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太惨遭逆ntr,被姨娘调教为下流星努力 - 第6章

“嗷呜…❤️❤️…嘤嘤嘤❤️❤️”

在演武场那高悬天幕的云台上,白发的少年正陷在九尾天狐那丰满野性的胸怀中 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狐仙原本佩戴的眼罩不知何时挂在了百依的脸上,漆黑的视野带来的紧张感让他身体的敏感度更上一层。

粗壮的阳根深深地插进了秦夜明湿润紧致的屄穴,狐女一边感受着那微微颤抖的巨物将自己的阴道连同多年无法消解的欲望撑得满满当当,一边用力地抱紧怀中之人,“不知死活”地继续挑逗着愈加亢奋的百依。

“不像哦❤️❤️小家伙❤️❤️,狐狸……哦!❤️…狐狸可…不是这么叫的…,来…”

秦夜明将百依那好看的脸蛋埋进自己丰软的巨乳,附在他的耳边轻声狐鸣。

天狐那独具魅力的呢喃惹得少年身心巨动,被紧紧裹在肉穴里的阳根再度粗壮了一圈,下体抽动的力度也情不自禁地加重了许多,秦夜明甚至能感觉到那硕大的鸡巴即将贯穿自己的阴房,丝丝痛感从小腹传来,却丝毫没有搅乱她的兴致,淤积了数十载的兽欲终于开始消解,这点刺痛甚至能称得上无比开胃的前菜。

终于,百依的不懈耕耘让这位高贵的阁主彻底放下了体面,无与伦比的快感让她触电般挺起了腰肢,双腿颤抖着抬起,浓精灌顶地瞬间,秦夜明难以自抑的高声淫叫了起来。

“小骚魅子❤️,把你的大鸡巴…嘶齁❤️❤️❤️,对…使劲往里肏往里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小骚魅子…太…太会肏了❤️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哦哦哦哦!!❤️❤️❤️❤️❤️”

“唔哦哦哦哦哦哦❤️❤️❤️,射了射了!!❤️❤️❤️,又要射进别的女人的骚屄里了❤️❤️”

持续喷射的精浆从秦夜明的阴道口泄洪般的喷出,将下方一只被擎举起来的茶杯填的满满当当。

苏玥灵收回杯子,细嗅着其中浓郁的元阳味道,百依精浆独有的气息与秦夜明的狐腥味彼此交织,让她忍不住将杯中的茶汤一饮而尽,用舌头细细地品味。

美仙看向仍然沉浸在高潮余波中的二人,这熟悉的场景勾起了她几分怀念,嘴角不禁扬起了些许弧度。

“依依真是越来越会疼人了❤️”,苏玥灵将口中果冻般的浓液咽下,调笑着开口,“不知,秦阁主可还满意?”

“甚…甚妙❤️…”

秦夜明勉强的开口回应,但脱缰的欲望可不允许这具丰软的身躯有一分一秒的停歇,刚说完话,狐女便双手捧起百依白净的脸庞,深深地吻了上去。

两只湿软的舌头热情地纠缠在一起,发出堪比性交的淫荡水声,饥渴的狐仙甚至用那饱满的红唇直接将少年探出嘴中的舌肉紧紧裹住,而后猛烈地吸吮。

而与秦夜明浓郁湿吻的主动相比,下半身的节奏却似乎落到了百依的手中,少年如同循着某种韵律般挺动着腰肢,刚刚还在屄穴末端灌注精液的龟头再度猛烈冲击起宫房的阴口,时不时将狐女丰腴的小腹顶得微微凸起。

“好…好舒服❤️…”

百依双眼迷离,下身却依旧顶得起劲,而勉强从秦夜明的口穴中挣脱的软舌,旋即便贴在了狐女软嫩的乳首,那散发着芬芳汗香的奶葡萄被他来回抚弄,甚至用牙齿轻轻锁住,如同婴儿哺乳般用力吸吮,微微下垂的硕大香乳就这般被叼了起来。

