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玉花握着那把断成两截的木柄锄头,站在自家院子里发愣。
锄头是从她嫁过来那年买的,用了二十多年了,木柄早就被汗水和岁月浸得发黑光滑。
今天下午锄地时,她用力过猛,只听“咔嚓”一声,木柄从中间裂开,锄头片“哐当”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锄头片,心里却莫名地跳了一下。
三天了。
距离那天中午在女儿家浴室发生的事,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她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黄大明那根粗大的阴茎在她身体里抽插的感觉——那种她活了四十八年从未体验过的、让人浑身发颤的销魂滋味。
“我这辈子算是白活了。”她低声自言自语,脸颊发烫。
丈夫孙老五去世了十多年,以前在城里打工时,一年也回来不了两次。
就算回来,也是倒头就睡,夫妻生活潦草得像完成任务。
史玉花有时半夜醒来,看着身边鼾声如雷的男人,心里空落落的。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几亩地、两头猪,等女儿出嫁生子、带娃,然后慢慢老去。
直到三天前。
史玉花把坏掉的锄头扔在墙角,回屋换了件干净的碎花衬衫。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泛红,眼睛里闪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光。
她梳了梳头发,犹豫了一下,还是抹了点女儿去年给她买的雪花膏。
“我去晓芹家借个锄头。”她对空荡荡的屋子说,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下午四点的太阳斜斜地照着村路。
史玉花走得很快,心跳得也越来越快。
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她听见树下几个妇女在闲聊,隐约听见“黄大明”三个字,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黄大明那活儿可大了,听说他老婆在世时,天天晚上叫得半个村都能听见!”
“真的假的?我听说他老婆是病死的啊。”
“病是病,但你们想啊,黄大明那身板,那力气,天天晚上折腾,身子弱的女人哪受得了?”
几个妇女哄笑起来。史玉花脸一红,赶紧低头快步走过。那些话却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扎了根,让她双腿之间莫名地湿了一片。
走到女儿家院门口时,史玉花停下来深吸了几口气。院子里静悄悄的,猪圈里两头猪在哼哼,鸡在墙角刨食。她推开门,看见厨房烟囱冒着烟。
“妈,你怎么来了?”孙晓芹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个木棍。
史玉花看着女儿,心里突然有点虚。那天中午的事,女儿到底知不知道?她心里没素,她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进院子。
“我来你家借个锄头,我家的坏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就是你过生日那天,我去洗澡,你还说要给我搓背,让我等了好久,你人怎么就没了,干什么去了啊。”
孙晓芹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刚想说“那天有人给你搓背就行了,你还非常享受,不一定非要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母亲脸皮薄,这事得慢慢来。
“妈,真不好意思。”孙晓芹放下烧火棍,擦了擦手,“当时我刚收拾好桌子,准备去给你搓背,突然邻居来我家说,村后田里有两只野猪来偷吃玉米。我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就带着锄头去赶野猪了。赶走野猪发现田里有杂草,就顺手除了草,把你在家都忘记了。等我回来时你都回家了——你也不吃晚饭就忙着回去干嘛?我还准备要问你呢。”
她顿了顿,指了指仓房:“锄头在仓房,你自己去拿吧。”
史玉花脸一红,连忙解释:“那天中午你让我喝多了,头有点晕,洗完澡没看到你就回家睡觉了。”
她说这话时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那天中午她哪里是头晕?
她是被黄大明操得腿软,走路都打颤,匆匆穿上衣服就逃回了家。
回到家躺在床上,下面还湿漉漉的,那股男人的味道一直萦绕不散。
“好的,我要去村后的田里挖点菜。”孙晓芹拿起墙角的篮子,“你到了刚好,你能帮我烧一下猪饲料行吗?烧好后我可能还没回来。你要是不愿在我家吃饭,就帮我把门锁上回去就行了;如果在这里吃饭就等我回来烧。”
史玉花心里一动。黄大明呢?她来这么久都没看见他。
“行,你去忙吧。”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是不想在你家吃饭,怕你麻烦。”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她其实想多待一会儿,万一黄大明回来了呢?
孙晓芹看了母亲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说什么,提着篮子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史玉花一个人。
她先去仓房拿了锄头,然后走进厨房。
灶台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里面是剁碎的猪草和玉米面。
她坐在灶台后面的小板凳上,开始添柴烧火。
火苗蹿起来,映着她的脸。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史玉花一边烧火一边胡思乱想,想着黄大明那双手,那副身板,还有那天在浴室里他压在她身上时粗重的喘息……
她正想得出神,突然被人从侧面一把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