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希把钥匙插进锁孔时,回头看了母亲一眼。
陈晓岚站在她身后,晨跑后的脸颊泛着薄红,运动背心领口被汗浸出一圈深色,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被汗黏成细细的弧度。
她抬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带着晨风的凉意,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门口,而不是女儿与准女婿的住处。
她身上那件浅灰色的运动背心已经被汗湿了大半,布料贴在肩胛骨上,隐约透出内衣的轮廓——她晨跑时习惯不穿内衣,这件背心的厚度本来足够遮掩,但汗湿之后,胸前的曲线便无可避免地明显起来。
她没带替换衣物,来之前只想到女儿说【妈你来看看我们新搬的地方】,于是就穿着这一身来了。
【妈,你先进去吧,我去买个早餐,陆安爱吃巷口那家饭团。】禾希推开门,侧身让母亲先进。
她手里捏着钥匙,指腹在齿痕上蹭了一下,语气轻快,带着一种【终于能让妈看看我们生活的地方】的雀跃。
陈晓岚跨进玄关,目光扫过鞋柜上那双男用运动鞋——鞋带松着,鞋跟处有些磨损,看得出是常穿的——嘴角微微牵动:【好,你去吧,我借个浴室洗把脸。】她低头换鞋,动作不急不缓,手指勾着鞋带时,视线顺着走廊往里延伸,停在尽头那扇半掩的门上。
主卧。
门缝里透出一线昏暗的光,窗帘拉了大半,里头应该还有人没起来。
禾希点头,把钥匙挂在门边挂钩上,转身带上门。
脚步声沿着楼梯间往下,越来越远,拖鞋踩在水泥阶梯上的回音,一层一层地淡下去,直到完全消失。
陈晓岚站在玄关,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楼下,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抬手拨了拨汗湿的额发,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上——主卧。
她没往客用浴室走。
她知道自己该往那走,脚尖甚至先朝那个方向转了半寸,但随即又转了回来。
客用浴室的门开着,里头干净整洁,毛巾迭得整整齐齐,洗手台上放着一瓶没拆封的洗面奶——禾希准备的,她知道。
但她还是没走进去。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她穿的是运动鞋,鞋底薄,踩在木地板上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落叶擦过地面。
她推开主卧门时,先闻到一股混着汗味与男性体息的气味,厚重、温热,像刚从被窝里翻腾过残留下来的。
窗帘没拉满,缝隙里漏进一道晨光,正好打在床上那具身体上——陆安仰躺着,被子只盖到腰腹,全身赤裸,胸肌随着呼吸均匀起伏,手臂横陈在身侧,手掌摊开,指节厚实。
晨光在他肩膀与锁骨的线条上镀了一层浅金,皮肤还带着昨晚温泉回来后的微红,颈侧有一道浅浅的吻痕,颜色已经淡了,是禾希留下的,还是昨晚之前就有的,她分辨不出来。
陈晓岚站在门口,目光从他脸上一路往下——胸膛、腹肌、腰线,再到被子边缘那隐约的隆起。
她看见他呼吸时腹部起伏的节奏,看见他手臂上淡青色的血管,看见他侧颈那条筋络在翻身时微微绷起。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变了,变浅、变急,胸口起伏的幅度大起来,汗湿的背心贴在皮肤上,凉意与体温交错。
她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锁骨,那里也有一层薄汗,黏腻的触感。
她抬手,把运动背心的肩带拨下,布料顺着皮肤滑落,露出里头没穿内衣的乳房——晨跑时她本来就只穿了这一层,乳尖因为凉意微微挺立。
背心从胸口滑到腰际,再落到地上,她弯腰把它捡起来迭好,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动作有条不紊,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弯腰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下,脚踝处勾了一下,她单脚站稳,把布料踢到一旁。
全身赤裸,皮肤还带着晨跑的余温,她迈步走向床边,脚掌踩在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她没停。
陆安睡得沉,呼吸均匀,没察觉有人靠近。
她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视线从他眉心滑到鼻梁,再到嘴唇——他睡觉时嘴唇微微张着,下唇比上唇厚一些,昨晚应该被咬过,有一道浅浅的齿痕。
她伸手,指尖从他腹肌往下滑,碰到被子边缘,轻轻掀开——那根东西半勃着,软软地贴在腿根,尺寸惊人。
她握住,掌心包住龟头,拇指轻轻蹭过顶端,感觉它在手心里跳了一下,随即迅速胀大、变硬、挺立起来,青筋虬结,龟头胀成深红色,顶端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她拇指抹开,把那层湿滑涂满整个顶端。
陆安在睡梦中哼了一声,腰腹微微绷紧,那东西在她手里又胀大了一圈,沉甸甸地压在她掌心。
