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临海比白天宽敞。
街边夜宵摊还没收,塑料棚布被雨打得往下坠,一个男人端着碗站起身,用筷子顶了顶积水。水哗地泼下来,旁边的人骂了一句,又低头继续吃。
手机响了。
林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秦队,我到了。邵法医下坑了。”
“死者碰过没有?”
“派出所的人说没有,保安下去看过一眼。”
“梯子谁搭的?”
那边顿了一下。“我问问。”
“问清楚。还有,标出保安走的路线,先别让人踩乱。”
“行。”
她驶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江湾路刚修了一半,平整的柏油路变成碎石和泥浆,车身随之颠了起来。
副驾驶座上的皮包滑到座椅边缘,她伸手扶稳,重新放好。
远处蓝白色警灯转着,一明一暗,把工地围挡上的字照得忽隐忽现。
入口有人招手,示意她靠边停车。
秦雪薇熄火,拔出钥匙,把刚才记下时间的小本子放进口袋,然后提起皮包下车。
她推开车门,一条腿刚踏出去,胯下那里就传来一阵凉意。
另一只脚落地后,她站直身体。黑色长裤紧贴着臀部和大腿,她深吸一口气,把皮包往肩上挪了挪,双腿并拢,朝警戒线走去。
她的阴唇仍然肿着,走路时两片肉轻轻蹭在一起。每一步,大腿内侧的皮肤都会擦过那片敏感的褶皱。她能感觉到阴唇外翻的边缘被肉缝夹住,随着步伐一张一合。
林远站在入口,见到她,赶紧把烟掐灭。
“秦队,这边。”
她没有停步:“先说保安走的路线。”
“保安从东面下去的。那边有施工坡道,梯子是他们平时用的,今晚没挪过。”林远顿了顿,“派出所的人说,他下去看过一眼,但没碰尸体。”
“他自己怎么说?”
“说没下去,只在坑沿往下照了一眼。”
秦雪薇看向雨幕里的基坑。临时梯子靠在东侧坑壁,横杆被雨水冲得发亮,靠近坑沿的几格沾着新鲜泥水,鞋印已经模糊不清。
“先把梯子和坑沿拍下来。没拍完之前,别让人再靠近。”
“行。”
吴婷守在第二道警戒线旁,手里拿着记录本。她和林远一起到的现场,脸被冷风吹得发白,马尾末梢湿漉漉地贴在制服领口。
“秦队。”
她下意识站直,脚上穿着大了两号的雨靴,里面垫的报纸哗啦一声。
“发现人呢?”
吴婷指了指雨棚里的男人。
保安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褪色的军绿棉外套,裤腿挽到小腿。他手里的搪瓷缸已经空了,却还不停往嘴边送,像是忘了里面没有水。
秦雪薇走到他面前。
“你叫什么?”
“何长顺。”
“从哪儿看见的?”
“水泵棚后头。我拿灯照过去,看着像一只鞋。”
“为什么照那儿?”
“听见有响动。”
吴婷低头记着,笔尖在纸上迅速划过。
秦雪薇问:“什么响动?”
“哐当一声。我以为有人偷钢管。”
“声音从坑里来,还是围挡外面?”
何长顺迟疑了一下:“不好说。风大,铁皮一直响。”
“你从门卫室到水泵棚,走哪条路?”
“东边便道。”
“到坑边以后呢?”
“就在上面看了一眼,发现下面躺着人,就回来叫人。”
吴婷写完,抬头说道:“保安下坑查看,未接触尸体。”
秦雪薇看向她:“他说的是没下坑。”
吴婷一怔,赶紧低头看记录本。
“可林远刚才说,派出所的人看见他下去过。”
“那是别人说的,不是何长顺承认的。”秦雪薇伸手点了点记录本,“先按原话记。‘何长顺自称未下坑,仅在坑沿查看’,后面注明派出所人员反映他曾下去过。两件事不能混成一句。”
吴婷脸一下红了,连忙划掉刚才那行字。
“是我记错了。”
“改好,注明修改时间。”
“明白。”
何长顺握着搪瓷缸,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秦雪薇注意到了,却没有追问,只继续道:
“你有没有扶过梯子?”