少年在秦夜明贪婪兴奋的注视下忘我地侍奉着,却全然忘记,在他的脚下,有两个少女正因他而奋力搏杀。

“看来…秋峰主说的没错,只要捧上奶肉,小骚魅子你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真是天生的贱货❤️❤️…莫不是,藏了对狐狸耳朵?呵呵呵…哦!❤️❤️,轻…轻点❤️❤️❤️❤️齁齁嗷嗷哦哦哦哦哦❤️❤️❤️…慢点慢点小家伙…好郎君❤️❤️❤️你这跟大鸡巴顶得我要受不了了❤️❤️❤️”

百依依旧舔舐着乳房,只是眉眼中多了几分勾人的委屈。

“我❤️❤️…我不是…我不要❤️”

似乎是被秦夜明的话语所触动,少年下意识地有些激动,连带着下体抽动的速度也急切了起来。

忽然,柔软的暖意从他的背后袭来,一股令少年臣服至骨髓的气息萦绕他的鼻尖,身体在意识之前便做出反应:绷直的脊背瞬间软了下来,紧绷的肩胛无声垂落,就连呼吸的频率都不自觉地调整到某种被长期训练出的、温驯的节奏。

“秦阁主说得是呢。”

苏玥灵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裹进那个熟悉的怀抱——那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百依生来就该嵌在那里。

百依想反驳。

他想说不是的,不是秦阁主说的那样,他不是寡鲜廉耻,他不是生来就……可话到嘴边,却被苏玥灵轻轻含住耳垂的动作堵了回去。

“嗯?”她发出一声懒洋洋的鼻音,似问非问,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百依的身体先于理智投降了。

他感觉自己的脖颈软软地后仰,靠在苏玥灵的肩上,喉间溢出一声自己都未察觉的、顺从的轻哼。

那声音如此自然,像是只温顺的小狗。

苏玥灵的指尖抚过他的下颌,轻轻一按,那根修长的手指便从一片奶香中探入,压住他想要辩驳的舌尖。

“乖。❤️”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笑意,“秦阁主在夸你呢,怎的这副表情?”

百依迫不得已松开了嘴中的乳肉了。

他笨拙的想说那不是夸,那是羞辱——可舌头被压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更可悲的是,就连这呜咽声中,都带着被长期调教出的、讨好主人的颤音。

秦夜明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苏宗主这‘教导’……当真令人叹服。❤️”

“呵呵,”苏玥灵回以温和的微笑,继续贴在少年的耳边,不急不缓地开口,“来吧,乖孩子❤️…贱蹄子❤️❤️……”

美仙一边在少年耳边亲昵的低语,一边用丰软的玉体轻轻引导着他继续这尚未尽兴的交合。

百依的身体被苏玥灵牢牢裹挟,即便心有抗拒也只能在肉浪中摇摆,口舌亦被她把持,试图求饶的话语被母亲那修长的手指拨弄成几声寻欢觅爱的轻哼,少年眼眶泛红,泪水悬而未落,反倒是口中的琼浆玉液从嘴角处滴下。

而在这一片暧昧而屈辱的喘息中,被两人压在身下的秦夜明同样不好受,苏玥灵的加入虽是增添不少的情调,却也打乱了她对百依的掌控。

粗壮的巨根用无法预料的力度和速度在骚屄里横行无忌,淌出的淫水打湿了狐仙茂密的阴毛,酥爽的刺激让她那九条蓬松的狐尾在空中划出凌乱的辉痕,向来运筹帷幄的天机阁阁主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未知的乐趣。

“去❤️❤️…要去…惹…额❤️…哦哦哦❤️❤️❤️…要…射了!!!”

随着少年高亢的淫叫,又一股果冻般的精液喷涌而出,一同奔去高潮的秦夜明明显地感受到本就被灌的满满当当的小腹再度隆起了几分,浓厚的白浆几乎要撑裂她的阴房。

好在苏玥灵看出了秦夜明的窘迫,美熟仙子温柔地把持住少年的下体,可即便微微软下,这跟粗壮的巨物依旧被屄穴牢牢的吸住,迫不得已,苏玥灵只得加重几分力道,旋即又引来少年的阵阵轻哼。

终于,随着狐仙那丰满的淫躯也渐渐软化,百依终于从那湿润温暖的牢笼中解脱。

“噗呲…噗呲…❤️❤️❤️”

