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珊出差的第二天。
印缘一早就出门了,带着精心准备的简历,去参加一家设计公司的面试。
这份工作她很看重,薪资待遇不错,离罗珊家也不远。
如果能顺利入职,她就可以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尽快找到住处搬出去,不用再住在别人家里,不用再看人脸色,更不用再面对郑浩那让她不安的目光。
面试的过程比她想象的要顺利,她回答流畅,展示的作品集也得到了认可。面试官说"回去等通知",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
印缘满怀希望地离开了公司大楼。
下午两点,她的手机响了。
是那家公司打来的。
"喂,印女士吗?我们这边已经完成了初步评估,很抱歉地通知您……"
印缘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对方说了一大堆"综合考虑"、"暂时不太合适"之类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说了"好的,谢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她来到这座城市后,被拒绝的第五份工作。
印缘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罗珊家的小区。
太阳已经西斜,但空气依然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这是夏末最难熬的时候,白天热得像蒸笼,晚上也不见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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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印缘愣了一下,这味道……有些刺激,是辣椒和花椒的香气。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水煮牛肉、泡椒凤爪、辣椒肉丝、酸辣土豆丝,还有一瓶已经开了的红酒。
红色的辣油漂浮在菜肴表面,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郑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和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这是他少有的"正式"打扮,正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菜——一盘红油抄手,辣椒红得发亮。
"回来了?"他抬头看到印缘,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快来坐,饭菜都做好了。"
印缘有些意外:"浩哥,你今天没上班?"
"今天调休。"郑浩给她拉开椅子,"印缘妹子,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家里了,今晚我请你吃顿好的。"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补充道,"我记得你是南边来的,应该能吃辣吧?"
"能吃一点……"印缘看着满桌红彤彤的菜,有些犹豫。她确实能吃辣,但这些菜看起来辣度都不低。
"尝尝,我特意做的。"郑浩殷勤地给她夹了一块水煮牛肉,"配着红酒吃,解辣。"
印缘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V领针织短袖,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细肩带吊带,外面套着针织衫显得端庄一些。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修身西装裤。
她在椅子上坐下,整个人都是蔫的,完全没有注意到郑浩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也没有注意到他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得意笑容。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郑浩给她倒了一杯红酒,酒液在杯中晃动,泛着深红色的光泽,"面试不顺利?"
印缘苦笑了一下:"被拒了。"
"啧,那些公司真是不识货。"郑浩摇摇头,举起酒杯,"别想了,来,喝一杯,解解闷。"
印缘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心情实在太糟了,她也想麻痹一下自己。
红酒的味道有些涩,但入口顺滑,喝下去暖洋洋的。
郑浩一边陪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不时给她添酒、夹菜。
那些辛辣的菜肴让印缘的舌头发麻,嘴唇也变得有些红肿。
辣意从口腔蔓延到胃里,又顺着血管扩散到全身,让她的身体渐渐发热。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不知道是辣的还是酒的作用。
为了压住那股辣味,她不自觉地多喝了几口红酒。
一杯、两杯……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喝了大半瓶。
"浩哥,我……我好像喝多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思维变得迟钝,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
"没事,果然是南方姑娘,能吃辣也能喝酒。"郑浩笑着说,眼中闪过一丝隐秘的光。
印缘注意到他不时打量自己的眼神,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想站起来回自己房间,但刚一起身,眼前就是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
辣椒和红酒的双重作用让她浑身发热,汗水开始从额头、脖子渗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我……我回房间了……"她扶着椅背,声音有些含混。
就在这时——
"嗒。"
客厅的灯忽然灭了,空调的嗡嗡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印缘愣住了,那团黑暗让她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混乱。
"停电了?"郑浩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隔壁楼有灯……应该是咱们这栋的问题。"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我去看看电表箱。"
印缘独自坐在黑暗中,心里有些发慌。
她从小就有些怕黑。
小时候有一次停电,她一个人在家,吓得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晚上。
虽然长大后好了很多,但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紧张。
更何况,现在她喝了酒,脑袋昏昏沉沉的,那种恐惧感被放大了好几倍。
手机屏幕的光亮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她紧紧握着手机,大气都不敢喘。
空调停了,夏夜的闷热很快涌了上来。
客厅朝北,没有穿堂风,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又闷又热。
再加上刚才吃的那些辛辣食物,她感觉浑身都在发烫,汗水从额头、脖子、后背渗出来,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几分钟后,郑浩回来了,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
"保险丝烧了。"他摇摇头,"我试着推了几次,推不上去,估计是线路老化。这种老房子经常这样。"
他叹了口气,又补充道:"得明天找物业来修,今晚只能将就了。"
印缘没有注意到,郑浩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整晚都没电?"印缘的声音有些发颤,酒精让她的反应变得迟钝,根本没有去想这个停电来得是否太过巧合。
"应该是。"郑浩看了她一眼,"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怕黑?"
