随意了。”

“没那回事。林晚很可靠的。干脆利落,男生女生都喜欢她。”

“表面上是那样,其实内在很邋遢。啊,这话别告诉林晚。她会生气的。”

“知道了。这是我们的秘密。”

“拜托了。”

真希可爱地“噗嗤”一笑,在唇前竖起手指——对孩子做的“嘘”的手势。

她在幼儿园做过好几次这个动作,现在对我做。

那动作无比可爱,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悸动,像要被夺走什么。

但我像要甩开这种感觉似的站起身。

再这样和真希聊下去不妙,我不知道自己的心会变成什么样。

我有林晚了。

所以对真希心跳加速这件事,让我感到罪恶。

“那,我们去收拾被孩子们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吧。”

“我也来帮忙。”

真希也站起来。

她柔顺的黑发轻轻晃动,身上的香气飘进我鼻子——和林晚不同的、诱人的甜香。

我有些慌乱,像要逃离似的迅速离她远了些。

觉得不该闻这个味道。

现在得去捡玩偶。

对,只该想这个。

我把那些用旧了、破破烂烂、明显被咬过的玩偶放进篮子。

真希也在捡玩偶。

她拿着可爱玩偶的样子,更增添了她的魅力,让我的心跳加速。

那心跳对我来说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