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套房,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天光,只留下床头暧昧昏黄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的麝香气息。
陈禹靠在床头,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起伏,还带着一层薄汗。
先前发泄般的、近乎粗暴的占有,似乎并未驱散他心头的烦躁,反而让婉儿那张苍白、带泪、充满恨意的脸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张启蒙慵懒地侧卧在他身边,光滑的背脊裸露着,曲线玲珑。眼神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锐利的洞察,像一只餍足却依旧机敏的猫。
她看着陈禹那副心不在焉、眉头紧锁的样子,红唇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淡淡讽刺的笑意。
“啧,”她慵懒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打破了沉默,“我们陈大少今天……可有点不对劲儿。”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陈禹紧绷的腹肌,带着挑逗,却也像在试探。
“跟吃了枪药似的,刚才那劲儿……可不像平时怜香惜玉的你。怎么?吃瘪了?在你那个纯洁无瑕的婉儿小学妹那儿?”
陈禹身体微微一僵,烦躁地吸了口烟,没有回答。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张启蒙轻笑一声,又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更加锐利。
“让我猜猜剧情?是不是……终于把那朵小白花摘到手了?还是……更刺激点,玩儿了点她不乐意的小花样?”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陈禹的反应,看到他眉头锁得更紧,嘴角的笑意加深,“然后,小白花崩溃了?哭天抢地?骂你是禽兽?恨不得杀了你?”
“闭嘴。” 陈禹终于冷冷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张启蒙的话像针一样,精准地刺中了他此刻最不愿面对的部分。
“哟,恼羞成怒了?” 张启蒙不仅没闭嘴,反而凑近了些,带着烟味的气息喷在陈禹耳边,话语却冰冷如刀,“陈禹,我太了解你了。你骨子里就爱这一口——把干净的、纯粹的东西,一点点染上你的颜色,看着它从抗拒到挣扎,再到……嗯,半推半就或者彻底沉沦。那种掌控和玷污的快感,比单纯的身体满足更让你上瘾,对不对?”
陈禹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地盯住她。张启蒙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是洞悉一切的嘲讽。
“但是啊,” 她话锋一转,指尖戳了戳陈禹的胸口,力道不轻,“你这次玩脱了。小白花不是我们这种‘身经百战’的,人家是真把那点‘清白’和‘感情’当回事儿的。你把人家的宝贝撕碎了,还指望她对你感恩戴德、摇尾乞怜?陈禹,你太贪心了,也……太自负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残酷的清醒。
“她恨我。” 陈禹终于承认,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困惑?或者失落?
“恨?” 张启蒙嗤笑一声,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恨就对了!那是正常的!没拿刀捅你算她心软!” 她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美好的曲线,眼神却冰冷锐利,“问题是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是什么意思?失落?懊恼?还是……心疼了?”
“心疼”这个词让陈禹心头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和被冒犯感涌上来。
“放屁!我只是觉得……麻烦!” 他矢口否认,语气带着一丝狼狈的强硬。
张启蒙看着他急于否认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讽刺。
“麻烦?呵,是挺麻烦的。这种动了真感情的小姑娘,要么就是死心塌地跟着你,要么就是恨你入骨,没有中间地带。而且,她们很轴,很麻烦。” 她顿了顿,“说说吧,你那个‘麻烦’现在什么状态?要死要活?还是打算跟你鱼死网破?”
陈禹烦躁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想起婉儿最后那句“只想你消失”和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她……恨我,让我滚。就这样。”
“就这样?” 张启蒙挑眉,“没提报警?没闹自杀?没找闺蜜堵你?”
“没有。” 陈禹闷声道。
这也是让他烦躁的一部分原因。
如果她闹了,他反倒知道该怎么应对。
这种沉默的、带着巨大恨意的疏离,让他有种无处着力的失控感。
“哦?” 张启蒙若有所思,“那说明这小姑娘要么太软弱,要么……心里还有点别的念想。” 她瞥了陈禹一眼,意有所指,“不过,不管哪一种,你现在凑上去都是火上浇油。她现在看你就像看一坨屎,你越靠近,她越觉得恶心,越恨你。”
陈禹沉默,他知道张启蒙说的是实话。
“所以呢,姐姐给你个忠告,” 张启蒙重新靠回床头,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语气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凉薄,“冷处理。晾着她。别再去招惹。给她时间,让她自己舔伤口,让她冷静下来想想清楚。时间是最好的麻药,也是最好的漂白剂。等她那股恨劲儿过去了,脑子清醒了,要么认命,要么彻底死心离开。无论哪种,都比你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瞎撞强。”
她顿了顿,看着陈禹依旧紧锁的眉头,又加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觉得放不下,或者不甘心……那就拿出点‘诚意’去哄。不过,” 她轻笑一声,带着十足的讽刺,“‘诚意’这东西,你有吗?你陈大少会吗?别到时候越哄越糟,把自己搭进去。”
张启蒙的话像冰冷的石头,一句句砸在陈禹心上。
冷处理?