如同放屁一般不雅的异响从秦夜明的两股之间传来,随后,在她体内发酵已久的精液如开闸泄洪般从阴穴中喷射而出,打湿了一片石阶。

“齁哦哦哦哦哦❤️❤️❤️❤️❤️爽死咱了爽死咱了!!❤️❤️❤️,小骚魅子把咱肏成了放精漏尿的骚狐狸了啊啊啊啊!!❤️❤️❤️❤️”

情不自已的妖族口癖让秦夜明那已经崩毁的矜持再度粉碎。

但此时的骚魅狐妖可早不在乎了,毕竟,经历了此等极乐之后,还有什么是比那根粗壮的……

一根湿漉漉黏糊糊的鸡巴拍在了她的脸上。

“依依这根怎么都不愿意停下呢,不知阁主,还愿不愿意帮一下忙呢❤️”,苏玥灵用反向火车便当的把尿体位牢牢擎住百依,身体轻轻摇晃。

感受着鼻尖处那躁动的热浪,还有那不断喷射到脸上的,新鲜滚烫的精液,狐仙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乐意之至…❤️❤️”

秦夜明的双唇贴上了雄姿勃发的阳根,沿着跃动的脉搏一路攀升至百依光洁漂亮的龟首,湿软香舌也悄悄探出口中,肆意剐蹭着少年的马眼。

她舔舐着这勾人心魄的阳物,并且随着心神恢复而越发的细致,软舌裹着口水滑过阴痉的每一寸肌理,将巨根涂抹的油光水亮。

托举着少年的苏玥灵也未闲下,与他粘腻地吻在一起。

“啊❤️别…哦哦❤️❤️”,许久,百依燥热的喉中挤出几声软糯的轻哼,又是几股暖流射进了狐女的口中。

“嗯~❤️❤️,不错的味道呢。”

秦夜明的指尖轻轻地擦过唇角,那双满是星辉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仿佛霞光在其中流转。

她满意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似乎永远不会疲惫的少年,目光从他的眉眼一路逡巡至微微起伏的胸膛,又落回那张因长时间亲吻而泛着水色的唇。

“真是越看越叫人欢喜❤️,”她的声音里带着饱欲后的沙哑,以及某种再也压制不住的、属于天狐本能的餍足与贪婪,“怪不得苏宗主这般呵护你,舍不得放手呢。”

她说着,整个人便如没有骨头般靠了过去。

那九条蓬松的狐尾在她身后舒展摇曳,尾尖的绒毛泛着愉悦的微光,连空气里都弥漫开一股令人迷醉的甜香——那是九尾天狐彻底放开本能后,自然而然散发的气息,不是魅术,胜似魅术。

百依的呼吸乱了一瞬。

那条最灵活的狐尾悄悄缠上他的脚踝,绒毛暧昧地摩挲着他敏感的肌肤。

而此刻,苏玥灵的唇还贴着他的。

她吻得并不急切,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像是在品尝一杯合心的茶水。

每一次舌尖的纠缠都恰到好处地打断百依即将出口的喘息,将他所有可能的回应都化作模糊顺从的呢喃。

“小郎君❤️”

秦夜明的声音忽然贴着他的耳廓响起,魅热的气息混着那股致命的甜香,让百依的脊背不受控制地酥麻了一片。

她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像丝绒拂过心尖:

“小郎君❤️……干脆真做本尊的夫君好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里带着天狐特有的、玩世不恭的轻佻,却又隐隐约约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认真。

她的指尖顺着百依的手臂滑上来,在他肩头打着圈儿,最后落在他的心口,感受着那里因她的话语而骤然加速的心跳。

“本尊保证,”她的气息更近了,唇瓣几乎贴上他的耳廓,每一个字都裹着灼人的热度,“会比你的姨娘、比你的那个废物师姐……都更会疼你❤️”

百依的瞳孔微微放大,魅狐的低语仍萦绕耳边。“把你的那根大鸡巴永生永世插进本尊的骚屄里❤️❤️…”

“秦阁主,你再这样逗他,他可真要哭了。”

苏玥灵终于结束了那个漫长的吻,缓缓退开些许,却仍将百依半搂在怀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汗湿的鬓发。

她抬眼看向秦夜明,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泛着浅浅的水光,唇角的弧度却依旧从容。

“娘…我…不要…”,百依卯足了浑身气力,出口的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

“呵呵呵❤️❤️❤️,小郎君倒真是个好夫君…”,秦夜明看着少年那切实慌了神的表情,不禁感到几分惬意。

“看来,秦阁主是尽兴了。”苏玥灵缓缓开口,凝视着秦夜明的双眸别含深意,“那下一步…”

“呵,苏宗主真是心急”,秦夜明的语气慵懒,却也染上几分急切的燥意,“不过,倒也确实,经此一遭,本尊也很想知道……”

“到底是哪家妇人,竟生的出小郎君这般妖孽,真是叫人羡慕呢。”

………………

“嗯…?”

