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陈野难得安分，每天准时上下学，没有借着安婧不在的机会逃课去网吧。毕竟按时上学是他之前答应过的事，他不能食言。
周一清晨，教室里坐满了人，喧闹声此起彼伏。
陈野单手拎着背包走进教室，习惯性抬眼看向安婧的座位，下一秒，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个空缺了两天的座位终于有了人。
安婧正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侧着头和身旁的赵雨晴低声说话。
几日不见，她明显憔悴了不少，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婧婧，你这几天怎么没来上学啊？”赵雨晴关心的问道。
“家里有点事，耽误了。”安婧不想提及家里的事，这几天她家里乱成了一锅粥，父母为了离婚的事吵了好几年，父亲出轨后有了孩子，催着要离婚，母亲却死活不肯，这几天更是情绪崩溃，天天以泪洗面，最后直接昏倒进了医院。
安婧一边在医院照顾母亲，一边劝说她放下执念，可母亲不仅不听，还骂她不懂事。
这些糟心事，她实在没力气跟别人讲。
赵雨晴见她不愿多提，也识趣的没再追问。
安婧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脖子，视线猛地一顿。
衣领遮掩的锁骨边缘，隐约透出暧昧的淡红痕迹，刺眼又明显。
她的心里一紧，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雨晴，你脖子上是什么？是张超强迫你了？”
赵雨晴慌忙用衣领遮住脖子，脸颊瞬间红透，声音细若蚊蝇：“没，没有，是我自愿的……”
“你说什么？”安婧猛地提高了音量，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跟他上床了？”
赵雨晴的头垂得更低，僵硬的点了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一瞬间，安婧彻底失去了言语。
胸腔里堵着一股闷火，又急又气，还有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沉默良久，她压下翻涌的情绪，“雨晴，你清醒一点。你们才在一起几天？刚谈恋爱就逼着你做这种事，他能是什么好人？”
“他没有逼我！”赵雨晴立刻抬头反驳，“婧婧你别这么说他，他对我很好，他是真心喜欢我的。”
“真心对你？”安婧对她无语了，“你知不知道，他在学校里是什么名声？之前好几个高一高二的女生，都是被他骗上床后就甩了，这些你都没听说过吗？”
“那些都是谣言！”赵雨晴摇着头，语气坚定，“我了解他，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看着她全然执迷不悟，甘愿自欺欺人的模样，安婧心底的火气一点点的冷却，最后只剩深深的无力。
有的人明知道是火坑，却偏要往里跳，她就算想拉，对方也不肯伸手。
再多的话，说出来也只是白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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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不见，安婧忽然察觉到陈野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变成了那个刺头，就和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她站在课桌前，垂眸看向趴在座位上的陈野，语气平静：“你的作业呢？”
“没写。”他头也不抬的说道。
她耐着性子，好脾气的追问道：“为什么不写？”
“不会。”他坦然得理直气壮。
安婧眉头蹙起，“你落下太多课程了，我有空的话给你补补课吧。”
陈野猛地抬眼，黑眸沉冷，戾气翻涌，语气带着极强的抵触与讥讽，干脆利落的拒绝道：“我不需要。”
她这几天因为母亲的事心情也很不好，沉默了片刻，压制住险些控制不住的火气，好声好气的劝道：“那你什么都不会，不补课怎么行呢？”
“这是我的事，我怎样不用你操心。”
见他丝毫不领情，安婧有些忍无可忍了，“我是班长，管你是我的职责。”
“呵，”陈野冷笑一声，“收起你多余的责任心吧，我不需要。”
他态度恶劣，安婧头一次发火了，她强硬道：“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得管你。”
陈野眼底的冷意更甚，忍不住讽刺道：“你倒是听话，事事都顺着我妈的意思，专职来管我，是吗？”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两人谁也不理谁，僵持了整整一上午。
直到中午放学，安婧突然主动叫陈野去食堂吃饭，自从他做了胃病手术之后她就格外关注他的一日三餐。
然而遭到陈野一口拒绝，“我不去。”
安婧知道他是因为阿姨让她来管他生气，但无论如何这是阿姨交给她的任务，她不想管也得管，“你胃病刚好，不好好吃饭怎么行呢……”
“我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陈野冷着脸说道。
安婧见来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了，“既然我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那么……”她说话还是温声细语的，却没了以往那温顺的脾气，“我记得你还欠我钱吧？”
陈野神色微变，很意外她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便听到安婧接着说道：“只要你把欠的钱现在还清，我保证不再管你了。”
她一句话就要挟住了陈野，他欠的钱可不算少，要他立刻还清自然是不可能的，顿时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没了脾气，认命道：“我跟你去，钱我会尽快还你。”
陈野跟着安婧来到了人潮拥挤的食堂，两人排了一个长队买到了饭，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了下来。
安婧将餐盘里的鸡腿夹给了陈野，“你干什么？”他说着就要将鸡腿还给她，
便听她说道：“你要是不吃也别给我了，我不喜欢太油腻的。”
他只好收回了手，又听安婧温声道：“之前说给你补课，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是通知你。今晚晚自习，准时开始。”
见他依旧沉默不语，安婧不管他心底是否情愿，继续说道：“还有，从今天起不许再熬夜，上课必须认真听讲，各科作业按时按量完成，不准敷衍应付。”