晾着?
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但他心里却莫名地抗拒。
他还没玩够,他不想就这样放手。
可哄?
怎么哄?
他拉不下那个脸,也觉得虚伪透顶。
正在这时,陈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张启蒙眼神微动——姐姐。
陈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但还是接通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喂,姐?”
“小禹?你在哪儿呢?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声,带着关切,“我下午没课了,炖了点你爱喝的汤,想着给你送过去?你公寓方便吗?”
是陈禹的亲姐姐姐姐。她比陈禹大几岁,气质温婉知性,一直很照顾这个弟弟。
“姐……不用麻烦了。” 陈禹揉了揉眉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张启蒙。
张启蒙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我……我在外面,有点事。晚点吧,晚点我联系你。”
“在外面?又瞎混?” 姐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和……更深的关切,“你呀,别总是不着调。有什么事跟姐说说?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我看你这两天朋友圈都没动静。”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靠近感。
陈禹心头更烦了,他不想让姐姐掺和进来,尤其是婉儿的事。
“没什么事,姐。就是有点累。汤……谢谢姐,我晚点过去拿。” 他匆匆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陈禹的烦躁感更甚。姐姐的关心在此刻像一种额外的负担。
张启蒙看着他挂断电话后更加阴沉的脸色,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哟,你姐?还是那么关心你啊。”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说起来,你姐对你……可真是没话说。啧,这弟弟当得,真让人羡慕。”
陈禹没听出张启蒙话里的弦外之音,只是烦躁地应了一声:“嗯。”
张启蒙却凑得更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和洞察:“不过啊,陈禹,听姐姐一句劝,她刻意强调了‘姐姐’,有时候,身边的人未必看你看得最清。特别是……那些带着‘滤镜’看你的人。”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他的手机,“你姐是好,但她的建议……未必适合你现在这滩浑水。”
她重新躺回去,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曲线毕露:“我的建议呢,就是晾着。别犯贱去找不自在。实在憋得慌……” 她眼波流转,带着赤裸裸的邀请,“找我,或者找你的依婷妹妹,都行。我们……不麻烦。”
张启蒙的话,像一盆冷水,也像一把钥匙。
她精准地剖析了他的心理,也给出了冷酷却现实的建议——“晾着”。
这似乎是他目前唯一能选择的、不那么糟糕的选项。
至于姐姐……她的关心是温暖的,但在此刻,这温暖反而让他感到更加烦乱和……一丝莫名的束缚感。
他看着身旁风情万种、却心如明镜的张启蒙,再想到那个恨他入骨的婉儿,以及温婉却让他此刻想要躲避的姐姐,心头一片混乱。
他抓起衣服,烦躁地起身:“我走了。”
张启蒙没有挽留,只是看着他穿上衣服的背影。
离开张启蒙那里,陈禹心头的烦躁并未消散,反而像一团湿透的棉絮,沉甸甸地堵着。
张启蒙那句“晾着”的建议像魔咒一样在脑子里盘旋,但他身体里那股无处发泄的躁动和一种莫名的空虚感,驱使他走向了刘依婷所在的酒店。
敲开门,刘依婷已经洗过澡,穿着酒店柔软的白色浴袍,头发还带着湿气。
看到陈禹,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顺又带着点雀跃的笑容:“学长!你来了。”
房间里的氛围和张启蒙那里截然不同。灯光柔和,空气中是沐浴露的清香。刘依婷的顺从和依赖像温润的水,包裹着他紧绷的神经。
没有多余的言语,陈禹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急躁和一种发泄般的需求,远不如平时那样带着挑逗的技巧。
刘依婷微微愣了一下,但立刻温顺地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身体柔软地贴靠上去。
接下来的情事,陈禹的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粗暴和心不在焉。
他需要的是快速的占有和释放,是那种无需思考、无需负责的熟悉感。
他翻过刘依婷的身体,从后面进入,动作大开大合,沉默而急促。
“嗯……学长……” 刘依婷感受到他的不同寻常,在他身下发出压抑的呻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担忧。
她能感觉到他的焦躁,却不敢问。
陈禹闭着眼,感受着身下这具熟悉身体的温顺接纳,试图将婉儿那张带泪的脸挤出脑海。
但越是用力,那画面反而越是清晰。
当他在刘依婷体内释放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瞬间取代了短暂的生理满足。
他翻身躺下,胸膛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刘依婷乖巧地依偎过来,带着温存后的潮红和薄汗,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学长……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陈禹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是因为……婉儿学姐吗?” 刘依婷试探着问,声音更轻了,“我听说……她这两天没来上课,好像生病了?” 她刻意避开了那些可能的、更尖锐的猜测。
听到“婉儿”的名字,陈禹眉头又习惯性地拧紧。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别提她。”