何长顺抬起头:“没有。我就站在坑沿往下照。”
“确定?”
“确定。”
他说得太快,随后又补了一句:“我怕滑,没敢下去。”
秦雪薇看了他两秒。
“把他的鞋底拍下来,登记鞋号。让他留在这里,暂时不要离开。等现场勘查完,再补一遍询问。”
何长顺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最后只是低下头,捧着空搪瓷缸又喝了一口。
吴婷抿紧嘴唇,把修改后的记录重新抄了一遍。她耳根仍旧发热。
基坑旁架了两盏灯,电线绕过积水,搭在木方上。秦雪薇走到边上,低头往下看。
坑深约四米,底部是刚浇筑不久的混凝土地基,表面坑坑洼洼,积着水。尸体躺在坑底西南角,仰面朝天,四肢摊开。
死者穿着深色西装,白衬衫,领带还系着,只是歪到一边。裤子上沾了泥,但整体还算整洁。他的后脑下面那滩暗红色的血洇开一大片,边缘已经被雨水冲淡。
邵文武蹲在坑底,正让摄影员叶明修换角度。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秦雪薇后,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往下扫过她的脖子和胸口,随后收了回来。
“秦队,下来?”
秦雪薇应了一声,林远立刻把手电递给她:“梯子在这儿。小叶说坑里和梯子都已经拍完了。脚下滑。”
秦雪薇脱下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和高腰硬质刑警制服裤。裤子布料硬挺板正,腰带勒得很紧,把腰线束成笔直锋利的弧度。
“替我拿一下。”
她把外套连同皮包一起交给林远。林远接过来,往旁边让开。
梯子浸了雨,金属横杆又冷又滑。她一手抓紧侧边,一手提着手电,先试探着踩下第一格。
膝盖不得不抬到胸口附近,湿硬的布料随动作紧紧绷住,粗糙的边缘从双腿之间擦过。那一下猝不及防,她心神一乱,脚底在横杆上滑开寸许,膝弯也随之发软。
秦雪薇立刻收紧手臂,整个人贴住梯子,等那阵失衡感退下去。
她闭了闭眼,想起郭廷深房间里的灯光,还有突然响起的电话。
电话响得太不是时候。
她还没有高潮。
刚才那场性爱结束得很仓促。她一直被推在情欲的边缘,那股热意仍沉在小腹深处。
然而此刻,寒风从坑底往上涌,贴着裤管钻进来。冰凉与灼热交织的刺激让她的小腹突然收紧,双腿也跟着打颤。
秦雪薇咬紧后槽牙,把注意力放回脚下。手电光照出下一格横杆,水珠沿着金属表面向下滑动。
她先放下右脚,鞋底踩住横杆,确认位置稳固后,再放下左脚。
梯子轻轻震动,发出“咯吱”一声。声音在坑壁之间回荡。
她停了一下,确认梯子没有松动,才继续向下。
第二格。
第三格。
第四格。
横杆越来越滑,泥水溅在裤脚上。走到梯子中段时,她的鞋底在冰凉的金属管上微微打滑。为了稳住平衡,秦雪薇本能地把双腿分得更开,胯骨往下一沉。
就是这一沉,整条制服裤中央坚硬凸起的十字骨缝线,就这样不偏不倚地卡进了深陷的肉缝正中。
把阴蒂从包皮里完全翻了出来。
秦雪薇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一瞬间像有针尖扎进神经。整根阴蒂暴露在外,头部肿胀发亮,敏感得仿佛连风吹过都像舔舐。
更别说裤裆的缝合线正好压在那个位置。硬邦邦的棱角直直勒进顶端。
她的手在扶手上滑了一下,手电光也跟着在坑壁上晃出一道弧线。
“秦队,没事吧?”