她低头,张嘴含住。
口腔被撑满,龟头顶到喉口,她呜咽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收紧双颊,舌头贴着茎身舔弄,头部一上一下地吞吐。
她含得很深,嘴唇贴到根部,鼻尖蹭进他耻毛里,那股浓重的男性气味扑面而来,混着汗味与皂香——他昨晚应该洗过澡,但睡了一夜又出了汗,两种味道迭在一起,她吸了一口,像是要把这气味记住。
她吐出一些,舌头沿着茎身侧面的筋络舔上去,再到顶端,用舌尖拨弄马眼,然后又整根吞进去,喉咙深处的收缩挤压着龟头,她强忍着呕吐反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他腿根。
陆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呼吸变重,他伸手,迷迷糊糊地摸到一颗头颅,手指插进发丝间,掌心贴着她的头顶,下意识地往下按。
【唔……】他声音沙哑,带着没睡醒的含糊,【今天怎么这么急……】
陈晓岚没有停,反而含得更深,龟头顶进喉咙,她强忍着呕吐反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他腿根。
她的舌头在茎身上绕着圈,时而用力吸吮,时而轻轻啃咬,像是要把每一寸都尝遍。
她感觉他手指在她发间收紧,又松开,又收紧,像是在犹豫什么。
陆安倒抽一口气,腰腹绷紧,他睁开眼——视线模糊,晨光里一个丰满的女体伏在他胯间,乳房垂坠着,随着吞吐的动作晃动,乳尖擦过他的大腿,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她的肩膀、她的脖颈、她低垂的眼睫——他认出那轮廓,却又不敢确定。
【禾希……?】他声音哑着,伸手想拨开她脸颊的头发,指腹碰到她的耳垂,那上头没有耳洞——禾希有,她有一对小小的银耳环,他记得。
她抬起头,嘴角还牵着一条银丝,嘴唇红肿湿润,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她舔了一下下唇,把那条银丝勾进嘴里,眼神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坦然。
陆安的手僵在半空。【晓岚……?】他猛地撑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结实的胸膛,汗珠沿着胸沟滑下来,【你怎么——】
陈晓岚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跨坐上他的腰,湿润的穴口贴着他硬挺的鸡巴,上下蹭了两下,龟头滑过阴唇,沾上她的淫水,她扶着茎身对准穴口,腰一沉——整根吞了进去。
她体内又热又紧,媚肉像有生命一样绞着他,每一寸都被撑开、填满,她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双手撑在他胸口,指甲陷进他胸肌的纹路里,腰肢开始前后摆动,【别想那么多。】
陆安的双手扣住她的腰侧,指节收紧,她体内又热又紧,湿滑的媚肉绞着他的鸡巴,每一次抽动都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他仰头,后脑勺陷进枕头里,喉结上下滚动——他想推开她,但腰却不由自主地往上顶,龟头撞进更深处,她闷哼一声,腰肢摆动的幅度更大,乳房随着动作上下晃动,乳尖擦过他胸膛,留下湿热的触感。
【你……她随时会回来……】他声音断续,被她的动作顶得支离破碎,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她臀部,指节陷进丰腴的肉里,把她往下按。
【那就快点。】陈晓岚俯下身,乳房贴上他的胸膛,湿热的呼吸喷在他耳边,【你不想吗?你昨晚喊我名字的时候,不是想得很吗?】她说着,腰肢加快速度,前后摆动,龟头在她体内碾过每一寸皱褶,她的声音带着喘,却又带着一种笃定。
陆安的理智在那句话里断了线。
他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陈晓岚惊呼一声,随即被他的动作堵住——他把她双腿抬起,架在自己肩上,膝盖压到她胸前,小穴完全敞开,淫水顺着臀缝流淌,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躺着,乳房因为姿势的关系微微外扩,乳尖挺立,腰腹的曲线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汗的光泽,她的眼神没有闪躲,直直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模糊的笑意。
【G点大师式(猿搏)】。
他握住鸡巴,对准穴口,整根没入。
她体内又紧又热,龟头碾过一处粗糙的皱褶,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小腿痉挛着。
【啊——!】陈晓岚尖叫出声,双手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他抽出来,再整根插进去,龟头顶到最深处,撞在花心上,她的小腿痉挛着,脚尖绷直。
她的腰弓起来,乳房随着撞击剧烈晃动,乳尖在空中画着圈,汗水沿着锁骨滑下来,没入乳沟里。