这要求对陈野来说属实是强人所难了，他嘲弄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以为我不想好好学习吗？”
安婧早已将他的心思看得透彻：“倘若你真的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认真对待学业，也不至于荒废至今，什么都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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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夕阳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将走廊染成一片温柔的橘色。
放学的铃声响彻校园，喧闹的人潮渐渐散去，整栋教学楼慢慢安静了下来。
安婧和陈野简单在食堂吃了晚饭，便一前一后朝着教学楼深处那间闲置的空教室走去。
这间教室是安婧提前特意选好的，位置偏僻，平日里极少有人过来，正是补课的好地方。
走进教室，安婧放下书包，抽出一张测试卷，径直推到陈野面前，“先把这套卷子写完，我好摸清楚你的基础底子。”陈野扫了眼密密麻麻的试题，心底一阵抵触。
他本就半点不想补课，更懒得沉下心做题，满脸不耐与懈怠，磨蹭许久才不情不愿的捏起笔。
没过十分钟，陈野就把几乎空白的卷子推了过来，语气带着点不耐烦：“这卷子太难了，我不会。”
安婧看着几乎空空如也的卷面有些难以置信：“这都算难？”她又换了一张难度低些的卷子递过去，“那这个呢？总不能连初中的题目都不会吧？”陈野脸色微沉，心里愈发别扭，满心都是抗拒学习的厌烦。
他抿紧唇一言不发，只能憋着股闷气，再次拿起笔应付差事。
看着他终于动笔，安婧默默松了口气，还好，至少不用从小学知识开始补。
空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又过了半小时，陈野把卷子递了过来。
安婧接过一看，还是空了大半，顿时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行了，我知道了，接下来从初中的知识点开始给你补。”
“我连初中水平都没有，你觉得补习还有意义吗？”陈野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自嘲，“你这就是在浪费时间，别白费功夫了。”
安婧却放下卷子，抬眸定定的看着他：“你还没开始学，怎么就认定自己会失败？你从小到大认真听过一节课，好好写过一次作业吗？连试都没试，就先认输了？”
陈野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沉默的垂下眼。
安婧见状，把一本初中数学课本丢到他面前，声音提高了几分：“别愣着了，现在开始上课，给我认真听！”
陈野不情不愿的坐直了身子，他心里还憋着股别扭劲儿，下意识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
安婧讲课的声音温和清晰，一点点拆解复杂的公式与题型。
可陈野全然是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耷拉着眼皮，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眼神飘来飘去，压根就没听进去。
察觉到他心不在焉，安婧停下笔，盯着他：“听不懂？”
他猛地抬眼，慌乱的应了声：“……嗯。”
安婧语气平和，“没关系，我再讲一遍。”
她的声音像浸在温水里，这一次，那些绕人的公式定理，好像忽然褪去了晦涩，变得浅显易懂起来。“这次听懂了吗？”
陈野低声应道：“……听懂了。”
“听懂就做题。”安婧指尖轻轻点了点例题下方的练习题，“三道基础题，不难，试着自己算一遍。”即便嘴上万般不情愿，心里百般推脱，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我去上个厕所，你好好做题。”安婧说着起身离开，教室里只剩陈野一人。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刚想瘫回椅背歇口气，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方才安婧严肃的神情，最后还是悻悻的坐直，继续做题。
两个小时后，晚自习的铃声响起，补课也终于结束。
安婧收拾着书包对陈野说：“你先走吧，这两天看你都按时来上学了，以后我应该不用再去接你了，继续保持。”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安婧转身回教室拿落在那里的水杯。
走到教室门口时，她愣了一下，平常这个点早就空无一人的教室，今天竟然还亮着灯。
她还以为是同学忘了关灯，推开门却看见赵雨晴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雨晴？你怎么还没走？”安婧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睡着了吗？”
赵雨晴缓缓抬头，安婧看清她模样的瞬间，心头骤然一紧。
她的双眼红肿通红，脸颊挂着密密麻麻未干的泪痕，明显是趴在桌上哭了很久。
“雨晴！”安婧立刻拉过椅子坐到她身侧，语气满是担忧：“怎么哭成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婧婧……”赵雨晴一开口，浓重的哭腔破碎又沙哑，话音未落，滚烫的眼泪便再次滚落，“张超他……他要跟我分手……”
“分手？”安婧的眉头瞬间紧紧拧起，心头一沉，连忙追问，“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分手？到底怎么回事？”巨大的委屈席卷了赵雨晴，她喉咙哽咽发紧，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下坠，嘴唇微微颤抖，哽咽良久，硬是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安婧见状不再追问，默默抽出几张纸巾递到她手里，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许久之后，赵雨晴的情绪才稍稍平复，鼻尖通红，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沙哑细碎：“他说……他不喜欢我了……可是明明今天早上还好好的……”