几滴粘腻潮湿的气息从江浸月的鼻尖滑过,少女心神一晃,那股属于情郎的熟悉的味道令她情不自禁地细细品味。

“难道…?”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飘去,望向那高悬云端的观云台。

灵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几道模糊的身影,她看不清,却忍不住去想——此刻的小依,正在那里经历着什么?

别样的情绪在心中翻涌,酸涩的、灼热的、兴奋的,搅得她灵台一片混沌。

然而,演武场上的另一人却不会给她继续想象的余地。

沈傲梅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手那一瞬间的分神。

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她当机立断,手掐剑诀,四柄悬浮身侧的飞剑同时嗡鸣震颤——

“铮——!”

四道寒光如惊雷炸裂,携着凌厉刺骨的寒风,从不同角度朝着江浸月绞杀而去!

剑光过处,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芒。

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只在毫厘之间。

江浸月几乎是在剑锋破空的瞬间便反应过来,多年的苦修让她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手中长剑横斩,划出一道赤金的弧光,干净利落地格开正面袭来的两柄飞剑。

然而沈傲梅的杀招从来不在正面。

左侧的飞剑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削下一缕青丝;右侧那柄角度最为刁钻,直取她防守薄弱的腰侧。

“铛——!”

她勉强回剑格挡,金铁交鸣之声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那股巨力逼退三步,剑势已乱。

“你输了!”

沈傲梅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手掌虚握,周身灵气骤然翻涌,空气中弥漫的寒意尽数向她掌心汇聚——一柄通体晶莹、散发着凛冽寒意的冰刃,在她手中缓缓凝结成形。

那冰刃不似寻常飞剑那般锋锐张扬,反而沉静内敛,如同深冬的第一场雪,无声,却足以冰封万物。

寒影化剑。

无情道的入门法决,以灵力将心中悲喜尽数封存,格为外物,以证道心。

说来简单,试图修行此道的弟子成千上万,真正能凝出冰刃的却寥寥无几。

沈傲梅手中的冰刃,寒光凛冽,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这是她,因百依来到凌霄宗,又拜入孤寒峰后,习得的唯一术法。

不是什么高深的剑诀,不是什么玄奥的阵法,只是这最基础的、入门级的寒影化剑。

冰锋上映着她寒霜般的面孔,过去的回忆在她的眼前闪烁。

拜入孤寒峰的第一年,姑苏寒便说她于无情道极有天赋。

可她不肯修。

不是不能,是不肯。她怕修了无情道,就会忘记自己为何要来凌霄宗。

那日她又与师尊争执,负气跑出洞府,却在山道上撞见了百依。

少年怀里抱着几卷古籍,见到她时微微一愣,随即笑起来:“傲梅?怎的一个人在这儿?”

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眼眶红红的。

百依便也不追问,只陪她在山道旁的石阶上坐下,把怀里的书搁在两人中间,安安静静地陪她看远处的云海。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轻轻的:“我听说,寒意想让你修无情道?”

她没应。

“其实……”百依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有时候我想,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来凌霄宗。”

她猛地抬头。

“以你的资质,做散修都那么厉害,其实在哪里都能修得很好。”少年的目光落在远处,语气里有她从未听过的认真,还有一丝极淡的、小心翼翼的愧意,“可现在却要为了……为了些无足轻重的恩情,耽误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值得。”她说,声音又急又哑,像是怕他不信。

百依转过头看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映着天光,温柔得让她心口发疼。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袖中摸出一块还温热的桂花糕,塞进她手里。

“那平日里也得好好修行啊。”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回头冲她笑了笑,“万一寒姨回心转意,教你些别的呢?”