“哦……” 刘依婷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将头靠在他的臂弯里,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学长,别不开心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她的声音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一种卑微的承诺。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明白自己无法取代那个能让学长如此烦躁的“婉儿”在他心里的特殊地位,但她愿意成为他需要时的港湾。
这种毫无保留的温顺,此刻却让陈禹感到一丝……莫名的厌倦。
他需要的不是盲目的顺从,而是……一种更强烈的刺激,或者一种能解决眼前困境的方法。
刘依婷的温柔,像温吞水,浇不灭他心头的火,反而让他更加烦躁。
他看了看时间,想起和姐姐姐姐的约定。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推开刘依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起身开始穿衣服。
刘依婷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一丝明显的失落划过脸庞。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点点头:“嗯,学长慢走。路上小心。”
陈禹回到自己的公寓楼下时,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在单元门口。
姐姐提着一个保温桶,穿着一身米色的风衣,身姿挺拔,气质温婉。
看到陈禹走近,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但那双和陈禹有几分相似的、线条更柔和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了然。
“小禹。” 她将保温桶递过去,“喏,山药排骨汤,炖了很久,去去火。” 她的目光在陈禹脸上扫过,停留在他眉宇间化不开的烦躁和眼底淡淡的青黑色上,眼神微凝。
“怎么脸色这么差?又熬夜了?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陈禹接过保温桶,触手温热。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姐。就是有点累。谢谢姐的汤。” 他不想多谈,只想快点上楼。
姐姐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她往前走了一步,很自然地抬起手,细心地帮陈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衬衫衣领。
她的动作轻柔,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颈侧的肌肤。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陈禹微微一僵。他不太习惯姐姐这种过分的细心,尤其是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但他没有躲开。
“跟姐还客气什么。” 姐姐的声音很温柔,目光却带着洞察,“你是我弟弟,我不关心你关心谁?看你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有心事。是不是……感情上的?” 她问得很直接,眼神锐利地看着陈禹。
她太了解这个弟弟了,他那点风流韵事和骨子里的劣根性,她并非毫不知情,只是很多时候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他的状态明显不同。
陈禹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姐姐的直视:“没有的事,姐,别瞎猜。就是项目上有点烦心事。” 他随口扯了个谎。
姐姐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中了然。
她没有戳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他衣领上最后抚平一道褶皱,动作带着一种微妙的、不容拒绝的占有感。
“好吧,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汤趁热喝。有什么事……随时跟姐说,别自己硬扛着。”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仿佛在宣告: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是他最后的避风港,她对他的“关心”和“照顾”,永远不会改变。
这种带着强烈掌控欲的温柔,此刻让陈禹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知道了,姐。你快回去吧。” 陈禹催促道。
“嗯,我走了。” 姐姐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担忧,有洞悉,或许……还有一丝被压抑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情愫在深处涌动。
她转身离开,风衣的下摆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陈禹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松了口气,提着保温桶转身准备上楼。
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公寓楼对面的林荫小道上,一个脸色苍白、眼神疲惫的身影,如同被钉在了原地,正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还要从几分钟前说起。
暮色四合时,婉儿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舞蹈室。连续三天的疯狂练习让她的肌肉酸痛不已,却依然无法麻痹心底那种钝痛感。
她本可以走另一条路回宿舍,却鬼使神差地绕到了陈禹的公寓楼下。
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站在了那棵熟悉的梧桐树旁,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背包带子。