【太深了……你顶到……啊……顶到了……】她语无伦次,腰肢弓起,乳房随着撞击剧烈晃动,乳尖在空中画着圈,双手从床单移到他的手臂上,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一道道红痕,【陆安……陆安……啊……】她喊他名字,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却又带着一种执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喊进他骨头里。
陆安没说话,只闷头抽送。
鸡巴在她体内进出,带出翻涌的淫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在她体内进出的画面——穴口被撑到极限,透明的水液顺着茎身流下来,滴在床单上,她里头又热又紧,媚肉像有生命一样绞着他,每一次抽离都依依不舍地吸附着龟头,像是要把每一寸都留住。
他加快速度,每一下都整根没入,龟头碾过花心,她的小穴一阵痉挛,淫水喷涌而出,顺着臀缝流到床上,把床单浸出一大片深色。
【啊……啊……陆安……再快一点……】她双手抓住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一道道红痕。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带着一种催促,像是已经到了极限,却还想要更多。
他加快速度,鸡巴像打桩一样猛干,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花心,她的小穴一阵痉挛,淫水喷涌而出,顺着臀缝流到床上。
她的腰弓起来,脚尖绷直,小腿痉挛着,双手攥紧床单,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不行了……要去了……啊——!】她尖叫着,腰肢弓起,体内剧烈收缩,绞得他头皮发麻。
她的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媚肉一阵阵地痉挛,像是要把他的鸡巴绞断。
他没停,抽出鸡巴,把她翻成侧躺,抬起她一条腿,换了角度重新插进去。
侧入的角度更深,龟头碾过刚才那处粗糙的皱褶,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呜咽一声,手往后抓住他的手臂,指节收紧。
【贝壳式】。
她的脚交叉迭在头后,小穴完全敞开,阴蒂暴露在空气中,他正面插入,龟头擦过阴蒂,她整个人弹了一下。
她的身体绷成一条弦,脚踝交叉迭在后脑勺,小穴朝天敞开,淫水顺着臀缝流淌,在身下积了一滩。
【啊!那里……别顶那里……】她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抓住自己的脚踝,身体绷成一条弦。
她嘴上说着别顶,腰却往上迎,像是想要更多,龟头每次擦过阴蒂,她的腰就颤一下,淫水跟着涌出来。
他偏不听,每一下都擦着阴蒂顶进去,龟头碾过那颗充血的小豆子,她的小穴剧烈收缩,淫水顺着臀缝流淌,在身下积了一滩。
他低头,看着她丰满的乳房随着撞击晃动,乳尖挺立,他俯身含住一颗,牙齿轻轻磨过,她呜咽一声,腰肢弓起,双手插进他头发里,把他按得更紧。
她的手指在他发间收紧,指节发白,像是要把他的头按进自己胸口。
【你故意的……你故意的……】她哭着,声音断断续续,被他顶得支离破碎,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矛盾的表情在她脸上交织着。
他松开乳尖,抬头看她——她眼眶泛红,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却不是痛苦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被顶到了极致,连表情都控制不住。
他加快速度,她的小穴绞得更紧,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混着肉体撞击的啪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行了……又要去了……啊……啊——!】她尖叫着,体内剧烈收缩,淫水喷涌而出,淋在他鸡巴上。
她的高潮一波接一波,整个人都绷成一条弦,脚趾蜷缩着,腰弓起来,像是要把他的鸡巴绞断。
他抽出鸡巴,把她翻成跪趴——不,他把她臀部和腰部整个抬起,让她呈半桥式,臀部高高翘起,小穴朝天敞开。
她的肩膀和头顶撑在床上,腰腹悬空,臀部被他的手掌托着,整个人像一座拱桥,乳房因为重力往下垂,乳尖几乎碰到床单。
他跪在她身后,扶着鸡巴对准穴口,整根没入。
这个角度比刚才更深,龟头几乎顶开子宫口,她仰起头,长发散落在床上,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腰肢塌下去,臀部高高翘起,他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花心,她的小穴剧烈收缩,淫水顺着他的茎身流下来,滴在床单上。