她攥着那块桂花糕,看着他渐远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睛很酸。

回去后,少女尝试般的浅浅修习了无情道,几乎毫无阻碍的,便结出了冰刃。

师尊欣慰地夸赞着她,可她的内心却无喜无悲。

后来,少女还是没有继续修行无情道,甚至于连那时的心静都已模糊,可那张倒映在剑锋中的面庞却让她牢记于心。

正如此刻。

沈傲梅缓缓举起剑刃,狂躁多日的内心此刻无比寂静。

但凭一胜,叩问是非。

铮!

寒锋落下,挥出一道骇人的冰幕。

江浸月只觉四肢百骸瞬间僵硬,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半分。

她眼睁睁看着那道裹挟着凛冽寒光的冰刃袭来,却做不出任何闪避或格挡——不是不能,而是那寒意之中裹着的东西,比任何剑招都更让她无从招架。

冰刃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她的胸口。

没有剧痛,没有骨裂的脆响,甚至没有预期中被打飞的冲击。

那柄刃在触及她衣襟的刹那便碎了,化作漫天晶莹的星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她肩头、发间、睫毛上。

可那些本该消散的寒意,却像活物般顺着她的毛孔钻了进去,一路蔓延至心口。

然后——

苦恼。

如潮水般涌上来的、无处可逃的苦恼。

她想起百依那双日渐空洞的眼眸,想起自己每一次将他送到苏玥灵寝宫时他那顺从的、不再挣扎的背影。

她明明是最该护着他的人,却成了递刀的人。

愤怒。

灼烧五脏六腑的、滚烫的愤怒。

她恨沈傲梅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恨她凭什么在擂台上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恨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摆出一副比她更在乎百依的模样。

怨恨。

比愤怒更沉、更冷的怨恨。

她怨苏玥灵,怨秋蝉,怨这世间所有将百依当作器物来把玩、来争夺的人。

可她最怨的,是自己——那个在观云台下闻到他气息时,竟会心跳加速的自己。

嫉妒。

蚀骨灼心的、让她面目全非的嫉妒。

她嫉妒沈傲梅至少还能质问,还能愤怒,还能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为百依付出一战。

而她呢?

她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本身就是这荒唐剧目里,最卖力的帮凶。

不甘。

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认输,不甘心就这样把百依拱手让给那些把他当器物的人,不甘心自己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东西,最后却碎在自己手里。

江浸月站在原地,没有倒下,也没有还手。那些情绪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不致命,却疼得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百依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偷偷跑到她房里哭。

少年的眼泪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委屈得不行:“师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她们都说男子修行没有前途,说我不配站在你身边。”

那时她是怎么说的?她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谁说的?我撕了她的嘴。小依啊,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男子。”

那时她的语气那样笃定,眼神那样明亮,仿佛只要她足够用力,就能把这句话变成真的。

现在呢?

她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那双曾经能握紧剑、能护住少年的手,如今除了把爱人往火坑里推,什么也做不了。

擂台上,碎冰落尽,只余一片狼藉。

“你输了…”

冰刃散去,汹涌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重新灌入沈傲梅的胸膛。她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甚至没有抬眼看她的江浸月,只觉得心中怒火更深。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江浸月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像一尊失了魂的泥塑。

这沉默比任何挑衅都更让沈傲梅难以忍受。

她上前一步,攥住江浸月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说话!”

四柄飞剑感应到主人的怒意,同时嗡鸣震颤,剑尖齐刷刷对准了江浸月的要害,寒光凛冽,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冰冷的网。

沈傲梅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江浸月苍白的脸上。

她离得这样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那片死寂的灰。

“你——!”

她还想说什么,可话音刚起。

“嗡——!”

布置于演武场四周的洪钟被猛地撞响。

磅礴的钟鸣如山岳倾颓,海啸吞天,瞬间吞没一切未竟之语。

七十二根盘龙柱上的灵石链被钟声激得节节亮起,将暮色中的凌霄宗照得亮如白昼。

江浸月被这钟声震得身形一晃,终于抬起头来。她看着沈傲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那钟声太大了,大得听不清自己的内心。