“我在做什么…”她咬了咬下唇,正准备转身离开,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禹就站在单元门前,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他面前站着一位穿米色风衣的女性,正将一个保温桶递给他。
婉儿僵在原地。
那位女士看起来三十岁上下,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优雅。
她伸手帮陈禹整理衣领的动作那么自然,指尖不经意掠过他颈侧时,陈禹竟然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低下头配合着。
这个细节像一根细小的刺,猝不及防扎进婉儿的心口。
更让她呼吸发紧的是陈禹此刻的表情——眉头舒展,嘴角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放松笑意。
那不是他惯常的、带着算计的温柔假面,而是一种真实的、近乎依赖的神情。
保温桶在两人手中交接时,那位女士说了句什么,陈禹笑着摇了摇头。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异常和谐的剪影。
婉儿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应该愤怒的。
这个男人明明在三天前才…才那样对她,现在却已经能和另一个女人谈笑风生。
可奇怪的是,涌上心头的不是预想中的暴怒,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酸涩的钝痛。
原来他对别人也能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这个认知让婉儿的眼眶莫名发烫。她慌乱地后退几步,躲进梧桐树的阴影里。双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她仓皇逃离。
跑出很远后,婉儿才靠在一盏路灯下大口喘息。夜风吹散了眼角的热意,却吹不散心头那团乱麻。
她不断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陈禹低头的姿态,那位女士整理衣领时纤细的手指,保温桶表面凝结的水珠…还有,最刺痛她的——陈禹那个陌生的、放松的笑容。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心底有个声音冷冷地说,“他有了新欢,就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可为什么胸口会这么闷?
婉儿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臂弯。
三天前的记忆碎片又涌上来:陈禹懊悔的眼神,他离开时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那个早上醒来时,他搭在她腰间的手臂。
最让她害怕的是,此刻占据脑海的,竟然不是那晚被侵犯的痛苦,而是他最后那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到底在想什么…”婉儿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些。她强迫自己站起来,机械地朝宿舍走去。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拖在身后。
那个温婉成熟的女人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是谁?
他们是什么关系?
陈禹会不会也对她…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打断了思绪。婉儿这才发现自己在马路中央发了太久呆。她匆忙退回路边,心跳如雷。
回到宿舍后,婉儿机械地洗漱、换睡衣、躺上床。
室友们讨论着周末计划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盯着上铺的床板,眼前却不断浮现那个保温桶在两人手中传递的画面。
夜深人静时,婉儿终于放任泪水浸湿枕巾。她说不清这眼泪是为了失去的清白,还是为了那个再也不会对她露出的、放松的笑容。
窗外,一轮残月隐入云层。
一连几天,婉儿都像一具空壳。
她强迫自己上课、练舞、吃饭,努力维持表面的正常,但眼神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总是不自觉地走神。
那个米色风衣女人为陈禹整理衣领的画面,还有他脸上那个陌生的、放松的笑容,像根顽固的刺,时不时就冒出来扎她一下。
又是一个傍晚。
天空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婉儿刚从图书馆出来,抱着几本书,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不知是潜意识作祟还是单纯的巧合,她又一次晃到了陈禹公寓附近的那条街。
刚走到街角那家熟悉的24小时便利店门口,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顷刻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婉儿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抱着书狼狈地冲进了便利店屋檐下小小的遮蔽处。
她身上单薄的T恤瞬间就被斜打进来的雨点润湿了一大片,寒意透过布料渗进来。
她懊恼地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无奈地往里缩了缩。便利店里明亮的灯光和暖意透过玻璃门弥漫出来,与外面冰冷的雨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店门“叮咚”一声被推开。
一对年轻的情侣也狼狈地冲了进来,显然也是被大雨困住。
男孩大概也淋湿了肩膀,女孩更是头发都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哇,这雨下得也太突然了!” 女孩跺着脚,声音带着点娇嗔。
“是啊,幸好跑得快。” 男孩笑着,很自然地脱下自己还算干燥的外套,披在女孩身上,然后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外面吹进来的冷风和飘雨。
“冷吗?”