【啪啪啪啪啪——】肉体撞击声急促而密集,他双手扣住她的腰侧,指节收紧,在她皮肤上留下红痕,鸡巴像打桩一样猛干,每一下都整根没入,龟头顶开子宫口,她尖叫着,双手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她的声音已经不成调,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喘息,混着肉体撞击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太快了……陆安……太快了……啊……啊……要坏了……要被你干坏了……】她哭着,声音断断续续,被他顶得支离破碎,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停,反而更快,龟头擦过阴蒂,碾过花心,她的小穴剧烈痉挛,淫水喷涌而出,淋在他鸡巴上。
他感觉自己到了极限,腰眼发麻,那种熟悉的酥麻感从脊椎底端窜上来,他猛地抽出鸡巴——
【张嘴。】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跨到她面前,鸡巴顶在她唇边,龟头胀成深红色,马眼张开,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射进她嘴里、脸上、乳房上。
她张着嘴,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锁骨上,她闭着眼,舌头舔过嘴唇,把那口浓稠的液体吞了下去,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射了很多,一股接一股,直到最后一滴才停下来,鸡巴在她唇边软下去。
他喘着气,鸡巴从她嘴里滑出来,软了一半,他倒在床上,手臂横过她腰侧,掌心贴着她小腹。
她侧过身,乳房贴着他的手臂,嘴角带着一抹模糊的笑意,手指在他胸口划着圈,像是还没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
她撑起身,跨过他下床,走进浴室,水声哗啦响起,过了一阵才停。
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禾希推门进屋,刚好撞见陈晓岚裹着浴巾从主卧走出,头发湿漉漉的,面色潮红。
浴巾裹在她身上,边角掖得很整齐,像是刚洗过澡的模样,但她裸露的肩头还泛着一层薄红,皮肤上带着水气蒸腾过的润泽,几缕湿发贴在颈侧,水珠沿着锁骨滑下来,没入浴巾的边缘。
她的脚趾踩在木地板上,还带着水气,留下浅浅的湿印。
禾希站在玄关,手里提着一袋早餐,塑料袋里隐约透出饭团的轮廓,还冒着热气。
她看着母亲,脚步停了一下,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发,移到她泛红的脸色,又移回她眼睛,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妈,你洗好了?】
【嗯,洗好了。】陈晓岚应着,抬手拨了拨湿发,动作从容,语气平淡,像是刚才那半小时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禾希站在玄关,手里还提着那袋早餐。
她母亲裹着白色浴巾站在主卧门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面色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
【禾希,你回来啦。】陈晓岚先开了口,语气自然得像是这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早晨,【借你浴室冲个澡,刚出来。】
禾希的目光从母亲脸上的红晕移开,落在她颈侧那片泛红的肌肤上,又很快移开。【哦,】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中更平静,【好。】
陈晓岚笑了笑,抬手拢了拢湿发,动作从容。【你这浴室水压真不错,】她说,语气闲聊似的,【比我家那个舒服多了。】
禾希正要说什么,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陆安从客浴走出来,套着件灰T恤和短裤,发梢还滴着水,手里拿了条毛巾擦后颈。
他看到玄关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过来。
【禾希,你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禾希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了一下。
她母亲裹着浴巾站在主卧门口,她未婚夫头发湿着从客浴走出来——两个人都刚洗完澡,一个用了主卧浴室,一个用了客浴。
【主卧浴室水压大,】陆安接着解释,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我让给妈用,自己去客浴。】
他头发确实是湿的,水珠沿着鬓角滑下来,滴在T恤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禾希看着那片水渍,胸口那根紧绷的弦松了松。
她说:【趁热吃。】把早餐纸袋递过去。
陆安接过纸袋,手指碰到她的,【谢谢。】他低头看了一眼纸袋,又抬头看她,像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