吴婷的手电照过来,言语里带着关切。
秦雪薇赶紧收紧握姿,没敢抬头,装作只是在调整角度。
“梯子有点滑,没事。”她的声音被雨声撕扯着,听起来比平时略微低哑。
话出口,她才察觉自己一直屏着气。秦雪薇缓缓吐息,抬脚踩稳下一根横杆。
头顶上方,吴婷应了一声,手电的光柱移开,落向坑边堆放的预制板。
最后两格横杆踩实,秦雪薇的双脚终于陷进坑底的泥浆里。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的膝盖微微一软,险些站不稳。
她扶着梯子停了两秒。等到包皮慢慢回落,重新包住肿胀的阴蒂,泥水漫过鞋底,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心往上传,才稍稍压下了体内那股烧灼。
但身体的反应比理智诚实。
她的阴道疯狂收缩,像岸上的鱼张着嘴拼命吸气。每收缩一次,子宫就往下坠一次,那种空虚感几乎要把她吞没。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需要被填满,需要一根鸡巴顶进来,顶到最深处,顶到那个让她失神的点。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离高潮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再多一点刺激,只要再碰一下那里。她就会在这个泥泞的基坑底部,在法医和勘查员注视下,在一具冰冷尸体旁边,迎来那个迟到的顶点。
秦雪薇暗暗吐出一口浊气。
她松开扶手,直起身体,抬手理了理领口。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那张清冷端庄的脸恢复严肃,再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邵文武蹲在尸体右侧,他三十多岁,长得斯文,头发比常人秃的早了些,梳个中分,身材也刚开始发福。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邵文武的视线先落在她沾泥的皮鞋上,顺着湿漉漉的裤脚往上移。秦雪薇刚才下梯时动作受限,制服裤被雨水打湿了一片,有些发皱,深色布料贴着小腿和膝弯,边缘沾着细碎泥点。
视线再往上,便停在了她的裤裆处。
那里有一片不规则的深色湿痕。
灯光从斜侧方照来,湿痕的轮廓并不清楚,边缘被制服布料的褶皱切割成几道暗纹。周围还有几道水渍,顺着大腿内侧往下延伸了一小段,看上去像是雨水顺着裤管流下后留下的痕迹,又像在梯子上蹭到了泥浆。
秦雪薇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神色不变,只把手电往尸体方向抬了抬,遮住裤裆那片湿痕。
“说现场情况。”
“死者男性,四十岁左右。”邵文武收回视线,“身高一米七五上下,体型偏壮。衣着完整,西装外套没有明显撕裂,领带还在,只是向右侧偏移。双手没有明显捆绑痕迹,指甲缝里也暂时没发现肉眼可见的新鲜血迹和组织残留。”
秦雪薇在他对面蹲下来,膝盖并拢,手肘撑在大腿上。
制服裤的布料随着动作收紧,把臀部和大腿根部的肉勒出清晰的形状。
裆部那里,因为双腿并拢,布料凹陷下去,那片未干的深色痕迹被挤进褶皱,形成一条深深的缝。
邵文武低头检查尸体时,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她的膝盖、腿根,随后落到被湿布料勾勒出的轮廓上。
他知道这样不够专业,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他能想象到那条缝下面是什么。
秦雪薇的腿还在发软,但她把重心压低,让姿势看起来稳固。双腿夹紧的瞬间,阴唇又被挤在一起,那种肿胀的触感重新变得清晰。
她没有看邵文武,只皱了皱眉,视线落在死者脸上。
“多久了?”