女孩往他怀里缩了缩,仰起脸,甜甜地笑了:“不冷了。” 两人依偎着,站在便利店的玻璃门内侧,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低声说笑着,仿佛这糟糕的天气反而成了他们甜蜜的催化剂。
婉儿站在几步之外,屋檐狭窄的空间让她无法避开这亲昵的一幕。
那男孩温柔地为女孩披衣、揽入怀的动作,女孩依赖而幸福的笑容……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口上反复拉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便利店里面。
那个熟悉的、靠近收银台的货架……她记得很清楚。
就在几个月前,也是一个这样突如其来的雨夜,她和陈禹也曾被困在这里。
那天,他也是这样,猝不及防地被雨淋湿了半边肩膀。
她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
他则挑了挑眉,径直走到那个货架,买了两盒热乎乎的牛奶。
他把牛奶塞到她手里,温热透过纸盒传到掌心,驱散了雨夜的寒意。
他还开玩笑地说:“看来老天爷都想让我们多待一会儿。” 当时店里没什么人,他就站在她身边,很近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爽又带着点雨水气息的味道。
他低头看着她小口喝牛奶的样子,眼神带着笑意,那笑意很暖……
那时的她,心里满满当当的,是藏不住的雀跃和甜蜜。她以为,那就是幸福的开始。
回忆与现实在此刻残酷地重叠。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大雨,同样被困的人。
只是,那个为她买热牛奶、站在她身边带来温暖和悸动的人,如今却……
婉儿的心口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酸楚伴随着巨大的悲伤,如同外面的暴雨般瞬间席卷了她!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抑制住喉咙里的哽咽。
眼眶迅速发热,视线变得模糊。
她下意识地转过脸,不想再看那对依偎的情侣,也不想再看那个充满回忆的货架。目光无意识地投向雨幕深处——却猛地定格在马路对面!
一个撑着黑色雨伞、颀长挺拔的身影正穿过人行横道,朝着陈禹公寓楼的方向走去!
即使隔着雨幕,即使只是一个侧影和步态,婉儿也瞬间认了出来——是陈禹!
他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婉儿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另一只手正拿着那个保温桶!
那个米色风衣女人给他的保温桶!
他是刚从外面回来?
还是……去见过了那个女人?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脑海,瞬间点燃了婉儿心中那团连日来被压抑、被混淆、被悲伤浸泡着的火焰!
那根扎在心口的刺,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若无其事地生活?
凭什么他还能去和别的女人见面,还能拿着别人给他的“温暖”?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被困在这场无休止的暴雨里,承受着痛苦、迷茫和无处可去的冰冷?!
强烈的、想要知道真相的冲动,混合着一种扭曲的、想要靠近他的渴望(即便这靠近可能带来更深的痛苦),以及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感,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了婉儿的理智!
悲伤被一种更强烈、更灼热的情绪取代——她要跟着他!
几乎没有犹豫,婉儿甚至忘了自己没带伞,也忘了身上的湿冷。在那对情侣惊讶的目光中,她抱着书,猛地冲进了瓢泼大雨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浇透,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但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像着了魔一样,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个撑着黑伞、在雨幕中前行的背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上去。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冲刷着她的脸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也不知道跟上去后要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他就这样消失在雨幕里,消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必须知道!
必须靠近!
哪怕这靠近会将她彻底烧毁,她也顾不上了!
或许是仇恨?
亦或者是愤怒?
又或者是爱?
一股力量驱使着她,在冰冷的雨夜里,如同一个湿透的、执拗的幽灵,紧紧尾随着那个她最恨、却也……最无法彻底割舍的男人。
冰冷的雨水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婉儿裸露的皮肤上,刺骨的寒意让她牙齿打颤,但她紧紧抱着怀中被雨水浸透的书,像抱着最后一块浮木,目光死死锁在前方那个撑着黑伞、在雨幕中显得模糊却无比清晰的身影上。
陈禹的步伐不疾不徐,似乎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并未影响他分毫。
他走向他公寓楼的方向,手里那个保温桶——那个象征着另一个女人温存体贴的保温桶——就像一个无声的嘲讽,在婉儿眼前晃动。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痛苦……” 婉儿在心中无声地嘶吼,雨水混合着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
悲伤、委屈、被背叛的愤怒,还有那根深蒂固的、被强行烙印在身体和心灵上的印记,在此刻被这冰冷的雨彻底点燃,转化为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她不再去想后果,不再去想所谓的尊严和未来。她只想靠近他!撕碎他那张若无其事的面具!让他也尝尝被剥夺、被侵犯、被逼到绝境的滋味!
陈禹刷卡进了公寓楼。
感应门缓缓关闭的瞬间,婉儿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猛地冲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抵住了那冰冷的金属门!