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

沈傲梅松开手,面色复杂地看着她,终究没在有所回应。

观云台开始缓缓降落。

那方悬在云端一整日的高台,此刻正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平稳而沉重地下降。

台下数千弟子齐齐抬头,屏息凝神,连风声都在这时悄然止歇。

观云台悬停在擂台正上方三尺处,灵雾散去,露出台上三道人影。

苏玥灵走在最前。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端肃的模样,青袍如云,发髻一丝不苟。

她站在台边,居高临下地扫过全场,目光在沈傲梅和江浸月身上各停了一瞬,微微颔首,什么也没说。

她身后半步,是秦夜明。

九尾天狐收拢了狐尾,金丝眼罩遮去半边面容,唇角噙着一抹谁也看不透的笑意。

她的目光在沈傲梅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江浸月身上,歪了歪头,像在品评什么有趣的东西。

最后是百依。

他从秦夜明身后轻步走出,身上的衣裳不知何时换了一件,银发重新束好,低眉顺眼地站在苏玥灵身侧,怀中抱着一个剑匣,像一个称职的、乖巧的侍从。

暮色的余晖落在他脸上,将那张红润的脸又染上一层淡淡的暖色。

苏玥灵抬手,袖摆拂过栏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演武场:

“本届大比,决胜已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傲梅身上:“胜者,沈傲梅。”

话语落地,满座寂然。硕大的演武场内,连风都识趣地停了,仿佛针落可闻。

“不错。”

一道温婉的声音伴着清脆的掌声,从裁判席上传来。

秋婵站起身来,侧首看向身旁面色清冷的姑苏寒,语调诚恳,眼角眉梢却挂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恭喜师妹,无情道一门,再出天骄。”

她的话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台下像是被解开了某种禁制,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骤然炸开,声浪几乎要掀翻满地的石阶。

“精彩!当真是精彩!”

“没想到啊,最后竟是沈师姐胜了!我记得前几届可都是江师姐力压群雄的,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唉,你们说,江师姐这才刚大婚不久便遭此一败,莫不是那百依师弟太勾人,把师姐的修为都……”一个圆脸的少女压低声音,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师姐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得了吧你,还百依师弟,是你叫的吗?”师姐横了她一眼,“人家是少宗主,是江师姐的道侣,你修你的剑,少编排这些有的没的。”

“嘿,师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哪里编排了,我这是关心江师姐!”

“关心?我看你是压根找不到道侣,眼红了吧!”

“你——!”

嬉笑怒骂声混作一团,将方才擂台上的肃杀之气冲得七零八落。

有人赞叹沈傲梅的剑法精进,有人惋惜江浸月的意外落败,更多的,则是将目光悄悄投向观云台的方向,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秋婵听着身后的喧闹,唇角笑意不减,缓缓落座,偏头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姑苏寒,压低声音:“师妹怎么不说话?傲梅赢了,你这个做师尊的不该高兴?”

姑苏寒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擂台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沈傲梅还站在那里,目光紧紧锁定着站在主母身后的少年,不知道在想什么。

冰刃碎裂后的星屑早已散尽,只有她脚边还残留着几点未曾消融的寒光。

台下掌声雷动,议论声此起彼伏,而台上却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苏玥灵走向两人中间,她看向江浸月,缓缓开口。

“棋差一着啊,浸月,修行之事今后仍需努力。这是固魂丹,与你如今的状况,或许有用”

说罢,她拍了拍身后的百依,少年随即上前一步,从袖中抽出一方盒,缓缓走向江浸月。

百依那特有的清香传入江浸月的鼻尖,方才令她从迷茫困顿中清醒。

“谢宗主…!”

少女抬起头,刚要道谢,可映入双眼的景象却将她的话语卡在喉中。

只见她面前的百依浑身赤裸,只有那件珍贵的半透明的月白衣衫不整的披在身上,瘦小的躯干上满是被疼爱的淤痕,下身的肉棒昂扬耸立,布满了鲜艳唇彩的巨物在她灼热的视线下微微颤抖,甚至有几滴粘稠透明的浓液从马眼中冒出,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百依羞涩而紧张的靠近江浸月,将手中锦盒放到少女手中,又向前凑了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语轻声呢喃。

“我……我这副样子,你喜欢吗❤️”少年的呼吸打在她脸上,温暖而潮湿,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颤抖,“不用担心,秦娘娘在我身上施了幻术,大家都看不到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每一个字都裹着灼人的热度:“秦娘娘说,这是送给师姐的见面礼❤️❤️❤️”