陈晓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唇角的弧度没变。【禾希,你买了什么?】她走过来,浴巾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的小腿线条匀称。
【豆浆和饭团,】禾希说,【妈你要不要一起吃?】
【我就不用了,】陈晓岚摆摆手,【等会还要回公司开会。】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笑了一下,【这身也不太适合吃早餐。】
禾希也跟着笑了一下,但目光不由在母亲颈侧那片红晕上多停了一下——那颜色从锁骨蔓延到耳根,像是被什么蹭过留下的痕迹。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皮肤敏感,洗完热水澡也常这样,但母亲的肤色一向均匀白净,很少见她红成这样。
【那,】陈晓岚看了陆安一眼,又转向禾希,【我先去换衣服。】她转身走回主卧,浴巾在她背后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腰线,随即又被掩上。
门在她身后阖上,轻轻一声。
客厅安静下来。禾希还站在原地,手里提着早餐袋的绳子,指尖微微收紧。陆安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那袋早餐,像是捧着什么烫手的东西。
【……禾希,】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你吃了吗?】
她抬头看他,他头发还是湿的,水珠沿着下颚线滑落,在T恤领口晕开另一片深色。
她忽然想起昨晚他喊出那个名字时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像是那个名字在他舌尖滚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还没,】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等你一起。】
陆安像是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垂下。【那我去拿碗,】他说,【豆浆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转身往厨房走,禾希看着他的背影——宽阔的肩膀把灰T恤撑出结实的线条,短裤下的小腿肌肉线条分明,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厚实身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运动背心,肩带还带着早晨跑步的微湿,贴在皮肤上有点凉。
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点多余——母亲从她未婚夫的主卧走出来,头发湿着,颈上泛红,而她站在玄关,提着早餐,像是这个家里的客人。
陆安从厨房出来,手里拿了两副碗筷,看到她还站在原处,脚步顿了一下。【禾希?】他叫她,声音里带着试探,【过来坐吧。】
她应了一声,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在茶几前蹲下来,把纸袋里的饭团和豆浆一样样拿出来摆好。
陆安在她对面坐下,把碗筷递过去,她接过,手指碰到他的,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没有缩手,也没有抬头看他。
【昨晚,】陆安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
禾希拆饭团包装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吃吧,】她说,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凉了。】
陆安没有再说话,沉默地拆开自己的饭团。
客厅里只有包装纸摩擦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阳光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空气里飘着豆浆的香气,混着一点沐浴乳的气味——两种不同的沐浴乳,一种是她的,一种是她母亲惯用的那个牌子。
禾希低头咬了一口饭团,米粒在齿间散开,温热的,带着海苔的咸香。
她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目光落在茶几上那袋豆浆上——纸杯外壁凝着细小的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来,在桌面晕开一小圈水渍。
她伸手拿起那杯豆浆,撕开吸管包装,把吸管插进去——塑料膜【啵】地一声破开,她低头含住吸管,温热的豆浆涌进嘴里,带着淡淡的甜味。
窗外晨光正好,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没有再看坐在对面的陆安,也没有看向主卧那扇紧闭的门——只是手指捏着吸管的力道,微微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