门缝里透出的暖气和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她浑身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
“呃?” 门内似乎传来一声疑惑的低哼,门被重新拉开。
陈禹站在门内玄关处,刚收起雨伞,头发也被雨淋湿了几缕。他惊愕地看着门口如同落汤鸡一般、浑身滴着水、眼神却燃烧着异常火焰的婉儿。
“婉儿?!你……” 他显然被她的样子吓到了,话没说完。
婉儿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一股巨大的、从未有过的蛮力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
她像一颗被仇恨驱动的炮弹,猛地撞进陈禹怀里,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向后推去!
“啊!” 陈禹猝不及防,被她撞得一个趔趄,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玄关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盖子摔开,里面残留的汤水洒了一地,浓郁的香气瞬间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开来。
“你干什么?!” 陈禹又惊又怒,试图稳住身形,抓住婉儿的手臂想把她推开。
但此时的婉儿,早已被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脑。她像一只缠斗的野兽,根本不理会他的推拒和质问。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放开我!你疯了吗?!” 陈禹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试图制住她。
他能感觉到她浑身冰冷,却在剧烈地颤抖,那不是冷的颤抖,而是情绪极度激动下无法控制的战栗。
“闭嘴!” 婉儿的声音嘶哑尖锐,带着浓重的哭腔,眼神却凶狠得像要将他生吞活剥!她猛地低头,狠狠一口咬在陈禹抓着她手腕的手臂上!
“嘶——!” 陈禹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婉儿利用身体前冲的惯性,再次发力,将他狠狠推搡着,一路从玄关踉跄地撞进了客厅!
两人纠缠着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陈禹被压在下面,婉儿则跨坐在他的腰腹之上!
她的位置居高临下,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冰冷的水珠不断滴落在陈禹的脸上、胸膛上。
她的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欲,只有冰冷的恨意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婉儿!你冷静点!你听我说!” 陈禹试图抓住她的肩膀,稳住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婉儿此刻的状态太不对劲了,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不是没经历过女人的纠缠和愤怒,但婉儿此刻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
“听你说?!” 婉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讽刺和哭腔,“听你说什么?说那个女人是谁?说你们有多恩爱?说她给你煲的汤有多好喝?!陈禹!你这个骗子!畜生!” 她一边嘶吼着,双手一边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衣服!
陈禹的上身只穿着一件被雨水打湿的衬衫。
婉儿的手指冰冷而有力,指甲甚至在他挣扎时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几道红痕。
扣子在粗暴的撕扯下噼啪崩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她是我姐!姐姐!亲姐!” 陈禹终于找到空隙,大声吼道,试图解释那个误会,“她只是给我送点汤!”
“撒谎!骗子!” 婉儿根本听不进去,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
那个整理衣领的亲昵动作,那个放松的笑容,在她此刻被痛苦和嫉妒烧灼的脑海里,早已被扭曲成了铁证!
“你们真恶心!叫她姐?玩得真下贱!”
她嘶吼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她的目标非常明确!她猛地俯下身,一只手粗暴地探向他腰间的皮带扣!
“住手!婉儿!” 陈禹彻底慌了,他用力抓住她作乱的手腕,试图将她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他的力气自然比婉儿大很多,但婉儿此刻爆发的力量和对目标的执着超乎想象!
她像一条滑溜的鱼,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腰腹,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战斗,不顾一切地去解他的皮带扣!
“你不是想要我吗?!” 婉儿一边疯狂地撕扯,一边用最尖锐刻薄的话语刺向他,“不是趁我喝醉也要强占我吗?!不是喜欢看我被你弄脏的样子吗?!你看啊!我现在已经被你弄脏了!从里到外都脏透了!你满意了吗?!”
她嘶喊着,猛地抓住了那在她挣扎摩擦中已经悄然有了反应的灼热硬物!隔着湿透的裤子布料,那惊人的硬度和热度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掌心!
陈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闷哼一声,瞳孔猛地收缩!婉儿冰凉的手和他身体本能的反应形成了强烈的刺激!
“你……” 他想说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满意了吗?!” 婉儿重复着,眼神疯狂而绝望,手指隔着布料用力揉捏了一下那昂扬的欲望,“你毁了我!陈禹!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轮到我了!”
她不再废话,另一只手终于成功解开了他的皮带扣!
拉链被粗暴地拉下!
内裤的边缘被她猛地扯开!
那早已蓄势待发、狰狞挺立的欲望瞬间弹跳出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也暴露在婉儿燃烧着恨意的视线下!