安婧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疼，一时没忍住，语气重了几分：“雨晴，我早就跟你说过张超是个渣男，他对你根本不是真心的，就是玩玩而已。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哭成这样，值得吗？”
话刚说完，她就看见赵雨晴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哭得比刚才更伤心。
安婧顿时软了心，也不忍心再戳她的痛处，放柔了语气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为这种不值得的人哭，多划不来啊。现在分开，总比以后陷得更深的好，现在醒悟也不算晚。”
赵雨晴还是啜泣着不说话，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
安婧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便拉起她的手：“已经很晚了，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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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户洒进教室，安婧走进来时，意外的看见陈野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走上前，把手里的早餐放在他桌角：“来得挺早啊，没吃早饭吧？给你带了份。”
“不用，我吃过了。”陈野头也没抬的说道。其实他根本没吃，只是下意识不想接她的东西。
“我多买了一份，放着也是浪费。”安婧没收回手，笑着说：“你这么高的个子，这点东西肯定吃得下。”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野突然叫住她。
安婧回过头，“干嘛？”
“早餐多少钱？我转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转账。”
安婧却摇了摇头：“不用了，之前阿姨给你的生活费还在我这，直接扣就行。”
陈野的眉头瞬间皱紧，语气冷了几分：“你把钱还给她，我不要她的钱。”
“为什么不要？”安婧更疑惑了，“你现在明明缺钱，这是你妈妈给你的生活费，又不是别人的。”
“我说不要就不要！”陈野固执道：“你赶紧加我微信，我把早餐钱转你，还有之前欠你的，我也会慢慢还。”
“我不要你的钱。”安婧也放了话，“我不加把我删过一次的人的微信。”说完便不再理他，径直坐回自己的座位。
刚放下书包，就看见教室门口出现了赵雨晴的身影，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安婧一眼就认出是张超。
两人在门口低声说着话，姿态亲昵，依依不舍。
片刻后赵雨晴眉眼带笑，脚步轻快的跑进教室，脸上的甜蜜笑意藏都藏不住。
“婧婧，早上好呀！”
“早。”安婧应声，目光却沉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心头一沉，“你跟张超一起来的？”
赵雨晴有些心虚，小声的“嗯”了一声。
安婧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语气也沉了下来：“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怎么还送你来上学？”
“他……他昨天晚上跟我和好了。”赵雨晴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清晰的传进了安婧耳朵里。
“什么？”安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她极少有的动怒，“是你主动找他和好的？”
赵雨晴察觉到她的怒气，头垂得更低，手指绞着校服衣角，轻轻“嗯”了一声。
安婧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知道现在发火没用，只会让赵雨晴更抵触，“你昨天哭了那么久，你都忘了吗？”
赵雨晴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慌乱又无措：“我……我没忘，可是他跟我道歉了，他说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
“他的话你还信？”安婧看着她这副自欺欺人，屡教不改的模样，心里有火却发不出来，“你要怎样才能醒悟呢雨晴？”回应安婧的是一阵沉默，她也不想再提赵雨晴的伤心事来刺激她了，很多时候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只能言尽于此了，“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你，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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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赵雨晴依旧跟着刚复合的张超一起离开了教室。
这一走，便是整整一中午。
直到下午上课铃声响起，赵雨晴才狼狈不堪的一路小跑赶回教室，神色慌张，衣服凌乱。
安婧第一眼看见她，心就猛地往下一沉。
“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没……没去哪……”赵雨晴眼神飘忽躲闪，双手捂住脸颊，不敢抬头与她对视，一脸的怯懦心虚。
“你脸怎么了？”安婧顿时察觉到了异样，发现她脸色发红，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当即伸手去拉她挡着脸的手，一眼就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安婧瞬间脸色大变，震惊又愤怒道：“怎么回事？张超他动手打你了？”
赵雨晴垂着眼，一动不动，死寂般沉默。安婧见状站起了身，“这个畜生，我去找他。”
赵雨晴却一把拉住了她，“婧婧，你别去找他……”
“你都被他伤害成这样了还不让我去找他？”安婧很是恨铁不成钢，“那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他为什么要打你？”
赵雨晴的心很乱，沉默着没有说话，脑海中不断的回想起张超说的每一句话，“不是你求着老子不要分手的吗？你现在就是老子的一条母狗，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愿意吗？那就分手！”