“尸温、尸僵和尸斑初步对应三到五小时。”邵文武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右枕部有明显钝器创,颅骨凹陷,伴有脑组织外溢。初步看,这是最可能的致命伤,最终还要等解剖。”
秦雪薇向前倾身,仔细看死者后脑那片血污。
她的上半身随之前倾,胸口也跟着往前压。
邵文武的视线终于落到她的上半身。
夜雨潮气深重,她身上那件原本板正齐整的白衬衫已经变得半透明,紧紧吸附在起伏的曲线上。
衬衫扣子仍系得严丝合缝,但薄透湿润的布料底下,内里黑色的蕾丝胸罩轮廓却已经若隐若现。
这种若隐若现反而让人想多看两眼。
邵文武的视线粘在那里,从领口一路往下扫,看见衬衫被乳房撑起的弧度,看见第二颗扣子处的布料绷得最紧,边缘微微翘起,从缝隙间能直接看见里面黑色蕾丝胸罩的蝴蝶结。
乳房因为前倾的姿势下垂,在胸罩里晃了一下,在前面挤出来一道深深的乳沟。
邵文武的喉结动了动。
他也跟着往前凑,装作要仔细观察伤口。
“你看这个角度。”他伸手指向死者后脑右侧,声音有点哑。“受力点偏右后方,力道很重。凶器应该是表面不规则的硬物,你看边缘——”
秦雪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身体又往前压了一点。
她的肩膀和邵文武的手臂几乎挨在一起,胸口离死者的身体只有十几厘米。
离得近了,他闻到了秦雪薇身上的气味。
最表层是她平时用的香水,清淡的雪松冷香,带着一点白麝香的干净感,清冽、职业而禁欲,像她这个人。
但在那层冷香底下,还有别的。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从她领口深处,衬衫扣子之间,以及衣摆塞进裤腰后露出的缝隙里,那股温热的气息一阵接一阵地透出来。
“死者身上有很重的酒味。”他说着,做出一个用力嗅闻的动作,胸腔扩张,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他装作在分辨血腥味和酒精味,实际上鼻腔里灌满的是另一种气味。
邵文武说不清那是什么。
也许是荷尔蒙,也许是费洛蒙,也许只是成熟女性身体自然代谢出来的某种化学物质。
但那股气味确实闻得到,淡淡的腥,淡淡的骚,但绝不难闻,而且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诱惑力。
像一个秘密,只有凑得足够近才能察觉。
像熟透的水果,表面还是硬的,里面已经软了。
邵文武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吸得更用力,胸腔完全扩张,让空气深深灌进肺里。
“嗯,酒精味很重。”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发紧。“应该喝了不少。”
他的阴茎在裤裆里已经完全勃起了。
秦雪薇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只是把视线继续落在死者脸上。
邵文武的呼吸变得有些重。
他继续说话,眼睛却没有离开她的胸,鼻子也在不受控制地捕捉那股气味:“创口边缘不整齐,不像锤子或者扳手。”
“对。我倾向于石块或者建筑废料,表面粗糙,有棱角。”
秦雪薇直起身,扫视死者全身。
“衣服很整齐。除了后背和裤子沾了泥,前襟几乎没有褶皱。领带还系着,只是歪了。”
“嗯。”邵文武也站起来。
秦雪薇又蹲下去查看鞋底。
这次蹲得更低,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
邵文武没有跟着蹲,只是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后腰的弧线。她的臀部因蹲姿高高翘起,制服裤紧紧包裹着丰满的臀肉,裆部那条深深的臀缝一直延伸到两腿之间。
原本集中在裤裆的那片深色水痕,也因为她蹲得很低、布料相互挤压,沿着褶皱向臀缝方向晕开。
裤子湿透的地方微微反光,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腻的光泽。
秦雪薇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
她知道邵文武在看什么——看她的屁股,看她湿了的裤裆。
那块湿痕太明显了。从那个角度,从邵文武的位置,肯定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秦雪薇没有表现出来。
没有调整姿势,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回头。
她只是继续检查死者的鞋底。
黑色皮鞋的鞋底沾着干硬的红土,而坑底是被雨水泡开的灰黑色泥浆。尸体鞋底没有沾到坑底这种湿泥,后背也没有拖拽痕。
秦雪薇又看了一眼尸体落点周围。那里没有清晰的脚印,也没有正常走动留下的连续痕迹。
“他不是自己到这里的。”秦雪薇站起来,“至于是在这里遇害,还是受伤后被带过来,暂时不能下结论。”
“如果真是这样,”邵文武的声音发虚,“那搬运的人很小心,没有拖拽,直接抬下来放在这里。”
秦雪薇没有再多说,转身朝梯子走去。
两瓣臀肉随着步伐一颠一颠,裤缝勒进臀沟里,形成一条更明显的沟壑。
走了两步,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还粘在自己身上。
邵文武就这样站在坑底,目送秦雪薇的背影爬上梯子,消失在坑沿上方。
鸡巴胀得发疼。
他低头松了松裤子,伸手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气,蹲回尸体旁边,继续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