陈禹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却被婉儿死死压住!
“看着我!” 婉儿命令道,声音冰冷刺骨。
她不再用手,而是直接俯下身,张开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狠狠地、毫无技巧地含住了那滚烫的顶端!
“呃啊——!” 剧烈的刺激混合着疼痛(她牙齿磕到了)让陈禹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试图推开她的头,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发间,却不知是推拒还是……按捺!
婉儿根本不理会他的反应。
她的动作粗暴而笨拙,带着强烈的报复意味!
口腔被巨大的异物塞满,她感到窒息,感到恶心,但她强迫自己继续!
用舌头胡乱地舔舐,用牙齿啃咬边缘,用喉咙去吞咽那难以承受的深度!
她就是要让他痛!
让他不舒服!
让他也体会那种被强迫、被侵犯、被异物填满的屈辱感!
陈禹的身体在身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呼吸变得粗重而混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口腔内壁的柔软和湿热,也能感受到她动作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和笨拙带来的摩擦痛感!
这复杂的刺激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疯狂的报复行为面前摇摇欲坠!
他抓着婉儿头发的手,力道时紧时松,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沉沦!
“唔……” 婉儿被他顶得难受,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屈辱的泪水涌出眼眶,但她死死忍着,没有停下。
当感觉到口中的巨物在她粗暴的“服务”下更加肿胀坚硬、甚至开始微微脉动时,婉儿猛地抬起头!
唇齿间牵扯出暧昧的银丝。
她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气,眼神却依旧凶狠地盯着陈禹因情欲和震惊而泛红的眼睛。
“轮到我了……” 她喘息着,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快意。
她不再犹豫,猛地直起身,双手抓住陈禹的裤腰,用力将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到大腿根部!
那完全勃起的欲望如同凶器般昂扬挺立,顶端甚至渗出了晶莹的粘液。
然后,在陈禹惊愕、挣扎、却又被情欲灼烧的复杂目光注视下,婉儿一只手撑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另一只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探向自己早已湿透冰冷的裙摆之下!
她粗暴地扯下自己同样湿透黏腻的内裤,胡乱地扔到一边!
冰冷的手指触碰到自己同样冰冷却异常湿滑泥泷的腿心深处!
那里早已在刚才疯狂的撕扯和跨坐摩擦中,在恨意与情欲交织的复杂刺激下,泛滥成灾!
滑腻的触感清晰地告诉她,她的身体在背叛她!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愤怒,也更加绝望!
“看啊!” 她对着陈禹嘶吼,泪水混合着雨水在她脸上肆虐,“这就是你想要的!被你弄脏的!现在……我给你!都给你!”
她不再去看陈禹的表情,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猛地抬起身,然后对准那滚烫灼热的凶器顶端,狠狠坐了下去!
“啊——!!!”
“呃——!!!”
两声截然不同的痛呼和闷吼同时响起!
没有前戏,没有润滑!
那巨大的、坚硬的异物,如同烧红的烙铁般,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瞬间撑开了她紧致娇嫩、尚未从上次创伤中完全恢复的入口,狠狠贯穿到底!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婉儿!
比那天在醉酒中更加清晰、更加尖锐!
她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剧烈地弓起,像一只濒死的虾米!
双手死死抠住陈禹胸前的肌肉,指甲深深陷入!
而陈禹,在她不顾一切坐下来的瞬间,那极致的紧致、温热和毫无准备的强行包裹带来的巨大刺激,让他头皮发麻!
强烈的被侵犯感和灭顶的快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想要更深地埋入那紧致湿热的甬道深处!
这完全是身体最原始、最本能的反应!
“疼吗?!” 婉儿强忍着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剧痛,俯下身,脸几乎贴到陈禹的脸上,泪水滴落在他的脸颊上,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报复性的快感,“你知道我那天有多疼吗?!嗯?!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每说一句话,身体就随着痛楚和情绪而剧烈地颤抖一下,那被完全填满的甬道也本能地收缩绞紧!
这突如其来的紧箍感,让陈禹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痛楚和快感交织,几乎让他疯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内部的灼热、紧窄和疯狂的痉挛!
这比他预想中任何一种报复都更加直接,更加……致命!
“回答我!!” 婉儿歇斯底里地哭喊着,身体因为剧痛和激动而剧烈地起伏着!
