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电光石火之间她便明白过来,刚才席间喝的那杯酒绝对被人动了手脚。
时偲精确算好了时间点故意把她诱骗到这个密闭空间的。
下意识伸手在包里摸索手机准备呼叫外援,这才惊觉方才搀扶时偲时,手机竟然落在了宴会包厢的桌面上。
洗手间的木门被人从外侧猛地推开,一道鬼鬼祟祟的高大身影迅速闪了进来。
陆剑宇和时偲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者立马退到门外反手将大门从外面彻底反锁。
他大步流星地逼近,双手捧起她泛着潮红的娇媚脸蛋,眼底满是狂热与痴迷:“妗妗,你现在的样子真是迷死人了……”
药效攻心令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她只能拼命咬破下唇试图保留最后一丝清醒。
耳畔隐约回荡起男人带笑的低喃,每个字砸下来都透着恶劣的戏谑。
“你说等燕舟待会撞破这一幕,他还会不会要你这个残花败柳……”
望着陆剑宇那双彻底走火入魔的眼睛,时妗毫不怀疑这个疯子真的敢在这里胡作非为。
这群人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竟然敢联手设局给她下药。
伴随着逼近的黑影,她节节败退最终被死死逼到了冰凉的大理石洗手池边,正后方的整面巨大镜子将她单薄颤抖的娇躯与腰际凌乱的茶色卷发尽数收纳其中。
只见陆剑宇阴沉着脸褪下西装外套,不紧不慢地将衬衫前襟的纽扣一颗颗剥开。
她内心深处非但泛不起半点涟漪,甚至还直作呕,偏偏四肢百骸却不受控制地窜起一股汹涌的滚烫。
时妗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那杯特制酒水里的药性开始发作了,估摸着再撑几分钟她就会彻底溃不成军。
她毫不留情地狠狠咬破舌尖,借着钻心的刺痛勉强夺回几分理智的清明。
余光敏锐地捕捉到操作台上杵着个空酒瓶,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攥紧瓶颈照准后方死命砸了过去。
只听得一声脆响,玻璃瓶与后面的整面穿衣镜轰然相撞,大片镜面瞬间支离破碎,动静大得吓人。
那狂暴的碎渣终究还是无情地割破了细嫩的肌肤,一道鲜红的血口子从小臂蔓延开来,温热的液体汩汩往外涌。
刺目的血珠顺着洁白的指尖接连不断地坠落,那画面惨烈得触目惊心。
陆剑宇压根没想到这女人中了招居然还敢整出这么大的反抗动静,冷峻的面庞上顿时腾起一层暴戾的阴霾。
他一把粗鲁地拽住时妗的胳膊,另一只手极其蛮横地掐起她小巧标致的下巴,眼底满是阴鸷。
“闹出这么大阵仗,莫不是指望着把燕舟那个老狐狸给招来吧?”
他扯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恶毒的调侃:“那就睁大眼睛瞧仔细了,究竟是他的英雄救美来得迅猛,还是我的动作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紧闭的洗手间木门便被人从外头拍得震天价响。
时妗涣散的眸底骤然迸发出一星绝处逢生的期盼。
门外随即传来保洁员狐疑的嗓音:“里面是不是出什么乱子了?本书作者唯一授权平台:有爱爱(uaa)。怎么砸得这么大声!”
由于内侧被反锁,任凭外头的人怎么叫喊也无人应答,对方又胡乱捶了几下见没动静便转身走开了。
时妗眼中刚刚燃起的光亮,又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面前的陆剑宇冷笑着重新动作,一只大手不急不缓地剥落她领口的扣子。
他居高临下地锁定她的面容,事到如今他依然没能在她眼底捕捉到半分期待的顺从。
他做梦都想看这高傲的女人在自己身下卸下防备甚至开口哀求。
可她偏不,从头到尾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刺骨的冰冷与抗拒。
任凭汹涌的药效如何折磨理智,她也绝不肯在这个男人面前流露出半丝动情的媚态。
第二颗纽扣应声脱落,紧接着是第三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关头,时妗忽然掀起眼帘,冰冷的嗓音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直击人心:“陆剑宇,你这张虚伪的嘴脸真让我恶心透顶。”
这种毫不掩饰的厌恶狠狠刺痛了他的自尊,手上的动作堪堪一顿,旋即又化作一记轻蔑的嗤笑准备继续。
说时迟那时快,洗手间的大门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时妗只来得及模糊地瞥见一道熟悉而颀长的身影带着满身寒气逆光伫立在门口。
电光石火之间,原本扣住她胳膊的男人被一记势大力沉的铁拳迎面击中,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踉跄倒退,最后狠狠撞在洗手池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陆剑宇捂着左半边迅速红肿火辣的脸颊,心头不由得骇然一惊。
他眼睁睁看着时妗被那个高大的身影温柔地拥入怀中,那人动作轻柔地剥下价值不菲的西装披在她单薄的肩上,甚至还细心地把压在衣料底下的长发一一勾出来。
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圈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大掌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她顺从地将滚烫的额头埋进那宽厚坚实的肩窝,耳畔随即落下一道极轻却重逾千钧的磁性嗓音。
“别怕,我接你回家了。”
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她再也撑不住摇晃的身躯,将全部重量毫无保留地依附过去。
熟悉的檀木香与清冽的烟草气息瞬间将她层层包裹,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她喉间溢出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活像一只卸下利爪、冲着主人软软撒娇的小兽。
“哥哥,你带我走好不好,求你了……”
哥哥……
这声娇滴滴的称呼如同带火的羽毛,这是她破天荒第一次这么唤他,哪怕是在最亲密的时刻也从未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