"有……有一点……"印缘不想承认,但声音出卖了她。
"没事,我在呢。"郑浩在她旁边坐下,用手机照着她的脸,"别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越来越热。
印缘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蒸笼里。
那些辛辣的食物在她胃里翻涌,辣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让她的皮肤变得滚烫。
红酒的酒精加速了血液循环,让那股热意更加难以抑制。
汗水从她的额头、脖子、后背不停地渗出来,把那件针织短袖浸湿了一大片,黏腻地贴在身上。
"好热啊……"她用手扇着风,但一点用都没有,"没有空调真的受不了……"
"是挺热的。"郑浩也在擦汗,目光却一直在她身上流连,"要不你把外面那件脱了?穿这么多肯定热。"
印缘犹豫了一下。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细肩带吊带,布料很薄,虽然不是很暴露,但在郑浩面前穿成这样……
但实在太热了。那股燥热从她的胃里蔓延到全身,让她浑身难受。辣椒、红酒、闷热,三重作用叠加在一起,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烤化了。
她咬了咬牙,背过身去,把那件淡紫色的针织短袖脱了下来,只剩下里面的白色吊带。
那件吊带是丝质的,柔软轻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被她丰满的胸部撑得紧绑绑的,勾勒出两团饱满的轮廓,细细的肩带勒在她白皙的肩头。
因为出汗,吊带的布料有些地方已经微微浸湿,贴在她的肌肤上,若隐若现地透出里面内衣的轮廓。
郑浩的目光瞬间黏在她身上,喉头滚动了一下。
黑暗中,他用手机的光照着她,看到那两团被吊带包裹的丰腴乳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看到她锁骨下方细腻的肌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看到那件白色吊带被汗水浸湿后若隐若现的风光……
他舔了舔嘴唇,裤裆里的东西已经开始发硬。
"还是热……"印缘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脑袋昏昏沉沉的,只顾着用手扇风,"这样坐着不行,太闷了……"
郑浩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要不……你去主卧睡吧。"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那边有阳台,通风好,会凉快一些。床也大,躺着舒服。"
印缘愣了一下,迷糊地问:"那……那你呢?"
"我在客厅沙发上凑合一晚就行。"郑浩摆摆手,"反正罗珊不在,你一个人睡大床,凉快。"
印缘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辣椒让她浑身发烫,她只想找个凉快的地方躺下来。
那是郑浩和罗珊的卧室,她一个人睡在那里,总觉得有些不妥……但她实在太难受了,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去吧,别客气。"郑浩站起来,"我送你过去。"
印缘想了想,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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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的门被推开。
和闷热的客厅不同,一股带着凉意的夜风迎面吹来。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阳台的纱门半开着,外面城市的灯火透过纱帘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层淡淡的橘黄色光芒。
虽然不如开灯那么亮,但能隐约看清房间里的轮廓:宽大的双人床,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的台灯,还有角落里罗珊的梳妆台。
"这边确实凉快……"印缘走到阳台边,感受着若有若无的风吹在她滚烫的肌肤上,紧绑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嗯,有穿堂风。"郑浩跟在她身后,用手机照着房间,"不过要凉快的话,门得开着,不然风进不来。"
"开着门?"印缘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放心,我在客厅呢。"郑浩笑着说,"有什么事你喊我一声就行。"
他走到床边,帮她把毯子拉开,又整理了一下枕头。
"你先躺下休息吧,我去客厅了。"
印缘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床边。酒精和辣椒的作用让她浑身发软,脑袋像灌了浆糊一样。
郑浩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印缘一眼。
"小印,有什么事就喊我。晚安。"
"嗯……晚安……"印缘的声音含混不清。
郑浩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印缘独自坐在床上,感觉脑袋越来越沉。夜风从阳台吹进来,吹在她汗湿的肌肤上,带来一丝凉意,让她舒服了一些。
她踢掉脚上的拖鞋,把腿收上床,侧身躺在柔软的床垫上。
这张床比她房间里的单人床宽多了,床单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闭上眼睛,感觉意识在一点点飘远……
客厅里,郑浩并没有在沙发上躺下。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背靠着墙,目光穿过敞开的卧室门,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印缘。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窗外的灯光正好照在床上,把印缘的身影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侧身躺着,背对着门口,那件白色的吊带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后背的曲线。
她的腰肢纤细,往下是圆润的臀部,被那条黑色西装裤紧紧包裹。
那两瓣饱满的臀肉在裤子里撑出诱人的弧线,因为侧躺的姿势,臀线显得格外圆润挺翘,像两座隆起的小山丘。
也许是太热了,她不安分地动了一下,双腿微微蜷缩,那个翘臀跟着轻轻一颤,丰腴的臀肉在裤子里晃了晃。
那条西装裤本就修身,此刻被汗水浸湿,更加紧贴地勾勒出她臀部每一寸肉感的轮廓。
郑浩的呼吸一寸寸沉下去,愈发粗重。
他想起那天在公园散步,印缘走在前面,穿着那条碎花连衣裙,每走一步,那个肥美的翘臀就左右摇摆一下;还有那次趴在门缝里偷窥她换衣服,她背对着门把裤子褪下,只穿着一条小小的三角内裤,臀肉从内裤边缘溢出来,肉感十足……
现在,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大屁股就在他眼前。而大屁股的主人此时穿着清凉,浑身是汗,喝了酒,昏昏沉沉……
郑浩舔了舔嘴唇,喉头滚动。
他在黑暗中等待着,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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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印缘在半梦半醒之间。
酒精和辣椒的作用让她的身体又热又软,意识像是漂浮在水面上,时沉时浮。
她能听到窗外隐约的车声、风声,能感觉到夜风吹在她肌肤上的凉意,但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四周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可怕。
除了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整个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没有空调的嗡嗡声,没有电器的杂音,甚至没有郑浩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
那种安静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外面一片漆黑……
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浩……浩哥?"她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回应。
"浩哥?"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还是没有回应。
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印缘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眼前有些发花。
"浩哥?你在吗?"
依然没有回应。
她感到一阵恐慌。郑浩去哪了?不是说在客厅吗?为什么不回答?
她慢慢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凉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卧室门开着,门外是一片漆黑的走廊。
"浩哥?"她站在门口,往黑暗中张望。
什么都看不见。
停电的房子里没有一丝光亮,走廊像是一个黑洞,深不见底。
印缘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从小对黑暗的恐惧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慢慢走出卧室。
"浩哥?你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