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带来更强烈的摩擦和撕裂感,让她痛不欲生,却也让那被强行唤醒的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强烈的、让她更加痛恨自己的电流般的快感!
“我……” 陈禹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那张被痛苦和泪水浸透的、绝望又疯狂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恨意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在快感中沉沦的迷离,他心中那点残存的抵抗和挣扎,在巨大的生理刺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冲击下,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抬起手,不是推开她,而是用力扣住了她的腰!滚烫的掌心隔着湿透的布料烙在她的肌肤上!
“够了!” 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不是要我感受吗?!好!我给你!”
话音未落,他腰部猛地发力,向上狠狠一顶!
“啊——!” 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的反击顶得身体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那一下凶狠的撞击,仿佛顶进了她灵魂最深处!
剧痛和一种灭顶般的、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如同电流般瞬间击穿了她的意识!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尖叫!
这一顶,彻底点燃了两人之间扭曲的火焰!
陈禹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双手死死箍住婉儿的腰肢,固定住她的身体,然后,腰身开始疯狂地挺动!
每一次退出都带出滑腻的汁液,每一次进入都重重地撞进她身体的最深处!
凶猛!
狂野!
毫无章法!
带着一种报复性的、泄愤般的、却又被强烈情欲驱使的疯狂!
“呃啊——!”
“啊!慢点……痛……啊!”
“你不是要吗?!给你!都给你!!”
“停下……陈禹……停下……啊——!”
婉儿的哭喊和呻吟被凶猛的撞击撞得支离破碎!
最初的剧痛在狂风暴雨般的抽插中逐渐被一种灭顶的快感浪潮淹没!
酒精钝化了第一次的痛苦,却让这一次的感受无比清晰!
身体深处被狠狠摩擦、撞击的地方,像被点燃了无数火苗!
快感如同海啸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理智!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开始本能地扭动、下沉、迎合!
试图寻找更深、更强烈的摩擦点!
“看啊!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陈禹喘息着,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婉儿起伏的胸脯上,他的眼神同样燃烧着疯狂的火焰,盯着她迷离失焦、泪水横流的眼睛,“恨我?那就恨得更深一点!永远记住这种感觉!”
他猛地将她翻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趴在沙发上!
这个姿势让进入更深!
他一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的上半身死死压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腹,用力向后拖拽着她的臀部,让她更加挺翘地迎合自己的撞击!
“啪!啪!啪!” 肉体激烈碰撞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婉儿的呜咽和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形成一曲扭曲而淫靡的交响。
婉儿的脸被迫埋在沙发靠枕里,呜咽声被堵住。
她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身后凶猛的力量抛上浪尖,又狠狠摔下!
每一次凶狠的顶入都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撞出体外!
花径深处被无情地撑开、摩擦、撞击!
那灭顶的快感如同毒药,让她沉沦,让她迷醉,让她在恨意中体会到一种堕落的、毁灭般的极致欢愉!
“啊……学长……太深了……要坏了……啊——!” 她终于忍不住哭喊出来,声音凄厉又带着极致的高潮前兆!
这声带着哭腔的“学长”和那绝望的哭喊,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陈禹的理智!
他低吼一声,如同濒临爆发的野兽,死死抵住婉儿身体的最深处,用尽全身力气发动了最后的、如同打桩般的凶猛冲刺!
“呃啊——!!”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滚烫的浓精如同岩浆般猛烈地喷射而出,尽数灌入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那强烈的喷射感和被滚烫液体冲刷内壁的刺激,让婉儿浑身剧烈地一颤,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灵魂都被顶穿的、带着极致哭腔的尖叫,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顶峰!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花径疯狂地收缩绞紧,仿佛要将身后的人彻底榨干吸尽!
陈禹死死抵着她,感受着那被极致绞紧和滚烫浇灌的快感,感受着她身体在高潮中剧烈的颤抖和抽搐。
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雨般的交合终于平息。只剩下两人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婉儿像一具被彻底掏空的玩偶,瘫软在沙发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腿间一片泥泞狼藉,混合着爱液、精液,或许还有被强行进入时撕裂的点点血迹。
泪水无声地从她空洞的眼睛里滑落。
陈禹伏在她身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两人紧贴的皮肤。
他看着婉儿这副凄惨崩溃、却又带着高潮后余韵的模样,心头一片空白。
没有征服的快感,没有报复的满足,只有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种更加深刻的、名为“罪孽”的沉重感。
雨,还在窗外肆无忌惮地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