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晚没睡好,这天医院也没给他安排值班,顾琛一口气睡到下午。
起床看手机的那刻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全是许砚的未接来电。
幸好,他早就把许砚的电话当独设置了。
设置成了——来电不显示不打扰。
要不然,得吵死他。
不过顾琛也不敢耽误,怕自己在耽误一会许砚能把他杀了。
他这个担忧是正确的。
当顾琛出现在总裁办公室的那刻,许砚确实升起了杀意。
“surpise!”
顾琛伸出手,笑意在触及到许砚那张无任何表情的脸时消失。
“咳咳,给你带了点店里的新品。”
他讪笑着上前。
眼神瞟过那熟悉的商标,那晚的话又出现在耳边。
肉眼可见的,许砚的脸色更差了。
顾琛丝毫没察觉到自己戳到了某人的痛处。
“试试,本大爷亲自做的。”
“不饿。”
许砚拒绝。
“说吧。”
许砚移开自己的眼神,将注意力从小蛋糕上转移。
被提醒该进入正题的人顿时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
“你不会还在想那个女人吧。”
许砚蹙眉,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被人打断。
“这是女人的把戏,你要是当真了就完了。”
“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还以为他能有什么新的见解,能有一些办法,没想到就这。
许砚大失所望,甚至有些开始后悔不应该推掉早上的会议。
其实,最不应该的是将事情告诉顾琛。
见许砚这个样子,顾琛心头一紧。
这明显是上钩了,他大学室友在外面做舔狗那会的样子跟现在的许砚一模一样。
当年室友天天囔囔着什么嫂嫂就是妻子的模样历历在目。
绝对,绝对不能让许砚也变成那样。
顾琛跟入定了般,站在那不动。
许砚也懒得搭理这人了,当他是空气,翻看着之前没看完的报表。
过了不知道多久,对面的人动了。
许砚眼睛都没抬一下。
“再说滚回去。”
赶客的话抛到脸上,顾琛手一僵,心里的那个念头更坚定了。
他体谅开口。
“我懂你的,以前我也是做舔……”他突然卡壳,咳嗽两声。
“咱们两兄弟对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
许砚难得正眼瞧这个弟弟。
“你就按照我的来。”
“先这样……”
许砚越听,越觉得不靠谱。
“这可行?”
顾琛拍了拍许砚的肩膀。
“我可是情场高手,听我的准没错。”
许砚犹豫。
顾琛自信掏出手机。
“瞧见没,我室友在我的指导下撬了他哥的墙角,人家现在小三口和和美美的。”
看着屏幕上的娇夫文学,对顾琛的不信任逐渐扩大。
“按照我说的做,保证不出七天,不不不,是不出两天。”
“那个女人绝对回头找你。”
“她有名字。”
许砚纠正,却也因他的后半句话而心动,脸上还是摆出不在乎。
“应姐送顾医生回去。”
“好的。”
应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外,恭敬开口。
“顾医生司机正在楼下等您。”
司机都到了,显然是早就想赶他走了。
这是故意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的顾琛,忽然又不气了 ,笑意洋洋。
“行,我走了。”
顾琛走的过分潇洒,引得许砚忍不住抬头看他,以为他有什么新花招。
毕竟,在此之前顾琛对余一的态度可不是这样。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顾琛先入为主,认为余一就是一个居心叵测的坏女人。
没想到这人说走,还真走了,连头都没回一下,不太像他的个性。
许砚没来得及细想被一通电话打断了思绪。
余一最近很忙。
她又找了新工作,时薪三千,日结,就目前的局势来说,应该是稳定的。
原因无他。
她毕业没多久,之前学校的群还没退,有人在里面发招家教。
其实位置距离余一住的地方有些远,但是在架不住老板给的多。
手比脑子更快,等余一反应过来时对方已同意了好友申请,并且发来了地址与要求。
毫不夸张的讲,这要求堪比EVE的招聘。
很巧,余一都满足。
等看到对接人发来的地址后,余一哑然。
这不是前几天喂猫那家吗?
没想到还能再见。
在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确实听到过他们家有个正在上学的孩子。
结合对接人的描述,余一心里有了了解。
试讲课前夜,她改ppt改到凌晨,尽量把知识衍生出去,不将课讲得太枯燥。
关上电脑的那刻,那日许舒然焦急的脸出现在眼前。
余一小心起身走到阳台边,蹲下身子翻找着什么。
她记得许舒然似乎是对猫毛过敏,多年前奶奶得到过一个偏方,治疗过敏很有效果。
柜子里堆满了杂物,却不乱,没费多少时间,余一变找到了藏在最深处的药膏。
老干妈瓶盖上落满了灰,余一拂过扭开,倒出里面被塑料袋包裹着的药膏。
样子起来有些奇怪,直接送人恐怕不好。
找了一圈,可算是找到了合适的器皿。
装好后,余一左右大量了一下,比之前好多了。
第二日的许舒然看到眼前的人,愣在了原地。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余一是来干嘛的。
“你好,我是今天的家教老师。”
“快快快进来,外面冷。”
许舒然惊讶过后招呼着人进门。
别墅里开着地暖,一进门一股暖气席卷全身,驱散了身上的冷意。
“我想了好久新来的家教老师会是怎么样的。”
“没想到居然是你,这太巧了。”
许澈性格顽劣,每次换新家教都很麻烦。
原先的家教老师教的挺不错的,可惜他回老家结婚了,说是不回来了。
其实,是因为许澈小子发现老师是男同嘴贱捅了出去。
本来这也没什么,现在这个世界与之前不同,并不歧视这些。
可好巧不巧,这位老师是一名即将入编。
现在好了,事情一曝光,到手的编制成了泡影。
许舒然间接给那位老师换了个更好的工作,虽没有编制,但收入也十分客观。
但不知怎么地,老师还是不愿意留下继续教许澈。
没办法,许舒然只好让人再去找几位老师来。
还没见到新家教老师时,许舒然还觉得忐忑,怕来得人降不住许澈。
终是见到了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与余一虽只见过一面,但却无端地觉得这人靠谱。
喂猫事件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