江浸月猛地抬起头。

她看向始作俑者的方向。

秦夜明还站在台上,九条狐尾收拢在身后,姿态慵懒。

她似乎察觉到了这道目光,偏过头来,金丝眼罩下那张半遮半掩的面容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谁也看不透的弧度。

那视线隔着暮色、隔着人群、隔着那层薄薄的眼罩,落在江浸月脸上。

没有敌意,没有挑衅,只是漫不经心的玩味,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戏,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杰作有没有达到预期。

“师姐。”百依的声音又贴过来,这一次更近,近得她几乎能感觉到他唇瓣开合时拂过的气流,“今晚会很热闹呢❤️”

他的声音那样轻,轻得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娘亲、秋姨、寒姨、秦娘娘……”他一个一个地数,声音越来越柔,柔得像要化开,“我啊,会一直这样子,等到大家来玩我❤️…来肏我❤️…”

“你……”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甜腻的尾音,“❤️……你会来看我吗?”

“妻主大人❤️”

江浸月的呼吸停了。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台下传来阵阵艳羡的低语。

“真好啊,要是小百师弟能这么贴着我轻声细语地安慰我……嘿嘿嘿……”

“噫,师姐你口水流出来了!”

“总感觉少宗主今日格外好看呢。”

“少宗主对江师姐可真上心,输了比试还这般温言软语地安慰,唉,我什么时候也能寻着这么个体贴的道侣……”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不知花蜜在哪的蜜蜂,绕着这对“恩爱”的道侣打转。

他们看不见百依身体上那被幻术遮住的痕迹,听不见他声音里那些被刻意压制的颤抖,也读不懂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空洞。

他们只是看见了他们想看见的——一个贤惠的夫君,在安慰失利的妻主。温馨,动人,值得所有艳羡。

只有江浸月知道,这件恩爱的外衣下,藏着多少龌龊。

而她,竟然乐见其成。

“谢…宗主。”江浸月勉强答到。

“呵…浸月你啊❤️”,百依游丝般的嗤笑回荡在她的耳边,拨动着她的心绪。

江浸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说什么,想叫他闭嘴,想让他离远些,想问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腔调。

可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百依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垂着眼,睫毛在暮色里投下一片浅淡的影子。

他的手指还搭在锦盒边缘,没有收回,也没有催促,只是那样轻轻地、若有若无地碰着她的手背,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不走,也不沉。

“傲梅。”

苏玥灵的声音重新响起,比方才对江浸月说话时更轻柔了几分,像一位慈和的长辈在夸赞争气的孩子,又像一位惜才的宗主在嘉许难得的天骄。

“你来凌霄宗也有些时日了。”她顿了顿,目光在沈傲梅脸上停了一瞬,“观今日一战,果真是天纵之才。小依能引你至此处,是我凌霄宗之幸。”

小依。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可沈傲梅听着,却觉得像一根细针扎进心口,不疼,却让人没法忽视。

她抬起头,对上苏玥灵的目光。

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盛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嘉许,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沈傲梅知道,眼前这位雍容端肃的宗主,决定对百依做了些什么。

她有许多话想问。想问她对百依做了什么,想问百依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可这里是演武场。

台下有数千弟子,台上有各峰长老,还有那位不知是来看热闹还是来看门道的天机阁主。

她什么都不能问,什么都不能说。

她只能站在那里,捧着那方银白的锦盒,像一个乖巧的、感恩的弟子。

“承蒙宗主夸奖。”她垂下眼,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冷淡的回应若是落在旁人身上,怕是要被说一句“不知好歹”。

可苏玥灵只是微微颔首,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丝毫未减,仿佛沈傲梅的反应早在她意料之中。

她玉手一翻,掌心向上,一枚精雕细琢的紫色玉佩便跃然指上。

那玉佩通体莹润,紫光流转,像是将一整个黄昏的霞光都封在了里面。

玉佩表面刻着极细密的纹路,似符文,又似阵图,在暮色中隐隐发光,像活物在呼吸。

“这是一枚秘境钥匙。”苏玥灵托着玉佩,将它递到沈傲梅面前,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多年前,我宗在剿灭合欢邪道时,机缘巧合所得。内有无数至宝功法,甚至——”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傲梅脸上,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一些与无情道相关的传承。想来,正合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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