泪水顷刻间从她眼眶中涌出，她不知道曾经那个正义感爆棚的男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婧婧，我真的很喜欢他……”
“可他就是个人渣，不值得你喜欢。”安婧知道像赵雨晴这样的恋爱脑彻底放下一个人很难，但还是劝道：“你确定还要继续喜欢一个会对女生动粗的男生吗？”
赵雨晴神色茫然，过了半晌才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她似乎已经有些动摇了，安婧拍了拍她，“雨晴，长痛不如短痛。”赵雨晴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心神不宁，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不知道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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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又到了晚上，安婧正在教室里给陈野补习，这时突然有人敲了敲门，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出现在教室门口，他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有点事找安婧。”
安婧看到是学生会主席秦书文叫她，对陈野说了句：“我出去一下，你把这个写完我等会检查。”就跟着那人离开了。
陈野独自一人在教室里将题目都写完了，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安婧回来，想到她和一个男生走了顿时皱起了眉头，决定去找她。
于是陈野走出了教室，朝着安婧离开的方向走去。
然而没走多远就隐约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的出是一个女生和男生在聊天，两人聊的什么听不太清，但女生的声音让他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令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陈野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学校的天台。
他顺着台阶往上走，快到天台时，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烟味。
他站在虚掩的门外，透过缝隙往里看——安婧正和秦书文并肩站在栏杆旁，两人手里都夹着烟，聊得很投机，脸上还带着笑。
“抱歉啊婧婧，早知道你在给人补课，我就不贸然叫你出来了。”秦书文的声音传来。
安婧轻笑着吸了口烟，吐出来的烟雾模糊了她的侧脸：“没事，天天给那混球补课，我都快愁死了，正好出来歇会儿。”陈野看着她纤细的指尖夹着烟，动作熟练得不像平时那个乖乖女。
秦书文也抽了口烟，问道：“那周末你还要给他补课吗？我们之前约好去看演唱会，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都约好了哪能爽约。”安婧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大不了补课往后推推。”
秦书文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周六我来接你。”
“好啊。”安婧爽快的应道：“那我就先回去了，那混球还等着我呢。”她说着转身要走，却被秦书文拉住了手腕。
“等等。”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神带着几分试探，“我想吻你，可以吗？”
门外的陈野猛地攥紧拳头，眼睛死死的盯着里面。
下一秒，他看见安婧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还主动踮起脚凑了上去。
秦书文立刻低头吻向她，手臂揽住她的腰。
陈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亲密的拥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看她和别人接吻，想要离开却发觉他的双腿好像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眼前这一幕十分的刺眼，可悲的是他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默不作声的看着，连上前打搅的勇气都没有。
安婧和秦书文一吻毕，两人分开时都有些喘，安婧轻轻的推开紧搂着她的秦书文，“好了，我要走了。”
“我跟你一起。”两人说着一同离开，打开了门。此刻的门外是空无一人，谁也没有发现刚刚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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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深夜里，陈野再次回到了天台上，眼前的画面似曾相识，不同的是……现在只有他和安婧。
他站在她身边，看着安婧熟练的抽着烟，她的唇瓣微微张开，呼出一团朦胧的烟雾，“要抽一根吗？”她主动问道。
他听见自己回答道：“我不抽烟。”
“哦，那算了。”安婧有些扫兴的说了句，便自顾自的抽了起来，不再搭理他了。
陈野默默的看着她，鼓起勇气问出了那句相同的话，“我……我想吻你，可以吗？”
他以为安婧不会同意，却看见她也对着他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笑容，“可以啊。”陈野的心不由得一颤，呆愣愣的看着她一点点靠近，吻上了他的嘴唇。
一瞬间陈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感受到了她柔软的唇瓣，温热的呼吸，闻到了她口中的淡淡的烟草味。
他沉浸在安婧温柔的吻中，情不自禁的开始回应她，安婧却突然一把推开了他：“好了，我要走了。”
“不，别走！”陈野急忙伸手拉她，却扑了个空。她像一阵风似的，瞬间消失在眼前。
“婧婧！别走！”陈野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瞥见身下的异样，忍不住低骂一声：“操。”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简直荒唐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